广西通志卷一百十四

译止，愿意缴纳的就收取，愿意全部缴清的就给予奖励，何必拘泥于把四月定为期限？有的孤单贫弱，有的遭遇水灾、火灾、死亡丧失，一时无力办理的，允许呈报请求宽限到秋收时缴纳，又何必拘泥于四月纳一半、九月纳一半？穷人不能拿来和富人相比，有事故的人不能拿来和无事故的人相比，应当衡量人情缓急而权宜处理，以缴清正额赋税为限。确有艰难困苦的，酌情减免一二分；官府的俸禄和膳食，难道不能相应削减吗？怎么可以同防守边地的赤子斤斤计较，连一丝一毫都不放过？又担心不肖之徒借豁免之名，造成侵吞欺骗公家工食的弊端，因此凡应豁免的，必须大张榜示，使百姓和差役都知道，各自抄存一张作为凭证，以杜绝弊端。这样新例虽已确定，恩惠却施行在新例之中，这就是在催征钱粮中实行抚恤百姓。如果还没有到四月就催逼全部缴清，那一定是急于收取火耗；已经征收完毕却不办理起解，那一定是在暗中挪用转移。这些种种弊端难逃明察。一、见年尤其应当急切加以怜恤。粤西见年的名目，与腹里的里长、排年相同，都是十年轮流任职，办理正务。若不加以抚恤而任意苛求，势必家破人亡。一年之内，即使数十年积蓄培养，也不能恢复元气。既然已经革除对他们的供应，又使用他们的力量催办钱粮，这本是正务。然而见年也有自己的田地，若整天奔走，挨门挨户催征，自己的田禾荒废而不能照料，虽然还没有耗尽财物，却也已经断绝生计了。到了催征的时候，有司出示晓谕，让百姓自行前来缴纳。若缴纳不及时，就命见年催促冬头，冬头催促花户，这样不是不用劳烦自己就可以收到吗？至于每月初一、十五的防汛点卯、年节时的拜见、日常的等候，在这样极其困苦的边远地区，对这样畏惧疑惧的猺獞人众，似乎都可以全部革除，以期彼此相安；这要酌情裁定。一、杂派不能由官府包办，派款清单应当赶快发给百姓。关于禁止杂派，奉上级严厉饬令，不止三番四次，但其中也有确实不能少的项目：每年年终编造由单所需的纸张、工钱、墨费有派款；县里编造实征册所需的纸张、工钱、墨费有派款；药材本色不足的额银有派款；表笺、包袱不足的额银有派款；春秋二祭礼仪不敢从俭；起解编银的水脚、盘费有派款；两次奏销的水脚费用有派款。这些都是一定的惯例，完全不能革除。但应当当堂同百姓公开商议，以够用为限，当面对照交出派款清单；有司用朱墨加以核定，分发给见年留存作凭证。即使有不肖之徒，也不敢把多派的朱单留在百姓手中作为话柄。至于意外事务，例如往年协助解送云贵饷银的费用有派款，协助道员进呈表章有派款，协助浔州运送的水脚有派款，这类项目既然由上级派定且原有定数，就应当把原来的牌文交给百姓，由大家公议派完解送。这样有司就没有不能向百姓说明的事情，百姓也不会疑惧有司，上下相互了解，缓急之时便可以互相帮助。至于愚弄猺獞，欺负他们无知，借口派款项目多而由官府一力包办，起初还相互照顾，最后却在包办之外另行加派，使百姓苦不堪言而接连逃亡，这就应当赶快劝谕禁止。正赋和杂项的界限不清楚，总是因为不发给由单。猺獞虽然不识字，却也知道遇到人便询问。不发由单，原有熟田和新垦田就混在一起，无法查明，杂派也就可以借机混入其中。然而法令一天比一天严密，官府忌讳过失，便越发巧于掩饰；印结、甘结徒然造成繁琐。如果出其不意地查问一两个乡民，问他们有没有由单，官吏就没有办法施展巧

译计了。又如收银大流水簿，都是在奏销时逐项核定妥当的，与实际事务无关；只要查纳银发票是否同由单相合，官吏又没有办法任意施展贪弊。

译一、有司的廉耻应当培养，百姓的哭诉应当详细查究。官与民的关系，如同父亲和儿子；父亲不慈爱，儿子就不孝顺；官吏不清廉，百姓就不会良善。何况边地百姓即使比腹里百姓刁悍，也有所不同：腹里有权势官员挟制，劣绅把持，光棍肆意作恶，捕风捉影。至于愚蠢的猺獞，却不是这样；他们听不懂官话，不认识文字，只听外江流棍煽动，骗他们告状，欺骗他们索取财物。等到提审时，又茫然无从应答，这就是粤西开辟初年的情形。几年来百姓控告官吏的事情不少，并不全是流棍煽动，实在有些是被逼得不得不这样。百姓控告官吏，难道全是虚构，难道全是刁诈？况且有司对待百姓，应当把刁民教化为良民，使上下亲睦。至于造成百姓控诉、全无体面的官吏，应当赶快引咎自责，听候上级处置，或离职、或离任，这样才不至于官民争讼而损伤体统。若反复争辩以求免罪，反而说百姓刁诈，难道不感到惭愧吗？即使辩明自己无罪，又有什么脸面厚颜站在百姓之上？如果百姓含冤而不能申诉，就又增加一个仇敌，使百姓更加畏缩不敢行动。如果立意为百姓洗雪冤屈，这种风气一旦倡导起来，起初百姓的诉讼虽出于无奈，却仍会知道触犯上级的罪责和究治。如果稍微违逆他们的意愿便肆意妄行、毫无顾忌，恐怕会打开刁诈之门；这在于宪台暗中挽救风俗教化，来酿成和平的福气。如果发生控告官吏等事，可以留在中枢审理而不必公开办理，按照事实逐渐除治，以除去地方蛀虫、伸张百姓冤屈；这样官吏知道警戒，不至于同百姓当庭争辩，也可使公法得以施行而廉耻得以保全。百姓知道状纸没有被准许施行，必然低头回家，不敢留下控告官吏的名声。等到官吏被挂上弹劾章，百姓群起称颂上级英明，而下属也自以为得意；这样官吏的罪状由众人议论而无从隐匿，参劾的权力掌握在上级手中，也不会显得依赖告讦。如此民情可以上达，民风可以趋于淳朴良善，又能省去案牍烦琐，使上下都得到清静安宁。一、粤西的边防应当更加谨慎。近来交南内部争斗而归附中国，把中国作为声援；但它弱时就贴服听命，强时就跳梁抗拒尊长，这种态势难以避免。他们每天看见兵马云集，岂敢不唯命是从？然而两边的势力不相上下，兵马一旦撤退或迟缓，必然互相谋划。他们内部难道没有聪明人？表面上顺从，暗中修整防备，事情还难以预料。况且这些年来土司所属官员也已经竭尽力量，改土归流地区的百姓也还没有心服。况且猺獞以嗜杀为本性，反复无常。即使有司像对待赤子一样施恩养育，最终也不能保证他们改变心意，这很危险。又要靠宪台预先筹划、防患未然。谨陈备御情形等事议　熊飞渭：为谨慎陈述防备御敌的情形，赶快筹划善后良策，以巩固疆界、保护民生。私下考察，融邑偏处西部，屡次遭受兵火，百姓早已知道厌恶战乱，堡寨关隘也都经历了兵祸。起初土匪苏际盛、曾亚池乘省城发生叛乱，投营勾结贼党，声称要杀官袭县，杀牛施蛊聚众，强迫胁持良民充当兵丁，因而如蚂蚁聚集、鸱鸟张势，大肆危害百姓。本年四月二十六日，亚池纠集永宁州桐木镇土官，带领贼众进入思管镇劫掠官衙，幸亏巡检鲁士杰预先离开镇署，使卑职免遭其害。我私下担心孤城兵少，随即命鲁巡检到府请兵；一面鼓励乡勇守城保村，一面张榜晓谕，令其党徒解散。仍恐人心不稳，接连惊逃。五月初九日，捐出钱财买牛买酒，把附城三十里以内的百姓集合到较场，与防守、巡捕各官以及本乡绅士一起杀牛盟誓，给二十四团每团约正一面信牌，让他们负责此事，命令他们申明约束，保卫巩固地方。又宣扬本提督擒获土贼斩手的命令，以及平南王安抚汉、土官民的告示，一时人心稍稍感到振奋和警惧。本县又捐出钱米，雇募民夫，增设窝铺，调集堡目，早晚分段守城。没想到柳城告急，贼势猖狂，人心震惊恐惧，孤城盼望救兵却迟迟不到，百姓逃窜得更加厉害。又加上桂林伪造的檄文到处传播，东泉驻军尚未撤退，土匪奸党转相煽动，都说贼兵要直取融怀。又因为融县官府杀牛订立禁约，东乡思管的李廓等各村老人畏惧贼势逼迫，早晚呼号，各处塘夫的警报不断。本县同城中各官和绅士商议：融城虽然库藏已经空空如洗，但仓中储米有一千多石，怎么忍心把它留给贼人？于是发誓守城等待救援，又多写牌票传谕地方，赶快准备粮草，等待迎接两广救兵，并关移怀远县城，同心协力死守。又秘密传谕思管东乡各团长把守隘口，侦察敌情。这个月中，城内外全都空荡荡的，巷中没有居民，夜里听不见鸡鸣，猛兽在城下往来。本县日夜在城头寝食，伤心触目所见，只有督率堡目、家丁、衙役和防守兵将击柝登城守卫。所幸文武官员和睦，贼徒屏息不动，城池仓库幸而无恙，都是依赖威灵才得以保全到今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 只是融邑同永宁州接壤，永宁又是桂林的右臂。贼兵盘踞的地区，他们出没没有常规，我们惊恐栖身也没有安定之时。形势受制时，在于增兵和使用间谍；出奇制胜时，在于谋划取胜。然而如果不能控制省城的要害、打通通往东省的咽喉，那么增兵就会粮饷不足，设谋也会因事情受阻而立即失败，这是坐困的办法。融邑虽是偏僻的小县，却同大局紧密相关，安危就在呼吸之间。谨根据所见，逐条提出意见，请宪台采纳裁择。

译查议编审议　熊飞渭：按照旧例，编审之法五年举行一次，是因为人丁、田粮随时有增有减，以粮额多少作为差役轻重的标准；这对民生作长远考虑，可以说用意美善、法令良好。粤西不知从哪一年起停止编审，以至今日丁粮混淆，里、冬都残缺，一个县中，里不像里，甲不像甲，户不像户，粮差怎能不偏颇？百姓又怎能不接连逃亡？如今想赶快采取补救办法，只有平均各井、便利百姓，弥补残缺；查核隐瞒，搜剔飞诡；严禁科派，以杜绝奸弊。像宪台所说的这些事项，如果只是整顿大纲、革除过分之处，那么把甲户集合到公堂，按照户籍编审、厘清订正，也就可以了。若想彻底澄清，以垂久远，则非实地丈量田亩不可。但丈量实在难说。从来清丈，必须考虑地理，也必须选择时机；粤省的土地，实行丈量比别省困难，今日的粤省实行丈量又比过去任何时候更难。丈量必须端正经界，必须选择人员，必须严明法律。先整顿县界，次整顿里界、户界，应当预先发檄布置。不用户房、里书，必须从各里选出一二名老成富实的人担任首领，也应当预先命令公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里〕 分发各里的印簿，四乡同日举行；由里长依次丈量，由印官抽签丈量。有奸民抗拒冒充，大户阻挠，或者丈量后挪移，拿多说少、把熟田说成荒田的，本人依法处置，邻保连坐不赦，这些都应当预先申明。况且不论现在是什么时候，大乱刚刚平定，战事还没有停息，创伤尚未恢复，田里尚未安定，流亡者尚未归来，却想突然举行丈量，能保证不引起纷乱骚扰吗？虽说是查核欺瞒，但查核本身就有查核的扰害；虽说是搜查飞诡、严禁科派，但搜查和严禁本身也有其扰害。天下哪里能马上找到真正尽心办事、把国家当作家庭的人来任用？所以说这是困难的。就今天的情况考虑，只有按照户籍编审，责令各州县官把那些对百姓最不方便的事项去掉，把丁粮编派中繁重的部分均平合并；务必秉公持正，不徇私情，不听奸私，并公布自首免罪的条款，杜绝诡寄、花分、飞洒等弊端。大纲既已掌握，各种弊端略有清理，留下的人乐于生活，逃亡的人想要回来，然后从容推行，逐步兴利除弊。古今只有善于治理的人，并没有一成不变的治法；谨慎选择人才，把事情交给他办理，以成效考核他，抓住大处而不苛求细节，天下还有什么事不能做，难道唯独编审一事不能做吗？本县额定丁数只有一千零三十七丁半，民粮二千五百九十七石三斗；按里计算却有六十九里，里甲残缺尤其严重。本职便把距离相近的里相互参合、比附编并为十一里。稿件已经完成，但还不敢立即上报，其中还有未尽事宜，应等编审核查清楚后，再行厘定并详细裁夺。田州陆运民夫事宜议　黄元骥：私下考察，行军最重要的是粮食，粮食运输最急需的是民夫和船只。船只已有现成办法，民夫却有许多繁难问题，这是应当预先详细筹划的。查南宁水运到田州，现在各府分头制造木马船一百只，不必再议。田州以上直到剥隘，需要独木小舟，经左江道详细行文，分设四百只，现正在催促准备，另行报告。只有陆运民夫一事，解送到达以后还要费心筹划。本司承蒙承担重大委任，日夜不安，反复思考，预先拟定数条办法，希望能实际使用，以免临事仓促，贻误军机。一、每十里设置一塘、民夫循环转运的办法是好的。然而大军进剿时，要根据军机情况决定路线，取道并不只有一条：有的经过皈朝、富州，有的经过泗城、西隆，尚未有一定的塘可以安置；而且军队行进、粮食跟随，无论何处都需要民夫。查南宁到田州一带，水路可以通行船只，还可以用漕运前进；田州以外多为陆运，应等军队行进到田州时，把已经调来的民夫交给道员统领，陆续前进，到达各处后设置塘站接力运输。一、民夫长途行走，露宿风餐，正值隆冬，连栖身的地方都没有，哪里承受得了严寒冰冻之苦？现在议定每十名民夫加备一架小布棚、一口鉎锅，随行携带，并命令道员沿途统领，周密节制、保护防卫，这样才可以发挥民夫的力量。一、各府州县起解的民夫，所带的箩筐、扁担、挑运器具以及布棚、鉎锅，都必须验明坚固结实、能够使用，以备前途长远之需；不得拿器具数量来敷衍塞责。其中箩筐一项，每名必须带两副，恐怕在前途损坏后一时无处购买补充。一、各府州县解送的民夫，务必壮健有力，确保一人能当一人使用，不得以老弱充数。按照现派名额全部解送；州县派佐贰官一员负责押送，并命令各府另行委派一名能干的防官总押，沿途随时移文，随塘督促运输。查奉行文中有中分五汛、设置官员催运的议案，如今由府防官以及州县佐贰官管辖本地民夫，督促本汛塘站运输，可以使命令容易执行、民夫容易查核，也省去调换其他官员的麻烦。一、各府州县的民夫在解送到南宁当天，防官查验清楚后，立即发给每日的米、盐菜银。查奉行文规定，每名民夫每天发米一升、盐菜银三分。现在议定米一升照旧发给，盐菜银每天发二分，似乎已经够用；把积存的一分作为奖励各民夫的钱，以鼓舞他们勤劳的士气。至于负责押送的佐贰官及差役，也从积存的一分中按月酌量发给多少，作为行粮费用；不许在此外再扣克民夫盐菜银一厘。若有这种情况，听凭统领民夫的道员查察严究。一、民夫随军运粮，计有六千多人，人数不少；长途行走以及设置塘站递送，如果没有纪律和定制，容易喧哗，也难以查核，应该略仿军制办理。每十名民夫中选一人为首领，发给斜制小黄布旗一面，上面写明十人的姓名；行进时按伍前进，住宿时依旗安歇，不许分散错乱。每五十人编为一队，另从佐贰官属下选一名差役负责引导，发给方制黄布旗一面，上面写明伍长姓名；引导众民夫行进、住宿，早晚查点人数，不使逃脱散乱。进退行止，一听道员号令。

译一、发给各民夫的米银，每月限定三次，按数发放。各府防官由防官按数分发，州县佐贰官再由佐贰官分给十长，十长分给众民夫，不得克扣一厘，以免遭到查究处分。府防官仍在每月初一、十五两次巡查防护，发给酒钱以资奖励，分别察看劳逸情况；有疾病的，酌情增加资助抚恤。一、这六千六百名随军运粮的民夫，道路远近、所需时日多少，都还不能确定。查通判王国贞原议中，有命令按季更替，或半年一换的说法，这个意见很不恰当。各府调集民夫，哪里是轻易能够办到的？道路遥远，一次调集后又再次调集，骚扰会更加严重。不如长期使用原来的民夫，只须爱惜他们、保护他们，使他们能够长期服役。若果真疲惫不堪，不能继续使用，由该府防官查实禀明，该道发檄令州县补充更换。或者民夫本家的亲属自愿前来替换，不论一人、两人，该州县官发给凭票让他们前来，由佐贰官验明后顶替，这样公私双方都能得到好处。一、各府民夫按照奉文，根据地方大小、远近编派。但查桂林、平乐、梧州三府相隔一千多里，道路遥远，解送似乎难以兼顾；左江水土不同，凡是到这里的人大多染病，恐怕从田州以外调来的民夫更加不合适，难以使用。拟令三府防官以及州县佐贰官亲自到左江一带，就近按照原派民夫数目共同雇募备办，负责押送前去，这样可以免除远途跋涉和染病的忧虑，转运也能真正发挥作用。再陈挽运之法议　黄元骥：查通判王国贞议称，剥隘至富州计算路程二百多里，需要民夫六千六百名，设置循环接力转运的办法。比如三百里以内分为三十塘，每塘相隔十里；每塘设置民夫二百二十名，预定二百名作为长途运米的民夫，剩下二十名留在塘上，以备本塘中万一有人生病、疲惫不能行走时顶替，也供炊事防守使用。各塘都照此设置。塘头二百名民夫，每人只需一次挑米五斗一升，共挑米一百零二石，行走十里到第二塘，便交给第二塘民夫接运到第三塘。第一塘民夫再把第二塘的空箩筐挑回第一塘，重新挑米一百零二石运到第二塘；第二塘民夫先把第一塘的米接送到第二塘，再转交第三塘，也把第三塘的空箩筐带回。如此相互循环接力，以应递运。每天限定挑米三回，负重行走只有三十里；往返空手的道路也一样。这样督促运输，完全可以得到休息、歇肩，绝不会有疲惫衰弱、喘息不支的困苦。合计每名民夫每天运米一石五斗三升，运到第五天以后，三十塘上累计每日收米三百零六石，如此日日不断，每月共收米九千一百八十石，这是一个确定而且不少的数目。不过，从第一塘到末塘，必须调派委任能干的道员、府官二员坐镇监督此事，才可以不出差错。第一塘是粮料发出的地方，不是才能干练、长于统筹的人不能管理；至于末塘是接收发放粮食的地方，如果不是合适的人，更难料理。像这样三十塘之内，如果只设置头、尾两塘的官员，中间相隔遥远，似乎难以照管；必须在三十塘内分为五汛，每一汛设置一名能干的杂职官，令其督催、管理运输并照料五塘。稍有不称职，允许头、尾两端的道员、府官直接揭发参劾，以警戒怠慢玩忽等情形。以上各项都对军务有帮助，确实有实际作用。但现在还不知道军队将向哪里行进；如果果真由剥隘到富州，那么前议三百里分设三十塘、五汛的办法可以实行；如果从剥塞向右经过泗城，那么前途运输的道路或长或短，就不能再以三百里为限、以五汛为准。总之，塘站运输虽然有长短不同，但布置办法也可以像原议那样循环接力运输；只是民夫数量多少，还必须根据各塘情况分别调拨。如果人数不足，或者调集刚刚恢复的地方的民夫补充，或者用牛车代替人力，本司已经在前文说明了。私下估计，军队行进在前，粮食运输在后，这是出兵时一定的办法。现在让一名道员随营，按照远近分配粮食，以便发放；至于住在末塘、负责接收运到米粮的官员，也不可缺少。至于中间的五汛，当然不能预先确定；但本司前议调来的各州县民夫，由佐贰官管押、各府防官总押，这正是所需的杂职官员，可以担任督运管塘之职。届时随时布置，随官委任，没有什么不可行，不必事先确定某汛设置某官，以免后来反复调派委任。至于前方重新恢复的地方，或许需要采买粮料，或许需要雇备独木小舟并调集当地水手，或许需要调用民夫、牛车；凡此各项事务，必定还要委任一名道官，承担劳务，负责料理，都已包括在筹划之中，不必本司再多作请求。查议革除九土司五害条议，简略上报勘核说：九土司不过是弹丸之地，却连续出现各个叛逆臣子，反复无常，积弊日深；守土官员因循旧习，接连沿袭弊事，竟把它当作理所应得的旧有财物，却不知道改正。天下一统，本来没有内外之分；不论汉人还是土人，都同属臣民。本道早已了解这些弊端，却随波上下迎合，不急忙请求命令革除，这是打开门户向盗贼行礼，罪过更加严重。如今九土司详细申报五害到来，不敢隐瞒回避，逐一陈述如下：思恩府城既然已有协镇防兵，为什么每天还要拨民夫一百名供差遣，办理文武衙门书办等杂役？每天索取柴草二百多担，少一挑就折银二分，还要索取登记钱，又拨夫抬轿挑担；每少一名民夫，每天折银一钱，按每天计算，一年用夫三万六千名，折银多少实在无法估算，应该赶快革除。霜降祭祀旗纛，历来由本衙门自行备办操演，从没有科派地方的惯例；思恩文武大小衙门却令九土司准备酒席不下三十多桌，还有折席名目，约计收取一百多两银子，剥削百姓脂膏来填饱官役肚腹，这出自什么典章？应该赶快革除。春秋祭丁，取鹿一头；有鹿就用鹿祭祀，没有鹿又有什么妨碍，用羊代替即可，别处都是如此，却要折银二三十两，难道宣圣会享用这些吗？

译假借祭神之名肥饱自己的腰包，应该赶快革除。思恩府的差马本来不是奉部文派定的，也不奉宪台告示，却极不接应往来差役，这是为什么？每年派用三十六匹私骑，加上途中倒毙的，既要赔银又要补马，积年计算，不知赔了多少万匹马、多少银子；这种私派差马应当依法革除。至于塘夫，或二名，或数名，各塘原有定额，遇到紧急军务以及持有勘合的差事才能使用，岂能狐假虎威、多用民夫？过山钱是从哪里来的？应当革除小票，革除使费，革除塘站供应，这些措施大有补益。总之九土司不过是土人，都认为土人不习惯官府，而面见君门又远隔万里，只能忍气吞声任人咀嚼欺凌，不知道畏惧。宪台整顿边疆，安抚远方、亲近近处，革除这五种祸害，刻石永远禁止；这样不但九土司安定，天下苗蛮也都会知道法律施行没有偏私，从而共同安宁。本道是从地方利益出发，不顾忌讳，全部听候裁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万匹〕 讲读。圣谕以宏扬教化事宜　崔维雅：粤西地处偏僻，民性强悍，土司、猺獞同百姓杂居；衣冠礼义的风俗虽然存在，但鴃舌椎髻的风气难以改变。我 朝自定鼎以来，儒臣文吏承接皇恩、传播教化，声教逐渐遍及各地，臣恭敬地诵读。钦赐颁行的十六条谕旨。圣明反复谆谆开导，恩泽洋溢于天下和远方之人；即使佩带。皇帝的诏书，也还不能像辇毂之下、畿辅之间那样，因距离京城近而经常受到观瞻和听闻，感受亲切。本司私下认为，教导百姓的方法在于从容渐渐浸润，面对面教诲、耳提面命，使他们对所见所闻逐渐熟习，深知其中道理。朝廷反复晓谕、官府恳切告诫的宗旨，无非是希望百姓行善去恶。那么父亲就用这些道理教导儿子，兄长用这些道理勉励弟弟。假如教令虽然具备，百姓耳朵听不到讲解，眼睛看不到劝善惩恶，又怎能使他们感动而受到激励？这样 朝廷的良法美意，就会被搁置在高阁上。本司过去任浙江宁波知府以及江南下江臬司时，都曾讲解十六谕，并编成铎书，每月讲解。现在仍应在处理文书的空闲时间，选择省城的公所，传集士民，将 圣谕十六条亲自进行讲解劝导；并通令各府州县的印官设立乡约所，每年四个孟月，带同佐贰、教官，传集绅士、儒生和百姓，讲说 圣谕。命乡长、邻里报告：有孝敬父母、尊敬长辈、品行义正可以作为榜样的人，就在讲所众人注目的地方赏赐花红，以奖励善行；有凶暴犯上、不从事本业、行为违法的人，就在讲所惩罚、责打并戴枷示众，以警戒不善。若有司怠慢废缺而不执行，或把它等同于只作文字记录的旧例，其罪过就同旷废职守一样。各官如果确实实行而不懈怠，提携提醒并唤醒人人本有的善性；人人本来都有善的一面，就会更加受到劝勉，每天进步而行善；即使有不善之人，也一定会惭愧害怕获罪，渐渐达到不敢作恶。这样民情自然淳厚，风俗大为改变，人才日益出现，奸邪盗贼暗中消退。即使苗蛮粗野强悍的习气，也可以用礼义感化，使他们安定、不再反侧。由乡里情况便可知道王道容易施行，这确实不是虚妄之言。粤属新近形成的荒田没有征税，恳请赶快豁免，以减轻百姓负担、巩固国家根本；谨议。崔维雅。私下考察，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才能安宁。粤西自康熙十三年发生叛乱以后，遭受叛逆横征暴敛、百般搜刮，借口捉拿民夫，肆意抢掠；因此百姓畏惧躲避，流离远逃，田地遍生荆棘，乡村一眼望去尽是废墟，道路附近几乎没有人迹，萧条凄惨，没有比这时更严重的了。查康熙十六、十七、十八年间，各府所属地方先后恢复，官府劝谕招徕百姓；但当时正值大军进剿，征调繁多，逃散百姓还没有一个恢复旧业，剩下的一两个残存百姓，面黄肌瘦，自救还来不及，怎么能在本业之外再开垦荒田？而各属官府只是虚应招垦之名，按照由单把熟田额数上报部里征收。可怜这些没有逃走的遗民，哪里承受得了替已经逃走的人包赔沉重负担？况且没有钱购买牛、种子和耕具，只能带着妻儿男女，整年辛勤耕锄；这样即使只有劝垦的名义，最终也不会有实际报垦的结果。新荒因此不能恢复原额，历年白白追比钱粮，终究难以缴清，最后又有什么好处？本司上任之初，查阅各属钱粮册案，康熙十九、二十两年百姓拖欠未完的银米，确实都是逃亡甲户留下、无人承当的数额，新荒却被迫坐受连累；即使天天追比，在呼天抢地之中，也会把百姓剥削到骨头仍赔不完。过去他们因叛乱而逃亡，如今又将因赔累而逃亡，这是地方官吏眼看百姓流离却不能挽救。查未完银米在原先参奏之后，奉行定例，要在规定年限内带征；各官虽然害怕考核，也不能姑息，期限届满后都要按定例处分，各官也只能无奈接受。但怎么忍心让没有主人承当的新荒，苦累现在的贫民？如果贫民勉强能够包赔，不得已剥削搜刮来取得，也来不及姑息；无奈百姓本分的正粮尚且拖欠，徒然苦害贫民，最终仍无补于实际收取。钱粮虽然关系国家计用，百姓疾苦也关系国家根本。在兵荒之后，尚且希望蠲免赈恤，让九死一生的残余百姓喘息，又怎么忍心拿逃散无主的荒田欠额来苦累没有逃走的百姓？恳请奏明，按照旧荒例案予以除豁。查江西发生变乱数年，拖欠钱粮四百多万，蒙准蠲免。粤西地处边远，太平时本来就荒残，而叛贼窃据的时间又长，加上同滇、黔接壤，长期遭受蹂躏，哪里只是江西的百倍？查粤西新荒钱粮，银不过二万一千多两，米不过一万一千多石，不到江西的百分之一；如果皇 上能够俯念贫困百姓的苦难，准许蠲免，那么土著贫民既没有包赔的痛苦，留下的余力可以开垦新荒；流亡的人知道钱粮已经蠲免并宽限起科，远近百姓听到消息就会前来，互相劝导开垦。按照定例，六年后开始起科。不仅新荒可以开垦，过去长期荒废的田地也都可以逐渐耕种。这名义上是蠲免钱粮，实际上是为 国家增加粮赋。本司亲眼看见边远地区的疾苦，谨以待罪之身详细请求，恭候特别上疏，听候题请施行。粤西三大政条陈　高熊征：敬谨陈述粤西三项重大政务，恳请圣上采纳，具 题以辅助新的治理。私下认为，良好政治首先在于养育百姓，而养育百姓没有比选择有利措施更优先的；因此利益若不能达到百倍，就不应兴办。粤西自吴逆发动叛乱，百姓遭受涂炭，贤人隐退山林，贫民在道路上挨饿，依靠

译本朝光复，百姓才重新过上安定生活。然而军队兴起之时，羽檄往来飞驰，军饷、粮食、劳役使百姓也疲惫不堪。各位上级官员虽然竭尽心力谋求治理，但大都只是奉行文书，所以治理者一天比一天勤劳，百姓的艰难却一天比一天严重。推究其原因，大概是三项重大政务还没有施行。请为宪台陈述如下：第一，荒芜田地应当酌量蠲免。粤西自甲寅年遭叛贼窃据，梧州坚守了一年，苍梧、岑溪一带百姓被贼刀杀害的数不胜数。丁巳年恢复正统，平乐之战、浔州之战、郁林和藤江之战，梧州又几乎不能保全。放眼苍梧，到处都是荒芜田地。后来又有南宁之战、武宣之战，柳州两次叛乱又两次收复，战乱离散到如此地步，小民凭什么耕种？前任巡抚傅某怜悯百姓贫困，准许把荒田按熟田征税，流离的百姓才逐渐聚集。其他地方也有未受战祸的郡县，田地荒废后又重新开垦的；但丁户死亡、迁徙、逃亡，真正荒废而不能开垦的实在很多。后来前任巡抚为国尽节于黔阳，大军长驱进入云贵，当事者便说粤西已经全部恢复，不把荒芜情况上报。康熙十九年竟按旧有额数全部征收，百姓难以忍受刑罚，民命已经到了极限。将要死亡的百姓希望得到稍许苏息，追比之下或许还会抵死赔偿。然而像藤县、贵县，大半人口已经死亡，眼前满是荆棘，即使想抵死赔偿，最终也没有可以拿来赔偿的东西。将来不断追呼，百姓不能承受，就会铤而走险，这是不可避免的。本职认为，朝廷的赋税固然不能轻易希望蠲免，但兵火之后，确实荒芜的田地，屡次奉部文下令查核，难道可以不据实上报，稍稍养护民力，以取得开垦的收益吗？那么全省申报荒田的各册，应当赶快查取，立即办理。题请减免赋税的事情。第一，各级官员的俸禄，仍应发给一半。官员是用来治理百姓的，俸禄是用来供养廉洁操守的。汉代多次增加县官的俸禄，所以当时以循良官吏最为著称。大概人的情性相差并不太远，自己没有维持生活、防止贪取的资财，却希望他磨炼出冰清玉洁的节操，是不可能的。即使有人天性耿介，不因得到俸禄才开始防止贪取，但日常生活必需品，谁能像蚯蚓那样不食五谷而辟谷呢？何况一个官员之家，难道会没有八口人吗？请问这八口人，能够不喝水、不吃饭吗？他们所饮所食，难道能靠鬼神运送、神灵输送，凭天造地设而来吗？朝廷既然没有供养官员、防止其贪取的俸禄，那么官员从民间取用财物就是必然的了。既然我们任用了他的身份，却不明白给他俸禄，反而让他暗中从百姓那里削取财物，这就好比吝惜给他一粒粮食，却挖取百姓的肉来供养他。如今全省大小各级官员都奉【原文至此中断】【原文残缺】准许其代理任职三年，然后才准许正式授职，在【原文至此中断】朝廷慎重对待官职名器，不轻易授予别人，这是对的。然而三年之间，设置官员却不给俸禄，要说他们不剥削百姓，恐怕很少。我认为宪台新政开始之时，应当赶紧上疏：只要才干足以治理百姓、能力足以胜任职务的人，即使不给正式授职，也应发给一半俸禄，以供养其廉洁操守。若是不堪任用，就应立即罢黜，以除去百姓的祸害，何必等到三年？这也是各级官员的一半俸禄，正是希望赶快办理的事情。题请发给俸禄的事情。第一，铸钱的机构应当停止。钱就是泉，原本希望它流通不息。然而粤西的地方习俗，有些地方使用钱，也有些地方不用钱，而且本来就没有出产铜的地方，所以过去不设置铸钱机构。桂平一带使用湖南的钱；郁、博一带使用高州的钱；浔、梧一带则只用白银交易。近来前任巡抚傅某因为盗铸钱流行，无法禁止查察，所以特意请求开设铸钱机构来收缴盗钱。奏疏中原本说：盗钱一旦收尽就停止，不另设官员，只让捕盗官兼理。如今盗钱已经收尽，铸造却没有停止，甚至还向百姓发价征购铜斤，百姓无处寻找，情愿按价加倍出钱，交银给官府，再到广东采买，仍然不能免除。这样苛厉百姓，难道符合当日前任巡抚傅某收完盗钱就停止的本意吗？所以说：利益如果不到百倍，就不应兴办。这件铸钱的事，更是希望赶快停止。题请停止铸钱的事情。以上三项政务，对宪台来说不过上一道奏疏、请求一道命令，但对小民来说就会万世歌颂恩德。这些都是地方大官府的事务，哪里是我这样卑微的小官、闲散官员敢妄自陈请，以招致越权的罪过呢？但我听说古代治理政事的人，有时采集民歌民谣，有时询问乐工、盲人和民间平民的意见，圣人再从中选择采用。宪台声誉清正、节操高亮，正直的名声传遍天下。我自从读到邸报以来，民间翘首盼望治理，并不是一天了。我身为此地人，明明知道这些事情，怎么敢拘泥于越职的小嫌疑，而不陈述地方的大害？只希望宪台宽恕我的愚昧，选择采纳并施行，那么吏治清明、百姓安宁，歌功颂德的文字写入史册，流传不朽了。《广西行盐议》高熊征。关于实行盐引一事，下官亲自承受宪台的指示，无非是希望增加盐课、便利百姓；对于各商人扰害百姓、亏损军饷的根源，革除眼前的陋弊，谋求长久的良法，已经洞察一切、考虑周全了。然而考察古代盐法的优点，没有超过刘晏的。他管理盐政，不过是在产盐的乡里设置盐户，让盐户煮盐卖给商人，任由商人运往各处。至于江岭之间，离产盐地很远的地方，就把官盐转运到那里储存，所以盐价能够保持平稳。如今各县各有各县的盐引，不得任意运往各处。专门实行官引、禁绝私盐，并不是等到商人断绝、盐价昂贵之后再减价出售。盐价怎么能够保持平稳呢？况且刘晏理财，必定委任士人。如今商人都是囤积货物、牟取暴利的人，即使选用本地商人，难道也能个个得到合适的人选吗？得不到合适的人选，就只会徒然增加纷扰。法令即使十分完善，利弊仍然相等。查考粤西过去的惯例，每道盐引到桂林，应交银八两三钱有余；如今每道盐引只交银六两六钱三分有余。然而过去盐价低廉，盐引能够大量销售；今天盐价昂贵，盐货阻滞而无法流通。这是什么原因呢？大概粤西自古实行的盐法，不论官府、百姓还是商人，只要有资本，都可以到广东东部买盐，只在梧州设立盐厂加以抽分管理。每包盐在梧州缴银三钱，在平乐盐厂缴银一钱二分，在桂林盐厂缴银一钱七分，任由商人销售，官府不负考核业绩的责任。这就是刘晏只把盐卖给商人、任其运往各处的办法，所以长久实行而没有弊病。康熙元年，广东巡抚因为盐引积压，具奏【原文至此中断】

译题请前任巡抚金某开始发文到各地，按人口分配食盐，于是各府、州、县都有固定数额。那时官吏有贤能和不肖之分，百姓有机巧和愚拙之别。贤能的官员虽然奉行上级法令，也体恤百姓艰难，登记上报丁口时斟酌实际情况而执行；不肖的官员专门逢迎上级，务求苛刻搜刮。吃奶的孩子也一概登记上报，机巧的百姓彼此隐匿人口，人口多而分派的盐最少；愚笨的百姓无处遮掩，人口少而分派的盐反而多。最初制定法律，各处设置盐埠，按定额销售，未尝不是好办法；但到最后，能够运盐的地方得到的盐反而少，销售很快，其他地方的盐又不能掺杂销售，百姓苦于吃淡食。在山高水险、不能运盐的地方，得到的盐虽然并未很多，却因阻滞而无法销售，商人的交际、衣食费用都从中取出，搬运脚费也从中支出，盐价一天天上涨，百姓买不起，仍然苦于吃淡食。县官既害怕因考核定额而获罪，又同商人多有交往，于是任凭商人抬高价格，按丁口发盐，催逼呼喊遍及鸡犬，敲打扑责施加到乡里百姓，民不聊生，比青苗法造成的祸害还严重。后来在不能运盐的地方，便有人宁愿集资缴纳干盐引，听任商人在别处销售。这是当日前任傅将军在梧州任职已久、亲眼看见弊端，所以特意【原文至此中断】题请总商通融销售盐引，使地方官没有选商、分派食盐的负担，而商人完全掌握盐业利益，价格涨落任意，百姓买盐昂贵，盐引定额仍然积压。它的弊病又同今天一样。概括说来，有靠近盐产地的地方，也有远离盐产地的地方。靠近盐产地的地方，私盐必定便宜，贫苦小民趋向便宜、躲避昂贵，即使每天施行剃发刑罚，也想绝掉私盐，仍然做不到。远离盐产地的地方，既没有私盐，官盐又少，即使张榜严禁，也不能使商人不抬高盐价。粤西盐法的弊病，总在于按定额销售；而按定额销售的弊病，总在于能运盐的地方苦于盐少、盐价被抬高，不能运盐的地方苦于盐多。若不向百姓摊派，盐就会积滞不行，既害商人又害官盐；若向百姓摊派，催逼呼喊也来不及，既害百姓又害官府。为什么呢？因为官府有考核定额的责任。然而如今盐引定额已经确定。【原文至此中断】国家的赋税不容亏损，古代的良法哪里还能恢复实行？挽救时弊的办法，只能依照宪台的指示，革除东商，命令总商如实开列拆引费、脚价费，其余滥费和各种陋规全部查明革除。总的在梧州盐厂核算，根据到盐数量的多少，确定盐价的高低，任由总商通融运往各处销售；对于不能运盐的地方，分派其应承担的拆引费用，这样大概可以【原文末有缺字】国家赋税没有亏损，公私双方都便利。然而总商完全掌握利益，又确实很难找到合适的人。总而言之，有善于治理的人，却没有一成不变的治理方法，这就要靠大宗师选择并任用合适的人了。下官生于此地、长于此地，熟悉其中的实际情况。承蒙您明白询问，足见您爱护百姓的恳切心意，我怎敢不把所见详尽陈述出来答复？只希望您采纳施行。《广西通志》卷一百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广西通志》卷一百十五 艺文 本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