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通志卷九十四
上皆不纳。自是之后,右江诸郡,嵗嵗苦兵,陵迟至于五代。刘隠僣国,独据岭表,深结诸蛮,伪署官号。宋既受命,乃克荡平。于是稽唐之制,分晰其种落,大者为州,小者为县,又小者为峒。有知州、权州、监州、知县、知峒,又有同发遣、分发遣之属,谓之首领。余曰“提陀”,犹言百姓也。其田计口授耕,世世▯属,谓之田丁。田不可尽给,则遂畜牧而转徙,无定居。自渠长以下,椎髪跣足,贵者衣斑布,环牛革,以财力课殿最,茍利所在,不顾礼义。父子分异,父贫则质身于子,出入腰弓矢,伏草射人。得巵酒则捐躯报仇,睚眦弗譲。其法杀人者不死,出金钱牛畜抵罪,无以抵者任剽掠。有所掳获因而予之,否则没为奴婢。发征期防,刻木为符,缓则乌合,急则瓦解。俗尚悍梗,不可尽以中国之法治之,犹羁縻勿絶而已。太祖开寳中,蛮酋莫宏防遣使奉表内附,求给印绶,许之。太宗雍熙四年,宜州蛮莫淮阆倡乱,诏书招抚。明年,抚水蛮防令扎等冦邉,诏官其酋长以风诸蛮,蛮乃奉职。真宗咸平中,复入冦,宜州守将逐捕得数十蛮,械送京师。上廷见而释之。已而复叛,乃命供奉杨守珍、安抚使俞献可等分路击捕。蛮依深篁中,时战时却。献可等募山獠为向导,设伏掩击,数破之,皆诣军门纳降。守珍为称诏防,赦勿杀,但归所掠赀畜与之要盟。然诸蛮乃愈益骄横,逆节萌起,窥伺中国。仁宗庆厯中,思恩蛮区希范、广源蛮侬智髙相继举族反,杀守臣,称帝,制屠戮州邑,千里为墟,此其最酷者也。于是乃诏安抚使杜杞、宣抚使狄青,发荆扬卒数万人,先后讨之,逾年乃平。翰林承防张方平奏曰:“国家每偹契丹、元昊,不知岭外猺蛮接连交阯,冲突疆宇,患生肘腋。侬氏之乱,主上为之旰食,可为寒心。今淮甸日益戍守,而岭南卒无防御,是守堂奥而撤藩篱也。”乞下诸司修治城堡,简士练甲,以待缓急。上从之。英宗治平初,诏左右江诸州峒籍其壮丁,听帅司调遣。神宗熙宁中,以章惇为察访使,招纳诸蛮,蛮皆相率纳土,愿输贡赋。自梅山达于宜融诸州,更置浔江等堡,比内地焉。哲宗元祐中,议者以为纳土置吏,经费不赀,诸蛮或稍叛去,朝廷亦务休息,乃复废弃。徽宗崇宁五年,帅臣王祖道、黄忱等复议开边,收复蛮峒四百五十有竒。髙宗绍兴时,安抚使吕愿中诱降诸蛮狑、狼、獠、狪之属三十一种,得州二十七,县一百二十五,砦四十,峒一百七十九。凡置知州各一,令簿曹官,提举廵检指挥之属各如干人,禁卫之士三千焉。当是时,州无租税,诸所置官军嵗支饷廪数十万,皆仰给大司农,而岭外诸州萧然烦费矣。又诏湖广移赋以给之,濬河通道千有余里,飞刍航粟,湖湘之民罢焉。乾道而后,诸蛮时戢时肆。宁宗嘉定间,颇増筑城堡,然朝廷方苦女直,嵗议战和,未暇经制蛮事也。而咸淳中,天子播越,蛮乃复叛,拒元,移宋祚,威振岭南。世祖至元十四年遣阿尔哈雅下静江诸蛮部落,凡百四十七户,二十五万来附。诏以广西▯湖广行省。二十九年,宣慰使乌克逊泽以蛮数为寇,奏列营堡,置屯田。成宗大徳间,两江蛮酋岑雄、黄胜、许啸聚刦掠,诏湖广行省进讨。郎中谢让谓:“诸蛮之性,但可懐柔,不宜力竞。寛法羁縻,勿致跳梁,可也。”若舎中国有用之民,争炎荒不毛之土,虽尽斩俘将,焉利之?因榜谕招抚。泰定中,诸猺复叛。文宗至顺初,蛮数冦邉。顺帝元统间,蛮酋黄氏、岑氏复搆乱,俱诏湖广行省募狼兵协讨。既平,因使戍之。自是五溪诸蛮遂入于粤,乃设管军民长官司,以土人渠长世典其职。至正末,土官黄英衍乗中原之乱,遂据太平路;岑伯顔据田州路,诸溪峒悉从诱胁。明太祖定鼎,遣湖广行省平章杨璟移兵讨之。英衍、伯顔等惧,乃率诸蛮诣降。诏贳其罪,改路为府,设流官监治焉。璟还,上问广西左右江邉务。璟曰:“蛮獠性习犷悍,难以文治,当临以兵。”上曰:“性习虽殊,好生恶死则同。吾闻忠信行于蛮貊,何必兵也?其善抚之。”或谓诸蛮不知礼化,宜迁其人内地,可絶邉警。上曰:“彼不知礼教而迁之,是重挑衅也,诫勿轻动。”二年,蛮酋莫天防纳欵。五年,诸蛮复叛,乃以卫国公邓愈佩征南将军印,拜韩观为都指挥副使,帅精骑万人殱其众。明年,尽平诸蛮,得土州峒寨一百一十七,籍猺獞田得五万一千三百十六顷,轻其租入,以其田十当民之一,増置流官,然赋而不役。
译皇上全都没有采纳。从此以后,右江各郡年年遭受兵乱,逐渐延续到五代。刘隐僭越建立国家,独自占据岭南,与各蛮人深相结交,擅自授予官号。宋朝接受天命以后,才得以荡平这些地方。于是沿用唐朝的制度,分别辨析各蛮人的部落,大的设置为州,小的设置为县,更小的设置为峒。有知州、权州、监州、知县、知峒,又有同发遣、分发遣等官职,统称为首领。其余人称为“提陀”,犹如所说的百姓。他们的田地按人口授予耕种,世世代代隶属其田,称为田丁。田地不能全部分给他们时,他们就转而放牧,并不断迁徙,没有固定居所。从渠长以下的人都椎髻赤脚;贵人穿斑布衣服,系牛皮环带;按照财力考核优劣,哪里有利益就趋向哪里,不顾礼义。父子分开居住,父亲贫穷时就把自身抵押给儿子;出入腰佩弓箭,伏在草丛中射人。得到一杯酒也肯舍命报仇,哪怕极小的怨恨也不退让。他们的法律规定,杀人者不处死,只要拿金钱、牛畜抵罪;没有东西抵偿的,就任其劫掠。凡有俘获,便把所得给他,否则就没收为奴婢。征发兵力、规定守防日期时,刻木作为符信;缓慢时便乌合聚集,紧急时又瓦解逃散。风俗崇尚强悍倔强,不能完全用中原的法律治理,只能继续实行羁縻,使其不至于断绝而已。宋太祖开宝年间,蛮人首领莫宏防派使者奉表归附,要求赐给印信和绶带,朝廷答应了。宋太宗雍熙四年,宜州蛮人莫淮阆倡导作乱,朝廷下诏招抚。第二年,抚水蛮人防令扎等进犯边境,朝廷下诏授予其首领官职,以此向各蛮人示范,蛮人于是奉行职守。宋真宗咸平年间,他们又进犯,宜州守将追捕到几十名蛮人,用刑具押送京师。皇上在朝廷上接见他们后释放了他们。不久他们再次叛乱,于是命供奉杨守珍、安抚使俞献可等分路进攻捕捉。蛮人依托深密竹林,时而交战,时而退却。俞献可等招募山獠作向导,设下埋伏突然袭击,多次击败他们,他们都到军门前投降。杨守珍代皇上宣读诏书,赦免他们不杀,只要求归还所掠夺的财物牲畜,并与他们订立盟约。然而各蛮人因此更加骄横,叛逆之心又开始萌发,窥伺中原。宋仁宗庆历年间,思恩蛮人区希范、广源蛮人侬智高相继率全族反叛,杀死守臣,擅称皇帝,下令屠戮州县,千里之地成为废墟,这是其中最为惨酷的一次。于是朝廷下诏命安抚使杜杞、宣抚使狄青,调发荆州、扬州士卒数万人,先后讨伐他们,过了一年多才平定。翰林承旨张方平上奏说:“国家每年防备契丹、元昊,却不知道岭外猺蛮与交阯相连接,冲击疆界,祸患发生在肘腋之间。” 侬氏之乱,使皇上忧虑得顾不上吃饭,实在令人寒心。如今淮甸日益增加戍守,而岭南却完全没有防御,这就是守卫内室却撤掉藩篱。”他请求下令各有关部门修治城堡,选拔士卒、整治铠甲,以等待缓急。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宋英宗治平初年,下诏命左右江各州、峒登记壮丁,听从帅司调遣。宋神宗熙宁年间,任命章惇为察访使,招抚接纳各蛮人,蛮人全都相继献出土地,愿意缴纳贡赋。从梅山直到宜州、融州各州,重新设置浔江等堡,制度近似内地。宋哲宗元祐年间,议论者认为献土置官耗费巨大,各蛮人有的又逐渐叛离,朝廷也一心休养生息,于是重新废弃这些设置。宋徽宗崇宁五年,帅臣王祖道、黄忱等再次商议开拓边疆,收复蛮峒四百五十多处。宋高宗绍兴年间,安抚使吕愿中诱导蛮人中的狑、狼、獠、狪等三十一种归降,取得州二十七个、县一百二十五个、寨四十个、峒一百七十九个。总共每州设置知州一人,令、簿、曹官,以及提举、巡检、指挥等官各若干人,并设置禁卫士兵三千人。当时各州没有租税,这些所设置的官员和军队每年支取粮饷几十万,全都依靠大司农供给,于是岭外各州变得萧条而费用繁重。朝廷又下诏从湖广转运赋税来供给这些地方,疏浚河道、打通道路一千多里,飞速运输粮草、船运粟米,湖湘百姓因此疲惫不堪。乾道以后,各蛮人有时收敛,有时又放纵作乱。宋宁宗嘉定年间,颇为增修城堡;然而朝廷正苦于女真之患,每年都在商议战争与议和,没有时间筹划蛮人事务。咸淳年间,天子流亡播迁,蛮人于是再次叛乱,拒绝元朝,转而改变宋朝国运,威势震动岭南。元世祖至元十四年,派阿尔哈雅攻下静江各蛮人部落,共一百四十七户、二十五万人前来归附。下诏把广西隶属于湖广行省。至元二十九年,宣慰使乌克逊泽因蛮人多次作寇,上奏请求列营设堡,设置屯田。元成宗大德年间,两江蛮人首领岑雄、黄胜、许啸聚众劫掠,朝廷下诏命湖广行省进军讨伐。郎中谢让说:“各蛮人的性情,只能用怀柔办法,不宜以武力争胜。放宽法律实行羁縻,不使他们跳梁作乱,就可以了。如果舍弃中原有用的百姓,去争夺炎热荒远、不长庄稼的土地,即使把他们全部斩杀俘获,又有什么好处呢?”于是张榜晓谕,招抚他们。泰定年间,各猺人又叛乱。元文宗至顺初年,蛮人多次进犯边境。元顺帝元统年间,蛮人首领黄氏、岑氏又发动叛乱,都下诏命湖广行省招募狼兵协同讨伐。平定以后,便让他们驻守那里。从此五溪各蛮人逐渐归入粤地,于是设置管军民长官司,由当地人中的渠长世代掌管其职务。元顺帝至正末年,土官黄英衍乘中原混乱,便占据太平路;岑伯颜占据田州路,各溪峒都被他们诱骗胁迫而跟从。明太祖定都建立政权后,派湖广行省平章杨璟调兵讨伐。黄英衍、岑伯颜等害怕,于是率领各蛮人到军前投降。皇上下诏赦免他们的罪过,把路改为府,设置流官监督治理。杨璟回来后,皇上询问广西左右江的边防事务。杨璟说:“蛮獠生性习惯强悍,难以用文治,应当用军队临压。”皇上说:“他们的性情习俗虽然不同,但喜欢生存、厌恶死亡却相同。我听说忠信可以施行于蛮貊,何必使用军队?应当好好安抚他们。”有人说各蛮人不懂礼义教化,应当把他们迁到内地,这样可以断绝边境警报。皇上说:“他们不懂礼教却把他们迁入内地,这是加重挑衅;告诫有关方面不要轻举妄动。”洪武二年,蛮人首领莫天防接受招抚。洪武五年,各蛮人再次叛乱,于是让卫国公邓愈佩戴征南将军印,任命韩观为都指挥副使,率领精锐骑兵一万人歼灭他们。第二年,全部平定各蛮人,取得土州、峒、寨一百一十七处;登记猺人、獞人的田地,得五万一千三百一十六顷,减轻其租税,把他们十份田地的租税定为汉民一份;增加设置流官,但只征税而不征发徭役。
洪武之季,崇善土官赵暹、龙州土官赵宗夀、奉议土官黄世铁、南丹土官莫金等俱叛,诏拜杨文为总兵官,与韩观协剿,擒斩黄世铁、莫金等,复业者千六百余家,増置守御所。成祖永乐中,宜州蛮韦万皇作乱,命镇逺侯顾兴祖讨之。宣宗宣徳初,以总兵山云副兴祖讨其余党覃公旺等,蛮稍慴服,顾南土荒恶,诸蛮不靖者。累世。英宗正统间,则有栁州蛮韦朝振;代宗景泰间,则有藤峡蛮侯通三、侯大狗、郑昻孝宗▯治间,则有古田蛮韦万贤;武宗正徳间,则有栁庆蛮韦朝宣;穆宗隆庆间,则永安蛮李都堂、潘胜喜;神宗万厯间,则碎江蛮廖金、滥府江蛮黎福、荘周星、婆岑溪蛮潘积善、懐集蛮严秀珠,相继叛反。此皆名为渠魁,所过残暴,而徒与众多,转相煽播,流刦四起,又不可胜数也。当是时,警报沓至,天子集廷议,躬亲推毂其帅臣,则都御史韩雍、新建伯王守仁;督臣则殷正茂、吴文华;抚臣郭应聘等,设画方畧,以次勦除。而藤峡、府江、八排、十寨,厥功伟焉。自是善后诸防,次第措举,迄我本朝王师一麾千里,向应稽角,効顺惟恐后时。虽以吴逆不轨,弗从揺惑,其他蠢獠如十排、三疃、八达、邓横,依其阻箐,餂我戈矛,自弃王服,卒皆灭不旋踵。百年之间,伏莽尽消,穷陬絶壤,与闻弦诵,齿于中土,则自唐虞三代以来所未有也。惟粤本荒裔,三代而上,率以徳服;汉唐而后,徒务羁縻。终明之世,乃以力征。譬之骄子,始未尝不置之懐抱,而其卒也,非挞之流血,其啼不止。事势之变,渐积使然,曷足怪乎?
译洪武末年,崇善土官赵暹、龙州土官赵宗寿、奉议土官黄世铁、南丹土官莫金等都叛乱。朝廷下诏任命杨文为总兵官,与韩观协同剿讨,擒获并斩杀黄世铁、莫金等人;恢复生产的有一千六百多家,并增设守御所。明成祖永乐年间,宜州蛮人韦万皇作乱,命镇远侯顾兴祖讨伐。明宣宗宣德初年,命总兵山云协助顾兴祖讨伐其余党覃公旺等,蛮人稍稍畏服;但顾念南方土地荒芜恶劣,各蛮人不安定的情况延续了许多世代。明英宗正统年间,有柳州蛮人韦朝振;明代宗景泰年间,有藤峡蛮人侯通三、侯大狗、郑昂;明孝宗弘治年间,有古田蛮人韦万贤;明武宗正德年间,有柳庆蛮人韦朝宣;明穆宗隆庆年间,有永安蛮人李都堂、潘胜喜;明神宗万历年间,有碎江蛮人廖金、滥府江蛮人黎福、庄周星、婆岑溪蛮人潘积善、怀集蛮人严秀珠,相继叛乱。这些人都被称为渠魁,所到之处残暴凶恶;而且他们的徒众很多,辗转互相煽动,流动作乱四处发生,又多得数不清。当时警报接连传来,天子召集朝廷商议,亲自选拔和推动这些将帅大臣,于是有都御史韩雍、新建伯王守仁;督臣有殷正茂、吴文华,巡抚大臣有郭应聘等人,制定谋略,依次剿灭。藤峡、府江、八排、十寨等处,取得的功绩尤其伟大。从此以后,善后和各项防务依次安排办理,直到我 本朝王师一旦挥军,千里之内的蛮人纷纷响应归附,唯恐自己归顺得太晚。虽然吴逆图谋不轨,他们没有受到煽动蛊惑;其他愚蠢的獠人,如十排、三疃、八达、邓横等,依靠险要竹林,向我军挑衅,自行放弃王朝服属关系,最终全都很快被消灭。百年之间,潜伏的盗贼全部消失,边远偏僻的地方也听到诵读声,列入中原之地,这是唐虞三代以来从未有过的事。只是粤地本来就是荒远边裔,三代以前大多凭德行使其服从;汉、唐以后,只是致力于羁縻;明朝整个时期,才用武力征讨。这就像骄纵的孩子,起初未尝不把他抱在怀中,到了最后,如果不把他打得流血,他的哭声就不会停止。事情形势的变化,是逐渐积累造成的,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
传曰:「礼禁于未然之前,而法施于已然之后。」溯厥源流,抚驭之权,大畧可睹矣【节旧志参诸史】征侧征贰汉史世祖建武十六年,交阯女子征侧与其女弟徴贰反。征侧者,麊泠县雒将之女也,有技勇,嫁为朱防人诗索妻。诗索故饶财,交阯太守苏定索币不得,因以法诛之。侧忿,尽散其赀,里中遂反,杀苏定,旬日得数千人,西畧地九真、日南、合浦蛮里,皆应之。凡下六十五城,自立为王,都麊泠。南海诸刺史合兵击不克,数遣使告急。诏长沙、合浦、交阯坚壁守储粮谷。十七年,上以中郎将马援击陇西羌有功,拜援为伏波将军,以段志为楼船将军,以刘隆副伏波。军发长沙、桂阳、零陵、苍梧兵二万人讨之。军至合浦,而志病卒,诏援并将其众。援分兵侦蛮窟,道路悉得其要领。于是凿南塘通九真,刋山木为战舰千五百艘,与贰师军水陆并进,数与蛮截战,皆破之。明年春,隆将前部,援将后部,分屯胥浦。防天寒霪雨,隘险淤塞,一骑不得进,还报援。援曰:“此天赞也。”诫士卒各囊沙石,鼓行而前。羣蛮众至万人,皆徒跣挟梃弩,大噪逐汉兵。汉兵弃囊走,蛮以汉尽弃辎重皆空巢来争取,而援乃独将精兵万余人,间道夜发,舟行七百余里,师次浪泊,晨击徴侧军。徴侧出不意,南遁,而贰师军乃自南皆防遮击,大破之,斩俘凡一万有竒。徴侧等仅以身免。援留交阯,购徴侧,悬千金,莫能得。十九年正月,或告徴侧徴贰亡匿金谿穴中,乃大索九真谿峒,无功。诸蛮说徴侧曰:“汉购大王急,今不出亦死无功。虽小聚众数千人,足以待汉,且汉师老食尽,无以为也。”侧然之,乃与所部九真贼胜阳等潜出防居风。援以竒兵追击,遂擒斩征侧、徴贰,传级诣洛阳,余党皆降。徙其豪三百余人于零陵。搜获器甲七千四百四十事,燬铜鼓、铜马,铸为铜柱二,立林邑南七十里,铭曰:“铜柱折,交阯灭,交人震慴。”援为开示威信,如旧约,更置望海、太康等县,峤南悉平。区怜。顺帝永和二年,象林蛮区怜率众数千人攻县,烧城寺,杀长吏。交阯刺史樊演发交阯、九真兵万余人救之,兵士惮逺役,反攻州郡。防侍御史贾昌使在日南,并力讨之,不利。围嵗余,粮乏,帝以为忧,召百官问方畧皆议遣大将发荆、扬、兖、豫四万人赴之。从事中郎李固駮曰:「若荆、扬无事,发之可也。今二州盗贼盘踞,武陵、南郡未辑,长沙、桂阳数被徴发,如复扰动,更生他变,其不可一也。又兖、豫之人卒被徴发,逺赴万里,无有还期,诏书廹促,必致叛亡,其不可二也。南州水土温暑,加有瘴疠,致死亡者十必四五,其不可三也。逺渉炎疆,士卒罢劳,不复堪鬬,其不可四也。军行三十里为程,而去日南九千余里,计人禀五升,用米六十万斛,不计将吏、驴马之食费,便若此,其不可五也。设军到所在,死亡必众,不足御敌,当复更发,此其割心腹以备四支,其不可六也。九真、日南相去千里,发其吏民犹尚不堪,何况乃苦四州之卒以赴万里之艰哉,其不可七也。前中郎将尹就讨益州叛羌,益州谚曰:『虏来尚可,尹来杀我。』后就徴还,以兵付刺史张乔,乔因其将吏,旬月之间破殄寇虏,此发将无益之効,州郡可任之騐也。宜更选有勇畧、仁恵任将帅者以为刺史、太守,还募蛮夷,使自相攻,有能反间禽其渠帅,许以封侯之赏。故并州刺史祝良性多勇决,张乔前在益州有破虏之功,皆可任用,宜即拜良等便道之官。」于是四府悉从固议,即拜祝良为九真太守,张乔为交阯刺史。乔至,开示慰诱,并皆散降。良到九真,单车入贼中,设方畧,招以威信,区怜感泣,率所部来降,凡数万人,为良筑起府寺。由是岭外复平。李贲梁史李贲,交阯人。武帝大同辛酉,交州刺史萧谘以残暴失众心。时贲监徳州,因连结诸州豪杰俱反,自称越帝,置百官,改元大徳。谘与髙州刺史孙冏、新州刺史卢子雄将兵击之,触瘴热死者十七,溃而归。诏遣梁州刺史杨防讨之,防以陈霸先为前锋,至交州,贲悉众来拒,数败,北奔嘉宁城。丙寅九月,贲复帅众自獠中出,屯典澈湖,大造船舰,充塞湖中,众军惮之,顿湖口不敢进。霸先谓诸将曰:「我师已老,将士疲劳,且孤军无援,入人心腹。若一战不防岂望生全?今借其屡奔,人情未固,夷獠乌合,易为摧殄,正当共决死力取之,无故停留,坐生贼计,时事去矣。」诸将皆黙然莫应。是夜江水暴起七丈,注湖中。霸先勒兵乗流先进,众军鼓噪俱前,贲众大溃,窜入屈獠峒中。戊辰三月,兵围屈獠峒,禽贲斩之,余党尽降。李光仕
译古书说:“礼是在事情尚未发生之前加以禁止,法律是在事情已经发生之后才施行。” 追溯其源流,安抚和驾驭蛮人的权力,大致可以看出来了。【节录旧志,并参考各史。】征侧、征贰。《汉史》记载:世祖建武十六年,交阯女子征侧和她的妹妹征贰反叛。征侧是麊泠县雒将的女儿,有技艺和勇力,嫁给朱防人诗索为妻。诗索过去很有财产,交阯太守苏定索要钱财没有得到,便依法杀了他。征侧愤怒,把他的财产全部散发出去,乡里于是起兵反叛,杀死苏定;十天之内聚集了数千人,向西攻取九真、日南、合浦的蛮人聚落,都响应她。共攻下六十五城,自立为王,定都麊泠。南海各刺史合兵进攻不能取胜,多次派使者报告紧急情况。朝廷下诏命长沙、合浦、交阯坚守壁垒,储备粮食。建武十七年,皇上因为中郎将马援曾经击败陇西羌人有功,任命马援为伏波将军,任命段志为楼船将军,任命刘隆为伏波将军的副将。军队从长沙、桂阳、零陵、苍梧调发士兵二万人讨伐她们。军队到达合浦时,段志病死,朝廷下诏命马援兼并统领他的军队。马援分兵侦察蛮人的巢穴,把道路的要点全都摸清。于是开凿南塘,打通通往九真的道路;砍伐山林木材制造战船一千五百艘,与段志部将的军队水陆并进,多次与蛮人截击交战,都击败了他们。第二年春天,刘隆率领前部,马援率领后部,分兵驻扎在胥浦。征侧方面因天气寒冷、连日阴雨,道路狭窄险要、泥淤堵塞,一匹马也无法前进,于是返回向马援报告。马援说:“这是上天在帮助我们。”于是告诫士卒各自带上装沙石的袋子,击鼓向前推进。蛮人聚集到一万人,都赤脚,拿着棍棒和弩,大声喧嚷追赶汉军。汉军丢下沙石袋逃走,蛮人以为汉军已经把辎重全部丢弃、巢穴空虚,便全军出动争抢;而马援却独自率领一万多精兵,从小路连夜出发,乘船航行七百多里,军队驻扎在浪泊,清晨进攻征侧的军队。征侧出乎意料,向南逃跑;段志部将的军队于是从南面拦截攻击,大败蛮军,斩杀、俘获一万多人。征侧等人仅仅得以逃生。马援留在交阯,悬赏购买征侧的人头,赏金一千金,却没有人能够捉到她。建武十九年正月,有人报告征侧、征贰逃亡藏在金谿洞穴中,于是大规模搜查九真的溪峒,没有成功。各蛮人劝征侧说:“汉朝悬重赏捉拿大王,现在不出去也是死,不能取得任何功劳。即使暂时聚集几千人,也足以抵挡汉军;况且汉军已经疲惫,粮食也吃尽了,不能有所作为。”征侧认为有道理,于是与部下九真贼人胜阳等人暗中出兵,驻扎到防居风。马援派奇兵追击,终于擒获并斩杀征侧、征贰,把她们的首级传送到洛阳,其余党众全部投降。把当地豪强三百多人迁徙到零陵。搜缴到兵器铠甲七千四百四十件;又毁掉铜鼓、铜马,铸成两根铜柱,立在林邑以南七十里,上面刻文说:“铜柱折断,交阯灭亡;交人震惊畏服。” 马援为他们开导说明,显示朝廷的威信,恢复旧日盟约,又设置望海、太康等县,山岭以南全部平定。区怜。汉顺帝永和二年,象林蛮人区怜率领数千人进攻县城,焚烧城池和寺院,杀死长吏。交阯刺史樊演调发交阯、九真的士兵一万多人前去救援,士兵害怕远途服役,反而攻打州郡。侍御史贾昌当时出使日南,与他们合力讨伐,却没有取胜。围困了一年多,粮食匮乏,皇帝为此忧虑,召集百官询问谋略,大家都主张派大将调发荆、扬、兖、豫四州士卒四万人前往。从事中郎李固反驳说:“如果荆州、扬州没有事情,调发他们还可以;如今两州都有盗贼盘踞,武陵、南郡尚未安定,长沙、桂阳又多次被征发,如果再次扰动,必定另生变故,这是不可行的第一点。兖州、豫州的人突然被征发,远赴万里,没有返回期限,诏书又催逼急迫,必然导致叛逃,这是不可行的第二点。南方州郡水土温暖湿热,又有瘴疠,导致死亡的人十个中有四五个,这是不可行的第三点。远行跋涉到炎热边疆,士卒疲惫劳苦,再也不能作战,这是不可行的第四点。军队每天行进三十里作为一程,而从这里到日南有九千多里;按每人每天供给五升粮食计算,就要用米六十万斛,还不计算将吏、驴马的粮食费用,仅此便如此,这是不可行的第五点。假设军队到达当地,死亡的人一定很多,兵力不足以抵御敌人,还要再次征发军队;这就像割自己的心腹来保护四肢,是不可行的第六点。九真与日南相距一千里,调发当地官吏百姓尚且不能承受,何况还要使荆、扬、兖、豫四州的士卒承受万里远征的艰难呢?这是不可行的第七点。过去中郎将尹就讨伐益州叛羌,益州有谚语说:‘敌人来了还可以忍受,尹就来了却要杀死我。’后来尹就被征召回来,把军队交给刺史张乔;张乔依靠本地将吏,在一个月内便击破消灭了寇贼。这说明派遣外来的将领没有益处,也证明州郡本地官员可以担任此事。应当重新选择勇敢有谋略、仁慈而能任用将帅的人担任刺史、太守;再招募蛮夷,让他们彼此攻打;如果有人能够施行反间计、擒获其首领,就许诺封侯作为奖赏。过去并州刺史祝良性情勇敢果断,张乔先前在益州有破虏功劳,都可以任用,应当立即授予祝良等人便道赴任的官职。”于是四府全部采纳李固的意见,立即任命祝良为九真太守,张乔为交阯刺史。张乔到任后,开诚说明,慰问诱导,蛮人全都解散投降。祝良到九真后,乘一辆车进入贼人之中,制定谋略,以威信招抚他们;区怜感动流泪,率领部众前来投降,共有数万人,并为祝良修建府署和官寺。从此岭外又恢复了平定。李贲。《梁史》记载:李贲是交阯人。梁武帝大同辛酉年,交州刺史萧咨因残暴统治失去民心。当时李贲任德州监,于是联合各州豪杰一同反叛,自称越帝,设置百官,改年号为大德。萧咨与高州刺史孙冏、新州刺史卢子雄率兵进攻他,士兵因遇到瘴气暑热而死亡的十人中有七人,军队溃败而回。朝廷派梁州刺史杨防讨伐,杨防让陈霸先担任前锋。军队到达交州,李贲率全部兵力抵抗,多次战败,向北逃到嘉宁城。丙寅年九月,李贲又率军从獠人地区出动,驻扎在典澈湖,大规模制造船舰,充满湖面;各路军队害怕他,停驻在湖口不敢前进。陈霸先对诸将说:“我们的军队已经疲惫,将士劳累,而且是孤军深入、没有援助,进入敌人的腹心。如果一战不能取胜,难道还希望保全性命吗?现在正是利用他屡次逃奔、人心尚未稳固之时;夷獠不过是乌合之众,容易摧毁消灭,应当共同拼死用力攻取他们。无故停留,只会让贼人形成计策,战机就错过了。”各将领都沉默不答。当夜江水突然上涨七丈,灌入湖中。陈霸先统率军队乘水势先行,各军击鼓呐喊一同前进,李贲的军队大败溃逃,窜入屈獠峒中。戊辰年三月,军队包围屈獠峒,擒获并斩杀李贲,其余党众全部投降。李光仕。
隋史,李光仕,桂州俚帅也。开皇丁巳二月,光仕举兵作乱,帝遣上柱国王世积及前桂州总管周发尚讨之。光仕战败,帅劲兵走保白石峒。法尚袭获贼党家口,其来降附者,辄以妻子还之。居旬日,降者数千人。光仕众溃而走,追斩之。欧阳倩欧阳倩,始安獠也。武后长安癸夘,拥众数万,攻陷州郡。诏以裴懐古为桂州都督,仍充招讨使。懐古才及岭上,飞檄示以祸福,贼颇解散。懐古至,则单车赴贼巢。倩闻懐古至,愕不知所为,乃擐甲出逆,且遣其党往侦之。果无伏骑,乃释甲罗拜曰:「某等充山獠为吏,侵逼故举兵自救耳。」懐古因索酒与倩酣饮,开诚晓譬,具道朝廷威爱,极欢而去。翌日,倩悉献所掠汉赀物,相从降者数万人。黄乾曜梁崇牵唐书》西原蛮居广容之南,邕桂之西,有黄氏居黄橙峒,其地西接南诏。至德初,首领黄乾曜与陆州武阳、朱兰峒蛮皆叛,推武承斐、韦敬简为帅,僭号「中越王」。廖殿、莫淳、真崇、郁等各僭称王,聚众二十万,緜地数千里,置官吏,攻桂管十八州,焚庐舎,掠士女。更四嵗不能平。乾元初,遣中使慰谕诸首领,赦罪约降。环古等州首领方子弹、罗承韦等请出兵讨承斐等,自劾一嵗中,歴战斩乾曜、崇郁、殿淳等七人。承斐等以余众面缚诣桂州降,悉纵释之。大厯中,夷獠梁崇牵者复与其种落张侯、夏永等连兵,攻陷城邑。崇牵自号「平南都统经畧使」,元结等皆侨治藤、梧、容州。刺史王翃以私财募兵,斩贼帅欧阳珪,复诣广州,请节度使李勉移牒诸州,扬言出兵援助。翃与义州刺史陈仁瓘、藤州刺史李防庭结盟,进讨,鏖战破贼,擒斩崇牵,悉复容州故地。捷闻,诏更置顺州。其党覃问遁去,翃遣将李寔等分讨郁林诸州。防哥舒晃反,悉师援广州,问因合众乗间来袭,翃设伏击,擒之。黄少卿黄少度黄少卿者,亦黄峒首领。贞元十年,攻邕管经畧使孙公器,请发兵穷讨,不许,命中使招谕之,不从。俄陷横、浔、贵等四州。少卿子昌沔趫勇,前后陷十三州。邕管招讨经畧使阳旻与战,破之。元和初,邕州擒其别帅黄承庆。明年,少卿等归欵,拜归顺州刺史。未防复叛。又有黄少度与别部黄昌瓘冦,陷賔、峦二州。十一年,攻钦、横二州。邕管经畧使韦悦破走之。是嵗,复屠岩州。斐行立为桂管观察使,轻其军弱,请发兵尽诛叛者。弥更二嵗间,有斩获,不克。自是邕、容两道,杀伤疫疾死者十八。当时莫不咎之。长庆初,经畧使严公素复请讨黄氏。兵部侍郎韩愈建言,请因改元赦罪宣谕,不纳。后黄贼更攻邕州,刺史崔结击破之。昌瓘遣其党陈少竒等二十人归欵,请降。敬宗许之。莫淮阆宋史·太宗雍熙四年,南丹州蛮莫淮阆作乱,诏服之。淮阆有牛,逐水草至河池,为牙校周承鉴所得。淮阆遣人取之,数四弗还,淮阆怒,领乡兵刼承鉴,家财尽,驱县民牛畜以归,遂诱羣蛮为冦。时知宜州侯汀无备,诏发诸州兵进讨,汀坐免官兵未至,贼悉遁去。招谕宜、融、栁州百姓及蛮畧人户曰:“朕托兆庶之上,照临所暨,抚养是均,矧于遐方,尤所轸虑。昨以知宜州事侯汀失于绥缉,恣吏侵牟,致滋邉冦,骚动闾里。防刘士庶及兴师讨伐,畏威窜逃。朕以起戎召衅,职由于汀,爰举国章,削其官秩。尔等宜体予含垢,革乃前非,安土厚生,保境延世。或尚恣于陆梁,当尽剿其族类。自是不复为冦。”区希范环州蛮区希范者,思恩人也。桀黠,颇知书,尝举进士试礼部。真宗景徳中,与其叔正辞应募从官军讨安化州叛蛮。既而希范击登闻鼓求録用,事下宜州,而知州冯伸已言其妄,编管全州。正辞亦尝自言功不报,二人皆觖望。希范后遁归,与正辞率其族人区丕绩往依白崖山酋防赶,谋为乱,将杀伸已,且曰:“若得广西一方,当建为大唐国防。”有日者石太清至,因使之筮。太清曰:“君贵不过封侯。”乃令太清择日杀牛建坛场,祭天神,推赶为帝。正辞、希范皆北向再拜,谓受天命,以区丕绩为宰相,余皆伪立名号,补置四十余人。庆厯四年正月十三日,率众五百破环州,刦州印,焚其积聚,以环州为武城军。又破带溪砦,下镇宁州及普义砦,有众一千五百。宜州捉贼使李徳用出韩婆岭击却之,前后斩获甚众,俘偏将二。希范惧,入保茘波峒间,出拒官军。朝廷下诏购之。明年,转军使杜杞大引兵至环州,使摄官区▯、进士普子华、宜州校吴香诱赶等出降,杀马牛具酒,绐与之盟,置曼陀罗花酒中,饮者皆沉醉,推仆后庑下。比暮始觉,惊走而门有守兵,不得出,遂擒之。后数日,又得希范等,凡获二百余人,诛七十八人,余皆配徙。乃醢希范,赐诸谿峒,绘其五藏为图,传于世。余党悉平。防承贵
译《隋史》记载:李光仕是桂州的俚人首领。开皇丁巳年二月,李光仕起兵作乱,隋文帝派上柱国王世积和前桂州总管周法尚讨伐他。李光仕战败,率精锐士兵逃到白石峒据守。周法尚袭击并俘获贼人的家属,对那些前来投降归附的人,总是把他们的妻子儿女归还。过了十多天,投降者达到数千人。李光仕的部众溃散逃走,官军追赶并将他斩杀。欧阳倩。欧阳倩是始安獠人。武后长安癸卯年,他聚集数万人,攻陷州郡。朝廷下诏任命裴怀古为桂州都督,并兼任招讨使。裴怀古刚到岭上,就飞檄向他们说明祸福,贼众颇为解散。裴怀古到达后,乘一辆车前往贼人的巢穴。欧阳倩听说裴怀古到了,惊愕得不知所措,于是披甲出来迎接,同时派他的党羽前去侦察。发现果然没有伏兵骑兵后,便脱下铠甲,列队拜见,说:“我们这些人充当山獠的官吏,受到侵害逼迫,所以才起兵自救。”裴怀古于是要来酒,与欧阳倩畅饮,开诚布公地向他说明道理,详细讲述朝廷的威严与仁爱,尽欢而去。第二天,欧阳倩把所掠夺的汉人财物全部献出,跟随他投降的有数万人。黄乾曜、梁崇牵。《唐书》记载:西原蛮居住在广、容二州以南,邕州、桂州以西;其中有黄氏居住在黄橙峒,西面与南诏相接。至德初年,首领黄乾曜与陆州武阳、朱兰峒的蛮人一起反叛,推举武承斐、韦敬简为首领,僭称“中越王”。廖殿、莫淳、真崇、郁等人也各自僭称为王,聚集二十万人,地域延绵数千里,设置官吏,攻打桂管十八州,焚烧房屋,掳掠男女。经过四年仍不能平定。乾元初年,朝廷派宦官慰问晓谕各首领,赦免罪过,约定投降。环古等州首领方子弹、罗承韦等请求出兵讨伐武承斐等人,在一年之内,历经多次交战,斩杀黄乾曜、崇郁、廖殿、莫淳等七人。武承斐等人带着剩余部众反绑双手到桂州投降,朝廷把他们全部释放。大历年间,夷獠梁崇牵又与同族部落张侯、夏永等联合出兵,攻陷城邑。梁崇牵自称“平南都统经略使”,元结等人都寄居治理藤州、梧州、容州。刺史王翃拿私人财产招募士兵,斩杀贼首欧阳珪;又到广州,请节度使李勉发文告知各州,声称将出兵援助。王翃与义州刺史陈仁瓘、藤州刺史李防庭结盟进讨,激战后击败贼军,擒获并斩杀梁崇牵,完全收复容州旧地。捷报传来,朝廷下诏重新设置顺州。梁崇牵的党羽覃问逃走,王翃派将领李寔等分路讨伐郁林各州。防哥舒晃反叛,率领全部军队援救广州,覃问趁机联合部众发动袭击;王翃设下埋伏攻击,擒获了覃问。黄少卿、黄少度。黄少卿也是黄峒首领。唐德宗贞元十年,他进攻邕管,经略使孙公器请求调兵彻底讨伐,朝廷不准,只命宦官前去招抚晓谕,他不服从。不久攻陷横州、浔州、贵州等四州。黄少卿的儿子黄昌沔勇猛敏捷,前后攻陷十三州。邕管招讨经略使杨旻与他交战,击败了他。元和初年,邕州擒获他的另一名首领黄承庆。第二年,黄少卿等归顺,任命他为归顺州刺史。不久又再次叛乱。又有黄少度与另一部落的黄昌瓘进犯,攻陷宾州、峦州二州。元和十一年,进攻钦州、横州二州。邕管经略使韦悦将他们击败并赶走。这一年,他们又屠杀岩州。裴行立任桂管观察使,认为贼军势弱,请求发兵把叛乱者全部杀尽。经过两年多,虽有斩杀俘获,却没有成功平定。从此邕、容两道的士兵因战斗、受伤和疫病死亡的达到十之八九。当时没有人不责怪他。长庆初年,经略使严公素又请求讨伐黄氏。兵部侍郎韩愈建议趁改元时赦免罪过,发布诏书晓谕,朝廷没有采纳。后来黄贼再次进攻邕州,刺史崔结将其击败。黄昌瓘派党羽陈少奇等二十人归顺,请求投降。唐敬宗答应了。莫淮阆。《宋史》记载:宋太宗雍熙四年,南丹州蛮人莫淮阆作乱,朝廷下诏使其服从。莫淮阆有一头牛,随着水草走到河池,被牙校周承鉴得到。莫淮阆派人去索取,几次都没有归还,莫淮阆大怒,率领乡兵劫掠周承鉴,抢尽他的家财,又驱赶县中百姓的牛畜返回,于是诱使群蛮作寇。当时宜州知州侯汀没有防备,朝廷下诏调发各州军队进讨;侯汀因此获罪免官,而军队尚未到达,贼人已经全部逃走。朝廷招抚晓谕宜州、融州、柳州的百姓以及被蛮人掠去的人户说:“朕居于万民之上,恩泽照临所及之处,对百姓一视同仁地抚养,何况远方之地,更是朕所深切忧虑的。近来因为知宜州事侯汀失于安抚整治,纵容官吏侵夺财物,导致边寇滋长,骚扰乡里。等到刘士庶发兵讨伐时,他们畏惧威势而逃窜。朕认为兴兵引发祸患,责任在侯汀,于是依照国家法令,削夺他的官职品秩。你们应当体察我的宽容,革除过去的过错,安居本土、努力生计,保卫疆境,使子孙世代延续。倘若还有人肆意逞强作乱,朕将把他的族类全部剿灭。从此以后,不得再作寇。区希范。环州蛮区希范,是思恩人。他凶悍狡黠,很懂些书文,曾参加礼部进士考试。真宗景德年间,他和叔父正辞应募,跟随官军讨伐安化州的叛蛮。后来希范击登闻鼓请求录用,此事下交宜州处理,但知州冯伸已说他是妄人,于是把他编管到全州。正辞也曾自己说功劳没有得到报答,两人都很失意。后来希范逃回,与正辞率领族人区丕绩,前往依附白崖山酋长防赶,谋划作乱,准备杀死冯伸,并且说:“如果取得广西一方,就应建立大唐国。”有一天术士石太清来到,他们便让他占筮。太清说:“您的显贵不过是封侯。”于是命太清选择日期杀牛筑坛祭天神,推举防赶为帝。正辞、希范都面向北方拜了两拜,说这是接受天命;任命区丕绩为宰相,其余人都擅自伪造名号,补置官员四十多人。庆历四年正月十三日,他们率五百人攻破环州,劫取州印,焚烧州中积聚的财物,把环州改为武城军。又攻破带溪砦,攻下镇宁州和普义砦,共有一千五百人。宜州捉贼使李德用从韩婆岭出兵,将他们击退,前后斩获很多,俘获偏将两人。希范害怕了,进入茘波峒一带据守,并出兵抵抗官军。朝廷下诏悬赏捉拿他。第二年,转军使杜杞率大军来到环州,派摄官区▯、进士普子华和宜州校尉吴香诱骗防赶等人出降。他们杀马宰牛,准备酒食,假意同他们结盟,把曼陀罗花放进酒中;饮酒的人都沉醉了,便把防赶扶倒在后廊下。直到傍晚他们才醒来,惊慌逃走,但门口有守兵,无法出去,于是被擒获。几天后,又捕获希范等人,共俘获二百多人,杀了七十八人,其余都发配迁徙。于是把希范剁成肉酱,赐给各谿峒,并把他的五脏画成图,流传于世。其余党羽全被平定。防承贵
抚水州蛮防承贵,真宗祥符中数冦宜融州畧,诏以曹克明为安抚使,俞献可为转运使,王文庆、马玉、杨守珍等为都监,发潭州兵五千人讨之。上以蛮獠异类,攻剽常理不足以剿絶,且道险难进,敕克明等设方畧,摄其酋长,但索所掠生口,因而抚之。克明、献可言:“蛮人去冬冦天河,今又钞融州诸砦,剽刦官舎,累以诏防宣谕,曾不悛革,臣请便宜掩击。”从之,乃与守珍等分路进击,兵次黄泥岭,承贵守要害,悉众拒官军。克明召山獠向导,贾勇而进,自辰至午,大溃其党,因追袭至中房前村,杀伤甚众,纵火焚其室庐积聚,自此恐惧窜入山谷,乃縁龙江南岸而东,防日暮过石峡隘险,士不并行,蛮复连弩北岸。克明遣猛士步涉与闘,至即走砦,又设伏砦外。是夜蛮众大集,遇伏发,内外合击,斩俘无算,乗胜搜山,悉得马牛享士卒。于是晓谕恩信,许以改过,承贵面缚诣降,克明数责之,且犒以牛酒,皆俯伏谢罪。及闻诏防赦令勿杀,莫不泣下北望称万嵗,乃防猫血立誓,自言奴山摧倒龙江西流,不敢复叛。凡纳器甲五千数,愿迁处汉地者七百余口,请改州县名以固归顺之意,诏从之。侬智髙侬智髙者,广源州蛮也。州在邕州西南,郁江之源,虽▯邕管,而服役于交阯。初,侬全福知傥犹州,侬当道知武勒州。已而全福杀当道,并其地。当道有女弟曰阿侬,全福纳之。交阯怒,举兵执全福及其子智聪以归。阿侬亡去,嫁商人,生智髙。年十三,杀其父商人,乃曰:“天下岂有二父耶?”因冐侬姓,与母奔雷火峒。其母又嫁侬少卿。久之,智髙复与母出,据傥犹州。交阯攻防傥犹州,执智髙。智高故狡狯,能属文,尝举进士不第。既就执,曰:“奈何斩谋士?”因释之,使知广源州,领雷火、频婆诸峒,又使兼知思浪州事。居四年内,怨交阯,袭据安徳州,僭称南天国,改元景瑞。仁宗皇祐元年,冦邕州。明年,交阯发兵讨之,不克。广西转运使萧固遣邕州指使开赟往使交阯,为智高所获。释其缚,问赟曰:“唐弃安南,宋罢戍卒,非智不及,愿不奢也,而荆南兵力弱也。”赟曰:“王者不臣异俗,知其寘顽莫革,不足以重劳百姓,故且休之。荆南诸郡于朝廷疆宇,特邉鄙之末耳。然而带甲百万,粟支十年,天子仁圣神武,亿兆归心,耝耰棘荆,皆捍卫也,何以云弱?”智高引赟坐,赐之巵酒,因问赟曰:“丈夫何乃郁郁久为人役?方今交阯擅命,经畧失驭,邉吏养安,孤欲北并衡湘,西荡瓯骆,然后乃策进取。即不能跨有南海,剖符通使,亦与国也。朝廷其许我乎?”赟曰:“足下以弹丸之地,崛强逆命,天兵所加,譬犹灶土扫尘。且夫顺天者存,昧时者蹶,何如卷甲束身,纳土请命,不失封侯之赏,孰与夫首领不保,妻子为戮乎?”智髙笑曰:“吾固念之,事在公矣。”乃遣赟还,奉表以驯象、金银来献,请歳贡方物。上以其叛交阯来归,是开邉衅,拒弗纳。智髙复赍金函书,因开赟请于邕州刺史陈珙,为具疏以闻,不报。智髙既不得请,又与交阯为仇,且擅山泽之利,遂招纳亡命数,出敝衣易谷食,佯言峒中饥部。落离散,邕州信其防弱,不设备也,乃与广州进士黄师宓、黄玮及其党侬建侯等,日夜谋入冦。一夕焚其巢,绐众曰:「平生积粟为天火焚,无以为生计穷矣,当防邕州,据广州以自王,否则共死。」四年四月,率众五千,沿郁江东下,攻破横山砦,遂破邕州,执知州陈珙等。智髙阅军资库,得所上金函,怒谓珙曰:「我求一官统摄诸部,汝不以闻,何也?」珙对:「尝奏不报,索奏草不获。」遂扶珙出,珙惶恐呼万嵗,求自効,不听,乃并其属及都监张立斩之。立大骂,不为屈。于是智高僭号仁恵皇帝,改元启厯,赦境内。师宓以下皆称中国官名。是时天下久安,岭南州县无备,一旦兵起,仓卒不知所为,守将多弃城遁,故智高所向得志,相继破横、贵、龚、浔、藤、梧、封、康、端九州,杀官吏甚众,所过焚府库,进围广州。
译抚水州的蛮人防承贵,真宗祥符年间多次侵犯并掠夺宜州、融州一带。诏令曹克明任安抚使,俞献可任转运使,王文庆、马玉、杨守珍等任都监,调发潭州军队五千人讨伐他。皇帝认为蛮獠属于异类,按通常的攻剽办法不足以彻底消灭他们,而且道路险峻难以进军,便命令克明等设法谋划,暂时拘摄其酋长,只索取他们掠夺的人口,借此安抚他们。克明、献可说:“蛮人去年冬天侵犯天河县,如今又抄掠融州各砦,劫掠官舍;多次用诏令加以防备和宣谕,他们却一点也不悔改。臣请求相机突然袭击。”皇帝同意了。于是他们与杨守珍等分路进击,军队行进到黄泥岭时,防承贵守住要害,率全部人马抵抗官军。克明召来山獠向导,鼓足勇气进军,从辰时到午时,大败他的党众;接着追击到中房前村,杀伤很多人,放火焚烧他们的房屋、积聚。从此他们惊恐逃入山谷,便沿龙江南岸向东走。到傍晚经过石峡隘的险道时,士兵不能并排行进,蛮人又在北岸连发弩箭。克明派勇士徒步涉水交战,蛮人一接触就逃回砦中;克明又在砦外设下伏兵。当夜蛮人大批聚集,遇到伏兵发动,内外夹击,斩杀俘获不计其数。官军乘胜搜山,把蛮人所有的马牛都找到,赏给士卒。于是向他们晓谕恩德和信义,答应他们改过。防承贵当面反绑双手前来投降,克明多次责备他,又用牛酒犒劳他们,他们都俯伏谢罪。等听到诏令说赦免他们、不要杀戮时,无不流泪,面向北方高呼万岁;于是以[疑字:“防猫”]血立誓,自己说即使奴山倒塌、龙江改向西流,也不敢再叛乱。他们共缴纳兵器铠甲五千余件,愿意迁居汉地的有七百多口,并请求改换州县名称,以巩固归顺的意愿,诏令同意。侬智高 侬智高,是广源州的蛮人。广源州在邕州西南,是郁江的源头,虽然隶属于邕管,却向交阯服役。起初,侬全福任傥犹州知州,侬当道任武勒州知州。后来全福杀死当道并兼并了他的辖地。当道有个妹妹,叫阿侬,全福娶了她。交阯震怒,发兵捉拿全福和他的儿子智聪,押回交阯。阿侬逃走,嫁给一个商人,生下智高。智高十三岁时杀死父亲商人,说:“天下哪有两个父亲呢?”于是冒姓侬氏,和母亲逃到雷火峒。后来他的母亲又嫁给侬少卿。过了很久,智高再次和母亲出走,占据傥犹州。交阯进攻傥犹州,擒获智高。智高一向狡猾机变,又能撰写文章,曾参加进士考试但没有考中。被擒后,他说:“为什么要杀谋士呢?”于是交阯释放他,让他知广源州,兼领雷火、频婆各峒,又让他兼管思浪州事务。过了四年,智高怨恨交阯,袭击并占据安德州,擅自称为南天国,改年号为景瑞。仁宗皇祐元年,侵犯邕州。第二年,交阯发兵讨伐他,没有取胜。广西转运使萧固派邕州指使开赟出使交阯,被智高俘获。智高解开他的绑缚,问开赟说:“唐朝放弃安南,宋朝停止派驻戍卒,并不是智谋和能力不够,而是不愿过分耗费;只是荆南的兵力弱罢了。” 开赟说:“君王不会让异俗之人称臣,知道他们顽固而无法改变,又不值得因此重劳百姓,所以暂且停止用兵。荆南各郡对于朝廷的疆域来说,只不过是边远地区的末端。然而那里有披甲士卒百万,粮食足以支用十年;天子仁慈圣明、神武有威,亿万民众都归心,即使是锄头、耰和荆棘,也都能成为捍卫国家的力量,怎么能说兵力弱呢?”智高请开赟坐下,赐给他一杯酒,接着问:“大丈夫为什么要长期郁郁不得志,做别人的臣役?如今交阯擅自发号施令,治理失控,边吏只求安逸。我想向北兼并衡州、湘州,向西荡平瓯骆,然后再谋划进取。即使不能跨有南海、分符派使,也足以与宋朝并立为国。朝廷会答应我吗?”开赟说:“您凭着弹丸之地,强硬地违抗命令,天兵一到,就如同用扫帚扫灶土尘埃。况且顺应天时的才能生存,不明察时势的必然失败。您为什么不卷起铠甲、束身归顺,献出土地请求听命,既不失封侯的赏赐;这同首领不能保全、妻子儿女被杀相比,哪一个更好呢?”智高笑道:“我本来就考虑过这些,事情就在您的身上了。”于是遣送开赟回去,奉表进献驯象、金银,请求每年进贡地方特产。皇帝认为他是背叛交阯后归附宋朝,这是开启边境祸端,拒绝接受。智高又带着金函书信,请开赟向邕州刺史陈珙转达,请陈珙代写奏疏上报,仍没有得到答复。智高既然没有得到答复,又同交阯结仇,并且独占山泽资源,于是招纳了许多亡命之徒,拿破旧衣服换取谷物,假称峒中部众饥饿离散。邕州相信他们势力弱小,没有设防;智高便同广州进士黄师宓、黄玮以及党羽侬建侯等,日夜谋划入侵。一夜之间焚烧自己的巢穴,欺骗众人说:“平生积存的粮食被天火烧光了,已经没有办法谋生,计穷力尽了;应当攻占邕州,据有广州来自立为王,否则大家一起死。”皇祐四年四月,他率五千人沿郁江向东而下,攻破横山砦,接着攻破邕州,擒获知州陈珙等人。智高巡视军资库,发现了自己上呈的金函,愤怒地对陈珙说:“我请求授予一官来统辖各部,你为什么不上报?”陈珙回答:“曾经上奏过,但没有得到答复;索要奏稿,也没有拿到。”于是把陈珙扶出去。陈珙惊恐地呼喊万岁,请求效力,智高不听,便把他的属官以及都监张立一并斩杀。张立大骂,但没有屈服。于是智高僭称仁惠皇帝,改年号为启历,大赦境内。黄师宓以下都称用中国的官名。当时天下长期安定,岭南州县没有防备,突然发生兵乱,仓促之间不知所措,守将大多弃城逃跑,所以智高所向得志,接连攻破横州、贵州、龚州、浔州、藤州、梧州、封州、康州、端州九州,杀死很多官吏,所经过的地方都焚烧府库,进军包围广州。
初,智髙将至,守将仲简不许民入保城中,民不得入者皆附智髙智高势益张。先是魏瓘筑城,凿池畜水,作大弩为守备,至是智髙为云梯、土山攻城甚急,又断流水,而城坚井饮不竭,弩发中辄洞溃。智髙力屈,防知英州苏缄屯兵邉渡村,扼其归路。番禺令萧注募土丁及海上壮士二千余人,与智髙众格鬭,焚其战舰。转运使王罕亦自外至,益修守备。智髙知不可防,围五十七日解去,繇清逺济江,拥妇女作乐而行。遇张忠战于白田,忠死之。去攻贺州不克,夜杀蒋偕于太平场。九月庚申,破昭州,杀王正伦等于馆门驿。州之山有数穴,大可容数百十人,民闻兵至,走匿其中,智高知之,纵火皆焚死。十月丁丑,破賔州;甲申,复破邕州,日夜伐木治舟楫,扬言复趋广州。十二月壬申,又败陈曙于金城驿。初,智髙以反闻朝廷,命曙就击之。既而杨畋、曹修、张忠、蒋偕相继出,又以余靖、孙沔为安抚使。畋、修闻智髙至,退军避之。忠、偕勇而无谋,皆死。智髙益自恣,南土骚然,仁宗以为忧。命狄青为宣抚使,诸将皆受青节制。曙恐青至有功,亟挑战,故败。五年正月,青及沔、靖、防兵、賔州官军、土丁合三万一千余人。按军法诛曙及指挥使袁用等三十一人于坐,一军大振。于是进兵,青将前阵,沔将次阵,靖将后阵。以一昼夜絶昆仑关归仁铺。智髙闻王师絶险而至,出其不意,悉众来拒,执大盾标枪,衣绛衣,望之如火。青阵少却,先锋孙节死之。青起麾蕃落骑兵,张左右翼,出其后交击,左者右,右者左。已而左者复左右,者复右,其众不知所为,大败走。防日暮,智髙复趋邕州,夜焚城遁,由合江口入大理国。得尸五千三百四十一,筑为京观。所掠生口万余人,复其业。获伪印九,黄师宓而下。伪官五十七人,枭其首城上。收马牛金帛以钜万计。智髙自起兵防一年,暴残一方,如行无人境。吏民不胜其毒,朝廷为下赦令,优除复慰,拊疮痍百姓,始得更生。先是謡言:“侬家种,籴家收。”已而智髙叛,为青破,皆如其谣。智髙母阿侬有计谋,智髙攻陷城邑,多用其策,僭号皇太后。智髙败走,阿侬入保特磨,依其夫侬夏卿,收残众得三千余人,习骑战,复欲入冦。至和初,抚使余靖督诸部,发峒兵入特磨,掩袭之。雷火峒蛮黄少季执阿侬以献。初,阿侬募男子年十五以上备宿衞,少季亦在选中,常得幸。侬夏卿欲杀少季,少季惧,乃説阿侬与其子智光及智髙子继宗、继封皆系组诣军门降,因槛至京师。甫至,不杀,日给食饮,欲以诱出智高。或传智高死,乃悉弃市。其后西川复奏智髙未死,谋冦黎雅州,诏预为备。御史中丞孙祚又请敕益州先事经制,以安蜀人。然智高卒不出,其存亡莫可知也。莫公晟莫公晟者,莫淮阆之族,而淮辿之孙也。淮辿自称南丹州刺史,寻卒。有子曰世忍,请嵗输贡赋,授如其官。世忍死,子公佞袭。徽宗大观中,都廵检刘惟忠奏公佞阻遏诸蛮,不愿纳土,因矫诏杀之。公佞之弟曰公晟,愤怒,结谿峒圗报复,数冦围惟忠,中伤死。诏以岑利疆代惟忠,发兵讨公晟。公晟遁去,乃改南丹为观州,置知州一人,曹官一人,兵职二人,指使七人,吏额五十人,以土丁千人▯之。又改懐逺军为平州,设官军如观州制。髙宗绍兴四年,宣谕使明槖上言:平、观二州处广右西偏,旧常无虑。崇宁、大观间,邉臣啓衅,奏请置州,拓境深入不毛,官军费用悉由内郡,于是骚然,莫能支。政和间,朝廷始悟其非,罢之。或谓观州控制南丹十道诸蛮,平州为西南重镇,兼制三江,以故二州独不废。然州无租税,仰给隣境,飞挽渉险,或遇蛮冦,设伏隂发毒矢中人,辄死,人畏贼,率委弃道路,纵然达州,縻费不可胜计。邉吏欲以刺探为功,故时时称警,因以为利,遂欲存而不废。比年戸籍日削,民多流离,或转入谿筒,公私困弊为甚。且税场互市之利,又为守臣邉吏所私,独百姓有征戌转输之苦,诚可恻悯。臣以为罢平、观二州便。廷议又以莫公晟于南丹境上不时窃发,若废二州,恐于缘邉事宜有所未尽。诏令广南西路帅曹宪司共条具利害以闻。于是诸司交言,平、观二州困▯已甚,有害无益,请复祖宗旧制为便。诏从其言。已而莫公晟率诸蛮来附,诏贳之,用为本路軡辖。五年,授南丹廵检使。莫才都孝宗乾道六年,宜州蛮莫才都作乱,聚众数千人。广西经畧刘焞讨之不克,乃遣其牙将防明质贼巢谕降。才都已而明宻书与焞,具言贼可破状。才都觉之,烹防明。诸州合兵诱禽才都,械送经畧伏诛,尽破其党。焞乞推恩明后,以旌死事。诏官其一子防泽为进武副尉。防光渐
译起初,智高将要到来时,守将仲简不允许百姓进入城中据守,不能入城的百姓全都归附了智高,智高的势力更加壮大。在此以前,魏瓘修筑城墙,开凿护城池蓄水,制造大弩作为守城装备。到这时,智高制造云梯、土山,急攻城池,又截断流水;但城墙坚固,井水饮用不竭,弩箭射出后命中目标,往往能将其洞穿击溃。智高力不能支,恰逢[疑字:“防”]知英州苏缄在边渡村屯兵,扼住了他的归路。番禺县令萧注招募土丁和海上壮士二千多人,同智高的军队交战,焚烧了他的战船。转运使王罕也从外地到来,进一步修整防守设施。智高知道无法取胜,围城五十七天后撤离,经由清远渡过江,拥着妇女作乐而行。遇到张忠,在白田交战,张忠战死。智高离开后进攻贺州,没有攻克,夜间在太平场杀死蒋偕。九月庚申日,攻破昭州,在馆门驿杀死王正伦等人。州中的山里有几个洞穴,大的可以容纳数百上千人,百姓听说兵来,逃进去藏匿,智高知道后放火把他们全部烧死。十月丁丑日,攻破宾州;甲申日,又攻破邕州,日夜砍伐木材修造船只,扬言要再次进攻广州。十二月壬申日,又在金城驿击败陈曙。起初,智高反叛的消息上报朝廷,朝廷命陈曙前往攻击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人〕 后来杨畋、曹修、张忠、蒋偕相继出兵,又任命余靖、孙沔为安抚使。杨畋、曹修听说智高到来,便退军避开他。张忠、蒋偕勇敢却没有谋略,都战死了。智高更加放纵,南方地区骚动不安,仁宗对此忧虑。朝廷任命狄青为宣抚使,各路将领都接受狄青节制。陈曙害怕狄青到来后立功,急忙挑战,因此战败。五年正月,狄青与孙沔、余靖、[疑字:“防兵”]、宾州官军和土丁会合,共三万一千多人。按照军法,在军中斩杀陈曙、指挥使袁用等三十一人,全军为之振奋。于是进军,狄青统领前阵,孙沔统领次阵,余靖统领后阵。军队在一天一夜之间越过昆仑关,到达归仁铺。智高听说宋军越过险关而来,出乎意料,便率全部人马迎战。他们手持大盾和标枪,穿着绛红色衣服,远远看去像火一样。狄青的军阵稍稍退却,先锋孙节战死。狄青立即挥军召集蕃落骑兵,张开左右两翼,从敌军后方交叉攻击;左翼冲向右翼,右翼冲向左翼。随后左边的又转向左右,右边的又转向右边,敌军不知道如何应对,大败逃走。到[疑字:“防”]日暮时,智高又奔向邕州,夜里焚烧城池逃走,经合江口进入大理国。宋军得到尸体五千三百四十一具,筑成京观。掠夺来的百姓一万多人,都让他们恢复原业。缴获伪印九枚,以及黄师宓以下的伪官五十七人,把他们的首级悬挂在城上。收缴马匹、牛、金帛,合计以巨万计算。智高从起兵到[疑字:“防”]一年之间,使一方遭受暴虐残害,如同在无人之境中横行。官吏百姓无法忍受他的荼毒,朝廷因此下诏赦免,并优加抚恤、除罪复业,安抚受创的百姓,他们才得以重新生活。此前有歌谣说:“侬家种,籴家收。”后来智高叛乱,被狄青击败,完全应验了这句歌谣。智高的母亲阿侬有谋略,智高攻陷城邑时,多采用她的计策,并僭称皇太后。智高败逃后,阿侬进入特磨据守,依靠她的丈夫侬夏卿,收集残余部众三千多人,训练骑兵作战,又想入侵。至和初年,抚使余靖督率各部,发峒兵进入特磨,突然袭击他们。雷火峒蛮人黄少季擒获阿侬,将她献上。起初,阿侬招募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充备宿卫,黄少季也在选中之列,常常得到她的宠幸。侬夏卿想杀黄少季,黄少季害怕,于是劝说阿侬和她的儿子智光,以及智高的儿子继宗、继封,都用绳索捆绑自己,到军门投降,因而被押入京师。刚到京师时没有杀他们,每天供给饮食,想用他们诱出智高。后来有人传说智高已经死了,于是把他们全部弃市处死。后来西川又上奏说智高没有死,正在谋划侵犯黎州、雅州,朝廷下诏预先防备。御史中丞孙祚又请求命令益州在事情发生前先行筹划处置,以安定蜀地百姓。然而智高最终没有出来,他的生死存亡也无法知道。莫公晟 莫公晟,是莫淮阆的族人,也是淮辿的孙子。淮辿自称南丹州刺史,不久便去世了。他有个儿子叫世忍,请求每年缴纳贡赋,朝廷授予他同样的官职。世忍死后,他的儿子公佞袭任。徽宗大观年间,都巡检刘惟忠上奏说公佞阻挠各蛮部,不愿献出土地归顺,于是诈传诏令将他杀死。公佞的弟弟叫公晟,十分愤怒,联合各谿峒准备报复,多次侵犯、包围刘惟忠,使他受伤而死。诏令让岑利疆代替刘惟忠,发兵讨伐公晟。公晟逃走后,朝廷于是把南丹改为观州,设置知州一人、曹官一人、兵职二人、指使七人、吏员五十人,并隶属土丁一千人。又把怀远军改为平州,设置官军,制度同观州。高宗绍兴四年,宣谕使明槖上奏说:平州、观州处于广南西路的西部边远地区,过去一向没有忧患。崇宁、大观年间,边臣挑起事端,请求设置州治,扩展疆界深入荒芜之地,官军费用全由内地郡县供给,于是骚扰不安,无法支撑。政和年间,朝廷才认识到这样做不对,便撤销了两州。有人说观州可以控制南丹十道各蛮部,平州是西南重镇,又兼管三江,所以这两个州唯独不应撤废。然而两州没有租税,全靠邻近地区供给;运输要经过险地,有时遇到蛮人劫掠,他们设伏暗中射出毒箭,中箭的人往往立即死亡。人们害怕贼寇,常常把物资丢弃在道路上,即使运到州里,耗费也多得无法计算。边吏想以刺探敌情作为功劳,所以常常声称有警报,借此谋利,于是想保存两州而不撤废。近来户籍日益减少,百姓大多流离失所,有的转而进入谿峒,公私都极度困窘。况且税场互市的利益,又被守臣和边吏私自侵吞,唯独百姓承受征戍、转运的劳苦,实在值得怜悯。我认为撤废平州、观州为宜。朝廷讨论时又认为,莫公晟在南丹边境上不时偷袭作乱,如果废除两州,恐怕边境事务会有未能处理周全之处。于是诏令广南西路帅司、宪司共同详细列举利弊上报。各司随后纷纷说,平州、观州的困弊已经严重到了极点,只有害处而没有益处,请恢复祖宗旧制为宜。诏令采纳了他们的意见。不久莫公晟率各蛮部前来归附,诏令赦免他,任用为本路钤辖。绍兴五年,授任南丹巡检使。莫才都 孝宗乾道六年,宜州蛮人莫才都作乱,聚集数千人。广西经略刘焞讨伐不能取胜,于是派他的牙将防明到贼人巢穴劝说投降。后来才都发现防明秘密写信给刘焞,详细说明贼军可以攻破的情况,便把防明烹杀。各州合兵,诱捕莫才都,把他戴上刑具押送到经略府处死,其党羽也全部被击破。刘焞请求推恩防明的后代,以表彰他为国事而死。诏令授予防明的一个儿子防泽进武副尉官职。防光渐
淳熙十年冬,安化蛮突入内地,焚砦栅,杀居民,为乱。宜州驻劄将官田昭明与蛮力战,败死之。十一年,蛮酋防光渐复率众抄掠。先是,敕赐谿峒盐钱。知宜州马宁祖甫给一【月】而止,不能遍及蛮部。思立砦将领杨良臣更镇抚乖方,致激变。诏罢宁祖等,命广西軡辖沙世坚讨之。世坚言:“官军与猺人兵器利钝不同,宜敕沿邉军吏多置强弩毒矢以惧猺人。”从之。世坚进击,破光渐,降其党千余人。黄胜、许岑雄元史世祖二十九年,上思州叛蛮黄胜许拥众二万,结交阯为援,冦陷忠江二州及华阳诸县,诏遣程鹏飞、刘国杰等发诸路兵讨之。胜许寻败走入交阯,擒其妻子杀之。成宗元贞二年,胜许复攻剽水口、思光寨,湖广行省调兵击破之,获其党黄法安等。大徳元年,胜许遣其子志寳来降。四年,以两江蛮酋岑雄、黄胜许等犹屡相讐杀为邉患,诏行省捕治。郎中谢让谓不宜殚中国力逺征,因榜谕戒饬以擕其党,贼稍戢。
广西通志卷九十四<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广西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广西通志卷九十五诸蛮黄英衍明史·太祖洪武元年五月,征南将军廖永忠下广西左江太平路土官黄英衍及右江田州路土官岑伯颜,皆赍印降。十一月,遣中书照磨兰以权赍诏谕广西两江谿峝官民曰:“朕惟武功以戡乱,文德以来逺。顷者平定八闽,睠兹两江地逺民朴,岑、黄夙称着姓,率先归顺,良足嘉与。用免兵威,宜昭恩锡。”英衍、伯颜等其奉职如故,尚慎乃心,克承休命,宣布朕意,辑我居民。由是两江慑服。明年改路为府,以英衍等知府事,许世袭。黄英杰初,黄英衍之来附也,诸蛮酋皆纳欵,独其族曰黄英杰弗顺。洪武二年,聚众万余冦郁林州,命总兵丘广讨之。广未至,同知王彬等集民丁拒守,贼围半月不下。防浔州经歴徐承祖亦以民丁千人来援,贼夜遁,追击破之。广至则擒斩英杰。广西行省言:「广右地接云南交阯,所治皆谿峒苖蛮,性多畔戾,府兵逺在数百里外,卒有警难援,乞立卫置兵以镇。」又言:「英杰冦郁林,皆借民丁破贼,是土兵未始不可用也。乞令边境籍民丁之壮者,置衣甲器械,▯之有司,有事捕贼,无事务农,俱报可。」乃议置南宁、栁州二卫,増兵防守。莫天防庆逺蛮酋莫天防,洪武初纳欵,广西行省言:庆逺地接八番谿峝,宋元皆以莫氏为安抚使,宜如旧制录用,则蛮情易服。制曰:“可。”已而改庆逺安抚司为庆逺府,置南丹、那地等州县。于是更置田州、泗城二卫,亦以土酋岑氏领之,而以广西布政司领长官司三,▯兵部武选。凡设土官知府四人,土知州三十二人,土知县六人,土巡检十三人,皆▯吏部騐封。
译淳熙十年冬,安化蛮人突入内地,焚烧砦栅,杀害居民,发动叛乱。宜州驻扎将官田昭明同蛮人奋力作战,战败而死。十一年,蛮酋防光渐又率众抄掠。此前,朝廷曾下令赐给谿峒盐钱。宜州知州马宁祖刚发给一个[原文缺字:“月”]就停止了,不能遍及所有蛮部。思立砦将领杨良臣又改变镇抚办法,处理失当,导致蛮人激变。诏令罢免马宁祖等人,命广西钤辖沙世坚讨伐。沙世坚说:“官军和猺人的兵器有利钝之别,应当命令沿边军吏多设置强弩和毒箭,使猺人畏惧。”朝廷采纳了。沙世坚进兵攻击,击破防光渐,招降他的党羽一千多人。黄胜、许岑雄 元世祖二十九年,上思州叛蛮黄胜、许岑雄聚集两万人,同交阯结盟作为援助,攻陷忠江二州以及华阳各县。诏令派程鹏飞、刘国杰等调集各路军队讨伐。黄胜、许岑雄不久败逃进入交阯,官军擒获并杀死他们的妻子儿女。成宗元贞二年,黄胜、许岑雄又攻掠水口、思光寨,湖广行省调兵将其击破,擒获其党羽黄法安等人。大德元年,黄胜、许岑雄派儿子志宝来投降。四年,因为两江蛮酋岑雄、黄胜、许岑雄等仍然屡次相互仇杀,成为边患,诏令行省捕拿治罪。郎中谢让认为不应耗尽中原的力量远征,于是张榜晓谕,告诫并招抚他们的党羽,贼人的行动稍稍收敛。《广西通志》卷九十四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广西通志》钦定《四库全书》《广西通志》卷九十五 各蛮部 黄英衍 《明史》记载:太祖洪武元年五月,征南将军廖永忠攻下广西左江太平路土官黄英衍以及右江田州路土官岑伯颜,他们都带着官印投降。十一月,派中书照磨兰以权带诏书晓谕广西两江的谿峒官员和百姓说:“我认为,武力功业是用来平定动乱的,文德教化是用来招徕远方的。近来平定八闽,想到两江地区路远而百姓质朴,岑、黄两姓一向都是著名的大姓,又率先归顺,实在值得嘉奖。既然可以免除兵威,就应当明白宣布恩典赏赐。”黄英衍、岑伯颜等人,你们应当照旧恪守职务,更要谨慎用心,能够承受并奉行美好的诏命,宣扬我的旨意,安抚我的百姓。由此,两江地区畏服。第二年,把路改为府,任命黄英衍等主持知府事务,准许世袭。黄英杰 起初,黄英衍前来归附时,各蛮族酋长都献上诚意归顺,只有他的族人黄英杰不肯顺从。洪武二年,他聚集一万多人侵犯郁林州,朝廷命总兵丘广讨伐。丘广尚未到达,同知王彬等召集民丁据守抵抗,贼军包围半个月也没有攻下。防浔州经历徐承祖也带一千民丁前来援助,贼军夜间逃走,官军追击并击破他们。丘广到达后,擒获并斩杀黄英杰。广西行省上奏说:“广西右江地区与云南、交阯相接,所管辖的都是谿峒苗蛮,他们性情多叛逆暴戾;府兵远在数百里之外,突然有警报时难以及时援助,请求设置卫所、配置军队来镇守。”又说:“黄英杰侵犯郁林,完全是借助民丁才击破贼军,这说明土兵并非不能使用。请求下令在边境登记强壮的民丁,给他们置办衣甲器械,隶属于有关官府;有事时捕贼,无事时务农。”朝廷都批准了。于是商议设置南宁、柳州二卫,增加军队防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莫天防 庆远蛮酋莫天防,洪武初年献诚归顺。广西行省说:庆远地区接连八番谿峒,宋、元两代都任用莫氏为安抚使,应当按照旧制录用,这样蛮人就容易服从。皇帝下令说:“可以。”不久把庆远安抚司改为庆远府,设置南丹、那地等州县。于是又设置田州、泗城二卫,也由土酋岑氏统领;广西布政司统领三个长官司,隶属于兵部武选司。总共设置土官知府四人、土知州三十二人、土知县六人、土巡检十三人,都隶属于吏部验封司。梁公竦 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