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通志卷一百二

译艺文 历朝 状 代裴中丞奏邕管黄家贼事宜状【唐】柳宗元。邕管奏事官严训过称押衙谭叔向等，与黄家贼五千余人谋划发动叛乱，虽然已经诛杀斩除，但仍未完全清平。臣当时派遣本道同十将试光禄卿雷绕到邕管界首、宾州一带，刺探情况并作为声援。昨天收到雷绕十四日的奏状和严训的奏状，一同报告说，黄家贼已经退散，各自回到峝穴。臣伏以为，防范窃盗狗偷之徒，不足以成为祸患；陛下的威灵远播，神明教化遍行，于是使奸猾的谋划在事先自行暴露，邪恶的党徒不用全部诛戮就已经消灭。臣恐怕飞章已经送达，而吉祥的消息尚未听闻，使皇上仍然忧心，还要烦劳朝廷谋划。臣错误地居守一方镇，幸而接近边疆，不敢不奏报。西原峝黄贼未平状。韩愈谨奏：臣去年被贬为岭外刺史，虽然所任州与黄家贼并不相邻，但见到往来的过客，都熟悉岭外事务；人们谈说的情况十分详尽熟悉。这些贼人都是夷獠，也没有城郭可以居住，依山凭险，自称峝主，衣服和语言都不像中原人。平常各自谋生，紧急时便聚集起来互相保护。近来因为邕管经略使多半不得其人，既没有德行来安抚，威势又不能临制，侵凌欺压、掳掠绑缚，以致引起怨恨。蛮夷的性情容易发动而难以安定，于是发展到攻打州县、侵害百姓；有时是为了报私仇，有时是贪图小利，时聚时散，终究也不能成就大事。近来的征讨，本来起因于裴行立、阳旻。这两个人本来没有长远考虑和深谋远虑，只想着邀功求赏，又因为见到贼人尚未聚集，便以为他们孤单弱小，很快就能摧毁，于是争着献计，唯恐落后。朝廷相信了他们，便答应了请求。自从用兵以来，前后已经将近两年，奏报杀获的人数不下于一二万人。假如这些都不是虚报，贼人早就该被搜尽了；直到现在贼势仍然如故，足以说明其中有欺骗。朝廷的邕管、容管也因此凋敝，杀伤和疾病遍地，十室九空，百姓怨声载道，仿佛出自同一张口。阳旻、裴行立相继身亡，实在是因为他们自行邀功求赏、制造战端，为人神所共同憎恨，以致招来灾祸。阳旻、行立的事情既已过去，如今任用的严公素也没有安抚驾驭的才能，不能另立规模，仍旧请求进攻讨伐。这样下去不停止，臣恐怕岭南一带永远不会有安宁。近来把邕、容两管合并为一道，非常合乎事宜。不过邕州与贼人相近，容州则相隔很远。如果把经略使设置在邕州，与贼人隔江相望，军镇所在之处，物力一定完整；一方面不敢轻易侵犯，另一方面也容易就近控制。如今设置在容州，邕州的兵马必然减少，贼人见形势薄弱，容易产生奸心。恳请把经略使移到邕州，容州只设置刺史，这实在最为便利。近来从各道调发南征兵马，通常都不熟悉山川，也不能适应水土；远乡羁旅，因疾病和战伤死亡。臣从南方来，听说江西调发的共有四百人，还未满一年，剩下的不到一百人；岳州、鄂州所发的一部三百人，剩下的只有四分之一。后来不断增添，又不断死亡，每次调发都更加困难。若在邕州、容州附近招募增置一千人，就把各道目前供应行营的兵额、粮饷、赏赐折算调剂，所费既不增加，而士兵又都熟悉当地，长期拥有守备力量，不同于客军。这样防守就有威势，进攻也有优势。何况自从南征以来，贼徒也已经受到很大损失。考察他们的情势，厌倦困苦一定很深。大体上岭南人口稀少、土地广大，贼人所处的地方又更加荒僻。即使把他们全部杀掉、把土地全部取得，对于国家的谋划也没有好处。宽容他们，采用羁縻之策，也不会损害朝廷的形势。以臣愚见，如果借改元大庆之机赦免他们的罪过，派一名郎官、一名御史亲自前往宣谕，他们一定会望风降服，欢呼听命。仍然应当选拔有才能、有威望信用、熟悉岭南事务的人担任经略使，处理得当，自然可以永远没有侵扰叛乱之事。奏桂管常平义仓状。李渤谨奏：臣详细阅读诏文，知道救济灾荒、歉收之事，忽然出现危急情况，贵在及时。当州距离京城往来万里，奏报往返后才发放粮物，哪里还来得及救济饥民？臣请求，所管辖地区一旦遇到灾荒，可根据事情的程度先行赈济、借贷，事后再分条说明上奏，或许能使远方百姓迅速沾受圣恩，恩泽流布。臣所管辖之地偏僻地处岭外，又受到山贼逼迫，百姓尤其难以治理。如果命令反复更改，必然被蟊虫般的弊害困扰。常平义仓本来就是用来救济灾害的，过去因歉收灾害而擢用臣任职方镇，臣应当竭尽力量向上报答皇上的圣明。伏乞圣恩批准臣的奏请，使皇上的威灵远播，强悍的民俗也知道感恩。论清舜庙状。李渤谨奏：臣查考地图，舜陵在九疑山，舜庙在太阳溪。舜陵古老，早已失去所在；太阳溪如今也不知道在哪里。秦汉以来，曾在山下设置庙宇，年代渐远，祠宇已经不存在。每逢有诏书，便命州县前往荒野祭奠，不过是恭敬地执行命令罢了。难道具有盛大德行和伟大功业、为历代帝王师表的圣人，死后竟被弃置在荒远之地，陵墓和庙宇都没有吗？臣谨遵旧制，已经在州西山上建成庙宇。特此乞求天恩，准许免除庙旁三五户人家的赋役，命令他们每年按时清扫洒水，以作为永久的制度。这样岂只是彰显圣人的至高德行，使其流传万代，实际上也是为了彰显陛下的大恩大德，使其遍及无穷。谨录此事奏闻。荐昭州刺史张愻状。令狐楚谨奏：臣恭敬地准据贞元六年十一月八日的敕旨：从今以后，各州刺史、县令任职满六考，如果治理方术特别出众、实际成效值得称道，考满之日，委托观察使记录其事迹上报，特别加以奖励提拔。上述官员张愻恪守法度，谨慎持守，执法非常精审，清廉有余，坚贞无比。臣看到岭南风俗懒惰苟且，逃避征役，很容易形成逃亡；张愻把忧虑百姓当作忧虑自己，治理郡务如同治理家庭，劝课农桑，设立保社，使风俗转变为敦厚之地，征收赋税没有惨急之名。任职六年，始终如一。臣不才主管廉察，忝居一方，依据所见所闻，恐怕应当加以甄别记录。请求命令韩世忠不拘泥于道路分界，前往广东招捕曹成的奏状。【宋】李纲

译据广南东路安抚使林遹的札子，屡次查勘得知：曹成贼军于三月二十九日从道州侵犯临贺，派兵四处出动，如今驻屯在两路的要害之处。本路兵马少而且一向没有训练，西路还有峝丁刀弩手可以使用。至于东路抢杖手，名册虽然存在，实际上都是农夫，哪里能够出战？除已紧急发兵控制守卫关隘外，但贺州地势在上游，向南进入连州、英州，向东下到封州、康州，不出几天便可到达番禺。如今封州、连州的探报说形势更加危急。依照枢密院札子，派高举率一部兵马援助二广，但还没有见到他们进入境内。除已经统率人马即日上路，抵达封州、康州一带进行防遏外，请求调拨高举所部人马星夜赶来援助，或许可以保全二广。又据广南东路转运判官章杰四月十四日申报探报，曹成贼军分作三路进入贺州富川县，杀人放火，劫掠百姓，贼势浩大，请求催促高举的人马兼程前来防守会合、擒捕斩杀，以免其奔突冲击。又据转运判官章杰申报探报，曹成贼军于四月初三日乘牌船从水东进入贺州，放火烧毁本州敌楼、战棚和居民房屋等。贺州知州及本州官员全都出了州城，向水路下行前往，请求迅速派兵前来救援。又据转运判官章杰四月十六日申报，据广州怀集县申报，四月初一日曹成贼军侵犯县界，县令、县丞等率领弓手、保甲、抢手等前去迎敌；贼众浩大，力量无法抵挡，于是溃散。贼兵直接冲入并占据本县，广州的形势危急，请求催发高举所部兵马迅速前来援助。右件是臣据广南东路安抚使林遹、转运判官章杰的公文探报，曹成贼军的马匹等情况已逐项记录在前。查得臣昨日接到尚书省札子，除授臣为荆湖、广南路安抚使，将韩世忠部下拨来的髙举一项兵马八千余人交臣节制。后来又接到指挥，改派任仕安率领所部军马随同前往赴任。任仕安部下原来管领兵卒二千八百余人，又因福建路安抚司请求，将其中统领官陈照、马凖部下一千五百余人留在福建，因此其余只有一千三百余人，实在太少。臣已将辞免这一恩命的奏章具奏上去，尚未敢再申述。如今恰逢内内侍省西头供奉官于盖前来，奉旨催促臣立即上路。臣迫于皇威，已经恭敬接受诰命，择日赴司，早晚就要启程。现在据广东路官司申报，曹成贼军已经攻破贺州，占据懐集县；该县属于广州，形势实在危急。帅臣林遹说要亲自率兵前去封州、康州防御抵挡，但臣深虑这还不足以依靠。广州富庶繁华，号称东南的防御重镇，虽然有可以据守的城池，但如果帅臣已经离开，谁来坚守？实在令人忧虑。臣刚接受任命时，路途遥远，又只得到任仕安的兵力一千余人，难以分拨救援。虽然已经遵照最近下达的指挥，允许依照江东路安抚大使统一调拨兵二万人，立即前往追逐，但臣刚具奏请求听候指挥，眼下没有办法马上将兵力集合起来，深恐救援会错失时机。曹成贼军已成为二广的严重祸患，万一广州失守，其余州郡大多没有城池，都会望风溃逃，造成的祸害将不可胜言。臣冒昧提出愚见，仰烦圣听。臣私下见福建、江西、荆湖宣抚副使韩世忠行军整肃，忠勇而有谋略。曹成这个大贼有十余万人，除去老弱、被胁迫跟从者和妇女外，能作战的士兵尚有三万余人；让其他将士抵挡他们，未必能够取胜。要制服这个贼寇，或招抚或擒捕，非韩世忠不可。如今韩世忠统兵已经到达防吉、筠、袁一带，臣深恐他受路分限制，只停留在荆湖，不敢前往广南；这样曹成对二广的祸患，势头就不会停止。伏望圣上慈悲，怜悯广南两路众多百姓。那里如今是朝廷的腹心之地，不可不及早料理。特降圣旨，命韩世忠不受路分限制，酌情留下部分人马照应荆湖，其余全部率领所部取便道前去救援广东，处置曹成：一是军马已经集合，可以立即使用；二是路途已经较近，可以限定日期抵达。臣愚昧地认为，朝廷今日救援广东的办法，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况且广东一向号称贫瘠，供给大军钱粮，必然会缺乏。韩世忠出发后，福建、江西、荆湖宣抚司将筹集到的钱粮可以通融调拨供应。这也是军务所急需的大事，不知圣意如何？乞请作为朝廷的处置方案，用金字牌传递文书交给韩世忠施行。臣已经具奏，请遵照并敬畏圣旨，允许依江东安抚大使统一调拨的指挥追逐征调兵卒。如果朝廷答应供应，也乞请使用金字牌下达敕札，使兵力或许能够早日集合，便可同韩世忠相互声援，二广也能早日平定。小帖子。查得福建、江西、荆湖宣抚司与荆湖、广南宣抚司两司互不受对方节制。如果圣上慈悲，准从臣所请，命韩世忠前往广东招抚、擒捕曹成，乞请下达指挥，命他与臣互通有关事务，共同筹划处置，以免彼此违背而能够互相协助。伏候敕令，乞请命韩世忠酌情决定是否进入广西招抚、擒捕曹成，并上奏其状。李纲。本月二十七日，接到尚书省札子，江南西路安抚大使李回奏缴到岳飞的奏状。据江南西路安抚大使司牒文，三月二十二日接到枢密院三月四日的札子，奉圣旨命岳飞到袁州后，更加仔细地估量贼军形势。如果贼兵众多，就暂且驻扎在袁州，等待宣抚司的人马到达后共同进兵。如果曹成已经接受招安，起程前往行在，就立即与马友防共同商议，合力剿杀刘忠，然后继续前往潭州，不要稍稍错失战机，以免导致贼兵破坏二广。岳飞一行军马已经到达衡州茶陵县，接连不断地收到郴州、衡州、桂阳监等处的关报，岳飞也派人侦察得知，曹成已经派出人马，从三月十九日起程前往全州、永州，侵犯广西界内，先头军马则往贺州方向前进。曹成的中军现在在道州，尚未确实知道起发的日期，却不断派人四处劫掠，杀人放火。这样看来，曹成明显不肯立即前往行在，而是想侵犯二广作乱。如今接到前项公牒，奉圣旨指挥；由于岳飞一行官兵已经经过袁州，路程稍远，加上四月初三日又接到荆湖东路提刑司的关报，探得曹成贼军已经离开道州前往广西。

译岳飞除了已经派遣侦察人员详细探查外，如今已经进发，驻泊在郴州、桂阳监一带。如果曹成没有前往行在，也没有进入广西，岳飞就立即筹划进兵，乘其不备加以攻击。如果曹成已经进入广南界内，不知应命令岳飞一行军马如何行动。现已将情况详细记录上奏，伏望圣上特别降下圣旨，交付岳飞作为依据，遵照施行。右件查得，近来据岳飞申报前项事由。查得曹成一部虽然有五万余人，但其中年轻壮健的仅有二三万人。四月二十六日，已经奉圣旨命岳飞更加仔细地侦察，如果曹成确实不肯前往行在，已经侵入广南境内，就统率各路各项军马，取近路合力追赶袭击，务必从长计议、妥善处置，保卫二广，不要稍稍错过时机，导致广南州县被破坏。仍命广南东西路帅臣依照已经下达的指挥，征发各路峝丁、刀弩手、将兵、土军、弓手、民兵，迅速亲自统率，前往边界与岳飞会合，合力夹击；并札告孟庾、韩世忠以及臣，分别筹划施行。右件，臣近来据广南东路安抚使林遹、转运判官章杰申报探知，曹成贼军已经攻破贺州，侵犯广州界内，占据懐集县，广州的形势危急，乞请派兵救援。臣已经具奏上报。臣私下认为韩世忠治军严整，忠勇有谋，少有人能与他相比，乞请命他不受路分限制，统率大军前往广东救援，筹划招抚、擒捕曹成，以免广南两路州县遭到破坏。另据现接到的枢密院札子，完整奉行前项圣旨，命岳飞更加仔细地侦察；如果曹成已经侵入广南境内，就统率各项军马，取近路合力追赶袭击，务必从长计议，保卫二广。札文已交付孟庾、韩世忠和臣，命我们迅速筹划。臣已经关送福建、江西、荆湖宣抚使、副使，并札下岳飞，恭敬依照圣旨指挥施行完毕。查得曹成这一部贼军最为桀骜狡黠，表面假借听从招纳的名义，内心却包藏窥伺觊觎的意图，占据道州半年多，侵犯二广，号称有十万余人；除去老弱、被胁从者和妇女之外，可战之兵仍有三万余人。他既然被大军逼迫，于是便产生了乘虚深入二广的计策。广西还有峝丁、刀弩手、兵将之类，可以控制阻遏贼军；广东兵力实在单薄，难以支撑应付，臣深恐州县望风溃逃，造成的祸害不小。如今虽然已经下达指挥，命岳飞统率各项人马追赶袭击，但臣私下担心岳飞所率兵力不多，钱粮又缺乏，未必能够成功。若不能得到韩世忠统率大军前去处置救援，并将福建、江西、荆湖宣抚司筹集到的各路钱粮通融供应，臣深恐不能早日招抚、擒捕并平定曹成。又查得曹成本来是荆湖的盗贼，只因受到大军逼迫，才侵犯广南。如果拘泥于路分，认为当前作乱之处不属于荆湖境内，那就是把邻国当作容纳祸患的地方，恐怕不是朝廷消除平息内患的本意。臣现在乞请朝廷下达指挥，命韩世忠酌量办理：如果大军目前已经在湖南以及筠州、袁州之间，就从全州、永州进入广西，经桂府顺流前往广州；如果大军目前在防州、吉州之间，就从南安、南雄、英州、韶州一线顺流前往广州，可以扼住贼军的要冲。命岳飞统率军马从道州、贺州追击其后。臣若依朝廷供应统一调拨的方案，将所追逐、征调的兵力勾取齐集，也可以从防州、吉州、英州、韶州前往封州、康州，沿惠州一带，随宜处置，抵御并截击贼军逃窜。各方合力进讨，不出数月，必定可以平定了结。然后再从便利道路赶赴湖南，处置其余盗贼，也不难平定。伏望圣上慈悲，特降圣旨，详细斟酌施行。小帖子。臣查得广南西路五十余州，过去一向号称荒远，在今天实际上是重要地区。如今曹成侵犯这里，如果不早日加以处置，招抚、擒捕并平定，臣私下恐怕两路州县会被贼军残破，最终难以治理。况且两路都有猺人居住的谿峝，乘势必然会作乱；广西又与交趾相邻，也恐怕会有人窥伺。这里距离朝廷最远，将来兵力难以及时到达，朝廷不可不对此深加留意。伏乞圣上明察。乞请本司自备资金，前往广西产盐之地，分别计算购买并煎制食盐。《盐奏状》　　　　李纲。右件，臣多次具奏，请求从江西路邻近州调拨米五万石、钱十万贯，供应本路支用，至今尚未得到回降指挥。这是因为本路连年遭盗贼蹂躏，州县大多残破，百姓多次经历科派征求，财力物力匮乏，难以再次摊派。臣深恐眼前缺乏物资，无法供养军兵、招捕盗贼；等到本路官府和民间都空虚匮乏，果然如臣所料。虽然已经多方筹划供应支用，却没有可以处置财赋、使物资充足的办法，反复上陈，仰烦朝廷。如今正值多事之时，确实难以逐项指望朝廷供应。臣私下见广西每年煎制海盐，原定额数合计二千一百万觔；近年以来由于处置不当，煎制不足原额的四分之一，其余全都成为损失。湖南北路如今通行广东钞盐，商人交纳、搬运的数量不多，因而造成食盐缺乏，每觔的规定价格日渐上涨，丰厚利润全归商人。民间每天食用昂贵的盐，现在私贩公然往来，实在难以禁止。乞请朝廷特降指挥，允许臣本司自备资金，前往广西出产海盐的地方，筹划煎盐。在二千一百万觔的总数中，只乞求煎取十分之二，即四百二十万觔；由本司自备船只和脚力运回本路出售，使盐价稍微平稳，百姓不至于吃盐困难；盈余可以供养军兵，不致仰烦朝廷供应。如果朝廷认为这样会侵夺榷货务的利益，即乞照广东钞盐的成例，在榷货务交纳钞面钱，盐法方面并不相妨，确实有利可行。伏望圣上慈悲，特降圣旨，详细斟酌施行。议。

译《慎选交州刺史检摄长吏议》【吴】薛综。从前舜帝南巡，最终死在苍梧；秦朝设置桂林、南海、象郡。这样看来，四境之内归属中原由来已久。赵佗从番禺起兵，使百粤诸君归服，珠官以南就是这样。汉武帝诛杀吕嘉，开置九郡，设置交趾刺史来镇守监察这些地方。那里山川遥远，习俗不一，语言有同有异，要经过多重翻译才能沟通。当地人椎结、徒跣，贯头、左袵，长吏的设置虽然存在，实际上却若有若无。从这以后，朝廷逐渐迁徙中原罪人，杂居在当地，稍稍教他们读书，使他们粗略懂得汉语；又让驿使往来，使他们得以观察礼制教化。后来锡光任交趾，任延任九真太守，才教当地人耕田使用犁具，使他们戴冠穿鞋；又设置媒官，他们才开始懂得聘娶；建立学校，引导他们学习经义。从此以后四百多年，颇有一些相似的成效。然而土地广阔、人口众多，又有险阻和瘴毒，容易作乱，难以使其服从治理。县官采取羁縻办法，只是显示威势使其服服。田地、户口的租赋，只酌量征取以供办用；重要的是获取远方珍品，如名珠、香药、象牙、犀角、瑇瑁、珊瑚、琉璃、鹦鹉、翡翠、孔雀等奇物，用来充实珍宝玩赏，并不一定要依靠当地赋税收入来增加中原财富。长吏的选任大多不够精审核实。汉代法令宽松，许多人自行放纵，所以屡屡违犯法令。珠崖被废弃，起因就在长吏；他们看到当地人喜爱头发，便剃取头发制成假发。臣所见到的情况是，日南太守南海人黄盖、九真太守儋明残虐属吏，仍被当地人驱逐，儋明最终死去。交趾太守士燮派兵征讨，最终也不能取胜。前刺史会稽人朱符，又多任用乡人虞褒、刘彦之类分任长吏，强行向百姓征税，百姓怨恨反叛，山贼也一同出现，攻打州郡。朱符逃入海中，流离失所，最终败亡。后来任用南阳人张津，他与荆州牧刘表结怨；兵力弱而敌人强，年年兴兵，将领们厌恶其事，去留都自行决定。张津约束检摄不严，威武不足以使人服从，反而受到欺凌侮辱，终于被杀。后来得到零陵人赖恭，他仁厚谨慎，却不懂时势；刘表又派长沙人吴巨任苍梧太守。吴巨是轻率强悍的武夫，不服赖恭，双方因此怨恨，吴巨将赖恭驱逐，要求步骘接任。当时张津旧部夷廖、钱博之类仍有很多，步骘依次整治他们，整顿纲纪，恰好法令安定下来，朝廷又召他离任。吕岱到任后，发生士氏之变；他越过车道向南征讨，平定叛乱后，改置长史，彰明王朝纲纪，威势远及万里，各级大小官员都闻风服从。由此说来，安抚边疆、抚治理外族，确实需要合适的人才。州牧、刺史的任用，既应当选拔清廉能干的人；在荒远地区任职，所造成的祸福尤其重大。如今交州表面上大致安定，但仍有高凉的旧贼；南海、苍梧、郁林、珠官四郡的边界，还没有安抚安定，成为盗贼和亡命逃犯聚集的场所。如果没有像吕岱这样的人，今后的刺史就应当选用精明周密、善于检摄八郡事务的人，谋略才智足以逐渐治理高凉；应授予他威权恩宠，借给他形势和力量，责成他取得成效，这样或许可以有所恢复补救。但如果只是庸常之人近守旧法，没有奇谋异术，那么各种恶势力就会日益滋长，久而久之酿成祸害。所以国家的安危在于任用什么人，不可不加以审察。臣私下担心朝廷忽视这种选任，因此冒昧竭尽愚诚，以扩大圣上的思考。《盐法议》【宋】李茆。广西盐法，现行的有两种：一是商人凭盐钞贩运，二是官府自行运输、出售。但二者的利弊不可不究察。况且官府自行运输、出售，过去由本路转运司主持此事，实行起来既便利，每年课额自然足够，各州也没有缺盐之患。自绍兴八年改行盐钞法以来，转运司所得仅为原来的二分，不能供给各州每年的经费，以至于高价折纳秋苗，百姓受到这种做法的危害；逐年出售盐钞所亏损的数额也很多。陛下明察其弊，又把盐务拨还转运司，平均供应各州官运官卖的盐，完全停止折米招籴这种危害百姓的做法，只命转运司每年认纳息钱三十一万贯。这样的谋划非常好，应当坚定守行此法，必能成为长久的利益。应诏令户部将广西官运官卖盐法重申并严格施行，时常切实遵守。《恢复官运官卖法、杜绝科抑之议》　赵伯逷。从前谏议之臣认为官运官卖给百姓摊派供应造成危害，遍及一路，于是改行盐钞法；对上可以充实国库，对下可以使百姓富裕，没有人不认为便利。如今已经六年了，各郡煎盐的困苦更加严重，百姓被科派压榨所困；名义上说是充实国库，实际上从来没有充实，名义上说是使百姓富裕，实际上从来没有富裕。臣曾经遍访官吏和百姓，从前实行官运官卖时，广西各郡确实有向百姓科派的地方，但不过是产盐地区，也就是高化、钦、廉、雷五州。海边乡里盐价低，百姓不肯购买，所以才有科派压抑的情况；至于静江、郁林、宜州、融州、柳州、象州、昭州、贺州、梧州、藤州、邕州、容州、横州、贵州、浔州、宾州等近里一十六州，距离盐场很远，如果不是官卖，便无从得到食盐。过去各州因地制宜设置盐铺出售，民间食用盐都乐意就近购买，不必科派。自从改行盐钞法以来，近里一十六州只是使官府白白受损，对百姓没有补益；百姓吃贵盐，又遭受科买盐钞的困苦。沿海五州虽然名义上卖盐钞，但过去出售的二分食盐原本并未禁止，按户科扰的情况依旧。臣切实认为，今天的盐法正应当加以讲究：沿海五州的利弊，应杜绝科派，不应改变；近里一十六州则应恢复官运官卖的办法。《答守道留兵防守议》【明】王守仁。起初看这篇议论，似乎也是筹划长久的方略；慢慢考察其最终成效，却仍然只是勉强应付眼前的办法。用兵的原则，是把谋略放在首位；处置蛮人的方法，是攻心最为重要。如今各地猺人经过征讨剿捕以后，有司就应当诚心抚恤，以安定他们的心。如果不能使他们内心服从，只是一味想长期留下湖兵，多调狼卒，凭借兵力威胁、劫持和把持，把这说成长久之计，那也只是末节。殊不知远道而来的客兵心怀怨愤，不肯效力，这是第一；供给粮饷的需要，稍不满意，便索取、辱骂，将没有止境，这是第二；租住民间房屋，骚扰混乱，容易产生仇隙，这是第三；困顿日久，资财耗尽，反而使自己衰败，这是第四。想借此保护百姓，反而给百姓增加一重苦难；想借此防御贼寇，反而替我们招来一个敌人。这种办法难道可行吗？应当通知知府程云鹏，会同指挥周防宗以及各县知县等官，亲自到已经攻破的贼巢附近各处良善村寨，依次加厚抚恤，发给告示，赏赐鱼盐，以诚信相待，施加德惠，晓谕朝廷之所以诛剿各贼，是因为他们罪恶深重而不肯悔改。如果你们是善良守分的村寨，我官府什么时候轻易动过你们一草一木？

译你们都应当更加坚定向善的心，不要被他们煽惑动摇，并从众人中推选一个信服的人，立为蛮长，使各村寨有所联属。如果各贼果真能够改恶从善，诚心向化，今天前来投降，今天就把他们当作良善之民对待，绝不追究过去的罪恶。你们就可以把这个意思传告并开导他们。我官府也诚心招安，招来以后酌量发给盐米，为他们安排经营生计；同时替他们选立蛮长，使他们有所统率，不致涣散。一方面清查被侵占的田土，设置里甲，以平息日后的争端；约束良民，不许他们乘机报复，以免激成变乱。这就像农夫种植好禾苗以除去稂莠，深耕易耨，锄草培土、灌溉，只专心做这一件事，勤劳诚实而不懈怠，必然会有秋收。善良的人越发知道受到劝勉，助恶的人就日益减少；作恶的人越发知道受到惩罚，向善的人就越来越多。这是安抚怀柔的办法，并不是只依靠铠甲兵器。至于本院最近施行的十家牌晓谕，确实也是平息盗乱、安定百姓的好办法。然而如今有司大都只拿空文敷衍塞责，没有人肯诚心推行。如果这个办法确实施行，那么不必调发兵力，各处就都是兵；不必聚集屯驻，各家就都是兵；不必蓄养军队，人人就都是兵；没有运输粮饷的劳苦而粮饷充足，也不必设置关隘；这样防守就会牢固，练习得越久，法令就越精密；推行得越广，功效就越大。与前面那种区分处所、临时抽调的兵相比，后者只有虚名而没有实用，可以在暂时用来声张，却不能施行于长久，劳逸和防守的简便程度相差太远了。《复议林富》：八寨的贼巢实际上是柳州、庆远、思恩各地贼寇的渊薮。如今幸好经过征讨剿捕，党羽已经衰弱，正应乘势占据要害，控制咽喉和背部，这确实如王守仁所陈述的那样。但调动众人、设置险要，必须合乎人情，更要先利用地利。谨考察八寨地方，山地顽劣、地势险绝，商贩不通，这是第一；瘴疠疫病流行，人们没有坚定意志，这是第二；谋生无路，容易被驱使跟从作恶，这是第三；凭险独居，遇到缓急没有援助，这是第四。这些都是蛮贼所居之处，不是汉人所能忍受的地方。何况宾州是两江的屏障，如果撤去南丹卫，那么兵力单薄；万一不法之徒分兵扼阻，牵制八寨，而大军冲击逼近宾州，那么声援隔绝，力量将不能支撑，两江难道能够安然无事吗？所以把南丹卫迁到八寨，并不是得当的计策。然而八寨已经荡平，时机不可错过；南丹卫虽然重要，迁移之势不能就此停止。为什么呢？南丹卫设在宾州，既不足以远距离控制八寨；迁到八寨，又不能就近防守宾州。要寻求两边适宜、缓急时可以依靠、作为地方长久之计的办法，只有把南丹卫迁到三里。三里这个地方，就是王守仁所议论改设鳯化县的地方。此地隶属于宾州上林县，地势平坦开阔，土地广衍，有许多良田和茂密森林；南面连接八寨，西面通达思恩，形势险要，既可耕种又可防守，王守仁已经详细说过了。但如果设置县，就要割取宾州的土地来增益思恩，这是顾及一方而失去另一方；如果迁移卫所，则可以守住宾州的险要来控制八寨，又可以援助思恩，是一举两得。何况南丹卫虽然迁移，仍不出宾州界内；当地人熟悉地理，贫困军户又能获利于田产，都踊跃请求实行。思恩、上林、八寨、宾州、迁江等地相距都不过一二日路程，消息可以互通，声势自然加重；彼此犬牙交错、互相制约，觊觎之心自然消除。因此臣认为把南丹卫迁到三里，在事理上最为妥当。至于周安堡，确实位于八寨之中，是四方贼巢道路防守的要地，应当就地修筑新城，建立衙门，选派一名指挥驻扎管理。将南丹卫官军分为两班，轮流休息、交替戍守。八寨原本是迁江八所土官所辖的地方，应当依照王守仁所议，酌量迁入四所精锐官兵居住，使他们协力防守。仍然招募右江附近土官衙门的舍人、土目，只要有谋略勇力出众，随带五百人以上、足以制服群贼的，就命其统率，与迁江官兵一同分拨贼寇占据的田产，让他们耕种；这样军威自然振作，可以成为一方的保障。《藤峡善后议》翁万达【田汝成删本】。一是编立保甲以安置新民。苗、猺人的叛乱，起因在于凭恃险要。如果不另行划分里甲疆界，铲除他们原有的居处，终究会成为负险固守的祸患。应命江北一带，西起碧滩，东接林峝背，向南越过蓼水，开垦为便利耕作的田地；江南一带，东起蒲竹，向西绕到河源，也依托平原居住，远离山麓。但这些新民刚刚接受防范管理，就像放出的猪害怕被绳网捕捉，野鹿惊惧于牢笼。因此借给他们的宽限过多，强悍粗野的本性仍然存在；约束得过于急迫，简陋放纵的习俗又不能承受。查考旧文书，曾有准许他们编入狼家，或附入编民户籍的做法，意思不能说不好。但编入狼家，就会被土蛮蚕食；编入民户，又会被厢里侵夺，都不是好的政令。应仿照古人的保甲制度，十家为甲，甲设总；五家为保，保设长。各按族类，选择稍有固定产业、能够通晓汉语的人担任。仍应先按人口计算征粮，大约十户取一户的粮额；每年命保长催征，另行储存在一座仓中，以便防备稽核。授予土地之初，酌量发给种子；五年以后，逐渐派遣徭役。近郊地区各自设置墟市，招引各猺人前来买卖货物，每月举行两次，委派官员督理，使他们不得贪夺。二是设置营堡以打通江道。藤峡上接柳州、庆远，下通浔州、梧州，是各郡的咽喉。从前江边各处猺人凭借地利，扩充党徒，聚集凶恶、培植顽抗。如今群凶已经剪除，残余党众归降，威势振作、法令得以施行，正应与他们重新开始。但弩滩、狼滩两处的猺人既已迁到平地，原来辽阔的旧巢穴，恐怕会被外来的贼寇利用；而宾客行旅往来又没有哨防，或许会出现万一的警报。两处滩碕应各自建立营堡，派官兵戍守，编造名册、分置符信，严明法律纪律，使部伍彼此联结、互相救援。巡游船只往来，既防守又巡查。营堡附近酌量迁入已经归化的良善猺人，让他们环绕营堡内外居住，以交换田地耕种为生，这样外来贼寇就难以藏身。

译第三，设置督备以控制上游。藤峡首尾分隶于两江，武宣是右江所属的县邑，实际上据守上游，并不归左江管辖。原文“法号稍防”义不可确考；府、卫之间的公文往来，仍有许多牵制，因此彼此阻隔，难以相互应援。浔州原有领哨指挥，不必再设置。应在武宣设置督备指挥一员驻扎，专门管理峡江。调派官军和目兵兼任戍守、捕盗之事，约定以四十艘游船分布在两座堡寨，并由督备和领哨官统领。客商船只下行时，就由武宣派兵护送，直抵浔州；上行时，则由浔州派兵护送，直抵武宣。各自发给符牌，以便查验考核。三是设置督备以控制上游。藤峡首尾分属两江，武宣是右江所属的县，实际上据守上游，并不属于左江管辖。法令稍有防范，府、卫之间的公文往来仍多受牵制，所以彼此隔绝，应援困难。浔州原有领哨指挥，不必再设置。应在武宣设置一名督备指挥驻扎，专门管理峡江。调派官军和目兵相互配合戍守、捕盗，约定用游船四十分布在两座营堡，并由督备和领哨官统领。客商船只下水时，就由武宣派兵防护，直达浔州；上水时，则由浔州派兵防护，直达武宣。各自发给符牌，以便查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千户〕 四是改易州治以建立屯田所。过去韩公讨平藤峡，因为碧滩盗贼充斥，奏请改调岑铎部下士兵二千人来主持州中事务。岑铎死后，部兵逐渐离散，由岑猛的次子邦佐继承。后来因其父岑猛作乱，邦佐被削职迁往闽地。嘉靖七年，新建伯因为田州之役想安抚反侧之人，上疏赦免邦佐，召还他掌管本州。邦佐复任以来，更加肆行凶残，部民无罪而被灭族的，不下数百人。他又占有并管领狼家，把他们当作部落，夺取其田地后出售，像处置私人财产一样。并且贪图江南吉大里良村可以获利，窝藏奸徒，使其远离巡防地带。近来因一时怨怒，唆使各猺人攻击营垒，目兵死了二百余人。臣私下想，前些年设置州治的本意，确实是借助他的兵力来保护百姓。如今岑氏部落已经全部逃亡，兵力无从凭借，却只是白白占据我们的土地，譬如赘疣，已经不可保留。何况他占管的本来不是自己统率的狼兵，却吞并其所有来资助淫虐；本来是为了保护百姓，反而用来害民；本来是为了防御贼寇，反而为贼寇开路，怎么可以宽宥？如今应把武靖州改为武靖屯田千户所，推选贤能的军职掌管；军官如果不称职，可以更换，这与土官不同。这样可以控制要害、制约远方、平息盗乱、安定百姓，实在有利于地方。五是清理狼田以整顿疆界。成化年间，左江盗贼兴起，田地荒废。后来百姓逐渐恢复产业，想借助军队自卫，于是议论招募归德、思恩等处的狼甲，迁到浔州防守，把无主户田给他们，令其纳粮而免除差役。年代渐久，狼家党众日益繁多，有司却没有办法稽查考核。原定额数之外，各狼家私自置办的田地，也混入狼田。奸猾官吏和百姓又把逃亡者的产业招来狼家居住耕种，把现有民田的税额伪托在狼家名下。因此民田日益减少，民间差役日益加重。应选派廉洁干练的官员逐亩丈量，替他们划定疆界，详细登记成册。册内狼兵即使世代更替，姓名也不更改；自行置办的私田以及承佃绝户产业，原本没有登记在册的，附在本甲名下作为零散田地。狼户与民户一体承担粮税和差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钱、五人、二人、二十五人〕 六是安置▯兵以慎重边防。左江、浔南二府的民▯共二千三百六十八名，每名应配四十丁石朋。过去有的有司官员昏庸，不能清查；贪婪的人又常常把闲置名额私下卖掉。因此只让▯兵本人承担雇役，实在不妥；只有征收银两、雇募骁勇之人，才能满足实际需要。应当每名每月征银五钱，交官府作为雇佣费用。所招募的人不论土著、寄居者，还是民、狼、猺、獞，都必须选择精锐者充任。除酌量留下人员守卫有司、城池和仓库外，令各自五人为一伍，五伍为一队；队设甲，四队为一哨，哨设长；四哨为一营，营设官，官员人数不固定，随时设置。队甲推选才力稍优者担任，哨长推选才力最优者担任。营官可以制约哨长，哨长可以制约队甲，队甲可以制约伍长。各伍之间如果有人敢违犯纪律，二人以上就在同伍连坐，五人以上就在同队连坐。每五人发牌一面，详细列出同队二十五人的姓名，使他们彼此联络、熟悉，称为伍符。每队各置牌二面，编定字号，一面交给队甲，一面由分巡道收存，称为队符。每哨各置牌二面，编定字号，一面交给哨长，一面由分巡道收存，称为哨符。每年秋冬集合操练；如果有警情，需要调发截击或戍守营堡，就发出符牌召集他们。这样各级编制平时已经确定，军政就能得到整顿施行。田汝成又说：“自从我渡过岭右，查阅图籍文书，询问父老，亲自察看山川，才逐渐知道破贼的方略。大体说来，藤峡与府江互为表里，但治理藤峡应当迅速，治理府江则应当缓慢。迅速进兵，贼寇就无处逃脱；缓慢经营，才能掌握要领。藤峡前面被重重江流阻挡，后面临近大野，地势虽然曲折，但还可以巡逻拦截，所担心的只是贼寇向东逃奔。然而南有紫荆，北有罗运，各有小路可以夹攻。扼守这一隅而三面逼迫压缩，就像锅里的鱼，哪里还能逃走？所以说应当迅速。至于府江，上起阳朔，下抵苍梧，迂回绵延三百余里，万山交错，曲折小路盘绕云间，草木凄迷，茂密得像禾麦。暴徒潜伏出没，当地土著很少，外来贼寇却多，忽然来忽然去，防备起来如同鬼魅。一有紧急警报，就像狼奔麖跳，再也没有踪迹。因此想要治理府江，就应在恭城、平乐、懐集、贺县、修仁、荔浦、永安五屯、茶力二山之间，在一年以前屯兵积粮，交给有能力的人主持。熟悉他们的来路，探明险易，扰乱其耕作，贼寇必然又惊又拒，修筑营巢凭险固守；然后再增加外来兵力，从各条道路一同进入，四面包围进攻，或许可以将其消灭。

译如果想在一两个月之间悬军深入，贼寇必然四处逃散，就无法彻底搜捕。即使砍伐山中树木、开凿江中岩石，也显得迂缓疏阔，不是长久防守的办法。所以说应当缓慢经营。”不过，各蛮人放纵而厌恶法令，愚钝而容易欺骗。卫所的官员世代掌管当地，与厢市中的豪大家族倚仗法律横行，剥削丁口、侵吞户民，把租税当作私人收入；他们用危言恐吓千方百计，不让百姓进入官府申诉陈情。得到利益，就替他们掩盖罪恶、埋藏奸徒，诱导他们劫掠；一旦不合心意，就揭露他们一向的恶行，再加上丑恶言辞，耸动官府。如果稍不加以察访，或者只率少量军队轻率行动，失去威势，就会酿成大祸。这是两江的通病。古人曾说：‘在内称为奸，在外称为宄。抵御宄乱要用德，惩治奸邪要用刑。治理内部应详密，治理外部可简略；平息寇乱的防务，大概应从这里开始吧？’至于调发土官，往往抗命而不受节制；贼寇还没有平定，沿途的良民已经遭受荼毒，这是当时普遍的祸患。其弊端有两点：一是没有才能，二是接受贿赂。土官与军官本来相互联结为一体，而督府左右又尤其是他们的心腹，世世代代彼此借势依赖；所以提督、守巡官势单力孤，频繁迁调，彼此隔绝而情分疏远，容易受到欺骗和轻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他们谋略少、胆子怯，就相互编造流言，设置险阻器械来恐吓、抗拒命令；我方畏缩时，他们一发现有可乘之隙，就用甜言诱骗，再用珍货防备、笼络。一旦接受结纳，就再也没有顾忌。因此军令不能树立，国法不能取信，积弱的弊病已经不是一天形成的了。所以边方的官员，不是有作为的人，就不足以平息动乱；不是有操守的人，就不足以使人服从；又不是长期任职的人，就不足以熟悉当地风俗。如果确实得到合适的人而任用，放宽对他的约束，优厚地给予宠荣，即使任期考核已满也不更换，或许蛮人能够服服帖帖，边患稍稍安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年〕 贵县五山，处在来宾、迁武之间，都依傍龙山，就是所说的藤峡右臂。山势高大而绵长，是八寨逃亡者的渊薮。过去进行招抚时，他们时而服从、时而反叛；左江逼迫得紧，就逃到右江；右江逼迫得紧，就藏到左江。他们横行劫掠，四处出没，百姓不得安居。万历二十三年，参将白斯清暗中筹划剿灭，但机密泄露，几乎酿成大祸。督抚二臣下檄给副使杨寅秋等人，用计将其攻破。余党相继请求投降，连穷山深谷也都编入户籍。抚臣将督臣采纳的众议加以防核，分条列出善后事宜，奏报朝廷。一、迁置将领以加强弹压。五山处在浔州、柳州之间，素来称为盗区；谢村正处于五山之中，尤其是要地。前些年曾在谢村、马鞍、金厢设置堡寨，但兵力弱而没有统领，所以威势不能振作，叛服没有常态。应当在谢村要地修建一座土城，创建参将衙门，令浔梧参将有事时驻镇在那里，无事时按季巡历。又选用一名督备指挥专门驻在谢村，长期防守。这样或许能够占据要害、镇服地方，使将佐集中而事权加重；反复不定的人有所畏惧而不敢作乱，归化的人有所依靠而不感到恐惧。五山就可以永远获得安宁。各营兵力像棋子一样分布，以相互联络声援。据布政司防议：谢村是重要堡寨，应募兵七十名，并调梧镇戍兵一百名，另从向武所调官军，居中督率防守。自谢村向西北十五里是马鞍堡，是通往武宣、古豪、来宾、南四、白牛等五山的后门，应按照原堡例募兵四十名。再转向西十里是元村，管辖东廖源、鹩懐山口，通往来宾、迁江的防路，是谢村的后门，应增设小堡，派募兵二十名守卫。又转向西是寨思堡，位于来宾、南四、六象山口和迁江、昆山口之间，是谢村的要害，应按照原堡例增派募兵二十名守卫。又向南是定藏岭，控制马罗叠址，是通往五山的门户，应增设小堡，派募兵二十名守卫。前述马鞍、元村、寨思、定藏四堡，统由一名官员管理。又从谢村向东北四十里是金厢堡，是南四、古豪、武赖通往龙山的门户，原有土舍覃柳统率狼兵一百四十名，应命其仍旧耕种并守卫。再向南稍远是大器岭，是龙山通往五山的要道：一方面控制山东、山北、芦荻等贼村，另一方面保卫郭西北、郭东的民村，应增设一堡，派募兵四十名、狼兵二十名守卫。前述金厢、大器两处，统由一名堡官管理。又从谢村向南十里是黄梁桥，上接谢村，下通北覇，应增设小堡，派募兵二十名守卫。三十里是北覇墟，是群贼窥伺城厢的要路，应增设大营，派募兵五十名、梧镇戍兵一百名守卫。再横向向西是窿笠堡，地处荒僻、深险阻隔，是各路贼人藏匿的窟穴，靠近思简恶村。原先让西北狼兵六十名越境远守，对防御没有益处，应按照原堡规格派募兵四十名守卫。又转向西北是佛子山，即交由山北狼兵六十名守卫。前述黄梁、北覇、窿笠、佛子山共四处，统由一名堡官管理。五山地方周围四百里，山势深邃、森林茂密，容易滋生奸邪；如果不在四路设置堡寨，各处声势就不能相互联络；如果不逐堡设置戍兵，仓促之间便不便防守。现在应在谢村修建镇城，由参备居中镇压；谢村西北是五山后门，东北通往龙山门户，南面通达贵县大路，都是要害地区。设置营堡，增派兵丁把守；无事时便时时命令巡逻缉查，可以杜绝祸乱萌芽；有警时则相互援助，容易遏制贼人的出没，这确实有助于防御。赋役议。杨芳说：国家初年的制度是，一百一十户编为一里，丁粮较多的人充任里长；每里分为十甲，由首户一百户负责，这就是周代比长、闾胥一类的职务。每图分管十里，按年轮流服役，十年轮转一周。公赋、公旬等事，都由里正主管。一年在官府服役，九年在家，因此赋税容易共同承担，百姓也常能安逸。历年渐久以后，征收输纳的制度名目繁多：所谓额办，是以物料作为贡赋，有固定数额；所谓杂办，是藩司承接部里命令，不定时征派，没有固定数额。有固定数额的，百姓还可以按额缴纳；没有固定数额的，吏员便巧立名目。今天说奉计部之命，明天说奉缮部之命；今天说奉司文，明天说奉部文；今天说正编，明天说加编，头绪纷乱如丝，里正茫然不知如何应付，只得多方设法承办。至于差役，繁杂更为严重。现任里甲把赋钱交给官府，叫作纲银、办银。有关部门又胁迫他们，命值日者供应器具，无名目的征派纷纷出现。即使缴纳百缗也不能抵足数额，穷乡小民终身不识官府，只好雇人代替值役，每月花费数十金，里甲十分困苦。到了编派均徭，又再向他们取足数额。

译其中最重的，没有比库子夫、甲廪、保等差役更严重的了。上司巡行部辖，使者下车或抵达行馆时，夫役费用急迫得如同星火；郡县长官所需的各种供给，也要立即办理。大体上，廪役编派一两，费用可以达到一百多金；库子编派一两，费用可以达到数百金。到了兵役频繁兴起、衙门蠹吏聚集之时，编派更加繁多，百姓承受不了弊害，只得破费钱财、变卖家产，逃亡的人接连不断。自从一条编法在两浙实行后，各藩司多仿照推行。这种办法把一县的钱粮合并起来，分为四种差役：第一是里甲，即课程、公费一类；第二是均徭，即柴薪、皂役一类；第三是邮传，即水陆夫马一类；第四是兵款，即弓兵、民壮一类。总括四种差役的数额，计算每年共需多少，每一石米折合征收多少银两，所有雇役都由官府支付费用，百姓不再直接承担。然后编成定本，刊印成由帖；对上不能用来粉饰宪司的体面，对下也不能用来欺瞒乡里的百姓，贫富恰好均平，收支都有尺度，即使圣贤再生，也不会改动这种办法。至于补偏救弊的权力，则应当责成有关官府。盐法议。杨芳说：汉武帝元狩四年，利用山海物产，设置盐官；二十八郡中，苍梧郡是其中之一。唐代刘晏开始实行常平盐法，由官府自行买卖，每年获得钱一百余万缗，军粮和官员俸禄都依靠它供给。官府卖盐从此开始。宋代时，两广的盐都归漕司管理，按照各州每年的用盐量供应。广东土地肥沃、百姓富足，商人云集，所以实行商人运销食盐；广西地域广大而凋敝，食盐需求很少，商人不愿前往，所以由官府负责运输。粤西实行官盐运输，自宋代就开始了。元代平章乜儿吉尼为抵御红巾贼，议定砌筑石城防守，于是捐出俸禄购买海盐，获得加倍的利润，城墙工程得以完成，百姓也没有因劳役而诉苦。粤地至今仍受其益。明代尚书唐铎认为长沙、宝庆、衡、永、郴道各郡食盐非常困难，而广东积盐有余，可以装船运到广西，再转运进入湖广各郡，皇上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东盐开始到达湖广。隆庆初年，都御史殷正茂平定古田之后，议定增加营伍，但国库称困乏，于是向朝廷请求，仿效元代乜儿吉尼的旧例，同时加以整顿办理。官盐、商盐各占一半，每年利息可达二万，国库从此逐渐有了盈余。然而实行官盐之后，严厉惩治私盐贩卖，商人便制造流言来动摇当权者。总督都御史刘尧诲是衡州人，于是极力陈说官运、商运各自的弊端。巡抚郭应聘、巡按胡宥也把实际情形上报。皇上下令大司农讨论，说：‘广西运输食盐的建议，原本是为新增加的兵饷而设置的。一天不能没有兵，一天就不能没有粮食。如果西省官运的盐刚实行就停止，军粮和军需都缺乏，地方因此困顿，罪责将归于谁？似乎不能因为一时便利商人私利，就忘记地方将来的长远谋划。’应当依从原来的议议。皇上说：‘两广都是朝廷的地方，军饷比通商关系更为重大。这项盐运只准遵照办理，不许再议论更改。’由此官盐开始畅通，众人的议论才稍稍平息。有人上疏请求：每运官盐一百包，允许夹带私盐十包，以优待水手，使他们能够在狂风巨浪中尽力，也算酬劳他们在严霜烈日下的辛苦。议论者认为夹带私盐不合理，郭中丞极力为此辩解，纷纷的争议才终于平服。大抵首先倡议办事的人，能够长远考虑、反复顾念，所以他们制定的法令似乎宽松，却可以长久实行；经办事务的人则以剔除弊端为功，所以法令往往严苛，却未必考虑到后果。难道只有盐政防弊是这样吗？实行均平制度以缓解百姓困苦议。李盘说：我看里甲供应的苦处，岭南各郡县都是如此，而怀集尤其严重。怀集只有五里，每里各领十冬，土地贫瘠，百姓贫困。梧郡只是一个狭小的县邑，旧时设置的供用纲银，都已经奉文裁减解除。事情无论大小，费用无论多少，都只看里冬办理。况且怀集孤悬偏远，从县城到府城四百多里，必须取道东粤的开建、封川，那里原本没有驿递夫马。凡是迎送官府、答应承差的事务，无不由里冬办理。近年修筑关隘、防御猺人，军务接连不断，苦难多得无法尽述。里役苦于官府的索取，花户苦于里役的侵吞剥削。为什么说里役苦于索取呢？怀邑山多田少，一里所管的乡村，有的相距百里，有的相距数十里，靠脚力不能在早晚之间遍及。里役要守候县门、奔走道路，一旦有紧急需要，稍微迟延片刻，追呼便会到达，鞭打也随即而来，急如星火，哪里能等到逐户分派，再跑去通知各乡呢？一项事务尚未办完，另一项又来了，接连不断，无法支撑，即使像犬马一样辛劳、像罪囚一样忧辱，也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这就是里役值得怜悯的原因。为什么说花户苦于侵吞剥削呢？怀邑地势险阻，百姓愚昧，里长按年轮流服役，事先已经要帮帖使用；各户按次序轮到当日，又要按照米粮科派财物，借公事之名谋取私利，层层搜刮。穷乡僻里的人，即使抢地呼天，也无法自行向官长申诉；而官长没有长远的目光和灵敏的耳目，又怎么能全部看见、全部听到呢？里役只剩下皮骨，官长还会相互顾念而产生怜悯；花户的脂膏已经耗尽，里役却只想从他们身上取得财物而后快。花户尤其值得悲痛。况且谭村的米粮，是其他各里的一半，却要承担四里应摊的供应数额，所以谭村百姓一旦轮值当日有事，就只好把田卖给其他里。其他各里的田地日益减少，逃亡接连发生，势必把良民驱赶成逃民，五里也会减为四里。我亲眼看到这些，内心悲伤，常常想要整治纠正这种弊端。偶然读到《连州志》所载察院条约：百姓缴出均平银两，存入库中；凡有公费，由官府负责办理；甲首全部放归务农，不许里甲倚仗强势私自向下差派。我私下认为这个例子可以遵循，于是把五里协助防守猺人的一百名兵的军饷计算出来，共银七百四十八两；兵员已经遣散归农，防守军饷存入库中。凡是一切公务，库吏都从这一项银两中办理支销，均与里役无关。这样，里役可以免除紧急催逼、横加索取的痛苦，花户也可以免除接连不断遭受侵吞剥削的痛苦。伏请转报详议，永远作为定例。《广西通志》卷一百二。钦定《四库全书》。《广西通志》卷一百三。艺文。历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