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通志卷九十八

译艺文 历朝 诏 汉文帝赐南粤王赵佗 皇帝谨向南粤王问候：您实在劳心劳意。我是高皇帝侧室所生的儿子，离开京城，奉命到代地做北方藩王；道路遥远，消息闭塞而又愚昧质朴，从未给您写信。高皇帝弃世，孝惠皇帝驾崩，吕太后亲自临朝处理政事，不幸患病，而且日益加重，因此处理政务时悖乱暴虐。诸吕发动变乱，所以不能仅靠改变法令来独自控制，于是从其他姓氏中选取儿子作为孝惠皇帝的继承人，依靠宗庙神灵和功臣力量，已经把他们诛灭完毕。朕由于王侯和官吏不肯放过此事，不得不被拥立，现已即位。近来听说您给隆虑侯将军写信，请求让亲兄弟相通，并请求罢免长沙的两位将军，朕已经按照您的信罢免了将军。博阳侯的亲兄弟中在真定的，已经派人前去存问，并修治先人的坟墓。前些日子听说您在边境发兵，认为这样可以防止灾祸，却没有停止；在那时，长沙受到的苦难，南郡尤其严重。即使这对您的国家有利，难道就只是有利于您一人吗？一定会多杀士卒，使良将和官吏受伤，使寡妇失去丈夫、孤儿失去父亲、老人失去儿子；得到一个而失去十个，这种事朕不忍心做。朕想划定疆界，对于犬牙交错之处，询问官吏，官吏说：‘这是高皇帝用来分隔长沙土地的。’朕不能擅自改变。官吏又说：‘得到大王的土地，不足以使国家变大；得到大王的财物，不足以使国家变富。’ 服岭以南的地方，由大王自行治理。虽然如此，大王的名号是皇帝，两位皇帝并立，却没有一个使者往来沟通道路，这就是争斗。争斗而不相让，是仁德之人不做的事。希望与大王共同抛弃过去的忧患，从今以后像过去一样互通使者。因此派贾快马前往，把朕的意思告诉大王；大王也请接受，不要再制造灾祸。现赐给大王上等褚衣五十件、中等褚衣三十件、下等褚衣二十件。希望大王以音乐娱乐、排遣忧愁，并存问邻国。赐吕兴督领交州诸军事诏【咸熙魏元年】陈留王：吴国贼臣的政令刑法暴虐，赋税征敛没有限度。孙休派遣使者邓句，命交阯太守把当地百姓锁送来，征发他们充当士兵。吴将吕兴因百姓心中愤怒，又承接王师平定巴蜀的声势，于是聚合豪杰，诛杀邓句等人，驱逐太守和属官，安抚和睦官民，等待国家命令。九真、日南郡听说吕兴弃逆归顺，也一齐响应，与吕兴协同。吕兴移书给日南州郡，说明大计。军队进逼合浦，告知祸福，并派都尉唐谱等人到冯乘县，借南中都督防军霍弋上表自陈。交阯的将吏也各自上表，称说吕兴创立事业，大小事务都听从命令。郡中有山越进入并联合各郡，担心他们另有图谋，各方都有携贰之心。根据当时形势的适宜办法，任命吕兴为督领交阯诸军事、上大将军、定安县侯，请求赐予褒奖，以慰劳边远荒僻之地。他的忠诚之心，已经表现在言辞中了。过去仪父朝见鲁国，是《春秋》所称美的；窦融归附汉朝，也受到特殊礼遇。如今国威远播，安抚怀柔天下，正要包容并合那些异族，统一四方。吕兴首先归向王化，率众叩头服从，远道奔驰来申明义举，请求授予官职统领军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应当加以宠遇，提升他的爵位。这样既能使吕兴等人心怀忠诚、感恩喜悦，远方的人听说后，也一定会争相勉励。应任命吕兴为使持节、都督交州诸军事、南中大将军，封定安县侯，允许他根据实际情况处理事务，可以先行办理而后上报。制 唐懿宗赐潭、桂两道钱财制 咸通四年五月丁酉日，制书说：‘朕以浅陋昏昧的资质，承继高祖、太宗创下的宏大基业，到现在已经六年了。不以田猎游乐为享受，不放纵声色，不滥施刑戮，不被奸邪谄佞迷惑。早晚戒惧忧勤，希望八方都能安康，万民都能安泰。可是西戎归附，北狄受到怀柔，唯独南蛮作奸作乱，不服从而侵陷交阯，突然进犯朗宁，进而波及嶲州，也因此需要抵御排除。劳累了我的士卒，兴动了我的军队，使百姓骚动，征发民力运输军需；每想到这些，朕都忧伤惭愧。想到百姓遭受这样的愁苦，应当施布上天的恩泽，使仁爱惠及万物。早就听说湖南、桂州是岭路，各道军队和纲运经过这里，没有不经过驿站、接受供给的，动辄有许多差派，凋敝创伤更加严重，应当给予特别恩典。潭、桂两道各赐钱三万贯文，作为军费，也用来充作馆驿息利的本钱。江陵、江西、鄂州三道比潭、桂两道所承办的差派稍少，应令本道观察使详察事务的闲忙，依照此例筹置本钱。邕州以西、黎嶲界内，前些时候因蛮夷与官军互有杀伤，应令本道收拾尸体埋葬，并酌量设置祭祀酬答。’ 任命严谟为桂管观察使制【唐】白居易。敕令：汉代设置部刺史，掌管奉行诏令条文、纠察官吏治理之事，大概就是今天观察使的职务。桂林是秦代的郡，东面控制海岭，西面扼守蛮荒。自隋代以来，一直是戎府。地方遥远则权任重大，风俗特殊则难以驯化；要教化那里，没有才干的人不行。朝议大夫、前任秘书监、骁骑尉、赐紫金鱼袋严谟，曾经治理商洛，任黔巫州刺史，所属州县安静而治理有序，这是因为他能采用宽严相济的政策，安抚夷夏杂居的百姓。考察他过去的功绩，足以治理南方。何况你操守端正平和，文学精深丰赡，在宾寺书府等职任上都很称职。努力符合前面的期望，等待你以后继续建功。可任使持节、都督桂林诸军事，代理桂州刺史，兼任御史中丞、桂州本管都防御观察处置等使，原有散官、勋位、封爵照旧。宣慰岭南制，常衮。敕令：治理天下的人，首先要致力于使远方安定；体察民情的人，必须让下情能够上达。有时刑罚不当，德信没有得到人们信服，就会产生怨言，所以要加以申明晓谕。朕想到服岭以外地域广大，南方直到百越，专制统辖万里，选择将领、设置守臣，常常也感到困难。至于临行派遣时，屡次明确告诫，要施行惠政，以体恤疲敝的百姓。然而长吏议定法律不公平，逞威作势，因猜忌阻隔而陷害忠良。冯季康、何如瑛等人是南方的名门，多代都是纯正的臣子，具有正义刚烈之心，也积累了许多艰危中的功劳。朝廷被诬陷之言迷惑，滥用刑罚，凭无罪之状置他们于死地，于是造成边境祸患。朕自从托付政事以来，常常劳心至日暮，效法天地生成万物，扩大父母慈爱子女的仁心。听到这种滥刑，惊惧而惭愧，事情也已经辨明，特意下令昭雪。听说溪峒仍有纷扰，朕哀怜将士百姓劳于战争，难道不正是为了寻求安定、使良善之人得到安宁吗？因此另行寻求良将，首先任用有旧德的兼御史大夫徐浩。他历任中外要职，长于安抚，向来是朕亲信的人，令他使政务在元冬之初得到整治；到达那里后，一定能大力施行教化，长久清平所辖地区。仍命尚书比部员外郎莫藏用前往岭南宣慰，询问百姓疾苦，吊问死丧。

译对于冯季康等被害人家的家属，亲自加以存问抚恤，切实给予丰厚赡养，务必使他们得到足以慰藉遗孤的帮助。各军州中凡有聚集的人，明确传达朝廷中旨，张榜显示朝廷的重大信义；只要能够归附，就是平民，不仅应当让他们恢复产业、安居生活，也应当按照才能授予官职。兼且到桂州宣慰，凡因水旱灾害造成损失，或需要蠲免赋税的，应与观察使商量处置。努力承担朝廷寄托，以慰藉朕的心。授予李鐬邕州节度使制。郑璘。门下：汉代的上将，有时受命登坛拜将；古代能敌万人之人，希望以其才能观察政事。因此典掌重任，众议一致，便载入宠命的制书。对于有功勋劳绩的人，朕哪里会吝惜恩典而不加提升？某官秉持节度，持重稳健，胸怀才器，谦逊明达；既熟悉军事谋略，又通晓军队事务。拔出青萍宝剑，百炼而无可匹敌；整治紫燕骏马，千金也无法相比。因感激而如雷霆般奋发，因顺应训令而使勇猛的军队更加雄壮。自先朝以来屡逢多难，你功勋显著，足以载于金石而不磨灭；早就听说你有侍卫宫禁的忠诚，也显著表现出奔驰效命的功劳。每次考核功劳品秩，你十年尽心竭力，因此提升你的官位，嘉奖你专一的志向。想到邕部，实在是旧日藩镇，连接服岭要冲，毗邻骆越深处的土地，把这项重任交给你这样的雄才。你应当以清明治理百姓，以和顺驾驭众人，善于施行条教，劝导安慰百姓，使我疲敝的辖境恢复生机，等待它成为安乐之地。仍提高保安的官秩，以显崇镇抚之名。前去任职，务必恭敬谨慎，不要懈怠朕重大的训诫。军事推官龚待问可任桂州观察推官制。【宋】欧阳修 敕令具官龚待问：捕盗的法令规定，有功的人给予奖赏，但官吏中能够符合要求的很少，并不是朕有所吝惜。如果确有功劳，难道不加以甄别录用吗？现在有关官司说你按照规定应当升迁，正值盗贼很多的时候，正可以用来劝勉那些不能胜任的人。可任皇城使、汉州刺史；广南西路兵马钤辖张整等降职。官添差监当制，刘攽。中国用来治理安抚戎狄蛮夷，通常凭借威势和官位使他们归服，难道是夸耀杀人、只看眼前小利而招致日后的祸害吗？你们都是通过选拔提升而任职于边远地区的官员，却贪图首先立功，轻率地任意杀戮，导致近二十名无辜者横死。公文出自军营，却胡乱编造，完全不合事实；复核案件、追究到底后，朕悲痛地感伤叹息。应当依法纠正，以安慰遥远偏僻地区的人，削夺官职品秩，用来惩罚无罪的行为。还应体察宽大的恩典，思考自行悔过认罪。京西转运按察使、虞部员外郎杜▯可任刑部员外郎、直集贤院，充广西转运使制。欧阳修。敕令：具官杜▯，自从一方用兵以来，调发和运输劳役繁多，没有远近之地不受波及，何况广东、西路对于东南来说尤其遥远，而官吏又多有不良之人。我的疲敝百姓既有赋税征敛的劳苦，如今又遭受盗贼的祸患；朕一想到这些，就为之悲痛。凡是与朕一同忧虑国事的人，哪里还有闲暇安居？你替朕前往，难道可以害怕劳苦吗？朕又赞赏你是名臣之后，喜好学习、博通文籍，且有显荣的名声，用来作为对你的宠遇。凡朕托付给你的事情，都依靠你的才能，朕只要求你办成，你自己应当努力。广西转运使制。曾巩。自从开拓百粤以来，土地直到南海，封域万里，没有不向朝廷归属的。本朝的制度开始分桂林为西部，不只是为了镇守安抚我们的百姓，也是为了安抚驾驭居住山谷、聚集海边的蛮夷。因此将要任命使者时，对人选通常十分慎重。你曾经任职试用而证明可以任用，所以任命你承担这项职务。安抚远方，使远方亲近，务必宣扬皇上的恩德，安定不同地区，不要违背朕的旨意。前去恭敬地主管你的职事。李杲卿可任京西转运副使，张公庠可任广东转运副使，楚潜可任广西转运副使，吴革可任广东转运判官。制。苏轼。敕令某官某：朕即位以来发布号令、施行政令，务求合乎中正。宽缓的人喜欢放纵，忘记先帝的约束；严急的人乐于苛刻，沿袭文吏的旧习。你凭借才能和治理成绩传达到朕的耳中，前去考察这件事。治理百姓如同牧羊，看到羊群落在后面的就用鞭子驱赶，可以…… 任智诚为宜州知州制。苏轼。敕令智诚：你这个愚昧的边远夷人，好比蜂蚁；战胜你并不值得称武，不能战胜你又会成为祸患。只有你作为守臣，能同时树立威势和信用，不战而胜，在祸患尚未萌发时消除它，那么百姓就会受到你的恩惠。朕因此赞许你。可。任黄祹为宾州知州、钱师孟为横州知州制。苏辙。敕令具官某等：岭南各郡土地空旷、人口稀少，又紧邻夷人居住地，因此边疆政务最为重要，守土官吏常从高级官府中选任。黄祹你仕至通籍，且帅臣把军政交给你；钱师孟你虽然具有武勇爵位，却熟悉文法治理。安城、宁浦，有百姓也有军队，你们首先要使它们安定，以防止夷人侵犯。知道朕任命你们的用意。可。明太祖授卫中所世袭副千户高义制。制书说：‘从前圣王治理天下，必定凭借威武来安定百姓，从未只修文治而不演习武备。朕特意仿照古制，设置武职来保卫政权。因功劳接受这一任命的人，必须以忠诚立身，以仁爱安抚众人，以智慧察知细微之处，防备奸邪、抵御侵犯，时刻不能懈怠。能做到这些，就会使荣耀惠及前人，使福泽延及后代，个人和家族也会长久昌盛。要敬慎对待，不可懈怠。’ 明太祖授昭信校尉、管军百户朱正制。国家凭武力平定天下，任命将领、出动军队，所向无敌。即使是朕的功臣旧臣，奉承上天、彰显威势，从而建立功勋，也同样是由于你们众多将士同心协力才成就的。朱正你勇猛果敢而有谋略，骁勇雄健且善于作战，跟随朕的将帅，多次在军旅中建功；朕从军队中提拔你，授予你统领百人的职位。能够使劳逸平均，善于训练，那么众人不用命令也会服从；严明纪律，施布恩威，那么坚固的城池也能不战而攻克。如今位列卫所、辅佐戎府的人，多是你们这些有功将士。你若能建立非同寻常的功勋，朕就会给你越级的赏赐。接受这项宠命，希望你更加奋勉。诰 授方国珍为广西行省右丞诰。明，王祎。元朝政权衰微以后，便有智勇之士乘时兴起，希望建立功业。等到天下兵起，他们便各自据守一方，作为百姓的保障；后来果然找到了归宿，保全了富贵，这也可以说是豪杰了。方国珍你才器雄伟刚毅，见识谋虑深远，知道世道将要无可作为，于是在东海之滨奋起。二十年间，与你的兄弟子侄分守三郡，威势行于海上，难道不是一时的豪杰吗？然而你向我朝进贡已有多年，最终能够知晓时机、通达变化，率领全族前来归顺，保全富贵功名而没有失去，始终能够保全自身到如此地步，朕十分赞赏。因此提升你居于左辖，列名外省，享受相应俸禄品秩，列入朝班，以显示朕优厚崇重的意思。你应恭敬谨慎以自我约束，以安闲自得来安顿自己，更加努力保持美好的名声，希望能够谋求报答称职。敕令。唐懿宗分置岭南东西道敕。

译敕令：岭南分为五管，确实已经多年。平常无事时，可以共同依靠来防御；发生事情时，就需要分别改置、调整。邕州向西连接南蛮，深入占据黄峒，控制两江的强悍风俗，又处在数道游民聚集之地。近来由于委任的人权力太轻，军威不振；疆境连接内地，却没有与海南合并。应当把岭南分为东西两道节度观察处置等使，以广州为岭南东道，以邕州为岭南西道。另行选择贤能官吏，授予节钺。其所辖八州，风俗上没有耕种和养蚕，土地极为边远，近来又遭受盗贼侵扰，凋敝残破尤其严重。要使藩镇防垣兴盛，应当增设州县。可以从桂州管内划出龚州、象州，从容州管内划出藤州、岩州，一并隶属于岭南西道牧管。敕榜交阯。宋，王安石。敕令交阯管内溪峒军民官吏等：想到安南世代承受王爵，朝廷优厚抚纳，实在是先朝宽容你们的过错才延续到今天；可是你们竟然攻打城邑、杀伤官民。败坏国家纲纪，按刑法本应一概不赦；上天降下讨伐，出兵便有正当名义。已经派吏部员外郎、充天章阁待制赵卨，任安南道行营马步军都总管、经略安抚招讨使兼广南安抚使、昭宜使、嘉州防御使；入内侍省都押班李宪任副使；龙卫四厢都总管指挥使、忠州刺史燕达任副都总管。顺应时势兴师，水陆并进，上天显示扶助顺义的征兆，已经预示革新布政的祥兆。人们知道侮慢者必亡，都怀有同仇敌忾之气。然而王师所到之处，不要迎接那些败逃者。告谕你们这些军民：长期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如果能劝说国王归附朝廷，率领众人自行归顺，爵禄赏赐将加倍于通常规定；过去的罪恶和积欠，一律赦免洗除。干德年间年幼的国王，政事并非出自本人，等他到朝廷之日，待遇一如从前。朕的话不会改变，众人听后不要疑惑。近来听说编户百姓极其困苦，对诛求已经下令禁止；派人全面宣示恩旨，暴征横赋一到即行蠲除，希望我这一方永远成为安乐之地。宋徽宗封柳州灵文庙文惠侯敕。崇宁三年某月某日敕令：文章载于典册，功德留在百姓之中；过去有这样的人，才称得上不朽。生前光明清正，后世也不会忘记；惠及我这一方，理应加以尊崇显扬。柳州灵文庙的唐代刺史柳公，在唐朝任职，才华和声名卓著，志向严明专一，记忆阅览广博，贯通经史，流露为华美文辞。阅读他的遗著，清楚可见他立志求学。龙城虽然遥远，他不以当地百姓为鄙陋，于是制定教条，动辄用礼法教导。家家富足有产业，学习经书有老师，风气流行、习俗形成，田间百姓都很喜悦。他临终自言将死，要寄居在罗池。如今数百年过去，英灵仍然存在；祈禳祷祀，有如回声立即应验。水旱灾害和疾病忧患，都有所归依凭借。开封侯爵，是顺应百姓的情愿，希望他能够知晓并享受这份祭祀，永远庇护南方土地。宋高宗加封文惠昭灵侯敕。敕令柳州灵文庙文惠侯：神生前传授道学文章，是百世的老师；死后以神灵之力福佑一方、庇护百姓。这样对人民有功德的人，对于爵号又有什么可吝惜的呢？惟有神声望冠绝河东，名声高于唐室；才华足以闻名当世，政绩足以使百姓富足，出任柳城太守，最终享受庙中祭祀。香烟蒿草之间，神灵必定感通；近来春秋交替之时，雨旸失调，祈祷后立即应验，因此年年丰收。所以当地百姓愿意向朝廷请求，而使者也随即上报此事。朕赞赏神灵显著施惠，于是增加褒封，希望神威更加显赫，长保永久祭享。敬慎接受，依文书施行。宋孝宗封静江府海阳山灵泽庙敕。淳熙十一年二月十九日敕令静江府灵川县海阳山灵泽庙神：朕承继兴盛和谐的基业，作为神明的主人，暗中与神灵相通，没有远近之处不受感应；显著给予褒奖崇奉，以报答神灵的恩赐。你依循正直之道，听从清明之命，保佑我远方百姓，降下甘露，使年年没有歉收，功劳有谁能与你相比？特进封侯爵的荣耀，以增加庙宇祭祀的重要性。希望你享受这厚恩，永远达到福善。可特封惠济侯。宋宁宗封昭州龙平县灵济庙五侯敕。开禧元年九月二十三日敕令：昭州龙平县灵济庙神君以百姓为根本，百姓把粮食看作上天；国家遇到水旱灾害，就会时常歉收，百姓因此困苦。桂岭以南，只有昭州所属县中有五座供奉这些神灵的丛祠。回顾自绍兴末年以来，朝廷曾经赐予庙号；每逢旱灾祈祷，以及百姓发生瘟疫，大都得到神灵的休佑和回应，一方百姓都赖此获益。部使者把情况上报，于是嘉奖其侯爵，爵号依次相连，名号虽不同而感应相同，用来表示美好的宠荣，希望它们惠及百姓，这才算相称。可按前件办理，奉敕如右，文书到达后执行。第一位神特封金殿嘉应侯，第二位神特封银殿显应侯，第三位神特封梅殿昭应侯，第四位神特封刘殿惠应侯，第五位神特封柴殿通应侯。敬慎接受。宋理宗加封昭州灵济庙五侯敕。端平元年三月一日敕令：昭州龙平县灵济庙嘉应侯等。朕认为，有爵位的神灵都应当依次列入百神祭祀；如果对百姓没有功劳，就不能列入祭典。你们高耸的灵祠，安居于侯位。山川能够降雨，都是你们的功劳；舟船能够帮助人们渡过不能通行之处，都是你们的保佑。因此嘉奖你们巨大的功绩，再授予彻侯的封号。唉！神灵如果能够更加努力地增益功绩，那么尊崇加封的典礼实在还没有尽头。可按前件办理，奉敕如右，札文到达后执行。敕告嘉应侯等：现在特封金殿嘉应仁济侯、银殿显应仁祐侯、梅殿昭应仁泽侯、刘殿惠应仁顺侯、柴殿通应仁茂侯。敬慎接受！宋理宗封融县梁熹、吴辅为神敕。嘉熙四年三月二十九日敕令说：玉融作为一个郡，偏处峤南。从前天禧年间，猺蛮成为祸患。你梁熹、吴辅奋起于遥远的边裔之地，激战将其击毙；死后魂魄强毅，成为鬼神中的表率，极力庇护百姓，如同生前一样。自从分别授予侯爵以来，已经三次得到美好的称号。国家对你们神灵给予如此厚重的褒奖，也只是因为远方风俗地区困苦贫穷，水旱灾害又不时发生，除了神灵之外没有可以寄托的对象。恭敬接受美好命令，更加承受福祉祥瑞。可特封梁熹为助信灵应忠祐侯，吴辅为助顺灵济显祐侯。敬慎接受，特此晓谕。明世宗谕巡按广西监察御史刘頴敕：

译敕令巡按广西监察御史刘頴：朕收到总镇两广太监郑润、提督军务都御史姚镆、镇守总兵官抚宁侯朱麒以及你的奏报，逆贼岑猛父子在一方制造祸乱，纠合叛乱头目，杀害官员、夺取印信，又煽动诱使断藤等峡的贼徒共同作乱，使地方遭受残害，奸谋难以测度。你们能够严申号令，整饬激励官军，分设哨所、统领兵力，合力夹攻，攻破他们的巢寨，擒获并斩杀首恶，功劳值得嘉奖。况且岑猛逞其枭雄之志，背弃恩德、拒不奉命已经十多年；你们奉命征讨，在交战之间终于消灭他的首领，余党溃散。如果不是预先谋划决断、纪律严明，怎么能有这样的结果？现在特地下达敕令加以奖励，以表彰你们的劳绩。但他的儿子岑邦彦以及叛乱头目韦好等尚未捕获，你们尤其应当竭尽心力，激励统帅各哨官兵，多方设法，乘胜进攻剿灭，务必彻底消除，以安定地方。等奏报和批准的文书到达之日，分别评定等级，重重加以升迁赏赐，决不吝惜。不要因为一次胜利就产生骄傲懈怠，以致遗留的祸根滋长，损毁先前的功绩。也不得贪图功劳而任意杀戮，滥杀无辜，这才称得上没有辜负朕委任的重托。应当敬谨奉行。特此敕令。表 南粤王谢恩上表。汉，赵佗。臣赵佗冒死叩拜上书皇帝陛下：老臣原是粤地的官吏。高皇帝幸蒙恩赐给臣赵佗印玺，任命为南粤王，使我作为朝廷外臣，按时向朝廷进贡。孝惠皇帝即位后，按道义不忍心断绝关系，所以赐给老臣的恩厚重非常。高后亲自临朝掌权，亲近小人，听信他们，认为臣与蛮夷有分别，于是下令说：‘不要给蛮夷和外粤金器、铁器、田器、马、牛、羊；即使给予，也只给公的，不给母的。’老臣居处偏僻，马牛羊的年龄已经长大，自己认为祭祀不能正常举行，犯了死罪，于是让内史藩、中尉高、御史平三人上书谢罪，却都没有得到答复。又听到传闻说老臣父母的坟墓已经被毁坏削平，兄弟宗族也已经被诛杀论罪。官吏们相互议论说：‘如今在内不能得到汉朝的支持，在外又没有什么可以使自己显得高贵特殊的，所以改称皇帝，在自己的国家称帝，并不是胆敢危害天下。’高皇后听说后大怒，削去南粤的属籍，使使者道路不再相通。老臣私下怀疑长沙王在诬陷臣，所以才敢发兵攻打他的边境。况且南方低洼潮湿，蛮夷中西边有西瓯，人口大半羸弱，却面向南方称王；东边有闽粤，人数有几千，也称王；西北有长沙，其中一半是蛮夷，也称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老臣所以敢妄自窃取皇帝名号，不过是姑且用来排遣自己。老臣亲自平定拥有百邑之地，东西南北有数千万里，披甲之士一百多万；然而却面向北方称臣侍奉汉朝，这是为什么？是不敢背弃先人的缘故。老臣居处粤地至今四十九年，已经抱上孙子；可是早起晚睡，睡觉不能安席，吃饭不能觉得香，眼睛不看艳丽的美色，耳朵不听钟鼓之声，都是因为不能侍奉汉朝。如今陛下幸而怜悯，恢复原来的封号，像过去一样与汉朝互通使者。老臣即使死后骨头不腐，也不敢再改称皇帝。谨向北面通过使者献上白璧一双、翠鸟一千只、犀角十枚、紫贝五百枚、桂蠹一器、生翠四十双、孔雀二双。臣冒死叩拜，将此上闻。辞让容州任命表。唐，元结。臣元结上言：臣恭敬接受本月二十二日的敕令，授臣为使持节、都督容州诸军事、代理容州刺史、中丞，充任本管经略守捉使。四月十六日敕令到达，二十一日便发遣臣前往本道行营。臣实在愚笨羸弱，却错误地承担这一寄托的重任；奉诏之日，不胜忧惧。臣元结谨此陈述。臣听说，在家孝顺的人，在国才能忠诚；侍奉君主，有最切实的情由就不应隐瞒。臣有至为迫切的情况，不敢不说。臣只有这一身来奉养老母，医药饮食都离不开臣；臣只要暂时离开，她就忧虑惊恐而生病。臣又多病，近来病情加重。从前在道州勉强任职六年，实在没有什么政绩，多半只是徒有官名；多次请求停职，主管机关都不允许。如今臣所管的州被贼军攻陷已经多年，破败的城墙和古树远在炎热荒僻之地，辖区内许多州还没有归服。行营驻扎野外，已经十多年了。若只看臣一人，为国家效力、死而不避，臣不敢畏惧艰难危险；但老母挂念臣，疾病已经很久，如今正值大暑，向南越过火山，全家漂泊寄居在湖上，臣却要单车奉命前往贼人的境地。臣将要上路，老母悲泣，听见的人都感到凄惨；臣心中的情状也可以想见。臣想扶持母亲乘坐版舆南行到合浦，但老母体力难以远行；臣想奋不顾家，但母子之情，即使禽兽也有；臣若长久辞别老母，又会玷污名教；臣若立即不去任官，又恐怕耽误违背诏命。臣心中如同被煎熬、被火烛灼烧。过去徐庶内心纷乱，刘备没有强迫他；李令伯上书陈述情况，晋武帝允许了他。君臣之间、国家万代，都把这些作为规范。伏惟陛下以孝治理万民，慈爱养育众生；臣的情志实在值得怜悯。臣每次读前代史书，看见吴起游说求官而咬臂不归、温峤奉命出使而割断衣襟离去，常常遗憾不能遇到这样的人，让他们为国死战。臣因此冒犯圣上的威严，请求停止这次任命，暂且待罪于私门，长久奉养老母，供给她并缴纳赋税。臣的恳切愿望冒犯天威，实在惶恐不胜，谨派某官奉上此表陈述辞让，恭请圣上知悉。再让容州表。元结，草土臣元结上言：臣恭敬地接受四月十三日的敕令，因臣先前在容州治理颇有成效，观察使请求留任以顺应民望，起复臣为金吾卫将军员外置同正员，兼御史中丞，使持节都督容州诸军事，兼容州刺史，充任本管经略守捉使，并赐紫金鱼袋。臣忽然奉到恩诏，心魂惊悸，悲哀思慕，感伤不已，无法承受忧惧之情。臣某谨此谢恩。臣听说，如果损伤礼法，妄自承担所寄托的任职，是古人所畏惧的事，臣岂敢不畏惧？国家近年来深

译切厌恶轻薄的风俗，对文官服丧期间不得任职的制度也一向严加防制。臣本来不是战士，曾忝居台省，身穿墨衰而从军，确实有伤礼法。况且容州府的防务已经荒废了十二三年，所管的各内州大多处在贼境之中。臣先前行营的时间很短，宣扬圣恩，远方之人尚且不知道，哪里有什么政绩能够流传人口？观察使误听了传闻，错误地请求留任，竟使朝廷毁坏、紊乱法禁，以至于使愚弱之人玷污礼教。臣实在不敢踏上古人所畏惧的道路，也不敢辱没圣朝委任之命，因此冒死请求收回恩诏。先前陛下授臣容州之职时，臣正任道州刺史；臣因自身有病、母亲年老，不敢推辞谢绝，实在是因为道州地方安定，可以领取俸禄奉养母亲数年，而容州防务败坏，不宜推辞逃避。臣认为，既然享受了俸禄，就应当履行职责，即使面对危险也不能逃避，这就是人臣的节操。当时臣便奉表陈述请求，以母亲年老、任地遥远为由，请求解除职任。陛下察知臣情意恳切，召臣入朝，臣以为这样既不会给陛下增添忧叹，又能使荣耀及于母亲膝下，这是人子的本分。没想到调任的敕令尚未到达，臣便遭逢母亲去世的极大悲痛，哀号冤怨，却已经来不及了。如今陛下又夺去臣服丧尽礼的机会，授臣容州之职。臣若立即赴任，亡母的灵柩将无法按时归葬，灵堂和祭筵漂泊寄托，祭奠无人主持。臣捧读诏书，悲痛恐惧难以承受。臣旧有风疾，近来转而加重，神志昏乱，健忘失常，自己也毫无知觉。余生只剩残喘，早晚都可能死去，哪里能够披甲执兵去降伏叛人？特此请求圣上慈悲，准许臣的请求，收回臣新授的官诰，让臣完成丧制，免得生死之间都留下羞愧，这是臣最诚恳的愿望。臣如今寄居永州，请敕令刺史王庭璬代臣进表陈请此事。为柳州郑郎中谢恩上表。于邵臣某上言：臣恭敬地接受某月某日的制书，授臣某官，于本月某日到任完毕。臣某谨此谢恩。臣承袭旧族家学，师从博学大儒；虽身在万里之外没有宏大的志向，也希望在九夷之地不使先人蒙羞，或许能够继承前人的事业。二十年来身处蛮荒之地，三次掌持郡印，只以坚贞苦节来奉行太平盛世。牙笏一双，从未因此挂怀；竹简两箱，也不敢以此自矜。渭水北面的破屋便是我的寄托，每当恢复平民服装，常常惭愧不如普通农民。如今又来到偏远异域，再次面对混杂的风俗，虽然努力施行声教，终究远离文明。我谨当宣扬诏书，安抚县道，劝导官学，使一切归于人伦；蓄养蚕桑、牛畜等生产事业，尽力转化为地利。至于有人凭借偏远之地玩弄法律、倚仗地远而滋生事端，即使侥幸逃脱严刑，也必将招致冥冥中的谴责。山岭连接象县，江水环绕龙城；抚想自身处境，仰承上天，怎敢忘记皇帝的大恩？抬头望着太阳，却不知皇宫在何处；只能凭借夜梦寄托忠诚，托付归飞的鸟儿表达恳切之心。臣思念朝廷、仰望宫阙之情，实在无法胜任表达。

译柳州刺史谢恩上表。柳宗元臣宗元上言：臣恭敬地接受三月十三日的制书，授臣为使持节柳州诸军事、守柳州刺史，于六月二十七日到州任职完毕。臣宗元诚惶诚恐，叩头叩头。臣早年凭文章法度跻身士林，德宗皇帝从众多士人中选拔臣，提升为御史。陛下继承帝位，臣当时任职礼司，百官称贺的表章都由臣起草。臣因交友不慎，很快遭遇祸患和诬陷；幸蒙圣恩宽宥，贬居善地，又多次遇到大赦，得以奉诏召回远方之臣。离开京城十年后才得以一见宫阙，亲自接受朝廷任命，出任远方的州牧，渐渐减轻了不可宽宥的罪过；如今又特别奉受替朝廷分忧的寄托，铭刻于心，深入骨髓，无法报答上天般的恩德。谨当宣扬诏令条文，竭尽驽钝之力，使皇上的教化无论远近都没有差别，圣上的恩泽在华夏与夷狄之间也不隔绝，希望借此报答洪大恩典，弥补自己余下的罪过。代容州刺史谢恩上表。当时人在朗州相逢，因而托付此事。刘禹锡臣某上言：臣恭敬地接受某月某日的制书，授臣容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充任本路经略招讨等使。臣从开州出发时，已经派某官某人奉表陈谢。臣考虑到道路遥远阻隔，水陆道路曲折，于本月某日到达本任并办理完毕，谨此宣扬圣上的恩旨，慰问并晓谕远方之人。臣某谨此谢恩。臣本是书生，向来没有处理政务的才干，近来因罪过较多而从民间被擢用，屡次蒙受圣上慈恩，突然居于清贵之职；但见识昧于应变，举动又常违背事宜，惭愧没有良好政绩来塞责。恭惟睿圣文武皇帝陛下，垂衣端坐，神情肃穆清明，洞察天下，能够宽恕臣天性朴拙愚钝，赐给臣恩光；臣免于废弃，远赴偏郡重镇，镇守一方，捧着印绶深感荣耀，遥望宫阙更加依恋。虽然刚到任时恩惠还没有惠及百姓，但率领下属的诚意，务必先从约束自己做起。凡是施行政令教化，都遵循诏令条文，参照当地风俗条件，顺应万物本性；凡是可行的必定坚持，有弊病的必定革除，使蛮夷之地生硬粗野的风气，仰慕臣子竭尽忠诚的道义。臣的力量诚然不足，但心意确实在此。恭请圣明俯察鉴照。代荣阳公在桂州谢恩上表。李商隐臣某上言：臣离开宫禁，恭敬地到遥远边地任职，虽然心怀如同向着太阳般的忠诚，却担心不能完成宣扬教化的寄托。臣驾着柔辔奔驰在漫长道路上，乘轻舟顺利渡过大江，于本月九日到任完毕。臣某谨此谢恩。臣承受儒家教诲，生逢昌盛时代；起初刚刚束发入仕，便亲自接触书籍文牍。对于嘉美树木从未忘记培植，对于青毡旧物也不曾因防盗而失守。臣两次被擢升进入词科，一次登上册府。随着岁月迁流，漂泊于军旅之中，忽然佩挂华美冠缨，不久又列名官籍。臣在南省极力仰望郎官之职，充任左曹给事中；其间还掌管台纲，分任修撰国史。很快遇到叛逆小儿拒绝诏命、猖狂扰乱华夏之事，奉中丞之命迅速宣告，辅佐威城，远行防御。督促晋氏迁延之后的事务，断绝戎人侦察巡逻的奸谋；岂敢夸耀功劳以排斥贪羭，实在是尽心竭力来培养栋梁。恭惟皇帝陛下，武功足以推行当代华夏，文德号称钦明，正将奉接紫泥诏书，恭敬拜受青锁之职，哪里想到突然被分授专席，又蒙赐予再次持节出镇的重任？面向南方统辖藩服，控制西原以遏制边患。揭帷巡视廉州一带，仍恐有损斯文；横槊统率军队，实在担忧武备不足。虽希望竭尽力量，终究害怕败坏职守。何况当地风俗混杂华夏与夷狄，地域兼有县和道，刺青之人、椎髻之民，逐渐成为尉佗统治南越遗留下来的风气。击鼓鸣钟，传扬士燮治理交州的风貌。法网如果疏漏，鱼儿便会漏网；绳索如果绷得太紧，麒麟也会受惊。想要安排治理得恰到好处，却顾虑到调和刚柔并不容易。恭愿陛下致力于修养俭朴的德行，广泛倡导廉洁的风气，不要劳烦人力去采拾翡翠、开采珍珠等异物；不要驱赶犀牛、追逐大象，以此显示深厚的仁德。这样一开始询问民俗时，便能获得称颂君主的美名。臣也应当以水薤之类为鉴戒，取脂膏自润的教训，希望稍稍使群疲劳的百姓得到休息，免于受司法官吏拘捕。三梁道路阻隔，九峤山岭遥远。漂行江上遇到楚泽的浮萍，遥望国都却被番禺的桂树阻隔。遥遥思念白鸟镇，希望自己的声音能在周王园囿中传扬；远远羡慕仙蓂长久生长，希望国家根本永固在尧帝宫阶之上。代宜州党皇城写遗表。宋，黄庭坚。只有孝与忠，活着便被荣禄所系；建立功业、办理政事，死后仍然眷恋圣朝。臣伏念自己本是书生，后来起身从军；《孝经》《论语》承袭家传而学习，《三略》《六韬》则在军营中讲习听闻，略微懂得侍奉君主的道理，也逐渐认识用兵的机要。没有门路进身，只占有小校的名籍，每日跟随副将辅佐，渐渐得以被上级知晓。大臣推荐并称许臣，说臣能够通晓边地事务；敕书告诫晓谕，准许臣临敌时相机处置。强敌在前，箭石如雨；群蛮蜂拥而入，戈矛盾牌密集如林。到了万死一生的关头，臣不敢瞻前顾后，于是因将领委任而掌握郡符。臣感恩至极而把生命置之度外，功劳微薄而俸禄过厚。又想到臣生于河曲，老于岭南；眼看年齿衰老、头发凋落，又因当地风土恶劣，全家都被瘴疠侵扰，终年哀号。老母已经去世，身上的墨衰还没有脱下；小孙也已丧命，灶中的薪火尚未冷却。臣衰残至此，临近死去，即将成为异物，却仍然仰望圣上的光明。恭愿皇帝陛下千年承受抚治天下的时运，永享百般福禄和使人民安乐的吉庆，长久赐给百姓幸福，也仍能推及枯骨，施行仁慈。祝贺平定交阯表。明，解缙。圣人得到帝位，天下同享春意；广施救济众生的深厚仁德，充分扩展覆盖天下的宏大功业。华夏与夷狄统一，海岳之间都安宁。恭惟皇帝陛下，德行与重华相合，功业高过神禹；使万里百姓脱离水火，以六军讨伐首恶，肃清岭南边徼残余的风气，光复唐尧时代的旧日疆土，实在有同于开天辟地的功劳，是开创国运、奠定基业的盛大功业。臣某职守南方邦域，有幸遇到这样的盛事，与亿万百姓同享欢乐，并祝愿圣上万年长寿。

译祝贺交阯平定表。黄福。天地以养育万物为本心，所以四时运行有序；圣人以安定百姓为德行，所以平等地对待所有人。兵器收藏不用，天下清平；礼乐修治彰明，人神共同欢庆。恭惟皇帝陛下与上天同享运数，如太阳正当中天；齐同虞舜的文明盛德，具有重华辅佐帝尧的功业；超过周武王的功烈，广大如天。考察德威所加之处，远近都归服；声誉成为法度，身行成为尺度，车辆行轨统一，文字书体统一。交阯那炎热荒远的地方，怎么敢把自己置于中华声教之外？考察那里的土地，确实自古就是顽劣的夷地。汉、唐时只能羁縻统治，到了宋、元尤其反复叛服。到了黎氏丑类，仍然沿袭坏风气，抱着井蛙般的见识而自尊自大，招致涸鱼般的灾祸却不知悔改。无奈简定的余党又重犯前过，接着季扩这个狡猾小儿再次重蹈覆辙，逞狐狼般的威势践踏疆域，任凭蛇虺般的毒害吞噬百姓。边地战尘弥漫，只看见蚂蚁聚集、蜂群屯聚；田野乡里萧条冷落，连鸡鸣狗吠的声音也听不见。实在伤害了天地造物的本心，激起神人共同的愤怒。皇上每每降下告诫晓谕，多次扩大至仁之恩，他们却更加肆意跳梁，任意作恶。于是皇帝发动睿智谋略，命偏师出征。天子的兵戈一指，敌人的蚁穴便全部荡空。战船再次扬帆，鲸涛顿时平息。首恶既已消灭，余孽全部清除。共同想到拯救百姓的辛劳，正足以慰藉百姓盼望复苏的愿望。军队班师，整顿旅众，令人欣喜于文德广泛施行；论功行赏、赐封爵位，足以看见武功得以收敛而止战。郡县有守令负责怀柔保护，所有士卒战马都用于防守。千年来的草莽之区，变成种植禾黍的土地；累世刺面文身的民众，化为穿戴衣冠的百姓。衣食充足可以养生，弦歌教化足以改变风俗。旧日舆图上的疆土由此得以光复，山川的风采也由此舒展。赋税列入九州，不再只是向金人进贡；教化遍及万里，远远超过铜柱所象征的功业。灾气和凶象廓清，雨水阳光按时调和，这实在是由于先祖盛德懋著、功业冠绝古今，才造成今日的太平，也洗雪了前代留下的遗恨。臣回顾自己地位微贱，幸而遇到圣明之主；陛下怜悯臣愚昧有罪，特加宽宥，使臣位居卿辅，所受恩德实在深厚广大。起初奉诏开拓百粤的新藩，后来又命臣掌管二司的重要职务。臣恭谨拜受任命，只怕自己的德行才力不能胜任。臣将改变风俗、移易民情，勉力承接圣上流布的教化；表彰善行、憎恶邪恶，努力激浊扬清。远远仰慕皋陶、稷契等贤臣的美善，希望更加弘扬唐虞时代的治理。然而边远之地虽然不同，感恩图报的心意却完全相同。凡是沾受皇恩如雨露的百姓，家家相互庆贺。有幸际遇风云的士人，冠冕也增添光辉。众人都想亲见圣上照临的清明光辉，以此报答天地生成养育的伟大恩德。臣内心感激激动，却不能率领众人前来朝见天阙，只能遥远而深切地仰望；臣向下叩拜，谨效法华封人三次祝颂，恭敬祈求圣上万年长寿。《广西通志》卷九十八。《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广西通志》。钦定《四库全书》。《广西通志》卷九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