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理书第六

译书第六

楚地总说

周成王将鬻熊的曾孙熊绎封在荆蛮之地，赐给他子爵或男爵等级的封地，居住在丹阳。如今归州有丹阳故城在那里。后来迁往枝江，也称丹阳。文王熊赀即位，开始建都于郢。起初称为荆，后来改号为楚，大概是古代荆州的地域。《禹贡》记载：“荆州以及衡山以南的地区属于荆州。长江和汉水顺流汇入大海，九江水流盛大，沱水和潜水已经疏通，云土和梦泽得以整治。”又记载：乘船沿江、沱、潜、汉四水航行，越过洛水，到达南河。《周礼》记载：“职方氏说：正南方称为荆州。”在天文学上属于鹑尾星次，翼宿和轸宿的分野，地支位于巳宫，称为双女。其疆域北起汝水、颍水，南接衡山、湘江，西连巴东，并与吴国接壤。方城山环绕其内部，长江阻挡其后背，而汉水、淮水有的蜿蜒于其上方，有的连接于其下方。汉水以东、长江以南的地区，小国像鱼鳞一样密集地夹杂在中间，楚国都将它们夷灭。其势力雄踞于南方，出兵向北则与晋国抗衡。“荆”这个词的意思是强盛，阳气旺盛则万物坚实，那里的风俗急切勇猛。

译楚地释名

楚【桓公二年】

周文王从丹阳迁都于此，即今江陵府江陵县北的纪南城，城东有一座小城，名叫郢。

鄢【桓公十三年，下文同】

楚国的别都，在今襄阳府宜城县。

荒谷

盛弘之《荆州记》说：“江陵县东三里多，有三座湖。湖东有水，名叫荒谷。”

冶父

《荆州记》说：“荒谷西北有苑囿，号称王园，北边有一座小城，名叫冶父城。”《春秋左传》说莫敖缢死在荒谷，众将囚禁在冶父，就是这里。

樠木之下【庄公四年】

《郡国志》说：“武陵山也叫樠木山。”《春秋左传》说楚武王死在樠木之下，就是这里。即今郢州。

那处【庄公十八年】

杜预《释例》：南郡编县东南有那口城，即今荆门军长林县。

津【庄公十九年，下文同】

杜预《释例》有人说：“南郡江陵县有津乡。”江陵就是荆南道的治所，而《广记》却说：“荆南枝江县西有津乡，是《春秋左传》记载巴国在津地打败楚国的地方。”考证《晋书·地理志》，南郡统辖十一县，江陵、枝江是其中的两个。枝江在江陵的西南，而津乡又在枝江的西边，那么津地就不应当在江陵县。晋武帝泰始初年，长江以南的八郡还是吴国的地盘，杜预也说：“长江以南所记载的，只是大概示意。”说“有人说”，也是表示怀疑的语气。由此说来，《广记》是对的，而杜预的解释是错的。按照《春秋左传》，巴人攻打楚国，楚子抵御，在津地大败。巴国居于楚国的上游，而在津地抵御，那么在枝江的西边就很明白了。

湫

杜预《释例》：南郡鄀县东南有湫城，鄀县今已省并入襄阳府宜城县。

陉【僖公四年，下文同】

杜预《释例》：颍川郡召陵县南有陉亭，召陵故城在今颍昌府郾城县东。

召陵

郾城县东有汉代召陵县故城。

武城【僖公六年】

杜预《释例》：南阳郡宛县北有武城，即今邓州南阳县。

析【僖公二十五年】

本是楚国的白羽邑，昭公十八年许国迁到白羽，后来改为析，汉代因此设立析县，即今邓州内乡县。秦人经过析隈，就是这里。隈指隐蔽的地方。

商【文公十年，下文同】

商州上雒县。

渚宫

江陵县的南边，《水经注》：现在的江陵城，是楚国舡官所在地，即春秋时的渚宫。《元和郡国志》：渚宫，是楚国的别宫。

期思

杜预《释例》：弋阳郡期思县东北有期思城，今已省并入光州固始县。

庐【文公十四年】

襄阳府中庐县。

句澨【文公十六年】

楚国西边的地名。

沈【宣公十二年】

杜预注：沈，有的写作寝。《广记》说：“本是寝丘县，是孙叔敖儿子受封的邑。等到秦国灭楚，蒙恬攻打寝丘，就是这里。汉代为寝县，即今光州固始县。”

州来【成公七年，下文同】

原来的州来国被楚国所灭，《春秋左传》记载楚灵王在州来狩猎，驻扎在颍水尾，地大概位于淮河、颍水交汇处。后来吴国夺取此地封给季札，到夫差时，蔡成公畏惧楚国，迁居于此，称为下蔡，即今寿春府下蔡县。杜预《释例》把州来当作楚邑，又把延州来当作吴邑，是错误的，详见《吴地理【寿春寿州】》。

申

本是申国，邓州南阳县，在方城之内。申、息是北方的门户，用来防备中原各国。

吕

古吕国，即今蔡州新蔡县。《国语》记载成周时期，南方有荆蛮、申、吕。在周穆王时，有吕侯训导夏赎刑。《春秋左传》说子重请求夺取申、吕作为赏田，巫臣说：“不行。这是申、吕赖以成邑的原因，因此征收赋税，用来抵御北方。如果夺取了，就没有申、吕了，晋、郑必定到达汉水。”大概楚国以方城为坚固防线，而申在方城之上，吕在方城之下，形势连绵交错，实在是防备北方的要害之处。

钟离【成公十五年，下文同】

原来的钟离子国，后来成为楚国的边邑，即今濠州钟离县，在淮河以南。

叶

汝州叶县。

瑕【成公十六年】

《水经注》：北肥水经过山桑县，又向东积聚成池塘，叫瑕陂。陂水又向东南经过瑕城南。《春秋左传》说楚军回国到达瑕，就是这座城。所以京相璠说：“瑕，是楚地。”山桑，即今亳州蒙城县。

繁阳【襄公四年】

《广记》：颍昌府临颍县繁城镇有繁阳亭。

棠【宣公十四年】

真州六合县。

雩娄【宣公二十六年，下文同】

《九江寿春记》说：金明城西南一百二十里有雩娄城，是尧的娄子城。又《淮南子》说：楚国宰相修筑期思陂，灌溉雩娄的田野。期思陂，即今安丰军芍陂。杜预《释例》：安丰郡雩娄县，今已并入安丰军。

棘

杜预《释例》：谯国鄼县东北有棘亭，即今亳州鄼县。

云梦【昭公三年江南的梦，定公四年云中】

楚国的云梦泽跨越长江南北。

译《禹贡》说：“云土梦作又。”《周礼》说：“正南方叫荆州，那里的沼泽叫云瞢。”《左传·昭公三年》记载：“楚子与郑伯在江南的梦泽打猎。”《左传·定公四年》记载：“楚子进入云中。”云梦作为泽薮的名称，由来已久了。查考《地理志》：江夏郡的西陵县、南郡的编县有云梦宫，华容县有云梦泽。《郡国志》说：竟陵城西的大泽就是云梦。郑康成说：“云梦在华容。”杜预说：“南郡枝江县西有云梦城，江夏安陆县东南也有云梦城。”有人说：“南郡华容县东南有巴丘湖，那是江南的梦泽。”又说：“楚国的云梦跨越长江南北。”乐史的《寰宇记》说：“云梦泽一半在江南，一半在江北，水面平坦，土丘有一半露出水面。”郦道元的《水经》认为从江陵东界开始是云梦，北面是云梦的沼泽。孔颖达认为云梦是一个泽薮，而各处都有名字，司马相如的《子虚赋》说：“云梦泽方圆九百里。”那么这泽薮跨越长江南北，各处都保留着名字。孔颖达又引用《左传》所称的“云中”，认为这泽薮也可以单称“云”、单称“梦”，所以云梦是一个泽薮。只是它的疆界广阔遥远，不能明确指出某一处来限定它。然而各位儒生怀疑《禹贡》有“云土梦作又”以及传中有“云中”、“江南之梦”的句子，于是将云梦分为两个泽薮。所以沈括说江南为梦，江北为云。他的《笔谈》中记载说：“旧版《尚书》说‘云梦土作又’，本朝太宗时得到古本《尚书》写作‘云土梦作又’，下诏修改《禹贡》以古本为准。孔安国注说：‘云梦泽在江南。’这是不对的。根据《左传》：‘吴人攻入郢都，楚子渡过睢水渡过长江，进入云中。楚王睡觉时，盗贼用戈攻击他，楚王逃到郧地。’楚子从郢都向西逃跑渡过睢水，那么当时应当在江南；后来渡过长江进入云中，于是逃到郧地。郧地就是现在的安州，渡过长江之后才到云，进入云之后才到郧，那么云在江北。《左传》说：‘郑伯到楚国，子产陪同。楚子设宴招待他，宴饮结束后，子产于是准备好田猎的器具。楚王在江南的梦泽田猎。’杜预注说：‘楚国的云梦跨越长江南北。’既然说是江南的梦，那么云在江北就很明白了。”元丰年间有个叫郭思的人，能讲说汉水、沔水之间的地理，也认为江南为梦，江北为云。我用《左传》来验证，郭思的说法确实可信。江南就是现在的公安、石首、建宁等县，江北就是玉沙、监利、景陵等县，是水汇聚的地方，地势最低。江南地势稍高，土丘显露，梦泽已经可以耕作，这古本的说法是恰当的【以上都是《笔谈》所记载的】。王雱又接着为它辩解道：“云的地方，只是土丘显露而已；梦的地方，不仅是土丘显露，草木生长了；不仅是草木生长，人还加以耕作治理了。草木生长叫作‘作’，加以耕作治理叫作‘又’。”我曾经用上面引用的诸书所载的云梦地理，来考证这两种说法，那么沈括的辨析过于拘泥，王雱的说法过于穿凿。况且如传中说防夫人将斗伯比丢弃在梦中，防国现在位于江北复州安陆一带，那么被丢弃的梦泽靠近防国，必定没有越过江南去丢弃他的道理，这说明江北也有梦泽，不仅仅局限于江南。孔安国说云梦泽在江南，这个说法也是错误的。然而他说其中有平坦的土丘，水退去后可以作为耕作的田亩，这种解释还保留着古风的韵味。所以孔颖达说：“经文中的‘土’字在‘云’‘梦’二字之间，大概是史文兼顾上下两部分。”苏轼说：“古语就是这样，就像说‘〇纎缟’一样。”大概“纎”字位于“〇”“缟”两种颜色之间，古文就是这样下语的。意思是说土丘既然显露，就可以耕作治理了，这又足以驳倒王雱的说法。一定要参考并精当地论述，那么楚国的云梦跨越长江南北，不仅仅是一隅之地，像杜预解释《左传》地理、《郡国志》、《寰宇记》、《水经》诸书，以及孔颖达、司马相如的说法，都是正确的，实在不必指明北面为云，南面为梦。现在江夏汉水与沔水汇合的地方，深渊沼泽满眼望去，水天一色。从江北来说，监利、玉沙、竟陵的水最多；从江南来说，华容、石首、公安的水也汇聚。吴国在华容设置监利县，监利在北而华容在南，在南的带着洞庭湖、青草湖，在北的连着大防湖、白湖。杜预说云梦跨越长江南北，指的就是这里，确实可信。所谓方圆九百里的云梦，怎么知道不是指洞庭湖、青草湖之类而言的呢？所以现在监利、华容有大沼泽，都是七泽中的云梦。

译栎（昭公四年以下同）

《释例》说：汝南郡新蔡县东北有栎亭，即今天蔡州的新蔡县。

麻

《释例》说：这个麻地应当在汝阴附近，即今天颍昌府的颍昌县。

夏汭

沈尹射在夏汭奔走传达命令，夏汭即今天汉水弯曲流入长江的地方。

干谿（昭公六年）

亳州城父县的干谿水，在县城南五里处。

章华（昭公七年）

《水经注》记载：江陵县东有三湖，湖中有章华台，台高十丈，基座宽十五丈。韦昭认为章华也是地名。

不羹（昭公十一年）

《释例》说：襄城县东南有不羹城，定陵县西北有不羹亭。襄城，是今天汝州所属的县邑；定陵，是今天颍昌府的舞阳县。两地相近，襄城的东南，就是定陵西北的边界，楚子所筑的城，应当以襄城为准。大概是因为亭靠近城，所以定陵的亭便以此命名罢了。

颍尾（昭公十二年）

寿春府以西，颍水入淮处。《水经注》说：“大概是颍水汇合淮河的地方。”

鱼陂（昭公十三年以下同）

《水经注》记载：竟陵大城，城旁有甘鱼陂。这就是《左传》中“公子黑肱担任令尹，驻扎在鱼陂”的地方。竟陵县今天属于复州。

豫章

楚军从徐国返回，吴人在豫章击败了他们。杜预注说：“定公二年，楚人攻打吴国，军队驻扎在豫章。吴人在豫章展示船只，却暗中派兵到巢国，在豫章夹击楚军。又在柏举之战（定公四年）中，吴人把船停在淮水弯曲处，从豫章与楚军夹击汉水。这些地方都应当在长江以北、淮水以南，大概后来迁徙到了江南的豫章。”杜预又说：“豫章，是汉水以东、长江以北的地名。”那么春秋时期的豫章大概在江北，而今天的豫章隆兴府，并不是春秋时期的豫章。《汉书·地理志》记载：豫章郡，是高帝时设置的。只是年代久远，文字残缺，无从考证迁徙的具体年月。查考宋武帝讨伐刘毅时，派遣王镇恶先袭击到达豫章口。豫章口距离江陵城二十里，确实知道春秋时期的豫章距离江陵很近，今天的隆兴府与之无关。

郧（昭公十四年）

派斗辛驻守郧地，以不忘旧日的功勋。《广记》说：“即今天复州治所的景陵县。”

阴（昭公十九年以下同）

将阴地迁到下阴。阴地也称为上阴。《释例》说：南乡郡阴县，即今天光化军的干德县。

下阴

《水经注》说：“光化军，就是原来的下阴。”那么下阴距离阴地就不远了。

城父

太子建居住在城父。《释例》说：襄城县的城父县，即今天汝州的叶县。

鸡父（昭公二十三年）

《释例》说：安丰县南有鸡父亭，即今天安丰军。

卷（昭公二十五年）

《释例》说：南阳郡叶县南有卷亭，即今天汝州的叶县。

潜（昭公二十七年以下同）

《释例》说：庐江郡六县西南的潜城，即今天安丰军。

穷

安丰的穷谷，沈尹戍与吴军相遇于穷地，就是这里（详见水门条）。

容城（定公四年以下同）

岳州华容县

大隧、直辕、冥阨

定公四年，吴军攻打楚国，把船停在淮水弯曲处（吴军乘船从淮河而来，经过蔡国后停船），从豫章与楚军夹击汉水（豫章，是汉水东北的地名，后来迁移到江南设置郡治）。左司马戍对子常说：“您拦截汉水，阻止他们渡河（遮挡使他们不能渡河），我率领方城外的全部兵力去毁坏他们的船只（用方城外的人毁坏吴军停泊的船只）。然后堵塞大隧、直辕、冥阨。您渡过汉水去攻打他们，我从后面袭击他们，必定能大败他们。”方城从唐州比阳县边界到方城县，再到汝州叶县。大隧、直辕、冥阨这三处，杜预说是汉水以东的险要道路，怀疑在信阳军罗山县境内。该县境内的石城山非常险峻，《史记》称之为冥阨，魏国曾攻打这里。又《吕氏春秋》记载的九塞，冥阨是其中之一。该地与淮水、蔡国接壤，在信阳军东北一百二十里处，再向东北到蔡州二百二十里。吴人从淮河而来，经过蔡国后停船，楚司马戍想要在这里堵塞他们。

柏举

《水经注》记载：举水流经齐安郡西，又向东南流经赤亭下，又分为两条水，向南流入长江，称为举洲。《春秋左传》记载：吴楚两军在柏举列阵。京相璠说：“是汉水以东的地方。夏朝时有洰水，有的写作举。”齐安，即今天黄州。

堂谿（定公五年）

颍昌府郾城县

丰（哀公四年以下同）

邓州内乡县南有酆乡

三户

内乡县丹水镇有三户亭

橐皋（哀公十二年）

《释例》说：淮南郡逡遒县东南有槀泽亭，《合肥志》记载：浚遒城在庐州梁县南三十里，东南距离橐皋六十里。

白（哀公十六年以下同）

《释例》说：汝阴郡褒信县西南有白亭，即今天蔡州褒信县西南。

慎

汉朝设置慎县，故城在顺昌府颍上县西北。

汝阴田（成公十六年）

颍昌府

淮北之田（昭公九年以下同）

淮水以北的田地，即宿、亳、蔡、颍一带的土地

夷濮西田（原为陈地）

《水经注》记载：沙水流经新阳县北，又向东分为两条水，就是《春秋》所说的夷水、濮水。向东南流经城父县西南，

译枝津水从这里流出，民间称它为夷水。另一条水向东流去，就是濮水。夷水和濮水西边的田地，位于这两条水的西侧。

地名存疑其一

柤【见《左传·襄公十年》】

杜预对此未作解释。有人说：“彭城郡传阳县西北有柤水沟，鲁国薛县西南有柤亭，谯国攅县治所位于戯乡，这些地方距离钟离都有五百多里，不是诸侯六天两次会合所能到达的地方。”又有人说：“汝南郡安城县西南有钟离亭，西平县北有柤亭，距离偪阳将近一千里，也不是从会合之地出发九天就能灭国的距离，这两种说法都不对。”

译阙地五十有三

沈鹿【桓公八年】郊郢【十一年】夕室【庄公十九年，以下同】

绖皇，睽【僖公二十七年，以下同】蔿。

连谷【二十八年】范【文公十年】大林【十六年，以下同】

阳丘 訾枝 选

阪髙 临品 石谿

仞 轑阳【宣公四年，以下同】 烝野

漳澨 臯浒 郔【十一年，以下同】

沂【楚国城邑】新石【成公十五年】巢【十七年，以下同】

驾 厘 虺

庸浦【襄公十三年】琐【昭公五年，以下同】南怀。

汝清，中犫【十三年，以下同】息舟。

訾梁 棘闱 訾

宗丘【十四年】长岸【十七年】防澨【二十三年】圉阳【二十四年】州屈【二十五年，以下同】茄

丘皇，养【昭公三十年】南冈【三十一年】城口【定公四年】稷【五年，以下同】军祥。

麇 公壻之谿 脾泄

负函【哀公四年，以下同】 缯关

吴地总说

太伯让位离国，前往荆蛮之地，号称勾吴。荆蛮之人认为他仁义，归附他的有一千多户人家，称为吴太伯。仲雍继承他，剪断头发，在身上刺画花纹，裸露身体作为装饰，不与中原各国往来。这大概是古代扬州的地域。《禹贡》记载：“淮河、东海之间是扬州。彭蠡泽已经蓄水，阳鸟在那里栖息。三江已经入海，震泽得以安定。那里的土壤是涂泥。设防于江、海，通达于淮、泗。”《周礼·职方氏》记载：“东南方称为扬州。”在天文上属于星纪的星次，斗宿、牛宿的分野，时辰位于丑宫，称为磨蝎。它的疆域襟带三江，环绕五湖，以大海为险阻，通达长淮。自寿梦以后，吴国日益强大，与中原各国相通。杜佑说：“扬州人性情轻浮张扬，地势并非险要，但长淮、大江都可以凭借来抵御防守。”

<经部,春秋类,春秋分记,卷三十>

吴地释名

吴【成公七年】

吴是故国，周太伯的城邑，即现在的平江府吴县。据查阖闾所筑的城池周长三十里，水陆城门共十二座【平江苏州】

鸠兹【襄公三年】

太平州芜湖县。《广记》说：“本来是吴国的鸠兹之地。”

善道【襄公五年】

晋国人将要为吴国召集诸侯会盟，因为路途遥远，所以让鲁国、卫国先与吴国在善道会合，大概是前往会盟的地方。《谷梁传》写作善稻，说：“吴国称善伊，称稻缓。称号遵循中原，名称遵循主人。”范甯说：“善稻，是吴地的地名。夷狄的称呼，地形和物类，应当遵循中原的说法，用来教化不同的风俗，所以不说伊缓而说善稻。”那么善道作为吴地，显然无疑。而杜预《释例》认为是阙地，不知道属于哪个国家，这是错误的。据查阮胜之《南兖州记》，盱眙县是古善道，在淮河南岸，即现在的盱眙军。对于吴国来说是北境，而距离徐州境地的南方，且是东方诸侯的道路，所以鲁国、卫国在这里与吴国会盟。

朱方【昭公四年】

镇江府丹徒县。《广记》说：“春秋时期称为朱方【镇江润州】

延【襄公三十一年】

常州晋陵县有季札墓，在县城北七十里处。

延州来辩

《左传》说：“延州来的季子，他最终会立为国君吗？”杜预注解说：“延、州来，是季札的封邑。”他的《释例》把州来当作楚国的城邑，而把延州来附属于吴地，说阙地，不知道具体位置，因此把州来单独列为楚邑，而延州来则自为吴国的一个城邑。据查延陵，是吴地，在现在的常州；州来，是楚邑，在现在的寿春。《春秋》经文中记载吴国进入州来、吴国灭掉州来，共出现两次。《公羊传》说：“阖闾把国家让给季子，季子不接受，前往延陵，终身不进入吴国。”《檀弓》记载孔子的话说：“延陵季子，是吴国熟悉礼仪的人。”这延与州来两个城邑的区别，显然不能合并为一个。因为《左传》有延州来季子的说法，使得杜预迷惑，而把延州来当作吴国的一个城邑。我曾经用经文和传文中记载州来事迹的始末来考察，成公七年经文记载吴国进入州来，那么吴国开始用军队进入那里；到襄公三十一年传文虽然用延州来冠在季子的称号之前，但昭公十二年楚灵王在州来狩猎，州来大概还属于楚国；十三年经文记载吴国灭掉州来，到这里州来才被吴国灭掉；然而二十三年传文记载吴国人攻打州来，楚国派奔命军救援州来，又夫差时期蔡成公从新蔡迁居那里，所以州来也叫下蔡，那么州来在楚国确实是淮北的要地，吴国虽然曾经进入并灭掉它，未必能守住，所以再次攻打，而楚国必定救援它。服虔说：“延，是延陵；州来，是邑名。季子让出王位，在延陵外担任大夫，食邑在州来。”传注家的通说，这个解释最为合理。又据查《广记》说：“州来，吴国夺取后，封给季札。”《水经注》：“吴季子最初封在延陵，后来食邑在州来，所以叫延州来。”两本书的叙述与服虔的说法相合。由此说来，延陵是季子的封邑，以及季子让位后去的延陵，吴国人尊崇礼敬他，把楚国的州来加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