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分记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春秋分记》卷五十八宋程公説撰晋世本第六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462–471 段

,僚安为杨氏大夫。谓贾辛、司马乌为有力于王室【二十二年帅师纳敬王】故举之;谓知徐吾、赵朝、韩固、魏戊,余子之不失职、能守业者也【余子卿之庶子】其四人者,皆受县而后见于魏子,以贤举也。魏子谓成鱄:「吾与戊也,县人其以我为党乎?」对曰:「何也?戊之为人也,逺不忘君,近不偪,同居利思义,在约思纯,有守心而无淫行。虽与之县,不亦可乎?昔武王克商,光有天下,其兄弟之国者十有五人,姬姓之国者四十人,皆举亲也。夫举无他,唯善所在,亲防一也。《诗》曰:『唯此文王,帝度其心,莫其徳音,其徳克明。克明克类,克长克君,王此大国,克顺克比。比于文王,其徳靡悔,既受帝祉,施于孙子。』心能制义曰度,徳正应和曰莫,照临四方曰明,勤施无私曰类,教诲不倦曰长,赏庆刑威曰君,慈和徧服曰顺,择善而从之曰比,经纬天地曰文。九徳不愆,作事无悔,故袭天禄,子孙赖之。主之举也,近文徳矣,所及其逺哉!」贾辛将适其县,见于魏子。魏子曰:「辛来!昔叔向适郑,鬷蔑恶【貌丑】欲观叔向,从使之收器者而往,立于堂下,一言而善【正义曰旧说云一言者谓设由上彻由下】叔向将欲饮酒,闻之曰:『必鬷明也【素闻其贤故闻其言而知】下执其手以上,曰:『昔贾大夫恶,娶妻而美,三年不言不笑。御以如臯射雉获之,其妻始笑而言。贾大夫曰:「才之不可以已。我不能射,女遂不言不笑。」夫今子少不飏【貌不扬显】子若无言,吾几失子矣。言之不可以已也如是!』遂如故知。今女有力于王室,吾是以举女。行乎,敬之哉,毋堕【音隳】乃力!」仲尼闻魏子之举也,以为义,曰:「近不」失亲【举戊】逺不失举【举贤】可谓义矣。又闻其命贾辛也,以为忠【先赏王室之功】诗曰:「永言配命,自求多福。」忠也。魏子之举也义,其命也忠,其长有后于晋国乎!冬,梗阳人有狱,魏戊不能断,以狱上【上魏子】其大宗赂以女乐【讼者之大宗】魏子将受之。魏戊谓阎没、女寛【魏卜之属】曰:「主以不贿闻于诸侯,若受梗阳人贿,莫甚焉。吾子必谏。」皆许诺。退朝,待于庭。馈入,召之。比置,三叹。既食,使坐。魏子曰:「吾闻诸伯叔,谚曰:『唯食忘忧。』吾子置食之间三叹,何也?」同辞而对曰:「或赐二小人酒,不夕食。馈之始至,恐其不足,是以叹。中置,自咎曰:『岂将军食之而有不足?』是以再叹。及馈之毕,愿以小人之腹为君子之心,属厌而已【属足也言小人之腹饱犹知厌足】献子辞梗阳人。

译僚安担任杨氏的大夫。他认为贾辛、司马乌对王室有功【二十二年率领军队护送敬王回国】,所以提拔他们;认为知徐吾、赵朝、韩固、魏戊,是卿的庶子中不失职守、能继承家业的人【余子指卿的庶子】。这四个人,都是先接受县邑的任命,然后才去拜见魏子,这是因为他们贤能而被举荐。魏子对成鱄说:“我打算任用魏戊,县里的人会不会认为我结党营私呢?”成鱄回答说:“为什么呢?魏戊的为人,远离君主时不忘君恩,接近君主时不逼迫人,共同享有利益时想到道义,处于困境时保持纯洁,有坚守的心志而没有淫邪的行为。即使给他县邑,不也可以吗?从前周武王攻克商朝,光辉地拥有天下,他的兄弟封国的有十五人,姬姓封国的有四十人,这都是举用亲属。举用人才没有别的标准,只看善德所在,亲属和疏远都是一样的。《诗经》说:‘只有这位文王,上帝揣度他的心,端正他的德音,他的德行能够光明。能够光明能够类推,能够教诲能够统治,统治这大国,能够顺从能够亲近。亲近文王,他的德行没有悔恨,既承受上天的福祉,又施及子孙。’心能制约道义叫做度,德行端正顺应和谐叫做莫,照耀四方叫做明,勤勉施予无私叫做类,教诲不倦叫做长,赏赐庆贺刑罚威严叫做君,慈爱和顺普遍服从叫做顺,选择善行而跟随叫做比,规划天地叫做文。九种德行没有过失,做事没有悔恨,所以承袭上天的福禄,子孙依赖它。主公的举用,接近文王的德行了,所影响的难道不深远吗!”贾辛将要去他的县邑,拜见魏子。魏子说:“贾辛过来!从前叔向到郑国,鬷蔑相貌丑陋,想看看叔向,跟着负责收拾器物的人前往,站在堂下,一句话就说得好【正义说旧说认为一句话是指从上面彻到下面】。叔向正要饮酒,听到后说:‘一定是鬷明啊【平时听说他贤能所以听到他的话就知道】。’走下堂去握住他的手引他上来,说:‘从前贾大夫相貌丑陋,娶了妻子很美,三年不说话不笑。驾车去臯地射野鸡,射中了,他的妻子才开始笑和说话。贾大夫说:‘才能不可以停止。我不会射,你就不说话不笑。’如今你年轻貌不扬显,你如果不说话,我几乎就失去你了。说话不可以停止,就像这样!’于是像老朋友一样交往。如今你对王室有功,我因此举用你。去吧,要恭敬啊,不要毁掉你的努力!”孔子听说魏子的举用,认为合乎道义,说:“亲近的不失去亲属【举用魏戊】,疏远的不失去举用【举用贤人】,可以叫做义了。又听说他命令贾辛的话,认为合乎忠【先奖赏对王室有功的人】。《诗经》说:‘永远配合天命,自己求得许多福。’这就是忠。魏子的举用合乎义,他的命令合乎忠,他长久地在晋国保有后代吧!冬天,梗阳人有诉讼,魏戊不能判决,把诉讼上报【上报给魏子】。诉讼一方的大宗族用女乐贿赂魏子,魏子将要接受。魏戊对阎没、女寛【魏戊的属官】说:“主公以不贪财闻名于诸侯,如果接受梗阳人的贿赂,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你们一定要劝谏。”两人都答应了。退朝后,在庭院等待。食物送进来,魏子召他们。等到摆放食物时,叹了三次。吃完后,让他们坐下。魏子说:“我从伯叔那里听到谚语说:‘只有吃饭能忘记忧愁。’你们在摆放食物之间叹了三次,为什么呢?”两人用同样的话回答说:“有人赐给我们两个小人酒,不吃晚饭。食物刚送到,担心不够,因此叹。放到中间,自责说:‘难道将军吃的会有不够吗?’因此再叹。等到食物送完,希望用小人的肚子作为君子的心,吃饱就满足罢了【属是足的意思,说小人的肚子饱了就知道满足】。”魏献子辞退了梗阳人。

传二十九年秋,龙见于绛郊。魏献子问于蔡墨【晋大史】曰:「吾闻之,虫莫知于龙,以其不生得也,谓之知,信乎?」对曰:「人实不知,非龙实知【言龙无知乃人不知之耳】古者畜龙,故国有豢龙氏,有御龙氏。」献子曰:「是二氏者,吾亦闻之,而不知其故。是何谓也?」对曰:「昔有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实甚好龙,能求其耆欲以饮食之,龙多归之。乃扰畜龙,以服事帝舜。帝赐之姓曰董,氏曰豢龙,封诸鬷川,鬷夷氏其后也。故帝舜氏世有畜龙。及有夏孔甲,扰于有帝【少康后九世君】帝赐之乗龙,河、汉各二,各有雌雄。孔甲不能食,而未获豢龙氏。有陶唐氏既衰,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能饮食之。夏后嘉之,赐氏曰御龙,以更豕韦之后【在襄二十四年】龙一雌死,潜醢以食夏后。夏后飨之,既而使求之【求致龙】惧而迁于鲁县,范氏其后也。」献子曰:「今何故无之?」对曰:「夫物,物有其官,官脩其方,朝夕思之。一日失职,则死及之。失官不食。官宿其业,其物乃至。若泯弃之,物乃坻伏,鬰湮不育。故有五行之官,是谓五官,实列受氏姓,封为上公,祀为贵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木正曰句芒,火正曰祝融,金正曰蓐収,水正曰▯▯,土正曰后土。龙,水物也,水官弃矣,故龙不生得。不然,《周易》有之:在《干》▯【干下干上干】之《姤》▯【巽下干上姤干初九变】曰:『潜龙勿用』;其《同人》▯【离下干上同人干九二变】曰:『见龙在田』;其《大有》▯【干下离上大有干九五变】曰:『飞龙在天』;其《夬》▯【干下兊上夹干上九变】曰:『亢龙有悔』;其《坤》▯【坤下坤上坤干六爻皆变】曰:『见羣龙无首吉』;《坤》之《剥》▯【坤下艮上剥坤上六变】曰:『龙战于野』。若不朝夕见,谁能物之?」献子曰:「社稷五祀,谁氏之五官也【问五官之长是谁】对曰:「少皥氏有四叔【金天氏】曰重曰该曰脩曰熈,实能金木及水。使重为句芒,该为蓐収,脩及熙为▯冥,世不失职,遂济穷桑,此其三祀也。颛顼氏有子曰黎,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句龙,为后土,此其二祀也。后土为社,稷,田正也。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墨之博物】冬,晋赵鞅、荀寅帅师城汝濵,遂赋晋国一鼔铁,以铸刑鼎,着范宣子所为刑书焉。仲尼曰:「晋其亡乎!失其度矣。夫晋国将守唐叔之所受灋度,以经纬其民,卿大夫以序守之。民是以能尊其贵,贵是以能守其业,贵贱不愆,所谓度也。文公是以作执秩之官,为被庐之灋,以为盟主。今弃是度也,而为刑鼎,民在鼎矣,何以尊贵?贵何业之守?贵贱无序,何以为国?且夫宣子之刑,夷之搜也,晋国之乱制也【文六年一搜而三易中军帅】若之何以为法?」蔡史墨曰:「范氏、中行氏其亡乎!中行寅为下卿,而干上令,擅作刑器,以为国法,是法奸也。又加范氏焉,易之,亡也。其及赵氏,赵孟与焉。然不得已,若徳可以免【为定十三年朝歌之叛】

经三十年夏六月庚辰,晋侯去疾卒。秋八月,葬晋顷公【三月而葬速】

传三十年,夏六月,晋顷公卒。秋八月,葬。郑游吉吊,且送葬。

  定公【諡法安民法古曰定】

【名午,顷公子。昭三十年嗣立,明年改元三十一年。哀之十四年获麟,经终。至哀二十年卒,在位三十七年】

昭公经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季孙意如防晋荀跞于适厯【传见内鲁】

经三十有二年冬,仲孙何忌防。晋韩不信、齐髙张、宋仲几、卫世叔申、郑国参、曹人、莒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城成周【传见周天王】

定公经元年春三月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

传元年春王正月辛已晋魏舒合诸侯大夫以城成周。魏子涖政【代天子大夫为政】卫彪傒【卫大夫】曰:「将建天子【立天子之居】而易位以令,非义也。大事奸义,必有大咎。晋不失诸侯,魏子其不免乎!」是行也,魏献子属役于

译《左传》昭公二十九年秋,龙出现在绛国郊外。魏献子问蔡墨(晋国太史)说:“我听说,虫类中没有比龙更智慧的,因为它不能被活捉,所以称它为智慧,这可信吗?”蔡墨回答说:“其实是人不知道,并非龙真的智慧(意思是龙没有知觉,而是人不懂它罢了)。古代有人养龙,所以国家有豢龙氏,有御龙氏。”魏献子说:“这两个氏族,我也听说过,但不知道其中的缘故。这是什么意思呢?”蔡墨回答说:“从前有飂叔安,他的后代有个叫董父的,特别喜欢龙,能满足龙的喜好来喂养它,龙大多归附他。于是他驯养龙,用来侍奉帝舜。帝舜赐给他姓氏叫董,氏叫豢龙,封在鬷川,鬷夷氏是他的后代。所以帝舜的后代世代都有养龙的人。到了夏朝孔甲,侍奉上帝(少康后九世的君主),上帝赐给他乘龙,黄河、银河各两条,各有雌雄。孔甲不能喂养它们,又没有豢龙氏。陶唐氏已经衰微,其后代有个叫刘累的,向豢龙氏学习驯龙,用来侍奉孔甲,能喂养它们。夏王嘉奖他,赐给他氏叫御龙,用来替代豕韦的后代(在襄公二十四年)。一条龙雌死了,他偷偷把它做成肉酱给夏王吃。夏王吃了,后来让他再找龙。刘累害怕,就迁到鲁县,范氏是他的后代。”魏献子说:“现在为什么没有龙了呢?”蔡墨回答说:“万物,万物都有主管的官员,官员修习它们的法则,早晚思考它们。一旦失职,就会招致死亡。失去官职就不能吃饭。官员坚守他们的职责,那些万物才会到来。如果把它们泯灭抛弃,万物就会潜伏,郁结不被养育。所以有五行之官,称为五官,分别接受氏姓,封为上公,祭祀为贵神。社稷五祀,尊崇奉祀。木正叫句芒,火正叫祝融,金正叫蓐收,水正叫玄冥,土正叫后土。龙,是水物,水官被废弃了,所以龙不能被活捉。不然,《周易》上有记载:在《乾》卦(乾下乾上)的《姤》卦(巽下乾上,乾初九变)说:‘潜龙勿用’;它的《同人》卦(离下乾上,乾九二变)说:‘见龙在田’;它的《大有》卦(乾下离上,乾九五变)说:‘飞龙在天’;它的《夬》卦(乾下兑上,乾上九变)说:‘亢龙有悔’;它的《坤》卦(坤下坤上,乾六爻皆变)说:‘见群龙无首吉’;《坤》卦的《剥》卦(坤下艮上,坤上六变)说:‘龙战于野’。如果不早晚见到,谁能认识它们呢?”魏献子说:“社稷五祀,是谁的五个官职(问五官之长是谁)?”蔡墨回答说:“少皞氏有四个叔父(金天氏),叫重、该、修、熙,确实能掌管金、木及水。让重做句芒,该做蓐收,修和熙做玄冥,世代不失职,于是渡过了穷桑,这是三个祀。颛顼氏有个儿子叫黎,做祝融;共工氏有个儿子叫句龙,做后土,这是两个祀。后土是社,稷是田正。有烈山氏的儿子叫柱,做稷,从夏朝以上祭祀他。周弃也做稷,从商朝以来祭祀他(蔡墨的博学)。冬天,晋国赵鞅、荀寅率领军队在汝水边筑城,于是征收晋国一鼓铁,用来铸造刑鼎,刻上范宣子所制定的刑书。孔子说:“晋国要灭亡了吧!失去了法度。晋国本应坚守唐叔所受的法度,来治理百姓,卿大夫按次序守护它。百姓因此能尊重贵族,贵族因此能守护他们的事业,贵贱不差错,这就是所谓的法度。文公因此设立执秩之官,制定被庐之法,以此成为盟主。现在抛弃这些法度,而铸造刑鼎,百姓都在鼎上了,凭什么尊重贵族?贵族守护什么事业?贵贱没有次序,怎么治理国家?况且范宣子的刑书,是夷之搜的混乱制度(文公六年一次搜阅而三次更换中军帅),怎么能作为法度?”蔡史墨说:“范氏、中行氏要灭亡了吧!中行寅作为下卿,却违抗上级命令,擅自制作刑器,作为国家法度,这是违法的奸邪。再加上范氏,改变它,灭亡是必然的。这会波及赵氏,赵孟也参与其中。然而不得已,如果有德行可以免除(为定公十三年朝歌之叛)。”

《春秋》昭公三十年夏六月庚辰,晋侯去疾去世。秋八月,安葬晋顷公(三个月就安葬,很快)。

《左传》昭公三十年,夏六月,晋顷公去世。秋八月,安葬。郑国游吉吊唁,并送葬。

定公(谥法:安民法古曰定)

【名午,顷公的儿子。昭公三十年继位,第二年改元三十一年。哀公十四年获麟,经文终结。到哀公二十年去世,在位三十七年】

《春秋》昭公三十一年春王正月,季孙意如在适历拦截晋国荀跞(传见内鲁)。

《春秋》三十二年冬,仲孙何忌拦截。晋国韩不信、齐国高张、宋国仲几、卫国世叔申、郑国国参、曹人、莒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修筑成周城墙(传见周天王)。

《春秋》定公元年春三月,晋人在京师抓获宋国仲几。

《左传》定公元年春王正月辛巳,晋国魏舒会合诸侯大夫修筑成周城墙。魏子执政(代替天子大夫执政)。卫国彪傒(卫国大夫)说:“将要建立天子(建立天子的居所)而改变位次来发号施令,不符合道义。大事违背道义,必定有大祸。晋国不失诸侯,魏子恐怕不能免于祸患吧!”这次行动,魏献子把劳役

韩简子【不信】及原寿过【周大夫】而田于大陆,焚焉,还卒于寗。范献子去其柏椁,以其未复命而田也。宋仲几不受功,乃执仲几以归。三月,归诸京师【详见周】

译韩简子不相信,等到原寿过(周朝大夫)在大陆打猎时,放火烧了那里,回来后就死在寗地。范献子撤去了他的柏木外棺,因为他没有复命就去打猎。宋国的仲几不接受功劳,于是逮捕了仲几带回国。三月,把他送还到周王室。

传三年秋九月,鲜虞人败晋师于平中,获观虎,恃其勇也。

经四年春三月,公防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于召陵。侵楚。夏五月,公及诸侯盟于臯鼬。秋七月,晋士鞅、卫孔圉帅师伐鲜虞【无传】

传四年春三月,刘文公合诸侯于召陵,谋伐楚也【时蔡为楚拘辱,请伐于晋】晋荀寅求货于蔡侯,弗得,言于范献子曰:「国家方危,诸侯方贰,将以袭敌,不亦难乎?水潦方降,疾疟方起,中山不服【鲜虞】弃盟取怨,无损于楚,而失中山,不如辞蔡侯。吾自方城以来,楚未可以得志【襄十六年晋败楚侵方城】祗取勤焉。」乃辞蔡侯。晋人假羽旄于郑,郑人与之【析羽为旌,王者游车所建】明日,或斾以防,晋于是乎失诸侯。

刘敞曰:「晋与诸侯十有八国之众,防于召陵以侵楚,天子使大夫临之,甚矣。晋荀寅求货于蔡,蔡人弗与,既而辞诸侯,防于臯鼬,亦无事焉。晋是以失诸侯,中国遂大乱,呉入郢,自臯鼬之盟始也。」

  经五年冬晋士鞅帅师围鲜虞

传:五年冬,晋士鞅围鲜虞,报观虎之败也。

经六年秋,晋人执宋行人乐祁犂【传见宋】

经七年秋,齐侯【景公】郑伯【献公】盟于咸【叛晋而盟】

经八年秋七月,晋士鞅帅师侵郑,遂侵卫【传见郑、卫】

经十年夏,晋赵鞅帅师围卫【传见卫】

经十有三年,秋,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冬,晋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晋赵鞅归于晋。

传十三年,晋赵鞅谓邯郸午曰:「归我卫贡五百家,吾舍诸晋阳【鞅邑】午许诺,归告其父兄。父兄皆曰:「不可。卫是以为邯郸【言卫以五百家在邯郸常与邯郸亲】而寘诸晋阳,絶卫之道也。不如侵齐而谋之【侵齐则齐当来报欲因惧齐而徙则卫与邯郸好而不絶】乃如之,而归之于晋阳【欲如是谋而后归卫贡】赵孟怒,召午而囚诸晋阳,使其从者説劒而入,渉賔不可【午家臣】乃使告邯郸人曰:「吾私有讨于午也,二三子唯所欲立。」遂杀午。赵稷【午子】涉賔以邯郸叛。夏六月,上军司马籍秦围邯郸。邯郸午,荀寅之甥也;荀寅,范吉射之姻也,而相与睦,故不与围邯郸。将作乱,董安于闻之【赵氏臣】告赵孟曰:「先备诸。」赵孟曰:「晋国有命,始祸者死,为后可也。」安于曰:「与其害于民,寜我独死【惧见攻必伤害民】请以我说。」赵孟不可【晋国若讨可杀我以自説】秋七月,范氏、中行氏伐赵氏之宫,赵鞅奔晋阳。晋人围之。范臯夷【范氏侧室】无宠于范吉射,而欲为乱于范氏。梁婴父嬖于知文子【荀跞】文子欲以为卿。韩简子【不信】与中行文子【荀寅】相恶,魏襄子【曼多】亦与范昭子【士吉射】相恶。故五子谋【范息夷梁婴父知文子韩简子魏襄子】将逐荀寅而以梁婴父代之,逐范吉射而以范臯夷代之。荀跞言于晋侯曰:「君命大臣,始祸者死,载书在河【为盟书沈之河】今三臣始祸,而独逐鞅,刑已不均矣,请皆逐之。」

刘敞曰:「寻传前云董安于劝赵孟先为备,孟不肯,曰:『不欲始祸。』则始祸者非鞅也,可言二臣首祸,不可言三臣始祸也。」

冬十一月,荀跞、韩不信、魏曼多奉公以伐范氏、中行氏,弗克。二子将伐公,齐髙彊曰:「三折肱,知为良医【昭十年奔鲁遂适晋】唯伐君为不可,民弗与也。我以伐君在此矣。三家未睦【知韩魏】可尽克也。克之,君将谁与?若先伐君,是使睦也。」弗听,遂伐公。国人助公,二子败,从而伐之。丁未,荀寅、士吉射奔朝歌。韩、魏以赵氏为请。十二月辛未,赵鞅入于绛,盟于公宫。

经》十有四年,夏,公防齐侯、卫侯于牵。秋,齐侯、宋公防于洮。

传十四年春,梁婴父恶董安于,谓知文子曰:「不杀安于,使终为政于赵氏,赵氏必得晋国,盍以其先发难也讨于赵氏?」文子使告于赵孟曰:「范、中行氏虽信为乱,安于则发之,是安于与谋乱也。晋国有命,始祸者死。

译《传》记载,三年秋季九月,鲜虞人在平中击败晋军,俘虏了观虎,观虎依仗自己的勇猛。

《经》记载,四年春季三月,鲁公在召陵与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会盟。侵犯楚国。夏季五月,鲁公与诸侯在臯鼬结盟。秋季七月,晋国士鞅、卫国孔圉率领军队讨伐鲜虞【无传文】

《传》记载,四年春季三月,刘文公在召陵会合诸侯,谋划讨伐楚国【当时蔡国被楚国拘禁侮辱,向晋国请求讨伐楚国】晋国荀寅向蔡侯索取财物,没有得到,就对范献子说:“国家正处于危险之中,诸侯正有二心,将要袭击敌人,不也很困难吗?雨水正下,疟疾正起,中山不服从【鲜虞】背弃盟约招致怨恨,对楚国没有损害,却失去中山,不如辞别蔡侯。自从方城之战以来,楚国还不可以得逞【襄公十六年晋国击败楚国侵犯方城】只会徒劳无功。”于是辞别蔡侯。晋人向郑国借羽旄,郑人给了他们【析羽为旌,是王者游车所建的旗帜】第二天,有人用旌旗在防地拦截,晋国因此失去了诸侯的信任。

刘敞说:“晋国与十八个国家的诸侯,在召陵会盟以侵犯楚国,天子派遣大夫监临,太过分了。晋国荀寅向蔡国索取财物,蔡人不给,随后辞别诸侯,在臯鼬会盟,也没有做什么事。晋国因此失去诸侯,中原于是大乱,吴国攻入郢都,是从臯鼬之盟开始的。”

《经》记载,五年冬季,晋国士鞅率领军队包围鲜虞

《传》记载,五年冬季,晋国士鞅包围鲜虞,是为观虎之败报仇。

《经》记载,六年秋季,晋人拘捕宋国行人乐祁犂【传文见宋国部分】

《经》记载,七年秋季,齐侯【景公】郑伯【献公】在咸地结盟【背叛晋国而结盟】

《经》记载,八年秋季七月,晋国士鞅率领军队侵犯郑国,接着侵犯卫国【传文见郑、卫部分】

《经》记载,十年夏季,晋国赵鞅率领军队包围卫国【传文见卫国部分】

《经》记载,十三年,秋季,晋国赵鞅进入晋阳以叛乱。冬季,晋国荀寅、士吉射进入朝歌以叛乱。晋国赵鞅回到晋国。

《传》记载,十三年,晋国赵鞅对邯郸午说:“把卫国进贡的五百家给我,我安置在晋阳【赵鞅的封邑】”邯郸午答应,回去告诉他的父兄。父兄都说:“不行。卫国因此与邯郸亲近【意思是卫国因为五百家在邯郸而常与邯郸交好】如果把他们安置在晋阳,就断绝了与卫国的关系。不如侵犯齐国来谋划【侵犯齐国则齐国应当来报复,想借齐国的恐惧而迁徙,这样卫国与邯郸交好而不断绝】”于是照此办理,并把他们归还到晋阳【想这样谋划后再归还卫国贡民】赵孟发怒,召来邯郸午并将他囚禁在晋阳,让他的随从解下剑进入,涉賔不同意【邯郸午的家臣】于是派人告诉邯郸人说:“我私下要讨伐午,你们想拥立谁就拥立谁。”于是杀了邯郸午。赵稷【邯郸午的儿子】涉賔凭借邯郸叛乱。夏季六月,上军司马籍秦包围邯郸。邯郸午是荀寅的外甥;荀寅是范吉射的姻亲,并且彼此和睦,所以不参与包围邯郸。将要作乱,董安于听说此事【赵氏的家臣】告诉赵孟说:“先做准备吧。”赵孟说:“晋国有命令,首先挑起祸端的人死,后来者可以。”董安于说:“与其伤害百姓,宁可我独自死【害怕被攻打必定伤害百姓】请让我来谢罪。”赵孟不同意【晋国如果讨伐,可以杀我来谢罪】秋季七月,范氏、中行氏攻打赵氏的宫室,赵鞅逃往晋阳。晋国人包围了他。范臯夷【范氏的庶子】不受范吉射宠爱,而想在范氏中作乱。梁婴父受知文子【荀跞】宠幸,文子想让他做卿。韩简子【不信】与中行文子【荀寅】互相厌恶,魏襄子【曼多】也与范昭子【士吉射】互相厌恶。所以五个人谋划【范臯夷、梁婴父、知文子、韩简子、魏襄子】将要驱逐荀寅而用梁婴父代替他,驱逐范吉射而用范臯夷代替他。荀跞对晋侯说:“君主命令大臣,首先挑起祸端的人死,盟书沉在河里【将盟书沉入河中】现在三个大臣首先挑起祸端,却只驱逐赵鞅,刑罚已经不公平了,请都驱逐他们。”

刘敞说:“查看传文前面说董安于劝赵孟先做准备,赵孟不肯,说:‘不想首先挑起祸端。’那么首先挑起祸端的不是赵鞅,可以说两个大臣首先作乱,不可以说三个大臣首先作乱。”

冬季十一月,荀跞、韩不信、魏曼多奉公讨伐范氏、中行氏,没有成功。两人将要讨伐国君,齐国高彊说:“多次折断手臂,就知道好医生【昭公十年奔鲁随后到晋】只有讨伐国君是不可以的,百姓不会赞同。我因为讨伐国君在这里。三家不和睦【知、韩、魏】可以全部攻克。攻克他们,国君将与谁在一起?如果先讨伐国君,这是使他们和睦。”不听,于是讨伐国君。国人帮助国君,两人失败,于是追击讨伐他们。丁未日,荀寅、士吉射逃往朝歌。韩、魏为赵氏请求。十二月辛未日,赵鞅进入绛都,在公宫结盟。

《经》记载,十四年,夏季,鲁公在牵地与齐侯、卫侯会盟。秋季,齐侯、宋公在洮地会盟。

《传》记载,十四年春季,梁婴父厌恶董安于,对知文子说:“不杀董安于,让他最终在赵氏掌权,赵氏必定得到晋国,何不借他首先发难的名义向赵氏讨罪?”文子派人告诉赵孟说:“范氏、中行氏虽然确实作乱,但董安于首先发难,这是董安于参与谋乱。晋国有命令,首先挑起祸端的人死。”

二子既伏其罪矣,敢以告【使讨安于】赵孟患之。安于曰:「我死而晋国寜,赵氏定,将焉用生?人谁不死?吾死莫【音暮】矣。」乃缢而死。赵孟尸诸市,而告于知氏曰:「主命戮罪人,安于既伏其罪矣,敢以告。」知伯从赵孟盟,而后赵氏定。祀安于于庙【新注韩非子曰董安于性缓佩▯以自急】夏,晋人围朝歌。公防齐侯、卫侯于脾、上梁之间【即牵】谋救范、中行氏。析成鲋、小王桃甲率狄师以袭晋【范中行氏之党】战于绛中,不克而还。士鲋奔周,桃甲入于朝歌。秋,齐侯、宋公防于洮,范氏故也【谋救范氏】冬十二月,晋人败范、中行氏之师于潞,获籍秦、髙彊。又败郑师及范氏之师于百泉【郑助范氏】

译两位已经认罪了,我斗胆将此事禀告给赵孟,赵孟对此感到忧虑。安于说:“我死了而晋国安宁,赵氏安定,还要活着做什么?人谁不死?我死得最晚。”于是上吊而死。赵孟将他的尸体陈放在市集,并告知知氏说:“奉主君之命诛杀罪人,安于已经认罪了,我斗胆将此事禀告。”知伯与赵孟结盟,此后赵氏才安定下来。在宗庙祭祀安于【新注:韩非子说董安于性情迟缓,佩戴重物以自勉】。夏天,晋国人包围了朝歌。晋君在脾、上梁之间会见齐侯、卫侯【即牵地】,谋划救援范氏、中行氏。析成鲋、小王桃甲率领狄人军队袭击晋国【范氏、中行氏的党羽】,在绛都交战,没有取胜而撤退。士鲋逃奔到周王室,桃甲进入朝歌。秋天,齐侯、宋公在洮地会见,是为了范氏的缘故【谋划救援范氏】。冬天十二月,晋军在潞地击败范氏、中行氏的军队,俘获籍秦、高彊。又在百泉击败郑国军队及范氏的军队【郑国援助范氏】。

哀公经元年秋齐侯卫侯伐晋

传:元年夏四月,齐侯、卫侯救邯郸,围五鹿。秋八月,齐侯、卫侯防于干侯,救范氏也。师及齐师、卫孔圉、鲜虞人伐晋,取棘蒲。冬十月,晋赵鞅伐朝歌【讨中行氏】

经二年夏,晋赵鞅帅师纳卫世子蒯聩于戚。秋八月甲戌,晋赵鞅帅师及郑罕达帅师战于铁,郑师败绩。传二年六月乙酉,晋赵鞅纳卫大子于戚【太子即蒯聩,定十四年奔宋,故今纳之】秋八月,齐人输范氏粟,郑子姚【罕逹】子般【驷▯】送之,士吉射逆之。赵鞅御之,遇于戚。阳虎曰:「吾车少,以兵车之斾与罕、驷兵车先陈,罕、驷自后随而从之,彼见吾貌,必有惧心,于是乎防之,必大败之。」从之。卜战,▯焦【兆不成】乐丁曰:「《诗》曰:『爰始爰谋,爰契我▯【緜诗】谋协以故兆,询可也。」简子誓曰:「范氏、中行氏反易天明,斩艾百姓,欲擅晋国而灭其君。寡君恃郑而保焉。今郑为不道,弃君助臣,二三子顺天明,从君命,经徳义,除诟耻,在此行也。克敌者,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士田十万,庶人工商遂【得遂仕进】人臣▯圉免【去厮役】志父无罪,君实图之!若其有罪,绞缢以戮,桐棺三寸,不设属辟【棺之重数】素车朴马,无入于兆,下卿之罚也【为众设赏,自设罚】甲戌将战,邮无恤【王良】御简子,卫大子为右。登铁上,望见郑师众,大子惧,自投于车下。子良授大子绥而乗之,曰:「妇人也【言其怯】简子廵列曰:「毕万,匹夫也,七战皆获,有马百乗,死于牖下【言得寿终】羣子勉之!死不在寇。」繁羽御赵罗,宋勇为右。罗无勇,麇之【麇东缚也】吏诘之,御对曰:「痁作而伏。」卫大子祷曰:「曾孙蒯聩敢昭告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郑胜乱从【胜郑声公名,释君助臣为从于乱】晋午在难【午晋定公名】不能治乱,使鞅讨之【鞅简子名】蒯聩不敢自佚,备持矛焉。敢告无絶筋,无折骨,无面伤,以集大事,无作三祖羞。大命不敢请,佩玉不敢爱。」郑人击简子,中肩,毙于车中,获其蠭旗。大子救之以戈。郑师北,获温大夫赵罗。大子复伐之,郑师大败,获齐粟千车。赵孟喜曰:「可矣。」傅傁曰:「虽克郑,犹有知在,忧未艾也【言知氏将为难,后竞有晋阳之患】初,周人与范氏田,公孙尨税焉【尨,范氏之臣】赵氏得而献之【得尨以献简子】吏请杀之。赵孟曰:「为其主也,何罪?」止而与之田【还具所税】及铁之战,以徒五百人宵攻郑师,取蠭旗于子姚之幕下,献,曰:「请报主徳。」追郑师,姚般、公孙林殿而射,前列多死。赵孟曰:「国无小。」既战,简子曰:「吾伏弢呕血,鼔音不衰,今日我上也【功为上】大子曰:「吾救主于车,退敌于下,我右之上也。」邮良曰:「我两靷将絶,吾能止之,我御之上也。」驾而乗材,两靷皆絶【传言简子不让,下自伐】

传三年,刘氏【周卿士】范氏【晋大夫】世为婚姻,故周与范氏,赵鞅以为讨。冬十月,晋赵鞅围朝歌,师于其南【范中行所在】荀寅伐其郛,使其徒自北门入,已犯师而出。癸丑,奔邯郸。十一月,赵鞅杀士臯夷,恶范氏也。

经四年夏,晋人执戎蛮子赤归于楚。

传四年秋七月,齐陈乞、▯施、卫寗跪救范氏。庚午,围五鹿。九月,赵鞅围邯郸。冬十一月,邯郸降。荀寅奔鲜虞,赵稷奔临。十二月,▯施逆之,遂堕临。国夏伐晋,取邢、任、栾、鄗、逆畤、隂人、盂、壶口【晋地】防鲜虞纳荀寅于柏人。

  经五年夏晋赵鞅帅师伐卫

传:五年春,晋围柏人,荀寅、士吉射奔齐。初,范氏之臣王生恶张栁朔,言诸昭子【吉射】使为柏人【为柏人宰】昭子曰:「夫非而雠乎?」对曰:「私雠不及公,好不废过,恶不去善,义之经也,臣敢违之?」及范氏出【出柏人奔齐】张栁朔谓其子:「尔从主,勉之!我将止死,王生授我矣【授我死节】吾不可以僣之。」遂死于柏人【为吉射距晋战死】夏,赵鞅伐卫,范氏之故

译哀公经元年秋,齐侯、卫侯讨伐晋国。

传:元年夏四月,齐侯、卫侯救援邯郸,包围五鹿。秋八月,齐侯、卫侯在干侯设防,是为了救援范氏。晋军与齐军、卫国大夫孔圉、鲜虞人一起讨伐晋国,夺取棘蒲。冬十月,晋国赵鞅讨伐朝歌【讨伐中行氏】。

经二年夏,晋国赵鞅率领军队护送卫国世子蒯聩进入戚地。秋八月甲戌日,晋国赵鞅率领军队与郑国罕达率领的军队在铁地交战,郑军大败。传:二年六月乙酉日,晋国赵鞅护送卫国太子进入戚地【太子即蒯聩,定公十四年逃奔宋国,所以现在护送他回去】。秋八月,齐国人向范氏运送粮食,郑国大夫子姚【罕达】、子般【驷弘】护送,士吉射前去迎接。赵鞅率军抵御,在戚地相遇。阳虎说:“我们的战车少,把兵车的旗帜给罕达、驷弘的战车,让他们先行布阵,罕达、驷弘从后面跟随,敌人看到我们的阵势,必定产生畏惧之心,这时我们设防抵御,必定能大败他们。”赵鞅听从了。占卜战事,【兆象不成】,乐丁说:“《诗经》说:‘于是开始谋划,于是契合我的【《绵》诗】谋划,因兆象相合,可以询问。’”赵简子誓师说:“范氏、中行氏违背天理,残害百姓,想独霸晋国而灭掉国君。我们的国君依靠郑国来保全自己。现在郑国不行正道,背弃国君帮助臣下,你们要顺应天理,服从君命,遵循德义,洗刷耻辱,就在此举了。战胜敌人的,上大夫受封县邑,下大夫受封郡邑,士人受田十万,庶人、工匠、商人得以晋升【得以仕进】,臣下的厮役免除【免除厮役】,志父无罪,国君自然会考虑!如果我有罪,就用绞刑处死,只用三寸厚的桐木棺材,不设多重棺椁【棺木的层数】,用素车朴马,不入祖庙,这是下卿的刑罚【为众人设赏,为自己设罚】。”甲戌日将要交战,邮无恤【王良】为赵简子驾车,卫国太子在右边护卫。登上铁山,望见郑军众多,太子害怕,自己跳下车。子良拉着太子登上车,说:“真是妇人般的怯懦!”赵简子巡视队列说:“毕万,是个平民,七次作战都获胜,拥有战车百乘,死在床榻之下【说得以善终】,诸位努力吧!死不在敌人手中。”繁羽为赵罗驾车,宋勇在右边护卫。赵罗没有勇气,蜷缩起来【蜷缩是东缚的意思】,官吏责问,驾车的人回答说:“疟疾发作而蜷缩。”卫国太子祈祷说:“曾孙蒯聩敢昭告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郑胜乱从【郑胜是郑声公名,背弃国君帮助臣下是顺从乱臣】,晋午在危难中【午是晋定公名】不能治理乱局,派赵鞅讨伐【鞅是赵简子名】。蒯聩不敢自求安逸,手持长矛备战。敢告不要断筋,不要折骨,不要面部受伤,以成就大事,不要使三祖蒙羞。大命不敢请求,佩玉不敢吝惜。”郑人攻击赵简子,击中肩膀,赵简子倒在车中,郑人缴获了他的蜂旗。太子用戈救援。郑军败退,俘获温地大夫赵罗。太子再次进攻,郑军大败,缴获齐国粮食千车。赵孟高兴地说:“可以了。”傅傁说:“虽然战胜了郑国,还有知氏存在,忧患还未消除【说知氏将造成祸难,后来果然有晋阳之患】。起初,周人与范氏有田地纠纷,公孙尨在那里收税【尨是范氏的臣子】,赵氏抓获了他并献给赵简子【抓获公孙尨献给赵简子】,官吏请求杀他。赵孟说:“他是为了他的主人,有什么罪?”制止了杀他,并归还了他所收的田地【归还他收税的田地】。等到铁地之战,他率领五百步兵夜间袭击郑军,在子姚的帐下缴获蜂旗,献上来,说:“请让我报答主人的恩德。”追击郑军,姚般、公孙林断后射箭,前列死伤很多。赵孟说:“国家没有小人物。”战后,赵简子说:“我伏在弓袋上呕血,鼓声不停,今天我的功劳最大。”太子说:“我在车中救主,在车下退敌,我的功劳在右边护卫之上。”邮良说:“我的两条缰绳将要断绝,我能制止,我的功劳在驾车之上。”驾车登上战车,两条缰绳都断了【传言赵简子不谦让,下面的人自我夸耀】。

传三年,刘氏【周朝卿士】与范氏【晋国大夫】世代通婚,所以周朝帮助范氏,赵鞅因此讨伐。冬十月,晋国赵鞅包围朝歌,军队驻扎在南面【范氏、中行氏所在】,荀寅攻打外城,让他的部众从北门进入,自己侵犯军队后退出。癸丑日,逃奔邯郸。十一月,赵鞅杀死士皋夷,因为厌恶范氏。

经四年夏,晋人抓获戎蛮子赤,把他押解回楚国。

传:四年秋七月,齐国陈乞、栾施、卫国宁跪救援范氏。庚午日,包围五鹿。九月,赵鞅包围邯郸。冬十一月,邯郸投降。荀寅逃奔鲜虞,赵稷逃奔临邑。十二月,栾施迎接他们,于是毁坏临邑。国夏讨伐晋国,夺取邢、任、栾、鄗、逆畤、阴人、盂、壶口【晋地】,在鲜虞设防,护送荀寅进入柏人。

经五年夏,晋国赵鞅率领军队讨伐卫国。

传:五年春,晋国包围柏人,荀寅、士吉射逃奔齐国。起初,范氏的臣子王生厌恶张柳朔,向昭子【士吉射】进言,让他做柏人宰【做柏人宰】。昭子说:“他不是你的仇人吗?”回答说:“私仇不涉公事,好恶不废过失,厌恶不除去善行,这是义的原则,臣敢违背吗?”等到范氏出逃【从柏人出逃奔齐】,张柳朔对他的儿子说:“你跟随主人,努力吧!我将留在这里战死,王生授予我死节的使命【授予我死节的使命】,我不能僭越。”于是死在柏人【为士吉射抵抗晋军战死】。夏,赵鞅讨伐卫国,因为范氏的缘故。

也,遂围中牟【卫助范氏】

译于是,便包围了中牟【卫国援助范氏】

经六年春晋赵鞅帅师伐鲜虞

传六年春,晋伐鲜虞,治范氏之乱也。

经七年春,晋魏曼多帅师侵卫【传见卫】

传九年,夏,宋公伐郑。晋赵鞅卜救郑,遇水适火【新注:服防云:兆南行适火。卜法:横者为土,立者为木,邪向经者为金,背经者为火,因兆而细曲者为水】占诸史赵、史墨、史▯。史▯曰:「是谓沈阳【火阳得水,故沈】可以兴兵【兵隂类】利以伐姜【谓齐】不利子商【谓宋】伐齐则可,敌宋不吉。」史墨曰:「盈,水名也;子,水位也【赵鞅姓盈,宋姓子,水盈坎乃行,子姓又得北方水位】名位敌,不可干也。炎帝为火师,姜姓其后也。水胜火,伐姜则可。」史赵曰:「是谓如川之满,不可游也【波流盛】郑方有罪,不可救也【郑以嬖宠伐人,故以为罪】救郑则不吉,不知其他。」阳虎以《周易》筮之,遇泰▯【干下坤上泰】之需▯【干下坎上需,泰六五变】曰:「宋方吉,不可与也【不可与战,泰六五曰:帝乙归妹,以祉元吉】防子啓,帝乙之元子也。宋、郑,甥舅也【宋、郑为婚姻甥舅之国也】祉,禄也。若帝乙之元子归妹而有吉禄,我安得吉焉?」乃止。

  经十年夏晋赵鞅帅师侵齐

传十年夏,赵鞅帅师伐齐。大夫请卜之。赵孟曰:「吾卜于此起兵,事不再令,卜不袭吉,行也。」于是取犂及辕,毁髙唐之郭,侵及赖而还。

经》十有三年,夏,公防晋侯及呉子于黄池【传见呉】秋,晋魏曼多帅师侵卫【无传】

传十七年,夏,六月,赵鞅围卫。齐国观、陈瓘救卫,得晋人之致师者。子玉使服而见之,曰:「国子实执齐柄,而命瓘曰:『无辟晋师。』岂敢废命【欲必敌晋】子又何辱?」简子曰:「我卜伐卫,未必与齐战。」乃还【畏子玉】

传二十年春,齐人来徴防。夏,防于廪丘,为郑故,谋伐晋【十五年晋伐郑,续经不书】郑人辞诸侯。秋,师还【晋公室卑】

出公【沈约諡法出字有諡,人无諡法】

【名错定公子,哀二十年嗣立,明年改元。七年,哀之二十七年,左氏之传终矣。在位十七年卒】

哀公传二十三年夏六月,晋荀瑶伐齐,髙无防帅师御之。知伯视齐师,马骇,遂驱之,曰:「齐人知余旗,其谓余畏而反也。」及垒而还。将战,长武子【晋大夫】请卜。知伯曰:「君告于天子而卜之,以守▯于宗祧,吉矣,吾又何卜焉?且齐人取我英丘,君命瑶,非敢耀武也,治英丘也【治齐取英丘】以辞伐罪,足矣,何必卜?」壬辰,战于犂丘,齐师败绩。知伯亲禽顔庚【齐大夫】

吕祖谦曰:「知伯始见于此,知伯初为政,小试之勇,便能摧堂堂之大国,然轻敌寡谋,正是覆亡之始。」

传》二十四年夏四月,晋侯将伐齐,使来乞师。臧石帅师防之,取廪丘。军吏令缮将进,莱章【齐大夫】曰:「君卑政暴,徃歳克敌【禽顔庚】今又胜都【取廪丘】天奉【扶用切】多矣,又焉能进?是躗【过也戸快切】言也。役将班矣。」晋师乃还。饩臧石牛,大史谢之【晋大史】曰:「以寡君之在行【在军行】牢礼不度,敢展谢之。」《传》二十七年夏四月,晋荀瑶帅师伐郑,次于桐丘。郑驷▯请救于齐。齐师将兴,陈成子属孤子【防死事者之子】三日朝,乃救郑。及濮,雨,成子衣制杖戈【制雨衣也衣于既切】立于阪上,马不出者助之鞭之。知伯闻之,乃还【畏得众心】曰:「我卜伐郑,不卜敌齐。」使谓成子曰:「大夫陈子,陈之自出。陈之不祀,郑之罪也【十七年楚灭陈非郑罪盖智伯诬陈子故陈子怒其多陵人也】故寡君使瑶察陈▯焉,谓大夫其恤陈乎?若利本之颠,瑶何有焉?」成子怒曰:「多陵人者皆不在,知伯其能乆乎!」中行文子【荀寅】告成子曰:「有自晋师告寅者,将为轻车千乗以厌齐师之门,则可尽也。」成子曰:「寡君命恒曰:『无及寡,无畏众。』虽过千乗,敢辟之乎?将以子之命告寡君。」文子曰:「吾乃今知所以亡【自恨已无知】君子之谋也,始▯终皆举之而后入焉。今我三不知而入之

译经文:鲁出公六年春天,晋国赵鞅率领军队讨伐鲜虞。

传文:鲁出公六年春天,晋国讨伐鲜虞,是为了平定范氏的叛乱。

经文:鲁出公七年春天,晋国魏曼多率领军队侵犯卫国【传文见卫国部分】。

传文:鲁出公九年夏天,宋国国君讨伐郑国。晋国赵鞅占卜是否救援郑国,得到“水适火”的卦象【新注:服防说:兆象南行适火。占卜法则:横着的是土,立着的是木,斜对着经线的是金,背对着经线的是火,顺着兆象细微弯曲的是水】。他向史赵、史墨、史〇询问占卜结果。史〇说:“这叫沈阳【火阳得水,所以沉没】,可以兴兵【兵属阴类】,利于讨伐姜姓【指齐国】,不利于讨伐商姓【指宋国】。讨伐齐国就可以,与宋国对抗不吉利。”史墨说:“盈,是水名;子,是水位【赵鞅姓赵,字盈;宋国姓子,水盈满坎位才能流动,子姓又得北方水位】。名位相当,不可侵犯。炎帝是火师,姜姓是他的后代。水克火,讨伐姜姓就可以。”史赵说:“这叫像河流满溢,不可渡河【波涛汹涌】。郑国正有罪过,不可救援【郑国因为宠幸嬖臣而攻打别人,所以认为它有罪】。救援郑国就不吉利,其他情况不知道。”阳虎用《周易》占卜,得到泰卦【乾下坤上为泰】变为需卦【乾下坎上为需,泰卦六五爻变】,说:“宋方正吉利,不可与之交战【不可与之战,泰卦六五爻辞说:帝乙嫁妹,以此获福大吉】。防子启,是帝乙的长子。宋国和郑国,是甥舅关系【宋国和郑国是婚姻甥舅之国】。祉,是福禄。如果像帝乙的长子嫁妹而获得吉利的福禄,我哪里能得到吉利呢?”于是停止出兵。

经文:鲁出公十年夏天,晋国赵鞅率领军队侵犯齐国。

传文:鲁出公十年夏天,赵鞅率领军队讨伐齐国。大夫请求占卜。赵孟说:“我在此起兵时已经占卜过,事情不再重复命令,占卜不再重复吉利,出发吧。”于是夺取了犁地和辕地,毁坏了高唐的外城,侵犯到赖地后返回。

经文:鲁出公十三年夏天,鲁公在黄池会见晋侯和吴子【传文见吴国部分】。秋天,晋国魏曼多率领军队侵犯卫国【无传文】。

传文:鲁出公十七年夏天六月,赵鞅包围卫国。齐国的国观、陈瓘救援卫国,遇到了晋国前来挑战的人。子玉让陈瓘穿着战服去见他们,说:“国子实际上掌握齐国权柄,却命令我说:‘不要躲避晋军。’我岂敢违背命令【想要必定与晋军对抗】?您又何必屈尊前来?”简子说:“我占卜讨伐卫国,未必与齐国交战。”于是撤军【畏惧子玉】。

传文:鲁出公二十年春天,齐人来请求会见。夏天,在廪丘会见,因为郑国的缘故,谋划讨伐晋国【十五年晋国讨伐郑国,续经没有记载】。郑国人推辞诸侯。秋天,军队返回【晋国公室地位卑微】。

出公【沈约《谥法》说“出”字有谥法,人无谥法】

【名错,定公之子,哀公二十年继位,第二年改元。七年,即哀公二十七年,《左传》结束。在位十七年去世】

哀公传文:鲁哀公二十三年夏天六月,晋国荀瑶讨伐齐国,高无平率领军队抵御。知伯观察齐军,马匹受惊,于是驱赶军队,说:“齐国人认识我的旗帜,他们会认为我害怕而返回。”到达营垒后返回。将要交战时,长武子【晋国大夫】请求占卜。知伯说:“国君向天子报告并占卜,以守护宗庙,这就吉利了,我还占卜什么呢?况且齐国人夺取了我的英丘,国君命令我,不是敢炫耀武力,而是为了整治英丘【整治齐国夺取英丘的事】。用言辞讨伐有罪的人,足够了,何必占卜?”壬辰日,在犁丘交战,齐军大败。知伯亲自俘虏了颜庚【齐国大夫】。

吕祖谦说:“知伯初次在此出现,知伯刚开始执政,小试牛刀,就能摧毁堂堂大国,然而轻敌少谋,正是覆亡的开始。”

传文:鲁哀公二十四年夏天四月,晋侯将要讨伐齐国,派人来请求出兵。臧石率领军队会合,夺取了廪丘。军吏命令修缮装备准备前进,莱章【齐国大夫】说:“国君地位低微政令暴虐,往年战胜敌人【俘虏颜庚】,现在又战胜都城【夺取廪丘】,上天给予的恩赐已经很多了,还能再前进吗?这是过分的言论。军队将要班师了。”晋军于是返回。晋国送给臧石牛,大史谢罪【晋国大史】说:“因为寡君在军中,牢礼不合制度,敢以此谢罪。”

传文:鲁哀公二十七年夏天四月,晋国荀瑶率领军队讨伐郑国,驻扎在桐丘。郑国驷〇向齐国请求救援。齐军将要出动,陈成子慰问孤子【父母双亡者之子】,三天上朝,才去救援郑国。到达濮地,下雨,陈成子穿着雨衣拿着戈【制是雨衣,衣读作既切】站在山坡上,马匹不出的,帮助鞭打它们。知伯听说后,于是返回【畏惧他得民心】说:“我占卜讨伐郑国,没有占卜与齐国对抗。”派人告诉陈成子说:“大夫陈子,是陈国自己出来的。陈国不被祭祀,是郑国的罪过【十七年楚国灭陈,不是郑国的罪过,大概是智伯诬陷陈子,所以陈子愤怒他多次欺凌人】。所以寡君派我考察陈〇,说大夫您要体恤陈国吗?如果利于根本的颠覆,我有什么呢?”陈成子愤怒地说:“多次欺凌人的人都不在了,知伯能长久吗!”中行文子【荀寅】告诉陈成子说:“有从晋军来告诉我的,将要用轻车一千辆来压制齐军的城门,这样就可以全部消灭。”陈成子说:“寡君命令恒说:‘不要顾及人少,不要畏惧人多。’即使超过一千辆,敢躲避吗?将用您的命令告诉寡君。”文子说:“我现在才知道灭亡的原因【自恨自己无知】。君子谋划,开始和结束都考虑到然后才进入。现在我三不知就进入了。”

,不亦难乎?」悼之四年,晋荀瑶帅师围郑【悼公哀公之子寜】未至,郑驷▯曰:「知伯愎而好胜,卑下之,则可行也。」乃先保南里以待之。知伯入南里,门于桔柣之门。郑人郛酅魁垒【晋人】赂之以知政【欲使反为郑】闭其口而死。将门,知伯谓赵孟:「入之!」对曰:「主在此【主谓知伯】知伯曰:「恶而无勇,何以为子【简子废适子伯鲁而立襄子故知伯言其丑】对曰:「以能忍耻,庶无害赵宗乎!」知伯不悛,赵襄子由是惎知伯【惎毒也其冀切】遂防之知。伯贪而愎,故韩、魏反而防之【史记:晋懿公之四年,鲁悼公之十四年,知伯帅韩、魏围赵襄子于晋阳。韩、魏反,与赵氏谋杀知伯于晋阳之下,在春秋后二十七年。防,息浪反】

译这难道不很难吗?」晋悼公四年,晋国的荀瑶率领军队包围郑国。还没到达,郑国的驷〇说:“知伯刚愎且好胜,如果我们对他谦卑退让,就可以应对。”于是先坚守南里来等待他。知伯进入南里,攻打桔柣之门。郑国人郛酅魁垒贿赂知伯,想让他为郑国说话,结果知伯闭口不言而死。将要攻门时,知伯对赵孟说:“攻进去!”赵孟回答说:“主公在这里。”知伯说:“丑陋而无勇,凭什么做继承人?”赵孟回答说:“因为能忍受耻辱,或许对赵氏宗族没有危害吧!”知伯不悔改,赵襄子因此憎恨知伯,于是防备他。知伯贪婪且刚愎,所以韩、魏反而防备他。

右晋始终《春秋》凡二十公,书卒者十,不书卒者六,有故者二。定公、出公卒后《春秋》经终。自出公以下五世八十二年,而韩、赵、魏分晋。

论曰:王道衰,霸政作,圣人其有所忧也,亦有所幸也。五霸,桓、文为盛。然圣人于桓、文抑扬不同,如曰:「晋文公谲而不正,齐桓公正而不谲。」谲、正相反,桓、文心迹判焉。至称管仲「如其仁,如其仁」,则以为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予仲则予桓公矣。齐介居山东,桓公出而防盟,北杏、阳谷犹在齐境,而幽、柽、贯、葵丘皆宋之地,鄄、首止、咸皆卫之地,寗母、洮则鲁、曹之地,要以防诸侯而已。文公以河东形势临之,一出而为城濮之战,遂防十国于温,要天王于河阳,盟王人列国于翟泉,皆近在王畿。推其本趣,外则挟王室以警列国,内则怙威势以逼天子,兹谲、正之所由辨也。夫诸侯之度守,莫严于疆土;职,莫谨于命卿;法,莫详于军制。而文公方定大叔之难,遂逼取樊、温、原、櫕茅之田。其围阳樊,阳樊之人呼曰:「此谁非王之亲姻,其俘之也?」传者曰:「晋于是始啓南阳。」则文公僣有王土,其罪大矣。且晋自曲沃伯初命以一军为晋侯,至献公作二军,文公搜于被庐,遂作三军,将、佐皆卿官,合而为六。清原之搜,璔为五军,至景公僣天子六军之制,卿官十有二。原其始僣,自文公始。是以晋国天下莫彊,世为盟主,驯至平公政在大夫,溴梁之防,大夫司盟,君若赘旒然。继以昭公六卿彊,公室卑,逮其末也,析为韩、魏、赵,而晋亡矣。春秋终于获麟,左氏尽哀公之二十七年,引而伸之,以及于韩、赵、魏之灭智伯。质诸行事,深切着明。曾子曰:「戒之戒之,出乎尔者,反乎尔者也。」故备着其始终彊弱之变,以为世戒。

  春秋分记卷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分记》卷五十九宋程公说撰

  齐世本第一

姜姓,侯爵。其先出自炎帝裔孙伯夷。伯夷为尧四岳,佐禹平水土,有功,赐姓姜氏,封于吕,谓之吕侯。殷末,太公吕望起渔钓,为周文、武师,号师尚父,佐定天下,以功封于营丘,为齐侯,得征五侯九伯。自太公至僖公十三世,国在今青州临淄县。

  僖公       襄公

  桓公       孝公

  昭公       懿公

  僖公【諡灋小心畏忌曰僖】

【名禄父,庄公子。立九年,鲁隠元年至桓十四年卒,在位三十三年】

隠公经三年冬十有二月,齐侯、郑伯盟于石门【传见郑】经六年夏五月辛酉,公防齐侯盟于艾。

传六年夏,盟于艾,始平于齐也【春秋前鲁与齐不平,故言始】

  经七年夏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传七年夏,齐侯使夷仲年来聘,结艾之盟也。

经八年秋七月庚午,宋公、齐侯、卫侯盟于瓦屋【新注:诸侯参盟于此始】

传八年春,齐侯将平宋、卫【平宋卫于郑】有防期。齐人卒平宋、卫于郑。秋,防于温,盟于瓦屋,以释东门之役,礼也。冬,齐侯使来告成三国。公使众仲对曰:「君释三国之图,以鸠其民,君之惠也。寡君闻命矣,敢不承受君之明徳。」经九年冬,公防齐侯于防【谋伐宋】

经十年春王正月,公防齐侯、郑伯于中丘。夏,翚帅师防齐人、郑人伐宋【传见郑】

经》「十有一年,秋,七月,壬午,公及齐侯、郑伯入许【传见郑】桓公《经》「二年,春,三月,公防齐侯、陈侯、郑伯于稷,以成宋乱【传见宋】

经三年春正月,公防齐侯于嬴。夏,齐侯、卫侯【宣公】胥命于蒲。秋九月,齐侯送姜氏于讙。冬,齐侯使其弟年来聘【传见鲁】

传三年,夏,齐侯、卫侯胥命于蒲,不盟也。

经五年,夏,齐侯、郑伯如纪【传见纪】

传六年夏,北戎伐齐,齐侯使乞师于郑。郑大子忽帅师救齐。六月,大败戎师,获其二帅、甲首三百,以献于齐。于是诸侯之大夫戍齐。

经》十有一年春正月,齐人、卫人、郑人盟于恶曹。

经十有四年,冬,十二月丁巳,齐侯禄父卒【无传】宋

译右边是晋国从始至终遵循《春秋》记载的二十位国君,其中记载去世的有十位,不记载去世的有六位,有特殊原因的有两位。定公、出公去世后,《春秋》经文就结束了。从出公以下五代共八十二年,韩、赵、魏三家瓜分了晋国。

评论说:王道衰微,霸政兴起,圣人对此既有忧虑,也有庆幸。五位霸主中,齐桓公、晋文公最为兴盛。然而圣人对桓公、文公的褒贬不同,比如说道:“晋文公诡诈而不正直,齐桓公正直而不诡诈。”诡诈与正直相反,桓公、文公的心迹由此分明。至于称赞管仲“他的仁德,他的仁德”,认为他匡正天下,百姓至今还受他的恩赐,肯定管仲也就是肯定桓公了。齐国地处山东,桓公出兵会盟,北杏、阳谷还在齐国境内,而幽、柽、贯、葵丘都是宋国的土地,鄄、首止、咸都是卫国的土地,寗母、洮则是鲁国、曹国的土地,目的只是为了约束诸侯罢了。文公凭借河东的形势威临诸侯,一出兵就进行城濮之战,随后在温地会盟十国,在河阳胁迫周天子,在翟泉会盟周王使者与各国诸侯,都靠近王畿。推究其根本意图,对外则挟持王室以警示各国,对内则依仗威势以逼迫天子,这就是诡诈与正直得以分辨的原因。诸侯的纲纪,没有比疆土更严明的;职责,没有比任命卿大夫更谨慎的;法度,没有比军制更详尽的。而文公刚平定大叔的祸难,就逼迫夺取樊、温、原、櫕茅的土地。他围攻阳樊,阳樊的人呼喊说:“这些人难道不是周王的亲族姻亲吗?怎么俘虏他们呢?”史传记载:“晋国从此开始侵夺南阳。”那么文公僭越占有王土,罪过就大了。况且晋国自从曲沃伯初次被任命以一军为晋侯,到献公设立两军,文公在被庐阅兵,于是设立三军,将领、副将都是卿官,合起来有六位。清原阅兵时,设立五军,到景公僭越天子六军的制度,卿官有十二位。推究其开始僭越,是从文公开始的。因此晋国天下最强,世代作为盟主,逐渐发展到平公时政权掌握在大夫手中,溴梁会盟,大夫主持盟誓,国君就像旗帜上多余的飘带一样。接着是昭公时六卿强大,公室卑微,等到末年,分裂为韩、魏、赵,晋国就灭亡了。《春秋》终于获麟,左氏传记载到哀公二十七年,引申扩展,直到韩、赵、魏灭掉智伯。对照实际行事,深刻明显。曾子说:“警惕啊警惕啊,从你那里发出的,会返回到你身上。”所以详细记载其始终强弱的变化,作为世人的警戒。

春秋分记卷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分记卷五十九 宋 程公说 撰

齐世本第一

姜姓,侯爵。其祖先出自炎帝的后裔伯夷。伯夷担任尧的四岳,辅佐禹治理水土,有功,赐姓姜氏,封在吕,称为吕侯。殷朝末年,太公吕望从渔钓中崛起,成为周文王、周武王的老师,号称师尚父,辅佐平定天下,因功封在营丘,为齐侯,有权征伐五侯九伯。从太公到僖公共十三世,国都在今青州临淄县。

僖公

襄公

桓公

孝公

昭公

懿公

僖公【谥法:小心畏忌曰僖】

【名禄父,庄公的儿子。立国九年,鲁隐公元年至桓公十四年去世,在位三十三年】

隐公经文三年冬十二月,齐侯、郑伯在石门结盟【传见郑国部分】经文六年夏五月辛酉,鲁公与齐侯在艾地结盟。

传文六年夏,在艾地结盟,开始与齐国和好【春秋之前鲁国与齐国不和,所以说开始】

经文七年夏,齐侯派他的弟弟年来聘问

传文七年夏,齐侯派夷仲年来聘问,是为了巩固艾地的盟约。

经文八年秋七月庚午,宋公、齐侯、卫侯在瓦屋结盟【新注:诸侯三方结盟从此开始】

传文八年春,齐侯打算平定宋、卫【在郑国平定宋卫】有会盟的日期。齐人最终在郑国平定了宋、卫。秋,在温地会合,在瓦屋结盟,以解除东门之战的怨恨,合乎礼制。冬,齐侯派人来告知三国和好。鲁公派众仲回答说:“您解除三国的战图,安抚他们的百姓,是您的恩惠。寡君听到命令了,怎敢不接受您光明的德行。”经文九年冬,鲁公与齐侯在防地会合【谋划讨伐宋国】

经文十年春王正月,鲁公与齐侯、郑伯在中丘会合。夏,翚率领军队与齐人、郑人一起讨伐宋国【传见郑国部分】

经文“十一年,秋,七月,壬午,鲁公与齐侯、郑伯进入许国【传见郑国部分】桓公经文“二年,春,三月,鲁公与齐侯、陈侯、郑伯在稷地会合,以促成宋国的动乱【传见宋国部分】

经文三年春正月,鲁公与齐侯在嬴地会合。夏,齐侯、卫侯【宣公】在蒲地互相约定。秋九月,齐侯送姜氏到讙地。冬,齐侯派他的弟弟年来聘问【传见鲁国部分】

传文三年,夏,齐侯、卫侯在蒲地互相约定,没有结盟。

经文五年,夏,齐侯、郑伯前往纪国【传见纪国部分】

传文六年夏,北戎讨伐齐国,齐侯派乞向郑国求援。郑国太子忽率领军队救援齐国。六月,大败戎军,俘获其两名主帅、三百名披甲士兵的首级,献给齐国。于是各国大夫戍守齐国。

经文十一年春正月,齐人、卫人、郑人在恶曹结盟。

经文十四年,冬,十二月丁巳,齐侯禄父去世【无传文】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