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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分记六十二

春秋分记卷六十一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508–518 段

春秋分记卷六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分记》卷六十二宋程公说撰宋世本第一

子姓公爵,其先出自殷帝乙之首子纣之庶兄,曰微子啓。纣为不道,微子抱祭器奔周。武王诛纣,立纣子武庚。武庚以三监畔,成王诛之。中分其地,封微子为宋公,以奉汤祀,周二王后也。自微子至穆公十四世,国今在南京。

  穆公       殇公

  庄公       闵公

  桓公       襄公

  成公       昭公

  文公       共公

  穆公【諡法布徳执义曰穆】

【名和。宣公弟。立七年。鲁隠元年后三年卒。在位九年】

隠公经元年秋九月及宋人盟于宿。

经三年秋八月庚辰,宋公和卒。冬十有二月癸未,葬宋穆公【无传】

传三年,宋穆公疾,召大司马孔父而属殇公焉,曰:「先君舎与夷而立寡人,寡人弗敢忘。若以大夫之灵,得保首领以殁,先君若问与夷,其将何辞以对?请子奉之,以主社稷,寡人虽死,亦无悔焉。」对曰:「羣臣愿奉冯也。」公曰:「不可。先君以寡人为贤,使主社稷,若弃徳不让,是废先君之举也,岂曰能贤?光昭先君之令徳,可不务乎?吾子其无废先君之功。」使公子冯出居于郑【辟殇公】八月庚辰,宋穆公卒,殇公即位。君子曰:「宋宣公可谓知人矣。立穆公,其子飨之,命以义夫。」商颂曰:「殷受命咸宜,百禄是荷。」其是之谓乎【▯鸟诗】

刘敞曰:「宋宣公可谓知人矣,立穆公,其子飨之。宋宣公知人何如哉?知其必反国于已子耶?则是挟诈而让也;知其贤足以任国为君耶?则穆公竟不能止后嗣之乱。若但以穆公今能反国,因曰知人,则尧让舜,舜不让丹朱;舜让禹,禹不让商均,尧、舜反为不知人也。」

  殇公【諡法短折不成曰殇】

【名与夷,宣公子,穆公兄子。隠三年嗣立,明年改元。至桓二年,华督弑之,在位十年】

隠公经四年夏,公及宋公遇于清。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秋,翚帅师,防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

传四年,宋殇公之即位也,公子冯出奔郑,郑人欲纳之。及卫州吁立【州吁以今春弑桓公而立】使告于宋曰:「君若伐郑以除君害【害谓公子冯】君为主,敝邑以赋与陈、蔡従,则卫国之愿也。」宋人许之。于是陈、蔡方睦于卫,故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围其东门,五日而还。秋,诸侯复伐郑。

经:五年,秋九月,邾人、郑人伐宋。冬十有二月,宋人伐郑,围长葛。

传五年,宋人取邾田。邾人告于郑曰:「请君释憾于宋,敝邑为道。」郑人以王师防之,伐宋,入其郛,以报东门之役。宋人使来告命。公闻其入郛也,将救之,问于使者曰:「师何及?」对曰:「未及国。」公怒,乃止,辞使者曰:「君命寡人同恤社稷之难,今问诸使者,曰『师未及国』,非寡人之所敢知也。」冬十二月,宋人伐郑,围长葛。

  经六年冬宋人取长葛

传七年秋,宋及郑平。七月庚申,盟于宿。公伐邾,为宋讨也。

经八年春,宋公、卫侯遇于垂。秋七月庚午,宋公、齐侯、卫侯盟于瓦屋。

传八年春,齐侯将平宋、卫【平宋卫于郑】有防期。宋公以币请于卫,请先相见,卫侯许之,故遇于犬丘【即垂】齐人卒平宋、卫于郑。秋,防于温,盟于瓦屋,以释东门之役,礼也。冬,齐侯使来告成三国【齐侯冬来告,称秋和三国】

传九年,宋公不王【不共王职】郑伯为王左卿士,以王命讨之,伐宋。

经》十年,夏,翚帅师防齐人、郑人伐宋。六月壬戌,公败宋师于菅。辛未,取郜。辛已,取防。秋,宋人、卫人入郑【乗虚入郑】宋人、蔡人、卫人伐戴。郑伯伐取之【详见郑】

传十一年冬十月,郑伯以虢师伐宋。壬戌,大败宋师,以报其入郑也。

桓公传元年冬,宋华父督见孔父之妻于路,目逆而送之,曰:「美而艳。」

经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三月,公防齐侯、陈侯、郑伯于稷,以成宋

译《春秋分记》卷六十二 宋程公说撰 宋世本第一

宋国为子姓,爵位为公,其祖先出自殷帝乙的长子、纣王的庶兄,名叫微子启。纣王行为无道,微子抱着祭器投奔周朝。武王诛杀纣王,立纣王的儿子武庚。武庚联合三监叛乱,成王诛杀了他。将殷商之地一分为二,封微子为宋公,以奉承商汤的祭祀,这是周朝保留的两个前朝后裔之一。从微子到穆公共十四代,宋国都城在今南京。

穆公 殇公

庄公 闵公

桓公 襄公

成公 昭公

文公 共公

穆公【谥法:布施德行、执守正义称为穆】

【名和。宣公之弟。在位七年。鲁隐公元年之后的第三年去世。在位九年】

鲁隐公经传元年秋季九月,鲁隐公与宋人在宿地结盟。

经传三年秋季八月庚辰日,宋公和去世。冬季十二月癸未日,安葬宋穆公【无传文】

传文三年,宋穆公病重,召见大司马孔父,将殇公托付给他,说:“先君舍弃与夷而立我为君,我不敢忘记。如果凭借大夫们的神灵保佑,我能保全首领而死,先君若问起与夷,我将用什么言辞回答?请你们奉立他,主持国家社稷,我即使死了,也没有悔恨。”孔父回答说:“群臣愿意奉立冯。”穆公说:“不行。先君认为我有贤德,让我主持社稷,如果抛弃德行而不谦让,就是废黜先君的举荐,怎么能说是贤德呢?发扬光大先君的美德,可以不努力吗?希望你们不要废黜先君的功业。”于是派公子冯出居郑国【避开殇公】。八月庚辰日,宋穆公去世,殇公即位。君子说:“宋宣公可以说是知人善任了。立穆公,他的儿子享受其成果,这是以义命之啊。”《商颂》说:“殷商受命于天,一切都适宜,百种福禄都承受。”说的就是这个吧【〇鸟诗】

刘敞说:“宋宣公可以说是知人善任了,立穆公,他的儿子享受其成果。宋宣公的知人善任是怎样的呢?知道穆公一定会把国家归还给自己的儿子吗?那就是挟持诈术而谦让;知道穆公贤德足以担任国君吗?那么穆公最终没能阻止后嗣的动乱。如果仅仅因为穆公现在能归还国家,就说宣公知人,那么尧让位给舜,舜不让位给丹朱;舜让位给禹,禹不让位给商均,尧和舜反而成为不知人的人了。”

殇公【谥法:短折不成称为殇】

【名与夷,宣公之子,穆公之兄子。隐公三年继承君位,次年改元。到桓公二年,华督弑杀他,在位十年】

鲁隐公经传四年夏季,鲁隐公与宋公在清地相遇。宋公、陈侯、蔡人、卫人攻打郑国。秋季,翚率领军队,会同宋公、陈侯、蔡人、卫人攻打郑国。

传文四年,宋殇公即位时,公子冯出逃到郑国,郑国人想接纳他。等到卫州吁即位【州吁于今年春天弑杀桓公而立】,派使者告诉宋国说:“您如果攻打郑国以除去您的祸害【祸害指公子冯】,您做主,我国带着赋税跟随陈、蔡,这是卫国的愿望。”宋国人答应了。当时陈、蔡正与卫国和睦,所以宋公、陈侯、蔡人、卫人攻打郑国,包围其东门,五天后退兵。秋季,诸侯再次攻打郑国。

经传五年,秋季九月,邾人、郑人攻打宋国。冬季十二月,宋人攻打郑国,包围长葛。

传文五年,宋人夺取邾国的田地。邾人告诉郑国说:“请您在宋国发泄怨恨,我国做向导。”郑人联合周王室的军队,攻打宋国,进入其外城,以报复东门之战。宋人派使者来报告情况。鲁隐公听说他们进入外城,准备救援,问使者说:“军队到哪里了?”回答说:“还没到达国都。”鲁隐公发怒,于是停止救援,辞谢使者说:“您命令我共同忧虑社稷的灾难,现在问使者,说‘军队还没到达国都’,这不是我所敢知道的。”冬季十二月,宋人攻打郑国,包围长葛。

经传六年冬季,宋人夺取长葛。

传文七年秋季,宋国与郑国讲和。七月庚申日,在宿地结盟。鲁隐公攻打邾国,是为宋国讨伐。

经传八年春季,宋公、卫侯在垂地相遇。秋季七月庚午日,宋公、齐侯、卫侯在瓦屋结盟。

传文八年春季,齐侯打算调停宋、卫两国【调停宋卫与郑国的关系】,有会期。宋公带着礼物请求卫国,希望先相见,卫侯答应了,所以在犬丘相遇【即垂地】。齐人最终调停了宋、卫与郑国的关系。秋季,在温地会合,在瓦屋结盟,以解除东门之战的仇怨,符合礼制。冬季,齐侯派使者来报告三国和解【齐侯冬季来报告,称为秋季和解三国】

传文九年,宋公不朝见周王【不共事周王职责】。郑伯担任周王的左卿士,以周王命令讨伐他,攻打宋国。

经传十年,夏季,翚率领军队会同齐人、郑人攻打宋国。六月壬戌日,鲁隐公在菅地打败宋军。辛未日,夺取郜地。辛巳日,夺取防地。秋季,宋人、卫人进入郑国【乘虚进入郑国】。宋人、蔡人、卫人攻打戴国。郑伯攻打夺取了戴国【详见郑国部分】

传文十一年冬季十月,郑伯联合虢国军队攻打宋国。壬戌日,大败宋军,以报复其进入郑国。

桓公传文元年冬季,宋华父督在路上看见孔父的妻子,目送她离去,说:“美丽而艳丽。”

经传二年春季周历正月戊申日,宋督弑杀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三月,鲁桓公会同齐侯、陈侯、郑伯在稷地,以成全宋国

乱。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纳于太庙。

传二年春,宋督攻孔氏,杀孔父而取其妻。公怒,督惧,遂弑殇公。君子以督为有无君之心而后动于恶,故先书弑其君。防于稷以成宋乱,为赂故,立华氏也。宋殇公立十年,十一战,民不堪命。孔父嘉为司马,督为大宰,故因民之不堪命,先宣言曰:「司马则然【言公之数战则孔父使尔】已杀孔父而弑殇公,召庄公于郑而立之,以亲郑【公子冯隠二年出居郑】以郜大鼎赂公,齐、陈、郑皆有赂,故遂相宋公。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纳于大庙,非礼也。

译动乱。夏季四月,从宋国取得郜国的大鼎。戊申日,把它放入太庙。

《左传》记载:鲁隐公二年春天,宋国的华督攻打孔氏,杀死了孔父嘉并占有了他的妻子。宋殇公愤怒,华督恐惧,于是弑杀了宋殇公。君子认为华督怀有背叛君主之心而后才做出恶行,所以先记载他弑杀君主。在稷地设防以促成宋国的动乱,是为了贿赂的缘故,从而确立了华氏的地位。宋殇公在位十年,进行了十一次战争,百姓不堪忍受。孔父嘉担任司马,华督担任大宰,所以趁着百姓不堪忍受,先宣告说:“司马(孔父嘉)就是这样的(说国君频繁作战是孔父嘉指使的)。”于是杀死了孔父嘉并弑杀了宋殇公,从郑国召来庄公(公子冯)并拥立他,以亲近郑国(公子冯在隐公二年出逃居住在郑国)。用郜国的大鼎贿赂鲁隐公,齐国、陈国、郑国都有贿赂,所以华督最终担任了宋国的相国。夏季四月,从宋国取得郜国的大鼎。戊申日,把它放入太庙,这是不合礼制的。

庄公【諡法胜敌克壮曰庄】

【名冯,穆公子。桓二年,督弑殇公,召于郑而立之。明年,改元。至庄二年卒,在位十八年】

桓公经十有一年:秋九月,宋人执郑祭仲。突归于郑。郑忽出奔卫【详见郑】柔防宋公、陈侯、蔡叔,盟于折。公防宋公于夫钟。冬十有二月,公防宋公于阚。

经十有二年,秋,七月,丁亥,公防宋公、燕人盟于谷丘。八月,公防宋公于虚。冬,十有一月,公防宋公于▯。传十二年,公欲平宋、郑。秋,公及宋公盟于句渎之丘【宋以立厉公故多责赂于郑】宋成未可知也,故又防于虚。冬,又防于▯。宋公辞平,故与郑伯盟于武父,遂帅师而伐宋,战焉,宋无信也。君子曰:「苟信不继,盟无益也。《诗》云:『君子屡盟,乱是用长。』无信也。」

经》十有三年春二月,公防纪侯、郑伯。己巳,及齐侯、宋公、卫侯、燕人战。齐师、宋师、卫师、燕师败绩。

传十三年春,宋多责赂于郑。郑以纪、鲁及齐,与宋、卫、燕战。

经》十有四年,冬,十有二月,宋人以齐人、蔡人、卫人、陈人伐郑。

经十有五年,冬,十有一月,公、防宋公、卫侯、陈侯于袲,伐郑。

经》十有六年,春,公防宋公、蔡侯、卫侯于曹。夏四月,公防宋公、卫侯、陈侯、蔡侯伐郑【传并见郑】

庄公经二年冬十有二月乙酉,宋公冯卒【无传】

  闵公【諡法在国遭难曰闵】

【名捷,庄公子。庄二年嗣立,明年改元,至十二年遇弑,在位十年】

庄公经三年夏四月,葬宋庄公【无传】

经》十年春二月,公侵宋。三月,宋人迁宿【无传。宋强迁有其地】夏六月,齐师、宋师次于郎。公败宋师于乗丘【传见内鲁】经》十有一年秋,宋大水。

传十一年夏,宋为乗丘之役故侵我。公御之,宋师未陈而薄之,败诸鄑【传见内鲁】秋,宋大水。公使吊焉,曰:「天作滛雨,害于粢盛,若之何不吊?」对曰:「孤实不敬,天降之灾,又以为君忧,拜命之辱。」臧文仲曰:「宋其兴乎!禹汤罪已,其兴也悖焉;桀纣罪人,其亡也忽焉。且列国有凶,称孤,礼也。言惧而名礼,其庶乎!」既而闻之,曰:「公子御说之辞也【桓公】臧孙达曰:「是宜为君,有恤民之心。」乗丘之役,公以金仆姑【矢名】射南宫长万,公右歂孙生搏之。宋人请之,宋公靳之【戏而相愧曰靳】曰:「始吾敬子,今子鲁囚也,吾弗敬子矣。」病之。

经》十有二年,秋八月甲午,宋万弑其君捷及其大夫仇牧。冬十月,宋万出奔陈。

传十二年秋,宋万弑闵公于蒙泽。遇仇牧于门,批而杀之。遇大宰督于东宫之西,又杀之。立子游【宋公子】羣公子奔萧,公子御说奔亳。南宫牛【万之子】猛获帅师围亳。《公羊传》曰:「何以书?贤也。何贤乎仇牧?仇牧可谓不畏彊御矣!闻君弑,趋而至,遇之于门,手劒而叱之。万臂榝仇牧,碎其首,齿着乎门阖。仇牧可谓不畏彊御矣!」

冬十月,萧叔大心及戴、武、宣、穆、庄之族【宋五公子孙】以曹师伐之,杀南宫牛于师,杀子游于宋,立桓公【御说】猛获奔卫,南宫万奔陈,以乗车辇其母,一日而至【宋去陈二百六十里,言万之多力】宋人请猛获于卫,卫人欲勿与。石祁子曰:「不可。天下之恶一也,恶于宋而保于我,保之何补?得一夫而失一国,与恶而弃好,非谋也【宋、卫本同好国】卫人归之。亦请南宫万于陈,以赂。陈人使妇人饮之酒,而以犀革裹之。比及宋,手足皆见。宋人皆醢之。

  桓公【諡法辟土服逺曰桓】

【名御说,庄公子,闵公弟。庄十二年嗣立,明年改元,至僖九年卒,在位三十一年】

庄公传:十三年春,防于北杏,以平宋乱。冬,宋人背北杏之防

经十有四年春,齐人、陈人、曹人伐宋。

传:十四年春,诸侯伐宋。冬,防于鄄,宋服也。

僖公传八年冬,宋公疾。大子兹父固请曰:「目夷【兹父庶兄子鱼】长且仁,君其立之。」公命子鱼。子鱼辞曰:「能以国让,仁孰大焉?臣不及也,且又不

译庄公【谥法:战胜敌人、攻克强敌称为庄】

【名冯,宋穆公之子。鲁桓公二年,华督弑杀宋殇公,从郑国召来冯并拥立他。第二年,改换年号。到鲁庄公二年去世,在位十八年】

鲁桓公十一年:秋季九月,宋国人抓获了郑国的祭仲。公子突回到郑国。郑忽出逃到卫国【详见郑国部分】。鲁桓公与宋公、陈侯、蔡叔在折地结盟。鲁桓公在夫钟会见宋公。冬季十二月,鲁桓公在阚地会见宋公。

鲁桓公十二年,秋季,七月丁亥日,鲁桓公与宋公、燕人在谷丘结盟。八月,鲁桓公在虚地会见宋公。冬季,十一月,鲁桓公在〇地会见宋公。《左传》记载:鲁桓公十二年,鲁桓公想要调停宋国和郑国的关系。秋季,鲁桓公与宋公在句渎之丘结盟【宋国因为拥立厉公的缘故,向郑国索取大量贿赂】。宋国是否达成和解还不可知,所以又在虚地会见。冬季,又在〇地会见。宋公拒绝和解,所以鲁桓公与郑伯在武父结盟,于是率领军队攻打宋国,发生了战斗,因为宋国没有信用。君子说:“如果信用不能持续,结盟也没有益处。《诗经》说:‘君子屡次结盟,祸乱因此滋长。’这是因为没有信用。”

《春秋经》十三年春季二月,鲁桓公与纪侯、郑伯相会。己巳日,与齐侯、宋公、卫侯、燕人交战。齐军、宋军、卫军、燕军大败。

《左传》记载:鲁桓公十三年春季,宋国向郑国索取大量贿赂。郑国联合纪国、鲁国以及齐国,与宋国、卫国、燕国交战。

《春秋经》十四年,冬季,十二月,宋国人联合齐人、蔡人、卫人、陈人攻打郑国。

鲁桓公十五年,冬季,十一月,鲁桓公与宋公、卫侯、陈侯在袲地相会,攻打郑国。

《春秋经》十六年,春季,鲁桓公与宋公、蔡侯、卫侯在曹地相会。夏季四月,鲁桓公与宋公、卫侯、陈侯、蔡侯攻打郑国【《左传》相关内容见郑国部分】

鲁庄公二年冬季十二月乙酉日,宋公冯去世【无《左传》记载】

闵公【谥法:在国中遭遇灾难称为闵】

【名捷,宋庄公之子。鲁庄公二年继位,第二年改换年号,到鲁闵公十二年遇弑,在位十年】

鲁庄公三年夏季四月,安葬宋庄公【无《左传》记载】

《春秋经》十年春季二月,鲁国侵犯宋国。三月,宋国人迁移宿国【无《左传》记载。宋国强盛,迁移宿国以占有其土地】。夏季六月,齐军、宋军驻扎在郎地。鲁军在乗丘击败宋军【《左传》记载见鲁国内部部分】。《春秋经》十一年秋季,宋国发生大水灾。

《左传》记载:鲁桓公十一年夏季,宋国因为乗丘之战的缘故侵犯我国。鲁国抵御它,宋军尚未列阵就逼近攻击,在鄑地击败他们【《左传》记载见鲁国内部部分】。秋季,宋国发生大水灾。鲁桓公派人去慰问,说:“上天降下淫雨,损害了祭祀用的谷物,怎么能不慰问呢?”宋国使者回答说:“我确实不恭敬,上天降下灾难,又让您担忧,拜受您的慰问,深感荣幸。”臧文仲说:“宋国将会兴盛吧!禹和汤归罪于自己,他们的兴盛就迅速;桀和纣归罪于他人,他们的灭亡就突然。况且诸侯国有凶灾,自称孤,是合乎礼仪的。言语中表现出畏惧且符合礼仪,大概可以了吧!”不久听说这是公子御说的言辞【即后来的宋桓公】。臧孙达说:“他适合做国君,有体恤百姓的心。”乗丘之战,鲁桓公用金仆姑【箭名】射南宫长万,鲁桓公的御者歂孙生抱住他。宋国人请求释放他,宋公戏弄并羞辱他说:“起初我尊敬你,现在你是鲁国的囚犯,我不再尊敬你了。”南宫长万对此感到愤恨。

《春秋经》十二年,秋季八月甲午日,宋万弑杀了他的国君捷以及大夫仇牧。冬季十月,宋万出逃到陈国。

《左传》记载:鲁桓公十二年秋季,宋万在蒙泽弑杀闵公。在门口遇到仇牧,将其击打致死。在东宫西边遇到大宰督,又将其杀死。拥立子游【宋国公子】。众位公子逃往萧国,公子御说逃往亳地。南宫牛【宋万之子】和猛获率领军队包围亳地。《公羊传》说:“为什么要记载?因为仇牧贤德。仇牧哪里贤德?仇牧可以说是无所畏惧了!听说国君被弑,快步赶到,在门口遇到宋万,手持剑呵斥他。宋万用臂膀夹住仇牧,撞碎他的头,牙齿嵌在门扇上。仇牧可以说是无所畏惧了!”

冬季十月,萧叔大心联合戴、武、宣、穆、庄五公的族人【宋国五位公子的子孙】,借助曹国的军队攻打宋万,在军中杀死南宫牛,在宋国杀死子游,拥立桓公【即御说】。猛获逃往卫国,南宫万逃往陈国,用乘车拉着他的母亲,一天就到了【宋国距离陈国二百六十里,说明宋万力气很大】。宋国人向卫国请求引渡猛获,卫国人不想给。石祁子说:“不可以。天下的恶行是一样的,在宋国作恶却在我这里得到庇护,庇护他有什么好处?得到一个男人而失去一个国家的友好,亲近恶人而抛弃友好,不是好的谋划【宋国、卫国原本是友好国家】。”卫国人归还了猛获。宋国也用财物向陈国请求引渡南宫万。陈国人让妇人给他喝酒,然后用犀牛皮包裹他。等到到达宋国,手脚都露出来了。宋国人把他剁成肉酱。

桓公【谥法:开拓疆土、使远方臣服称为桓】

【名御说,宋庄公之子,宋闵公的弟弟。鲁庄公十二年继位,第二年改换年号,到鲁僖公九年去世,在位三十一年】

《左传》记载:鲁庄公十三年春季,在北杏会盟,以平定宋国的动乱。冬季,宋国人违背了北杏的会盟。

《春秋经》十四年春季,齐人、陈人、曹人攻打宋国。

《左传》记载:鲁庄公十四年春季,诸侯攻打宋国。冬季,在鄄地会盟,宋国臣服。

鲁僖公八年冬季,宋公生病。太子兹父坚决请求说:“目夷【兹父的庶兄,字子鱼】年长且仁德,您应该立他。”宋公命令立子鱼。子鱼推辞说:“能把国家让给别人,还有比这更大的仁德吗?我比不上,而且又不

顺。」遂走而退。

经》九年春,王三月丁丑,宋公御说卒。夏,公防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葵丘。

译顺从。」于是转身撤退。《春秋》记载:鲁僖公九年春天,周历三月丁丑日,宋公御说去世。夏天,鲁公在葵丘与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会盟。

传九年春,宋桓公卒,未葬而襄公防诸侯,故曰子。凡在丧,王曰小童,公侯曰子【防于葵丘,书宋子】宋襄公即位,以公子目夷为仁,使为左师以聴政,于是宋治,故鱼氏世为左师。

公说曰:「孟子曰:『好名之人,能让千乘之国。』兹父之欲让目夷,非必让也,而有欲让之意。兹其好名,盖有利而为之,终贻于颠沛而弗悟,异时之败可鉴矣。故凡蔽于人欲而苟于求名者,未始不败也。」

  襄公【諡法因事有功曰襄】

【名兹父。桓公大子。僖九年嗣立,明年改元,至二十三年卒,在位十四年】

僖公经十有五年冬,宋人伐曹【讨庄十四年曹伐宋】

经》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戊申朔,陨石于宋五。是月,六鹢退飞过宋都。

传十六年春,陨石于宋五,陨星也;六鹢退飞过宋都,风也。周内史叔兴聘于宋,宋襄公问焉,对曰:「是何祥也?吉凶焉在?」对曰:「今兹鲁多大丧【此年鲁有季友、鄫姬、公孙兹之丧】明年齐有乱【齐桓公十七年卒】君将得诸侯而不终。」退而告人曰:「君失问。是隂阳之事,非吉凶所生也。吉凶由人,吾不敢逆君故也。」

经》十有八年,春,王正月,宋公、曹伯、卫人、邾人伐齐。夏,五月戊寅,宋师及齐师战于甗,齐师败绩。

传》:十八年春,宋襄公以诸侯伐齐【五公子争立】夏五月,宋败齐师于甗,立孝公而还【详见《齐】

经十有九年春王三月宋人执滕子婴齐。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盟于曹南。鄫子防盟于邾。己酉邾人执鄫子用之。秋宋人围曹。冬防陈人蔡人楚人郑人盟于齐。传十九年春宋人执滕宣公。夏宋公使邾文公用鄫子于次雎之社,欲以属东夷。司马子鱼曰:「古者六畜不相为用,小事不用大牲,而况敢用人乎?祭祀以为人也。民,神之主也,用人其谁飨之?齐桓公存三亡国以属诸侯,义士犹曰薄徳。今一防而虐二国之君,又用诸滛昬之鬼,将以求霸,不亦难乎?得死为幸。」秋宋人围曹,讨不服也。子鱼言于宋公曰:「文王闻崇徳乱而伐之,军三旬而不降,退脩教而复伐之,因垒而降。《诗》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今君徳无乃犹有所阙,而以伐人若之何?盍姑内省徳乎?无阙而后动。」陈穆公请脩好于诸侯,以无忘齐桓之徳。冬盟于齐,脩桓公之好也【宋襄暴虐,故思齐桓】

传二十年,宋襄公欲合诸侯。臧文仲闻之,曰:「以欲従人则可,以人従欲鲜济。」

经》二十有一年春,宋人、齐人、楚人盟于鹿上。秋,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防于盂。执宋公以伐宋。冬,楚人使宜申来献捷【无传】十有二月癸丑,公防诸侯盟于薄,释宋公。

传二十一年春,宋人为鹿上之盟,以求诸侯于楚。楚人许之。公子目夷曰:「小国争盟,祸也。宋其亡乎?幸而后败。」秋,诸侯防宋公于盂。子鱼曰:「祸其在此乎!君欲已甚。」

其何以堪之?于是楚执宋公以伐宋。冬,防于薄以释之。子鱼曰:「祸犹未也,未足以惩君。」

公说曰:「盟于薄释宋公者,楚也。春秋没楚不书,而目公与诸侯为之者,盖不予楚子之窃伯权,所以尊中国、抑夷狄也。」

经》二十有二年,夏,宋公、卫侯、许男、滕子伐郑。冬十有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战于▯,宋师败绩。

传二十二年春,郑伯如楚。夏,宋公伐郑。子鱼曰:「所谓祸在此矣。」楚人伐宋以救郑。宋公将战,大司马固谏曰:「天之弃商乆矣,君将兴之,弗可赦也已。」弗听。冬十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战于▯。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济【未尽渡▯水】司马曰【子鱼】彼众我寡,及其未既济也,请击之。」公曰:「不可。」既济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陈而后击之,宋师败绩。公伤股,门官殱焉。国人皆咎公。公曰:「君子不重伤,不禽二毛。古之为军也,不以阻隘也。寡人虽亡国之余【宋商之后】不鼔不成列。」子鱼曰:「君未知战。勍敌之人,隘而不列,天賛我也。阻而鼔之,不亦可

译《左传》记载,鲁僖公九年春天,宋桓公去世,尚未安葬,宋襄公就召集诸侯会盟,所以称他为“子”。凡是处于丧期,天子称为“小童”,公侯称为“子”【在葵丘会盟,史书称宋子】。宋襄公即位后,因为公子目夷仁厚,任命他为左师来听政,于是宋国得以治理,因此鱼氏世代担任左师。

公说认为:“孟子说:‘喜好名声的人,能够谦让拥有千辆兵车的国家。’兹父想要把君位让给目夷,并非一定要让,而是有想要让的意思。这是他喜好名声,大概是为了利益而这样做,最终导致颠沛流离而不觉悟,后来的失败是可以引以为鉴的。所以凡是被人欲蒙蔽而苟且追求名声的人,没有不失败的。”

襄公【谥法:因事有功称为襄】

【名兹父。桓公的太子。僖公九年继承君位,第二年改元,到二十三年去世,在位十四年】

《春秋》记载,鲁僖公十五年冬天,宋国人攻打曹国【讨伐庄公十四年曹国攻打宋国】。

《春秋》记载,鲁僖公十六年,春天,周历正月戊申日初一,有五块陨石落在宋国。这个月,有六只鹢鸟逆风飞过宋国都城。

《左传》记载,鲁僖公十六年春天,有五块陨石落在宋国,这是陨星;六只鹢鸟逆风飞过宋国都城,这是风灾。周王室的内史叔兴出使宋国,宋襄公问他:“这是什么祥瑞?吉凶在哪里?”叔兴回答说:“今年鲁国会有很多丧事【这一年鲁国有季友、鄫姬、公孙兹的丧事】,明年齐国会有动乱【齐桓公在位十七年去世】,您将得到诸侯拥戴但不能善终。”退下后告诉别人说:“国君问错了。这是阴阳自然现象,不是吉凶产生的根源。吉凶取决于人,我不敢违背国君的意思才那样回答。”

《春秋》记载,鲁僖公十八年,春天,周历正月,宋公、曹伯、卫国人和邾国人攻打齐国。夏天,五月戊寅日,宋国军队与齐国军队在甗地交战,齐军大败。

《左传》记载:鲁僖公十八年春天,宋襄公率领诸侯攻打齐国【齐国五位公子争夺君位】。夏天五月,宋国在甗地打败齐军,拥立孝公后回国【详见《齐》】。

《春秋》记载,鲁僖公十九年春天,周历三月,宋国人抓获滕子婴齐。夏天六月,宋公、曹国人、邾国人在曹国南部结盟。鄫子在邾国参加会盟。己酉日,邾国人抓获鄫子并杀了他。秋天,宋国人包围曹国。冬天,与陈国人、蔡国人、楚国人、郑国人在齐国结盟。《左传》记载,鲁僖公十九年春天,宋国人抓获滕宣公。夏天,宋公派邾文公在次雎的社坛用鄫子祭祀,想要以此使东夷各国归附。司马子鱼说:“古代六畜不互相作为牺牲,小事不使用大牲口,何况敢用人呢?祭祀是为了人。百姓是神灵的主人,用人祭祀,谁来享用呢?齐桓公保存了三个灭亡的国家来使诸侯归附,义士还说他德行浅薄。现在一次会盟就虐待两个国家的君主,又把他们献给淫昏的鬼神,想要以此称霸,不是很难吗?能死就是幸运了。”秋天,宋国人包围曹国,讨伐不服从的人。子鱼对宋公说:“周文王听说崇国德行混乱而攻打它,军队驻扎三十天而不投降,退兵修养教化后再攻打,崇国就凭借营垒投降了。《诗经》说:‘给妻子做榜样,扩展到兄弟,用来治理家邦。’现在您的德行恐怕还有欠缺,却要去攻打别人,怎么办?何不先在国内反省德行呢?没有欠缺然后再行动。”陈穆公请求与诸侯修好,以不忘齐桓公的德行。冬天在齐国结盟,是修好齐桓公的友好关系【宋襄公暴虐,所以思念齐桓公】。

《左传》记载,鲁僖公二十年,宋襄公想要会合诸侯。臧文仲听说后,说:“用自己的欲望顺从别人是可以的,让别人顺从自己的欲望很少能成功。”

《春秋》记载,鲁僖公二十一年春天,宋国人、齐国人、楚国人在鹿上结盟。秋天,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在盂地会盟。抓获宋公并攻打宋国。冬天,楚国人派宜申来献捷【无传文】。十二月癸丑日,鲁公与诸侯在薄地结盟,释放宋公。

《左传》记载,鲁僖公二十一年春天,宋国人举行鹿上之盟,向楚国寻求诸侯的拥戴。楚国人答应了。公子目夷说:“小国争夺盟主,是灾祸。宋国将要灭亡吗?侥幸的话后来会失败。”秋天,诸侯在盂地会盟宋公。子鱼说:“灾祸大概就在这里吧!国君欲望太过分了。”

他怎么能承受呢?于是楚国人抓获宋公并攻打宋国。冬天,在薄地会盟以释放他。子鱼说:“灾祸还没有结束,不足以惩戒国君。”

公说认为:“在薄地结盟释放宋公的是楚国。《春秋》省略不写楚国,而记载鲁公与诸侯做这件事,大概是不赞成楚子窃取霸主权力,以此来尊崇中原、抑制夷狄。”

《春秋》记载,鲁僖公二十二年,夏天,宋公、卫侯、许男、滕子攻打郑国。冬天十一月己巳日初一,宋公与楚人在泓水交战,宋军大败。

《左传》记载,鲁僖公二十二年春天,郑伯前往楚国。夏天,宋公攻打郑国。子鱼说:“所说的灾祸就在这里了。”楚国人攻打宋国以救援郑国。宋公准备交战,大司马坚决劝谏说:“上天抛弃商朝已经很久了,您想要复兴它,是不可赦免的。”不听。冬天十一月己巳日初一,宋公与楚人在泓水交战。宋军已经排好阵势,楚军还没有完全渡过泓水【没有完全渡过泓水】。司马说【子鱼】:“他们人多我们人少,趁他们还没有完全渡过,请攻击他们。”宋公说:“不行。”已经渡过但还没有排好阵势,又报告。宋公说:“还不行。”已经摆好阵势然后攻击,宋军大败。宋公大腿受伤,门官全部战死。国人都责怪宋公。宋公说:“君子不伤害已经受伤的人,不俘虏头发花白的人。古代用兵,不凭借险阻。我虽然是亡国商朝的后裔【宋是商的后代】,不攻击没有摆好阵势的敌人。”子鱼说:“您不懂战争。强大的敌人,处于险阻而没有摆好阵势,是上天帮助我们。凭借险阻而攻击他们,不也可以

乎?犹有惧焉。且今之勍者,皆吾敌也。虽及胡耉,获则取之,何有于二毛?明耻敎战,求杀敌也。伤未及死,如何勿重?若爱重伤,则如勿伤;爱其二毛,则如服焉。三军以利用也,金鼓以声气也。利而用之,阻隘可也;声盛致志,鼔儳可也。」经二十有三年春,齐侯【孝公】伐宋,围缗。夏五月庚寅,宋公兹父卒。

译吗?我仍然有所畏惧。况且现在那些强大的国家,都是我们的敌人。即使遇到年老的人,只要捕获了就抓来,对于头发花白的人有什么可特殊对待的呢?明确耻辱以教导士兵作战,目的是求取杀敌。敌人受伤但还没死,怎么能不再次攻击呢?如果怜惜敌人不给予重伤,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去伤害他们;如果怜惜敌人头发花白,那还不如直接投降。军队是为了利用有利的时机而行动的,金鼓是为了振作士气而使用的。在有利时利用军队,在险阻狭隘之地作战是可以的;在声势浩大、士气旺盛时,攻击敌人的混乱阵型也是可以的。」鲁僖公二十三年春天,齐孝公攻打宋国,包围了缗邑。夏季五月庚寅日,宋公兹父去世。

传二十三年春,齐侯伐宋,围缗,以讨其不与盟于齐也【十九年盟于齐,宋不防】夏五月,宋襄公卒,伤于▯故也。

  成公【諡法安民立政曰成】

【名王臣,襄公子。僖二十三年嗣立,明年改元,至文七年卒,在位十七年】

僖公传二十四年秋,宋及楚平。宋成公如楚,还,入于郑。郑伯将享之,问礼于皇武子。对曰:「宋,先代之后也,于周为客,天子有事膰焉,有丧拜焉,丰厚可也。」郑伯従之,享宋公有加,礼也。

经二十有五年夏,宋荡伯姬来逆妇。宋杀其大夫【无传】经二十有六年冬,楚人伐宋,围缗。

传二十六年,宋以其善于晋侯也【重耳亡,宋襄公赠以马二十乘】叛楚即晋。冬,楚令尹子玉、司马子西帅师伐宋,围缗。经二十有七年,冬,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宋。十有二月甲戌,公防诸侯盟于宋【无传】

传二十七年冬,楚子及诸侯围宋。宋公孙固如晋告急【详见晋】

  文公经三年秋雨螽于宋

  传三年秋雨螽于宋队而死也

经七年,夏四月,宋公王臣卒。宋人杀其大夫。

传七年夏四月,宋成公卒。于是公子成为右师【庄公子】公孙友为左师【目夷子】乐豫为司马【戴公▯孙】鳞矔为司徒【桓公孙】公子荡为司城【桓公子】华御事为司寇【华元父】昭公将去羣公子,乐豫曰:「不可。公族,公室之枝叶也,若去之,则本根无所庇廕矣。葛藟犹能庇其本根,故君子以为比,况国君乎?此谚所谓庇焉而縦寻斧焉者也,必不可,君其圗之!亲之以徳,皆股肱也,谁敢携贰?若之何去之?」不聴。穆、襄之族率国人以攻公,杀公孙固、公孙郑于公宫。六卿和公室,乐豫舎司马以让公子卭。昭公即位而葬。书曰:「宋人杀其大夫。」不称名,众也,且言非其罪也。

  昭公【諡法容仪恭美曰昭】

【名杵臼,成公少子。文七年嗣立,明年改元,至十六年遇弑,在位九年】

文公经八年冬,宋人杀其大夫司马,宋司城来奔。传八年冬,宋襄夫人,襄王之姊也,昭公不礼焉【昭公之适祖母】夫人因戴氏之族【华、乐、皇皆戴族】以杀襄公之孙孔叔、公孙钟离及大司马公子卬,皆昭公之党也。司马握节以死,故书以官。司城荡意诸来奔,效节于府人而出。公以其官逆之,皆复之,亦书以官,皆贵之也。

刘敞曰:「公以其官逆之,皆书官,非也。计司马握节未如仇牧之手劒,司城奉身以退,不及荀息之死之,而左氏摧彼二人为贬,申此二人为贤,赏罚昏错,莫甚于此。且居乱兵之中,苟弃节偷生,则为大罪;握节而死,大臣常事尔。既无智力以御乱,又欲负节而私逃,亦大罪也。效节而出,自求免罪而已,未见可贵之美也。鲁公庸人,不识大义,则妄以其官逆之,《春秋》亦为珍之耶?」

传十年,楚子【穆王】次于厥貉,将以伐宋。华御事曰:「楚欲弱我也,先为之弱乎?何必使诱我?我实不能,民何罪?」乃逆楚子,遂道以田孟诸【宋大薮】宋公为右盂,违命,无畏抶其仆以徇【详见楚】

  经十有一年秋公子遂如宋

传十一年秋,襄仲聘于宋,且言司城荡意诸而复之【八年来奔】因贺楚师之不害也。

经十有四年,秋,九月,宋子哀来奔。

传十四年秋九月,宋髙哀为萧封人,以为卿不义宋公而出,遂来奔。书曰:「宋子哀来奔。」贵之也【贵其不食汚君之禄辟祸速】经十有五年春三月,宋司马华孙来盟。

传十五年春三月,宋华耦来盟,其官皆従之。书曰:「宋司马华孙」,贵之也。公与之宴,辞曰:「君之先臣督,得罪于宋殇公,名在诸侯之防,臣承其祀,其敢辱君?请承命于亚旅【上大夫】鲁人以为敏【无故扬其先祖之罪是不敏鲁人以为敏明君子不与】经十有六年冬十有一月,宋人弑其君杵臼。

传十六年,宋公子鲍【昭公庶弟文公】礼于国人。宋饥,竭其粟而贷之,年自七十以上,无不馈诒也。时加羞珍异,无日不数于六卿之门。国之材人,无不事也;亲自桓以下,无不恤也【桓鲍曽祖】公

译《左传》鲁僖公二十三年春,齐侯攻打宋国,包围缗邑,以惩罚宋国不参加在齐国举行的盟会【鲁僖公十九年,诸侯在齐国结盟,宋国没有防备】。夏五月,宋襄公去世,是受箭伤的缘故。

成公【谥法:安定百姓、建立政事称为成】

【名王臣,是宋襄公的儿子。鲁僖公二十三年继位,第二年改元,到鲁文公七年去世,在位十七年】

《左传》鲁僖公二十四年秋,宋国与楚国讲和。宋成公前往楚国,回国时,进入郑国。郑伯准备设享礼招待他,向皇武子询问礼仪。皇武子回答说:“宋国,是先代王室的后裔,在周朝被视为宾客,天子有祭祀之事要赐肉给他们,有丧事要拜祭他们,礼节丰厚是可以的。”郑伯听从了他的建议,招待宋公时增加了礼节,这是合乎礼制的。

《春秋》鲁僖公二十五年夏,宋荡伯姬来迎接儿媳。宋国杀了他们的大夫【无传文】。《春秋》鲁僖公二十六年冬,楚国人攻打宋国,包围缗邑。

《左传》鲁僖公二十六年,宋国因为对晋侯友善【重耳流亡时,宋襄公赠送他二十辆马车】而背叛楚国,依附晋国。冬,楚国令尹子玉、司马子西率领军队攻打宋国,包围缗邑。《春秋》鲁僖公二十七年,冬,楚国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包围宋国。十二月甲戌日,鲁公与诸侯在宋国结盟【无传文】

《左传》鲁僖公二十七年冬,楚子与诸侯包围宋国。宋国公孙固到晋国告急【详见晋国部分】

文公《春秋》鲁文公三年秋,宋国发生蝗灾

《左传》鲁文公三年秋,宋国发生蝗灾,蝗虫坠地而死

《春秋》鲁文公七年,夏四月,宋公王臣去世。宋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

《左传》鲁文公七年夏四月,宋成公去世。这时公子成担任右师【宋庄公的儿子】,公孙友担任左师【目夷的儿子】,乐豫担任司马【宋戴公的曾孙】,鳞矔担任司徒【宋桓公的孙子】,公子荡担任司城【宋桓公的儿子】,华御事担任司寇【华元的父亲】。昭公打算除掉众公子,乐豫说:“不可以。公族,是公室的枝叶,如果除掉他们,那么根本就没有庇护了。葛藟尚且能庇护它的根本,所以君子把它作为比喻,何况国君呢?这就是谚语所说的‘庇护它却放纵斧头砍伐它’,绝对不行,您还是考虑考虑吧!用恩德亲近他们,他们都是您的得力助手,谁敢有二心?为什么要除掉他们?”昭公不听。穆公、襄公的族人率领国人攻打昭公,在公宫杀死了公孙固、公孙郑。六卿调和公室,乐豫辞去司马之职让给公子卬。昭公即位后安葬了成公。《春秋》记载说:“宋人杀其大夫。”不称名字,是因为人数众多,并且说明他们并非有罪。

昭公【谥法:容貌仪态恭敬美好称为昭】

【名杵臼,宋成公的小儿子。鲁文公七年继位,第二年改元,到鲁文公十六年被杀,在位九年】

文公《春秋》鲁文公八年冬,宋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司马,宋国司城来投奔鲁国。《左传》鲁文公八年冬,宋襄夫人,是周襄王的姐姐,昭公对她不礼貌【昭公的嫡祖母】。夫人依靠戴氏的族人【华、乐、皇都是戴公的族人】杀死了襄公的孙子孔叔、公孙钟离以及大司马公子卬,他们都是昭公的党羽。司马握着符节而死,所以史书以官职记载他。司城荡意诸来投奔鲁国,把符节交给府库官员后出逃。鲁公派他原来的官属迎接他,都恢复了他们的职位,也都以官职记载,都是表示尊重他们。

刘敞说:“鲁公派原来的官属迎接他们,都记载官职,是不对的。估计司马握着符节而死,不如仇牧手握宝剑那样壮烈;司城保全自身退走,比不上荀息那样殉死,而《左传》贬低那两个人,褒扬这两个人,赏罚混乱,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况且身处乱军之中,如果抛弃节操苟且偷生,就是大罪;握着符节而死,是大臣的本分。既没有智谋力量来抵御祸乱,又想背着节操私自逃跑,也是大罪。交出符节出逃,只是自己求免罪罢了,看不出有什么可贵的美德。鲁公是个平庸之人,不识大体,就妄自派官属迎接他,《春秋》也认为他们珍贵吗?”

《左传》鲁文公十年,楚子【楚穆王】驻扎在厥貉,准备攻打宋国。华御事说:“楚国想削弱我们,我们先表现得软弱些好吗?何必让楚国引诱我们?我们实在不能抵抗,百姓有什么罪?”于是迎接楚子,于是引导他在孟诸打猎【宋国的大沼泽】。宋公担任右盂,违背命令,无畏鞭打他的车夫示众【详见楚国部分】

《春秋》鲁文公十一年秋,公子遂到宋国

《左传》鲁文公十一年秋,襄仲出使宋国,并且为司城荡意诸说情让他回国【鲁文公八年投奔鲁国】,顺便祝贺楚军没有加害宋国。

《春秋》鲁文公十四年,秋,九月,宋子哀来投奔鲁国。

《左传》鲁文公十四年秋九月,宋国高哀担任萧地的封人,认为担任卿大夫是不义的,离开宋公,于是来投奔鲁国。《春秋》记载说:“宋子哀来奔。”是尊重他【尊重他不食污君之禄,避祸迅速】。《春秋》鲁文公十五年春三月,宋国司马华孙来结盟。

《左传》鲁文公十五年春三月,宋国华耦来结盟,他的属官都跟随他。《春秋》记载说:“宋司马华孙”,是尊重他。鲁公与他宴饮,他推辞说:“您的先臣督,得罪了宋殇公,名字列在诸侯的盟誓中,我继承他的祭祀,怎敢辱没您?请让下大夫接受您的命令【上大夫】。”鲁国人认为他机敏【无故宣扬先祖的罪过是不机敏,鲁国人认为他机敏,说明君子不赞同】。《春秋》鲁文公十六年冬十一月,宋国人杀了他们的国君杵臼。

《左传》鲁文公十六年,宋公子鲍【昭公的庶弟,即文公】对国人施行礼义。宋国发生饥荒,他拿出自己的粮食借贷给百姓,每年七十岁以上的老人,没有不赠送食物的。时常增加珍奇美味,没有一天不在六卿门前出现。国家的贤才,没有不侍奉的;从桓公以下,没有不体恤的【桓公是鲍的曾祖】。昭公

子鲍美而艳,襄夫人欲通之【鲍适祖母】而不可,乃助之施。昭公无道,国人奉公子鲍以因夫人。于是华元为右师,公孙友为左师,华耦为司马,鳞矔为司徒,荡意诸为司城,公子朝为司冦。初,司城荡卒,公孙夀辞司城【荡子】请使意诸为之【夀之子】既而告人曰:「君无道,吾官近,惧及焉【祸及己】弃官则族无所庇。子,身之贰也,姑纾死焉。虽亡子,犹不亡族。」既,夫人将使公田孟诸而杀之。公知之,尽以宝行。荡意诸曰:「盍适诸侯?」公曰:「不能其大夫,至于君祖母,以及国人,诸侯谁纳我?且既为人君,而又为人臣,不如死。」尽以其宝赐左右而使行。夫人使谓司城:「去公。」对曰:「臣之而逃其难,若后君何?」冬十一月甲寅,宋昭公将田孟诸,未至,夫人王姬使师甸攻而杀之,荡意诸死之。书曰:「宋人弑其君杵臼」,君无道也。文公即位,使母弟须为司城【代意诸】华耦卒,而使荡虺为司马【意诸之弟】

译子鲍长得俊美艳丽,襄夫人想与他私通却未能如愿,于是帮助他施行恩惠。宋昭公无道,国人拥立公子鲍来迎合襄夫人。这时华元担任右师,公孙友担任左师,华耦担任司马,鳞矔担任司徒,荡意诸担任司城,公子朝担任司寇。起初,司城荡卒去世,公孙夀推辞司城之职,请求让荡意诸担任。公孙夀随后告诉别人说:“国君无道,我的官职离他太近,害怕灾祸波及自身;如果放弃官职,家族就没有庇护。儿子是身体的延续,暂且让他来延缓我的死亡。即使失去了儿子,也不会导致家族灭绝。”不久,襄夫人打算让昭公去孟诸打猎并杀害他。昭公得知后,带着所有的宝物出行。荡意诸说:“何不逃往诸侯国?”昭公说:“我连大夫都管不好,连国君的祖母都得罪了,还失去了民心,诸侯谁会接纳我?况且既做过国君,又去做别人的臣下,不如去死。”昭公把宝物全部赏赐给身边的人,让他们离开。襄夫人派人对司城说:“离开国君。”荡意诸回答说:“我身为臣子却逃避国君的危难,那以后怎么面对国君呢?”冬季十一月甲寅日,宋昭公将要去孟诸打猎,还没到达,襄夫人王姬派师甸进攻并杀死了他,荡意诸也为此殉难。史书记载:“宋国人杀死了他们的国君杵臼”,这是因为国君无道。宋文公即位,派同母弟须担任司城,以接替荡意诸。华耦去世,派荡虺担任司马,他是荡意诸的弟弟。

文公【諡法慈惠爱民曰文】

【名鲍,成公子,昭公庶弟。文十六年嗣立,明年改元,至成二年卒,在位二十二年】

文公经十有七年春,晋人、卫人、陈人、郑人伐宋。夏六月,诸侯防于扈。

传十七年春,晋荀林父、卫孔达、陈公孙宁、郑石楚伐宋,讨曰:「何故弑君?」犹立文公而还。夏六月,晋侯复合诸侯于扈,平宋也。

传十八年,宋武氏之族道昭公子,将奉司城须以作乱【须文公弟】十二月,宋公杀母弟须及昭公子,使戴、庄、桓之族攻武氏于司马子伯之馆【子伯,华耦】遂出武、穆之族【穆族党于武氏,故】使公孙师为司城【庄公孙】公子朝卒,使乐吕为司寇以靖国人【戴公曽孙】

宣公经元年秋,楚子、郑人侵陈,遂侵宋。

传元年,宋人之弑昭公也【文十六年】晋荀林父以诸侯之师伐宋。宋及晋平,宋文公受盟于晋,取赂而还。秋,楚子侵陈,遂侵宋。晋赵盾师师救陈、宋。

经》二年春,王二月壬子,宋华元帅师及郑公子归生帅师战于大棘。宋师败绩,获宋华元。夏,晋人、宋人、卫人、陈人侵郑。

传二年春,郑公子归生受命于楚伐宋【受楚命,本或作命于楚】宋华元、乐吕御之。二月壬子,战于大棘,宋师败绩,囚华元,获乐吕,及甲车四百六十乗,俘二百五十人,馘百人。狂狡辂【五嫁反】郑人,郑人入于井,倒防而出之,获狂狡【宋大夫】君子曰:「失礼违命,宜其禽也。戎昭果毅以聴之之谓礼,杀敌为果,致果为毅。易之,戮也。」将战,华元杀羊食士,其御羊斟不与。及战,曰:「畴昔之羊,子为政;今日之事,我为政。」与入郑师,故败。君子谓羊斟非人也,以其私憾【恨也,音憾】败国殄民,于是刑孰大焉?《诗》所谓「人之无良」者,其羊斟之谓乎!残民以逞。宋人以兵车百乗、文马百驷以赎华元于郑。半入,华元逃归,立于门外,告而入【告宋城门而后入,言不苟】见叔牂,曰:「子之马然也【叔牂,羊斟】对曰:「非马也,其人也【叔牂知前言以显,故不敢让罪】既合而来奔【叔牂言毕遂奔鲁,合犹答】宋城,华元为植【直吏切,将主也】廵功,城者讴曰:「睅其目,皤其腹,弃甲而复【弃甲谓亡师】于思【西才切】于思,弃甲复来。」使其骖乗谓之曰:「牛则有皮,犀兕尚多,弃甲则那。」役人曰:「従其有皮,丹潻若何?」华元曰:「去之,夫其口众我寡。」夏,晋赵盾自阴地及诸侯之师侵郑,以报大棘之役。

  经三年秋宋师围曹

传三年,宋文公即位三年,杀母弟须,及昭公子,武氏之谋也【事在前十八年】使戴、桓之族攻武氏于司马子伯之馆,尽逐武、穆之族。武、穆之族以曹师伐宋。秋,宋师围曹,报武氏之乱也。

经》十有二年,冬,十有二月,晋人、宋人、卫人、曹人同盟于清丘。宋师伐陈。卫人救陈。

传十二年冬,楚子伐萧,宋华椒以蔡人救萧。晋原縠、宋华椒、卫孔达、曹人同盟于清丘,曰:「恤病讨贰。」于是卿不书,不实其言也【宋伐陈,卫救之,不讨贰也;楚伐宋,晋不救,不恤病也】宋为盟故伐陈【陈贰于楚】卫人救之。

  经十有三年夏楚子伐宋

传十三年,夏,楚子伐宋,以其救萧也。君子曰:「清丘之盟,惟宋可以免焉。」

  经十有四年秋九月楚子围宋

传十四年夏,楚子使申舟聘于齐,曰:「无假道于宋。」宋人杀之。秋九月,楚子围宋【详见楚】

经》十有五年春,公孙归父防楚子于宋。夏五月,宋人及楚人平。

传十五年春,公孙归父防楚子于宋。宋人使乐婴齐告急于晋。晋侯欲救之。伯宗曰:「不可。古人有言曰:『虽鞭之长,不及马腹【言非所击】天方授楚,未可与争。君其待之。」乃止。使解扬如宋,使无降楚,曰:「晋师悉起,将至矣。」郑人囚而献诸楚。楚子厚赂之,使反其言。不许。三而许之。登诸楼车,使呼宋人而告之。遂致其君命。楚子舎之以归【详见晋】夏五月,楚师将去宋【在宋九月不能服宋】申犀稽首于王之

译文公(谥法:慈惠爱民称为文)

(名鲍,是成公的儿子,昭公的庶弟。文公十六年继承君位,第二年改元,到成公二年去世,在位二十二年)

经文:文公十七年春天,晋国人、卫国人、陈国人、郑国人攻打宋国。夏天六月,诸侯在扈地设防。

传文:十七年春天,晋国的荀林父、卫国的孔达、陈国的公孙宁、郑国的石楚攻打宋国,责问说:“为什么杀害国君?”仍然拥立文公后撤军。夏天六月,晋侯在扈地再次会合诸侯,平定宋国的局势。

传文:十八年,宋国武氏家族引导昭公的儿子,打算拥立司城须发动叛乱(须是文公的弟弟)。十二月,宋公杀死了亲弟弟须和昭公的儿子,命令戴公、庄公、桓公的后代在司马子伯的馆舍攻打武氏(子伯即华耦),于是驱逐了武氏、穆氏的后代(穆氏家族偏袒武氏,所以被驱逐)。任命公孙师为司城(庄公的孙子)。公子朝去世,任命乐吕为司寇以安定国人(戴公的曾孙)。

经文:宣公元年秋天,楚子、郑国人侵犯陈国,接着侵犯宋国。

传文:元年,宋国人杀害昭公时(文公十六年),晋国的荀林父率领诸侯的军队攻打宋国。宋国与晋国讲和,宋文公在晋国接受盟约,索取贿赂后回国。秋天,楚子侵犯陈国,接着侵犯宋国。晋国的赵盾率领军队救援陈国、宋国。

经文:二年春天,周王二月壬子日,宋国华元率领军队与郑国公子归生率领军队在大棘交战。宋军大败,俘虏了宋国华元。夏天,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陈国人侵犯郑国。

传文:二年春天,郑国公子归生接受楚国的命令攻打宋国(接受楚国命令,有的版本作“命于楚”)。宋国华元、乐吕抵御他们。二月壬子日,在大棘交战,宋军大败,囚禁了华元,俘虏了乐吕,以及甲车四百六十辆,俘虏二百五十人,割取左耳一百人。狂狡拦截郑国人,郑国人掉进井里,狂狡倒着牵引绳索把他拉出来,于是被俘虏(宋国大夫)。君子说:“失去礼制违背命令,应当被擒获。在战争中显示果敢坚毅并听从命令称为礼,杀死敌人称为果,达成果敢称为毅。轻视它,就是自取杀戮。”将要交战时,华元杀羊给士兵吃,他的车夫羊斟没有分到。等到交战时,羊斟说:“昨天的羊,由你作主;今天的事,由我作主。”驾车冲入郑军,所以战败。君子认为羊斟不是人,因为个人的怨恨导致国家败亡、百姓受害,这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罪行呢?《诗经》所说的“没有良心的人”,大概说的就是羊斟吧!残害百姓以逞私欲。宋人用一百辆兵车、一百驷文马向郑国赎回华元。军队行进了一半,华元逃回,站在门外,报告后才进入(报告宋国城门守卫后才进入,表示不轻率)。见到叔牂,说:“是你的马造成的(叔牂即羊斟)。”叔牂回答说:“不是马,是人(叔牂知道前言是为了显扬,所以不敢推卸罪责)。”说完就投奔鲁国(叔牂说完随即投奔鲁国,合犹答)。宋国修筑城墙,华元作为主管官员巡视工程,筑城的人唱道:“瞪着眼,挺着肚,抛弃铠甲又回来。胡须飘飘,抛弃铠甲又回来。”华元让身边的随从对他说:“牛还有皮,犀兕尚多,抛弃铠甲怎么办?”服役的人说:“既然有皮,涂成红色又怎样?”华元说:“走吧,他们人多我们人少。”夏天,晋国赵盾从阴地率领诸侯军队侵犯郑国,以报复大棘之战。

经文:三年秋天,宋国军队包围曹国。

传文:三年,宋文公即位三年,杀死了亲弟弟须和昭公的儿子,这是武氏的阴谋(事情在前十八年)。命令戴公、桓公的后代在司马子伯的馆舍攻打武氏,全部驱逐了武氏、穆氏的后代。武氏、穆氏的后代借助曹国军队攻打宋国。秋天,宋国军队包围曹国,报复武氏的叛乱。

经文:十二年冬天,十二月,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曹国人在清丘结盟。宋国军队攻打陈国。卫国人救援陈国。

传文:十二年冬天,楚子攻打萧国,宋国华椒率领蔡国人救援萧国。晋国原縠、宋国华椒、卫国孔达、曹国人在清丘结盟,说:“体恤患难,讨伐贰心。”这时卿大夫的名字没有记载,因为他们没有实现诺言(宋国攻打陈国,卫国救援陈国,没有讨伐贰心;楚国攻打宋国,晋国不救援,没有体恤患难)。宋国因为结盟的缘故攻打陈国(陈国对楚国有贰心)。卫国人救援陈国。

经文:十三年夏天,楚子攻打宋国。

传文:十三年,夏天,楚子攻打宋国,因为宋国救援萧国。君子说:“清丘之盟,只有宋国可以免于责备。”

经文:十四年秋天九月,楚子包围宋国。

传文:十四年夏天,楚子派申舟出使齐国,说:“不要向宋国借道。”宋国人杀死了申舟。秋天九月,楚子包围宋国(详见楚部分)。

经文:十五年春天,公孙归父在宋国会见楚子。夏天五月,宋国人与楚国人讲和。

传文:十五年春天,公孙归父在宋国会见楚子。宋国人派乐婴齐向晋国告急。晋侯想要救援。伯宗说:“不行。古人有话说:‘即使鞭子很长,也打不到马肚子。’上天正授予楚国权力,不可与之争。您还是等待吧。”于是停止。派解扬出使宋国,让他不要投降楚国,说:“晋国军队全部出动,快要到了。”郑国人囚禁了解扬并献给楚国。楚子厚赏解扬,让他反话正说。解扬不答应。三次后答应了他。登上楼车,让他呼喊宋国人并告知他们。于是传达了他君主的命令。楚子放他回去(详见晋部分)。夏天五月,楚军准备离开宋国(在宋国九个月不能使宋国屈服)。申犀向楚王叩头

马。

前曰:「毋畏,知死而不敢废王命。」王弃言焉,王不能答【未服宋而去故曰弃言】申叔时仆【御也】曰:「筑室反耕者,宋必聴命。」従之【筑室于宋分兵归田示无去志】宋人惧,使华元夜入楚师,登子反之牀,起之曰:「寡君使元以病告,曰:『敝邑易子而食,析骸以防。虽然,城下之盟,有以国毙,不能従也【宁以国毙不从城下盟】去我三十里,唯命是聴。』」子反惧,与之盟而告王,退三十里。宋及楚平,华元为质。盟曰:「我无尔诈,尔无我虞。」

译马。

前说:“不要害怕,知道会死但不敢废弃君王的命令。”君王放弃了之前的言论,君王无法回答【因为内心未信服宋国而离开,所以说放弃了言论】。申叔时驾车【“仆”指驾车的人】说:“在宋国境内建造房屋,让士兵回去耕种,宋国必定会听从命令。”楚王听从了他的建议【在宋国境内筑室,分兵归田,显示没有离开的意图】。宋国人感到恐惧,派华元在夜里进入楚军营地,登上子反的床,叫醒他说:“我们国君派我来报告困境,说:‘我国已经到了交换孩子吃、劈开尸骨来防守的地步。尽管如此,在城下订立盟约,我们宁愿国家灭亡,也绝不听从【宁可国家灭亡也不服从城下之盟】。请您退兵三十里,我们就唯命是从。’”子反感到恐惧,与华元订立盟约并报告了君王,楚军后退三十里。宋国与楚国讲和,华元作为人质。盟约说:“我不欺骗你,你不欺骗我。”

公说曰:「按《史记·宋世家》,文公十七年,楚庄王围宋,五月不解。宋城中急无食,华元乃夜私见楚将子反。子反告庄王。王问:『城中何如?』曰:『析骨而炊,易子而食。』庄王曰:『诚哉言!我军亦有三日之粮。』以信,故遂罢去。如《史记》之说,则是庄王信子反之说而遂罢兵,而非于反与华元既盟之后然后告庄王也。析骨易子之言,乃子反之告庄王,而非华元告子反也。其事大同小异,以理推之,则马迁为得,而左氏几近于诬。况华元虽夜入楚师,未有遂直登子反之牀也。」

成公经二年秋八月壬午,宋公鲍卒。

传二年秋八月,宋文公卒。始厚葬,用蜃炭【烧蛤为炭以御湿】益车马,始用殉。重器备,椁有四阿,棺有翰桧【四阿四注椁也,翰旁饰,桧上饰,皆王礼】君子谓华元、乐举于是乎不臣。臣,治烦去惑者也,是以伏死而争。今二子者,君生则縦其惑,死又益其侈,是弃君于恶也,何臣之为?

  共公【諡法敬长事上曰共】

【名固,文公子,成二年嗣立,明年改元,至十五年卒,在位十三年】

成公经三年春王正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伐郑【宋卫未葬而称爵,以接隣国,非礼也】二月乙亥,葬文公【无传。七月而葬,缓】

  经四年春宋公使华元来聘

传四年春,宋华元来聘,通嗣君也。

  经五年春仲孙蔑如宋

传:五年春,孟献子如宋,报华元也。秋八月,宋公子围▯【文公子】为质于楚而归。华元享之,请鼔噪以出,鼔噪以复入,曰:「习攻华氏。」宋公杀之【宣十五年宋楚平后华元使代己为质】冬,同盟于虫牢,诸侯谋复防。宋公使向为人辞,以子灵之难【围▯】

经六年春,卫孙良夫帅师侵宋。秋,仲孙蔑、叔孙侨如帅师侵宋。

传六年春三月,晋伯宗、夏阳说【晋大夫】卫孙良夫、寗相、郑人、伊雒之戎、陆浑、蛮氏侵宋,以其辞防也。秋,孟献子、叔孙宣伯侵宋,晋命也。

经》八年春,宋公使华元来聘。夏,宋公使公孙夀来纳币。《传》八年春,宋华元来聘,聘共姬也【成公姊妹为宋公夫人】夏,宋公使公孙夀来纳币,礼也。

  传九年春二月伯姬归于宋

传十一年,宋华元善于令尹子重,又善于栾武子。冬,如楚,遂如晋,合晋、楚之成。

经十有五年,夏六月,宋公固卒。秋八月庚辰,葬宋共公【三月而葬,速】宋华元出奔晋。宋华元自晋归于宋。宋杀其大夫山。宋鱼石出奔楚。

传十五年夏六月,宋共公卒。秋八月,葬宋共公。于是华元为右师,鱼石为左师,荡泽为司马,华喜为司徒,公孙师为司城,向为人为大司宼,鳞朱为少司寇,向带【音带】为大宰,鱼府为少宰。荡泽弱公室,杀公子肥。华元曰:「我为右师,君臣之训,师所司也。今公室卑而不能正【不能讨荡泽】吾罪大矣。不能治官,敢赖宠乎?」乃出奔晋。二华,戴族也【华元华喜】司城,庄族也;六官者,皆桓族也【鱼石荡泽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皆出桓公】鱼石将止华元。鱼府曰:「右师反,必讨,是无桓氏也【恐华元还讨荡泽并及六族】鱼石曰:「右师苟获反,虽许之讨,必不敢。且多大功,国人与之。不反,惧桓氏之无祀于宋也。右师讨,犹有戍在【向戍桓公曽孙言其贤华元必不讨】桓氏虽亡,必偏【不尽】鱼石自止华元于河上,请讨,许之,乃反。使华喜、公孙师帅国人攻荡氏,杀子山。书曰:「宋杀其大夫山。」言背其族也。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出舍于睢上。华元使止之,不可。冬十月,华元自止之,不可,乃反。鱼府曰:「今不従不得入矣【不得复入宋】右师视速而言疾,有异志焉。若不我纳,今将驰矣。」登丘而望之,则驰骋而従之,则决睢澨,闭门登陴矣。左师、二司寇、二宰遂出奔楚。华元使向戍为左师,老佐为司马,乐裔为司寇,以靖国人。

赵匡《辨疑》曰:案经文云「奔晋」,又云「自晋归」,而传云「鱼石自止华元于河上,请讨,许之,乃反」,殊相违矣。

译公说说道:“按照《史记·宋世家》的记载,宋文公十七年,楚庄王围攻宋国,五个月没有解围。宋国城内危急,没有粮食,华元于是夜里私下会见楚将子反。子反告诉庄王。庄王问:‘城中情况如何?’子反说:‘劈开骨头来煮,交换孩子来吃。’庄王说:‘这话真是可信!我军也只有三天的粮食。’因为守信,所以楚军就撤走了。如果按照《史记》的说法,那么就是庄王相信了子反的话而撤兵,而不是子反与华元结盟之后才告诉庄王的。‘析骨易子’的话,是子反告诉庄王的,而不是华元告诉子反的。这两件事大同小异,从情理上推断,司马迁的说法更合理,而《左传》的说法近乎诬蔑。况且华元虽然夜里进入楚军,并没有直接登上子反的床榻。”

成公经二年秋八月壬午,宋公鲍去世。

传二年秋八月,宋文公去世。开始实行厚葬,使用烧蛤蜊制成的炭来防潮,增加了车马的数量,开始使用活人殉葬。随葬的器物完备,外棺有四面斜坡的屋顶,内棺有旁饰和上饰(四面斜坡的外棺,旁饰指侧面的装饰,上饰指顶部的装饰,这些都是天子的礼制)。君子认为华元、乐举在这件事上不像臣子。臣子的职责是治理烦乱、消除迷惑,因此即使冒着死亡的危险也要争谏。现在这两个人,君主活着时放纵他的迷惑,死后又增加他的奢侈,这是把君主抛弃在恶行中,哪里还像臣子呢?

共公(谥法:敬重长辈、侍奉上级称为共)

(名固,文公的儿子,成二年继位,第二年改元,到十五年去世,在位十三年)

成公经三年春王正月,公与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联合攻打郑国(宋、卫两国君主尚未安葬就称爵位,是为了接待邻国,不符合礼制)。二月乙亥,安葬文公(没有传文。七月才安葬,太迟缓了)。

经四年春,宋公派华元来聘问。

传四年春,宋华元来聘问,是为了与新继位的君主互通关系。

经五年春,仲孙蔑前往宋国。

传:五年春,孟献子前往宋国,是为了报答华元的聘问。秋八月,宋公子围𬀩(文公的儿子)作为人质在楚国归来。华元设宴款待他,他请求击鼓呐喊着出去,又击鼓呐喊着回来,说:“这是在演习攻打华氏。”宋公杀了他(宣十五年宋楚讲和后,华元派他代替自己去楚国做人质)。冬,诸侯在虫牢结盟,谋划再次会盟。宋公派向为人辞谢,借口是子灵的祸难(围𬀩)。

经六年春,卫孙良夫率领军队侵犯宋国。秋,仲孙蔑、叔孙侨如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传六年春三月,晋伯宗、夏阳说(晋国大夫)、卫孙良夫、寗相、郑国人、伊雒之戎、陆浑、蛮氏侵犯宋国,是因为宋国辞谢会盟的缘故。秋,孟献子、叔孙宣伯侵犯宋国,是晋国命令的。

经八年春,宋公派华元来聘问。夏,宋公派公孙夀来纳币。传八年春,宋华元来聘问,是为了聘娶共姬(成公的姐妹做了宋公的夫人)。夏,宋公派公孙夀来纳币,符合礼制。

传九年春二月,伯姬嫁到宋国。

传十一年,宋华元与令尹子重关系良好,又与栾武子关系良好。冬,前往楚国,于是又前往晋国,促成晋、楚两国讲和。

经十五年,夏六月,宋公固去世。秋八月庚辰,安葬宋共公(三个月就安葬,太快了)。宋华元出奔晋国。宋华元从晋国回到宋国。宋国杀了大夫山。宋鱼石出奔楚国。

传十五年夏六月,宋共公去世。秋八月,安葬宋共公。这时华元担任右师,鱼石担任左师,荡泽担任司马,华喜担任司徒,公孙师担任司城,向为人担任大司寇,鳞朱担任少司寇,向带担任大宰,鱼府担任少宰。荡泽削弱公室,杀了公子肥。华元说:“我担任右师,君臣之间的训诫,是师官所管辖的。现在公室卑弱而不能纠正(不能讨伐荡泽),我的罪过太大了。不能治理好官职,怎敢依赖宠幸呢?”于是出奔晋国。两个华氏(华元、华喜),是戴公的后代;司城(公孙师),是庄公的后代;这六位官员,都是桓公的后代(鱼石、荡泽、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都出自桓公)。鱼石打算阻止华元回国。鱼府说:“右师如果回来,必定会讨伐,这样就没有桓氏了(担心华元回来讨伐荡泽并牵连到桓氏六族)。”鱼石说:“右师如果能回来,即使答应他讨伐,他一定不敢。况且他功劳很大,国人拥护他。如果不回来,恐怕桓氏在宋国就没有祭祀的人了。右师如果讨伐,还有向戍在(向戍是桓公的曾孙,说他贤能,华元一定不讨伐)。桓氏即使灭亡,也必定不会完全灭绝。”鱼石自己在黄河边阻止华元,请求他讨伐荡泽,华元答应了,于是回国。派华喜、公孙师率领国人攻打荡氏,杀了子山。经文说:“宋杀其大夫山。”意思是说他背叛了自己的族类。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出奔,住在睢水边。华元派人阻止他们,他们不肯。冬十月,华元亲自去阻止他们,他们也不肯,华元就回去了。鱼府说:“现在如果不顺从,就进不了宋国了(不能再进入宋国)。右师眼神急促而说话快,有异心。如果不接纳我们,现在就要逃跑了。”登上土丘眺望,看到他们奔驰跟随,就决开睢水堤岸,关闭城门登上城墙。左师、两个司寇、两个宰官于是出奔楚国。华元派向戍担任左师,老佐担任司马,乐裔担任司寇,来安定国人。

赵匡《辨疑》说:查考经文说“奔晋”,又说“自晋归”,而传文说“鱼石自止华元于河上,请讨,许之,乃反”,两者非常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