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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分记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春秋分记》卷四十宋·程公説撰书二十二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32–239 段

人,原繁、髙渠弥以中军奉公,为鱼丽之陈。命二拒曰:「旝动而鼔旝乃中军之旗,鼓是二拒之鼓。国语有髙子之鼓,则此中军亦有鼓。郑乃令中军动旝而不动鼓,何也?盖车进则鼓动,今郑欲先命左右拒以击陈、蔡、卫,则中军尚未动,此所以动旝而不动鼓,特以旝爲号令也。

译人,原繁、髙渠弥以中军奉公,为鱼丽之陈。命二拒曰:「旝动而鼔」旝乃中军之旗,鼓是二拒之鼓。国语有髙子之鼓,则此中军亦有鼓。郑乃令中军动旝而不动鼓,何也?盖车进则鼓动,今郑欲先命左右拒以击陈、蔡、卫,则中军尚未动,此所以动旝而不动鼓,特以旝爲号令也。

古者车制,每车有三人。若主将车,则主将居中,御戎与右在两傍;非主将车,则御居中,两傍却有左右。故在主将之左者谓之御戎,居车之中者谓之御。御之制,主于马之六辔;右之职,却执矛。哀二年,晋大子曰:「吾救主于车,退敌于下,我右之上也。」邮良曰:「我两靷将絶,吾能止之,我御之上也。」于此亦见御与右之职同。

鱼丽之陈,縁郑既分左右二拒以当三国,则中军人少不能敌王,故先偏后伍,分开人数,使行陈广阔,足以尽敌三军也。

郑出军,必授兵于庙,尚有古制。然授于武公之庙,礼也;于大宫,非礼也。其后大夫归,自授甲,则家有藏甲矣。隠十一年,郑伯将伐许,授兵于大宫。古者藏兵于庙,大夫家不藏甲。凢用兵,必取之庙而后授之。兵者,国重事,出必告庙,归必饮至,以见不敢轻自专举之意。如书「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亦此意。鲁庄公治兵、楚武王授师孑之类,由春秋初遗制尚存。然大宫,厉王之庙,非郑所当祖也。其后凢欲侵伐,遂自出师。襄十年,子西闻盗,乃归授甲,则制度败坏,大夫家自藏甲矣。

简公时,公孙舍之、公孙侨帅车七百乗伐陈,始竭作【子产脩庐井之法而兵止一用】其后遂作丘赋矣【制用丘甲】

昭四年,郑子产作丘赋。杜预曰:「丘十六井,当出马一匹、牛三头。今子产别赋其田,如鲁之田赋,非也。」经书「用田赋」,则与「作丘甲」异文;此传言「作丘赋」,其文与「作丘甲」类。不取于「丘甲」而取诸「田赋」,疑或非也。古者以兵车为赋,故言「敝邑以赋与陈蔡从」,又云「悉索敝赋以来」,防时事。子谓仲由:「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也。」则子产之作丘赋,意以十六井之民赋车一乘矣。所以然者,郑国褊小,介于晋楚,故其赋视他国倍蓰焉。

  燕【军制阙】

  秦

秦自非子为孝王养马汧渭之间,封为附庸。至秦仲有车马侍御之好,车粼之诗,秦变风始作。秦仲之孙襄公当平王初,兴兵讨西戎以救周。平王东迁王城,以岐丰之地赐之,列为诸侯。地与戎相错,襄公修其车马,备其兵甲,武事备矣。驷驖、小戎之诗,序田狩车马,莫详焉。前汉地理志曰:「天水陇西山多林木,民以板为屋。及安定、上郡、西河,皆迫近戎狄,脩习战备,髙上气力,以射猎为先。」故秦诗曰:「在其板屋」,又皆言车马田狩之事,盖其故俗。至穆公霸西戎,始作三军伐晋之师【僖三十三年殽之役三帅而车三百乘】过周北门,左右免胄而下,超乘者三百乘。既不请命,直过王畿,凌逼甚矣。传言其轻而无礼,着无礼于王室也。又置陷阵【吴子秦置陷阵三万】康公好攻战,亟用兵而不与民同欲,无衣刺之曰:「王于兴师,脩我戈矛,与子同仇。」秦本周地,故犹思周盛时,而称先王以见秦人用之异乎周制,而民不堪命矣。至定五年,子蒲、子虎帅车五百乘救楚,兵力益以强盛。

  楚

楚自若敖、蚡冒筚路蓝缕以啓山林。武王始为军政,作荆尸以伐随,授师孑以立陈法。

庄四年,楚武王荆尸,授师孑焉,以伐随。按:宣十二年随武子论楚之兵曰:「荆尸而举。」杜预曰:「荆,楚也;尸,陈也。楚武王始更为此陈法,遂以为名。」

孑鎗属,亦楚陈所利。大抵陈中有利于长兵者,有利于短兵者。弓矢利逺,即长兵;孑是短兵。盖楚参用孑为陈。

成王地方千里。城濮之役【僖二十八年】子玉请战。王怒,少与之师,唯西广、东宫与若敖之六卒实从之。大抵皆非正军,制亦非古。

子玉以若敖之六卒将中军,盖兵属子玉者。子西将左,子上将右,当是西广、东宫之兵。传曰:「楚右师、左师溃,楚败绩。子玉收其卒而止,故不败。」杜曰:「三军惟中军完,则不败者,止若敖之六卒。」楚军有两广,即其亲军【制详见下方】今曰西广,止分其一而已。杜注东宫曰:「太子有宫甲,分取以给之。」按文元年商臣以宫甲围成王,是东宫兵也。

若敖,楚武王之祖父,葬

译古代的军车制度,每辆车配备三人。如果是主将乘坐的车,主将坐在中间,驾车的人和车右在两边;如果不是主将乘坐的车,则驾车的人坐在中间,两边分别是车左和车右。所以在主将车左边的人称为车右,坐在车中间的人称为御者。御者的职责,主要在于掌控马的六条缰绳;车右的职责,则是手持长矛。鲁哀公二年,晋国的大夫说:“我在车上救主将,在车下击退敌人,我是车右中最好的。”邮良说:“我车上的两条缰绳快要断了,我能制止住,我是御者中最好的。”由此也可以看出御者与车右的职责是相同的。

鱼丽阵型,因为郑国已经分设左、右两拒来抵挡三个国家,所以中军兵力较少,无法抵挡王师,因此采用先偏后伍的方式,分散兵力,使行军阵型广阔,足以应对敌方的三军。

郑国出兵,一定在宗庙授予兵器,还保留着古代的制度。然而在武公的宗庙授兵,是合乎礼制的;在大宫授兵,则不合礼制。后来大夫回国,自行授予铠甲,那么大夫家中就有私藏的铠甲了。鲁隐公十一年,郑伯将要讨伐许国,在大宫授兵。古代在宗庙收藏兵器,大夫家中不私藏铠甲。凡是使用军队,必须从宗庙取出兵器然后授予将士。兵器是国家的大事,出兵必须告祭宗庙,凯旋必须饮至祭庙,以此表示不敢轻易擅自行动的意思。如《尚书》所说“服从命令的在祖庙受赏,不服从命令的在社坛受戮”,也是这个意思。鲁庄公治兵、楚武王授予师孑之类,是因为春秋初期遗留的制度尚存。然而大宫是厉王的宗庙,不是郑国应当祭祀的祖先。后来凡是想要侵伐,就自行出兵。鲁襄公十年,子西听说有盗贼,于是回家授予铠甲,那么制度败坏,大夫家中自行收藏铠甲了。

简公时期,公孙舍之、公孙侨率领七百辆战车讨伐陈国,开始竭尽民力【子产修定庐井之法而兵器只此一次使用】,后来就实行了丘赋【制度使用丘甲】。

鲁昭公四年,郑国子产实行丘赋。杜预说:“一丘有十六井,应当出一匹马、三头牛。现在子产另外征收田赋,像鲁国的田赋一样,这是不对的。”经文书写“用田赋”,那么与“作丘甲”文字不同;这里传文说“作丘赋”,其文字与“作丘甲”类似。不采用“丘甲”而采用“田赋”,怀疑或许是不对的。古代以兵车作为赋税,所以说“敝邑以赋与陈、蔡跟随”,又说“竭尽敝邑的赋税前来”,这是当时的时事。孔子对仲由说:“千乘之国,可以让他治理赋税。”那么子产实行丘赋,意思是以十六井的民众赋税出一辆战车了。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郑国狭小,介于晋、楚之间,所以它的赋税比其他国家多几倍。

燕【军制缺失】

秦

秦国自从非子为孝王在汧、渭之间养马,被封为附庸。到秦仲时有车马侍奉的喜好,《车邻》这首诗,秦地的变风开始产生。秦仲的孙子襄公在周平王初年,兴兵讨伐西戎以救周王。平王东迁王城,把岐山、丰水一带的土地赐给他,列为诸侯。土地与戎人交错,襄公修治他的车马,备齐他的兵甲,武备齐全了。《驷驖》、《小戎》这两首诗,叙述田猎车马,没有比这更详细的了。《前汉书·地理志》说:“天水、陇西一带山多林木,百姓用木板做屋顶。以及安定、上郡、西河,都迫近戎狄,修习战备,崇尚气力,以射猎为先。”所以秦诗说:“在其板屋”,又都讲车马田猎之事,大概是其旧俗。到穆公称霸西戎,开始建立三军讨伐晋国的军队【僖公三十三年殽之战,三位统帅率领战车三百乘】,经过周都北门,左右两侧脱下头盔下车,跳跃上车者有三百乘。既然不请示命令,径直经过王畿,凌逼得很厉害。传文说他轻率而无礼,彰显对王室无礼。又设置陷阵【《吴子》记载秦国设置陷阵三万人】。康公喜好攻战,频繁用兵而不与百姓同心,《无衣》讽刺他说:“君王要兴师,修治我的戈矛,与你同仇敌忾。”秦国本是周朝的土地,所以还思念周朝兴盛的时候,而称颂先王以显示秦人使用的制度不同于周制,而百姓不堪命了。到定公五年,子蒲、子虎率领战车五百乘救楚,兵力更加强盛。

楚

楚国自从若敖、蚡冒披荆斩棘以开辟山林。武王开始建立军政,作荆尸阵以讨伐随国,授予师孑以确立阵法。

鲁庄公四年,楚武王作荆尸阵,授予师孑,用来讨伐随国。按:鲁宣公十二年随武子评论楚国的军队说:“荆尸而举。”杜预说:“荆,是楚国;尸,是阵。楚武王开始更改为此阵法,于是以此命名。”

师孑属于长兵器,也是楚军阵法所利于使用的。大体上阵法中有利于长兵器的,有利于短兵器的。弓矢利于远战,即是长兵器;师孑是短兵器。大概楚国参用师孑作为阵法。

成王时国土方圆千里。城濮之战【僖公二十八年】,子玉请求出战。成王发怒,少给他军队,只有西广、东宫与若敖的六卒跟随他。大体上都不是正规军,制度也不合古法。

子玉用若敖的六卒统领中军,大概是隶属于子玉的军队。子西统领左军,子上统领右军,应当是西广、东宫的军队。传文说:“楚右师、左师溃败,楚军大败。子玉收拢他的士卒而停止,所以没有彻底失败。”杜预说:“三军只有中军完整,所以没有彻底失败的是,止于若敖的六卒。”楚军有两广,即是其亲军【制度详见下方】,现在说西广,只是分出其中一部分而已。杜预注释东宫说:“太子有宫甲,分取以供给他。”按鲁文公元年商臣用宫甲围困成王,是东宫的军队。

若敖,是楚武王的祖父,葬

若敖者。子玉之祖也。杜预曰:「六卒,子玉宗人之兵六百人,言不悉师以益之。」《周礼·司马》:「凢制军,百人为卒。」知六卒六百人也。于时子玉既为令尹,而乃请战,盖欲增兵耳。若敖之六卒,乃子玉家兵。观宣公四年「楚子与若敖氏战于臯浒」,敢于敌君战,则兵强可知。

译若敖是子玉的祖父。杜预说:“六卒,是子玉宗族之人的军队六百人,意思是说没有出动全部军队来增援他。”《周礼·司马》记载:“凡是编制军队,一百人称为一卒。”由此可知六卒就是六百人。当时子玉已经担任令尹,却仍然请求出战,大概是想增加兵力罢了。若敖的六卒,是子玉家族的私兵。查看宣公四年“楚子与若敖氏战于臯浒”的记载,敢于与国君交战,那么其兵力强大就可想而知了。

穆王接晋文襄霸之后,楚益强大,时则严环卫之属。文元年传:「潘崇掌环列之尹。」杜注:「宫卫之官,列兵而环王宫。」又宣十二年传:「以至于昬,内官序当其夜,以待不虞【内官当同环列之尹、都君子、王马之属】所以亲卫于王,出入同之。

厥貉之防,陈、郑及宋受役于司马,以田孟诸,时则有右盂、左盂两甄之制。

文十年,防于厥貉。宋道楚子以田孟诸,宋公为右盂,郑伯为左盂。期思公复遂为右司马,子朱及文之无畏为左司马。杜注:「盂,田猎陈名。将猎,张两甄,故置二左司马。盖期思公复遂一人为右司马,当中央,则左司马二人张两甄矣。两甄,犹言两翼。」

庄王霸强,克庸以来【文十六年】无日不讨国人而训之于民生之不易,在军无日不讨军实而申儆之于胜之不可保。逮邲之战【宣十二年】军制备矣。盖兆于武王,备于庄王,传莫详焉。三军以为正军。

传曰:楚子北师,次于郔。沈尹将中军,子重将左,子反将右,此三军盖正军也。时孙叔敖为令尹秉政,不在三军之数,如南辕反斾,军进退皆由之,故知令尹为兼统三军矣。

  二广以爲亲军

传载栾武子言楚军制,曰:「其君之戎,分为二广。右广初驾,数及日中;左则受之,以至于昬。内官序当其夜。」郑氏曰:「广,车横陈之车。」杜预注:「二广,君之亲兵。」按传,楚子分左右广,鸡鸣而驾,日中而説,左则受之,日入而説。许偃御右广,飬由基为右;彭名御左广,屈荡为右。王乘左广以逐赵旃。杜预注:「楚王更迭载之,故各有御、右。」传又曰:「王见右广,将从之乘。屈荡尸之,曰:『君以此始,亦必以终。』自是楚之乘广先左。」盖左右二广为王亲军,右广初驾以及日中,左广受之以及日入,尝在王侧。内官序当其夜,若今之当更循环亲卫,敌安得掩袭?亲军之制详矣。僖二十八年,西广从子玉,时子玉专军政,故分西广以属之。今邲之战,则二广皆以俟王迭载。其曰「楚之乘广先左」,杜预虽云以乘左得胜,然实则楚人尚左,故亲军分为二广,而王则乘左。

  游阙以爲游兵

传使潘党率游阙四十乘,从唐侯。游阙,盖游兵往来游补阙者。观兵陈何处为薄,则从而补之,所谓竒军以防败失【由正军中逐旋分出不系步伍之数】

  广有一卒卒偏之两

传曰:广有一卒,卒偏之两。又曰:楚子为乘广三十乘,分为左右。《司马法》: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两,车十五乘为大偏,九乘为小偏。其尤大者,又有二十五乘之偏。今一广十五乘,即古大偏之法,而曰卒偏之两者,孔颖达谓两广之别,各有一卒之兵百人也;一卒之外,复有十五乘之偏,并二十五人之两。既言一卒,又云卒偏之两,言卒之者,成辞婉句耳。盖防正军有败,则以偏车易之;正卒有阙,则以偏卒补之。

  于陈则分左右二拒

传工尹齐将右拒卒以逐下军,使潘党率游阙四十乘,从唐侯以为左拒,以从上军,亦犹郑二拒,盖楚子在中军,与晋中军相对,临战分此二拒,右拒当晋下军,左拒当晋上军,故杜预谓为陈名。

调卒之法,商、农、工、贾不败其业,卒乘辑睦,不奸于事。行军之典则:右辕,左追蓐,前茅虑无,中权,后劲。百官象物而动,军政不戒而备。

军行,右辕、左追蓐。凢兵车有甲士,有步卒。甲士在车,不供碎役。分歩卒为前、左、右三处。兵车一辕,服马夹之,而言挟辕者,步卒被分左右者,军行时又分之,在两厢挟辕,以为战备。传曰:「令尹南辕。」又曰:「改乘辕。」楚陈以辕为主,以辕表车,正是挟车严兵,以备不虞。其应在左者,使之追步草蓐,令离道求草,不近兵车。蓐谓卧止之草,以为宿备。豫定左右之别,在道分使之,故云军行。至于对陈,则在车左右。

前茅虑无,《尔雅》曰:「茅,明也。在前者,明为思虑所无之事,恐卒有非常,则预告军众,使知而为备。」如今军行,令人逺在军前斥度候望,虑有伏兵,使蹹行人持以绛

译周穆王承接晋文公、晋襄公称霸之后,楚国日益强大,当时便设立了严密的环卫等官职。《左传·文公元年》记载:“潘崇掌管环列之尹。”杜预注解说:“这是负责宫廷警卫的官员,排列士兵环绕王宫。”又《左传·宣公十二年》记载:“直到天黑,内官依次值夜,以应对意外变故【内官应当与环列之尹、都君子、王马等同类】,他们亲近护卫君王,出入都在一起。

在厥貉的防地,陈国、郑国以及宋国接受司马的役使,在孟诸打猎,当时有右盂、左盂两甄的制度。

文公十年,在厥貉设防。宋国引导楚子在孟诸打猎,宋公担任右盂,郑伯担任左盂。期思公复遂担任右司马,子朱和文之无畏担任左司马。杜预注解说:“盂,是田猎时的阵名。将要打猎时,张开两甄,所以设置两位左司马。大概期思公复遂一人担任右司马,位于中央,那么两位左司马就张开两甄了。两甄,就是说两翼。”

楚庄王称霸强盛,自战胜庸国以来【文公十六年】,没有一天不告诫国人并教导他们民生艰难的道理;在军中,没有一天不整顿军备并告诫将士胜利难以保持。等到邲之战【宣公十二年】,军备已经完备了。这发端于楚武王,完备于楚庄王,传文中没有更详细的记载。三军作为正军。

传文说:楚子率领北军,驻扎在郔。沈尹率领中军,子重率领左军,子反率领右军,这三军大概是正军。当时孙叔敖担任令尹执掌政事,不在三军之列,如同南辕反斾,军队的进退都由他决定,所以知道令尹是兼统三军的。

二广作为亲军

传文记载栾武子谈论楚国军制,说:“君王的战车,分为二广。右广开始驾车,时间直到日中;左广接着接替,直到天黑。内官依次值夜。”郑玄说:“广,是战车横向排列的阵势。”杜预注解说:“二广,是君王的亲兵。”根据传文,楚子分设左右广,鸡鸣时驾车,日中时解马休息,左广接替,日入时解马休息。许偃驾驭右广,养由基担任车右;彭名驾驭左广,屈荡担任车右。楚王乘坐左广去追击赵旃。杜预注解说:“楚王交替乘坐,所以各有御手和车右。”传文又说:“楚王看见右广,想要跟随乘坐。屈荡尸谏说:‘君王以此开始,也必以此结束。’从此楚国乘坐广车以左为先。”大概左右二广是君王的亲军,右广从开始驾车直到日中,左广接替直到日入,常伴在君王身边。内官依次值夜,就像现在的轮班亲卫,敌人怎能偷袭?亲军的制度很详细了。僖公二十八年,西广跟随子玉,当时子玉专掌军政,所以分出西广隶属他。如今邲之战,二广都等待君王交替乘坐。所谓“楚国乘坐广车以左为先”,杜预虽然说是因为乘坐左广而获胜,但实际上楚人崇尚左,所以亲军分为二广,而君王乘坐左广。

游阙作为游兵

传文让潘党率领游阙四十乘,跟随唐侯。游阙,大概是游兵,往来游弋以弥补空缺。观察敌军阵势何处薄弱,就跟随去弥补,这就是所谓的奇军,以防备失败损失【从正军中逐渐分出,不隶属于常规步伍的兵力】

广有一卒,卒是偏的两倍

传文说:广有一卒,卒是偏的两倍。又说:楚子为乘广三十乘,分为左右。《司马法》规定:一百人为一卒,二十五人为一两,十五辆车为大偏,九辆车为小偏。其中更大的,还有二十五辆车的偏。如今一广十五乘,就是古代大偏的制度,而说卒偏之两,孔颖达认为两广的区别,各有一卒的兵力一百人;一卒之外,又有十五乘的偏,以及二十五人的两。既然说了一卒,又说卒偏之两,说卒之者,是为了使语句完整婉转罢了。大概防备正军有败退,就用偏车替换;正卒有空缺,就用偏卒补充。

在阵势中则分左右二拒

传文记载工尹齐率领右拒的士兵去追击晋国下军,让潘党率领游阙四十乘,跟随唐侯作为左拒,以跟随晋国上军,这也如同郑国的二拒,大概楚子在中军,与晋国中军相对,临战时分出这二拒,右拒对抗晋国下军,左拒对抗晋国上军,所以杜预称之为阵名。

调发士卒的方法,商、农、工、贾不荒废他们的职业,士卒和睦,不干扰事务。行军的典则:右边是辕,左边是追蓐,前面是茅,后面是劲。百官效法万物而行动,军政无需告诫就完备了。

军队行进时,右边是辕,左边是追蓐。凡是兵车有甲士,有步卒。甲士在车上,不从事琐碎的役务。将步卒分为前、左、右三处。兵车一个车辕,服马夹在两边,而说挟辕的,是指步卒被分在左右的人,军队行进时又分开,在两厢挟持车辕,作为战备。传文说:“令尹南辕。”又说:“改乘辕。”楚国阵势以辕为主,以辕标示车,正是挟持车辆严整兵器,以应对意外。那些应在左边的人,让他们追赶收集草蓐,命令他们离开道路寻找草料,不靠近兵车。蓐是指卧息用的草,作为住宿的准备。预先规定左右的区别,在路上分别派遣他们,所以说军行。至于对阵时,就在车的左右。

前茅虑无,《尔雅》说:“茅,是明的意思。在前面的人,阐明思虑所没有的事,担心突然发生非常之事,就预先告知军众,使知道而做准备。”如同如今军队行进,让人远远在军前侦察瞭望,担心有伏兵,让探路的人拿着红色的

及白为幡,与军人为私号。《曲礼》曰:「前有水,则载青旌;前有尘埃,则载鸣鸢;前有车骑,则载飞鸿;前有士师,则载虎皮;前有挚兽,则载貔貅。」与此见贼举幡相似。茅,明,《释言》文。舍人曰:「茅,昧之明也。」杜预注或曰:「时楚以茅为旌。」义未详。

译等到用白色制作旗帜,与军中将士约定作为私下的信号。《曲礼》说:“前方有水,就举起青色旗帜;前方有尘埃,就举起鸣鸢旗帜;前方有车马骑兵,就举起飞鸿旗帜;前方有执法官,就举起虎皮旗帜;前方有猛兽,就举起貔貅旗帜。”这与见到贼寇就举起旗帜的做法相似。“茅”意为“明”,这是《释言》中的文字。舍人解释说:“茅,是‘昧’的‘明’。”杜预的注释或说:“当时楚国用茅草制作旗帜。”其义理尚未详明。

中权,是中军大将军进退之权,三军之心在此。权者,谓谋之髙下轻重皆当。

后劲以精兵为殿,凢前曰啓,后曰殿,前后皆当用精兵。后世劲兵多在前,或被击败,则后无应。劲兵在后,此最良法。

百官象物而动,物犹类也,谓旌旗画物类也。百官尊卑不同,象其所建之物而行动,军之政教不待号令而自备。《周礼·大司马》:「中秋教治兵,辨旗物之用:王载太常,诸侯载旂,军吏载旗,师都载旃,乡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郑▯云:「军吏,诸军帅也;师都,遂大夫也;乡遂,乡大夫也。或载旃,或载物,众属军吏,无所将也。郊,谓乡遂之州长、县正以下;野,谓公邑大夫。载旐,以其将羡卒也。百官,卿大夫。载旟者,以其属卫王也。凢旗有军众者画异物,无者帛而已,尊卑所建各有物类。」案《春官·司常》云:「及国之大阅,赞司马颁旗物。」而所建不同者,大司马则中秋教治兵之法,司常则中冬教大阅之法。郑▯云:「凢颁旗物,以出军之旗则如秋,以尊卑之常建则如冬。大阅备军礼,旌旗不如出军时空辟实也。」是谓时不同,故所建异。此云「象物而动」,谓军行时,当指治兵之法。

  行军之翼日则辎重至

乙夘,王乘左广以逐赵旃。及昬,楚师军于邲,晋之余师不能军。丙辰,楚重至于邲。杜注:「辎重也。」楚辎车甞后正军一日,盖楚军有法,辎重若与正军过逺,则有邀击之患;过近,则重兵才乱,正军亦溃。后世用兵先击辎重取胜者多,盖以非太近则太逺。以是知楚辎重逺大兵一日为得宜也。

凢此皆军政之善者也。若共王之世,公子婴齐为简之师,组甲、被练,皆创名之。

襄三年传楚子重伐吴为简之师,使邓廖帅组甲三百、被练三干。简谓选择也。杜预注:「组甲、被练,皆战备也。组甲,漆甲成文;被练,练袍。」贾逵云:「组甲,以组缀甲,车士服之;被练,帛也,以帛缀甲,步卒服之。」孔颖达曰:「甲贵牢固,练若不固,宜皆用组,何当造不牢之甲,而令步卒服之?岂欲其被伤,故使甲不牢也?若练以缀甲,何以谓之被?又组是绦绳,不可为衣服,安得以为甲里?杜言组甲漆甲成组文,今时漆甲有为文者。被练文不言甲,必非甲名。被是被覆衣着之名,故以为练袍被于身上。虽并无明证,而杜説近之。」吕祖谦曰:「组甲、被练,择兵之精者。被练若今软纒之类。」

康王以蔿掩为司马,始井沃衍,牧隰臯,赋车籍马,而有车兵、徒兵、甲楯之数。

襄二十五年,楚蔿掩为司马,子木使庀赋,数甲兵。掩书土田、牧隰臯、井衍沃,量入脩赋,赋车籍马,赋车兵、徒兵、甲楯之数。既成,以授子木。

灵王斥地益大,陈、蔡、不羮邑赋千乘,于是有五帅【左氏传吴人败诸豫章,获其五帅】平王简上国、东国之兵,都外军师,精练有法。

昭十四年,楚平王使然丹简上国之兵于宗丘,且抚其民,使屈罢简东国之兵于召陵,亦如之,好于边疆,息民五年而后用师。杜预注:「上国在国都之西,西方居上流,故谓之上国。」按下云简东国之兵亦如之,知此是简西国之兵也。西国、东国,皆是楚人在国之东西者。孔颖达曰:「西为上,则东为下,下言东,则此是西,互见也。」

  至若戍丁则若申息之子弟

僖二十八年,楚子入居于申。子玉城濮之败,王使谓之曰:「大夫若入,其若申、息之老何?」杜曰:「申、息二邑子弟皆从子玉而死。」

士兵则若都君子,校人则若王马之属。

昭二十七年传:左司马戍帅都君子与王马之属以济师。杜注:「在都邑之士有复除者。」贾逵云:「平常免其徭役,事急乃使之耳。」君子既为士,则不调发,唯吴、楚多有此,事急则从,如越有君子六千人是也。王马之属,王养马官属,校人之类。凢此皆以急调役,非常法。

其爲舟师以待吴寇,而卒莫能以得志,故曰:「吴用木也,我用革也。」

楚用舟师自康王始,考之经传,吴自成七年始入州来,暨共王

译中权,是中军大将军进退的指挥权,三军的士气核心在于此。所谓权,是指谋划的高低轻重都恰当适宜。

后劲是用精锐部队作为殿后,大凡前行称为启,后退称为殿,前后都应当使用精锐部队。后世精锐部队多放在前面,一旦被击败,后方就没有接应。精锐部队放在后面,这是最好的方法。

百官依据所建旌旗上的物类形象而行动,物类即类别,是说旌旗上绘制着不同的物类形象。百官尊卑不同,依据其所建旌旗上的物类形象来行动,军队的政教纪律不等待号令就自然具备。《周礼·大司马》记载:“仲秋时节整治军队,辨别旌旗物类的用途:天子乘坐太常旗,诸侯乘坐旂旗,军吏乘坐旗,师都乘坐旃,乡遂乘坐物,郊野乘坐旐,百官乘坐旟。”郑玄说:“军吏,是各军的统帅;师都,是遂大夫;乡遂,是乡大夫。有的乘坐旃,有的乘坐物,众人隶属军吏,没有统领其他部队的。郊,指乡遂中的州长、县正以下;野,指公邑大夫。乘坐旐,是因为他们统领羡卒。百官,指卿大夫。乘坐旟,是因为他们隶属护卫天子的部队。大凡旌旗,有统领军队众人的绘制异物,没有的只用素帛,尊卑所建的旌旗各有不同的物类。”按《春官·司常》说:“等到国家举行大阅兵,辅助司马颁布旌旗物类。”而所建旌旗不同的原因,是大司马是仲秋整治军队的方法,司常是仲冬大阅兵的方法。郑玄说:“大凡颁布旌旗物类,用于出战的旌旗就像仲秋那样,用于尊卑常建的旌旗就像仲冬那样。大阅兵完备军礼,旌旗不像出战时那样空旷稀疏。”这是说时节不同,所以所建旌旗不同。这里说“象物而动”,是指军队行进时,应当遵循整治军队的方法。

行军时,后卫部队到达的第二天,辎重部队就到达了。

乙夘日,楚王乘坐左广战车去追击赵旃。到了黄昏,楚军在邲地驻扎,晋国剩余的军队无法再列阵。丙辰日,楚国的辎重部队到达邲地。杜预注:“辎重部队。”楚国辎重车通常比主力军队晚到一天,大概是因为楚军有法度,辎重如果与主力军队距离太远,就有被截击的危险;距离太近,则重兵刚混乱,主力军队也会溃败。后世用兵先攻击辎重而取胜的很多,大概是因为辎重与主力军队不是太近就是太远。由此可知楚国辎重比主力军队晚到一天是得宜的。

大凡这些都是军政方面的善举。如果在共王时期,公子婴齐为简之师,组甲、被练,都是新创的名目。

《左传》襄公三年记载楚子重讨伐吴国,组建简之师,派遣邓廖率领组甲三百人、被练三千人。简,意思是选择。杜预注:“组甲、被练,都是战备装备。组甲,是漆甲制成花纹;被练,是练袍。”贾逵说:“组甲,用组线缀连甲片,车兵穿着;被练,是帛,用帛缀连甲片,步卒穿着。”孔颖达说:“甲贵在牢固,练如果不牢固,应当都用组线,为什么要制造不牢固的甲,让步卒穿着?难道是想让他们受伤,所以让甲不牢固吗?如果练是用来缀连甲片,为什么叫被?又组是绦绳,不能做衣服,怎么能作为甲的内衬?杜说组甲是漆甲制成组纹,现在漆甲有制成花纹的。被练文中没有提到甲,必定不是甲的名称。被是覆盖在身上的衣着名称,所以认为是练袍穿在身上。虽然都没有明确证据,但杜预的说法比较接近。”吕祖谦说:“组甲、被练,是选择精锐士兵。被练就像现在的软缠之类。”

康王任命蔿掩为司马,开始整治沃衍之地,放牧于隰皋,征收车赋、登记马匹,从而有了车兵、徒兵、甲楯的数量统计。

《左传》襄公二十五年,楚国蔿掩担任司马,子木让他整顿赋税,统计甲兵。蔿掩登记土田、放牧于隰皋、整治沃衍之地,衡量收入来修定赋税,征收车赋、登记马匹,统计车兵、徒兵、甲楯的数量。完成后,交给子木。

灵王开拓疆土更加广大,陈、蔡、不羹邑的赋税达到千乘,于是有了五帅【《左氏传》记载吴人在豫章击败楚军,俘获了五帅】。平王检阅上国、东国的军队,整顿外部军师,精练有法度。

《左传》昭公十四年,楚平王派遣然丹在宗丘检阅上国的军队,并且安抚那里的百姓,派遣屈罢在召陵检阅东国的军队,也是如此,在边疆休养生息五年后才用兵。杜预注:“上国在国都的西面,西方居上游,所以称为上国。”按下文说检阅东国的军队也是如此,知道这里是检阅西国的军队。西国、东国,都是楚人在国都东西两侧的地区。孔颖达说:“西为上,则东为下,下文说东,则这里是西,互相参见。”

至于戍守的丁壮,就像申、息两邑的子弟。

《左传》僖公二十八年,楚王居住在申地。子玉在城濮战败,楚王派人对他说:“大夫如果回国,那申、息两邑的老百姓怎么办?”杜预说:“申、息两邑的子弟都跟随子玉战死了。”

士兵就像都君子,校人就像王马的属官。

《左传》昭公二十七年记载:左司马戍率领都君子和王马的属官渡河增援。杜预注:“在都邑的士人享有免除徭役的特权。”贾逵说:“平常免除他们的徭役,事情紧急时才征用他们。”君子既然已经是士,就不在常规征调之列,只有吴、楚多有这种情况,事情紧急时才征用,就像越国有六千君子一样。王马的属官,是王室养马的官员,校人一类。大凡这些都是因紧急而征调役使,不是常规法度。

他们组建水军以抵御吴国入侵,但最终没能得逞,所以说:“吴国利用木船,我们利用皮革。”

楚国使用水军从康王开始,考察经传,吴国自成王七年才开始进入州来,直到共王

卒,继侵楚【襄十三年】明年败楚于臯舟之隘,是吴利在舟师【十四年】楚惧无以敌吴,后十年康王始为舟师以略吴疆,而吴乃灭巢【昭二十四年】昭王时,救潜之役【二十七年】令尹子常以舟师及沙汭而还,竟无成功。其后囊瓦伐吴【定二年】师于豫章,吴人见舟豫章,而潜师于巢,遂败楚师。入郢之后,吴太子终累又败楚舟师,其帅潘子臣、小惟子皆为吴获【六年】盖楚虽以备吴置舟师,而实莫能胜,亦地形用便有不同耳。

译吴国军队撤退后,继续侵犯楚国。【襄公十三年】次年,吴军在皋舟的险要之地击败楚军,这说明吴国的优势在于水军。【十四年】楚国恐惧,没有力量与吴国抗衡,十年之后,楚康王才开始建立水军以侵扰吴国边境,而吴国于是灭亡了巢国。【昭公二十四年】楚昭王时期,在救援潜国的战役中,【二十七年】令尹子常率领水军到达沙汭便撤军返回,最终没有取得战果。此后,囊瓦讨伐吴国,【定公二年】在豫章驻扎军队,吴军在豫章展示水军,却暗中将主力埋伏在巢国,于是击败了楚军。进入郢都之后,吴国太子终累又击败了楚国的水军,其将领潘子臣、小惟子都被吴国俘虏。【六年】大概楚国虽然为了防备吴国而设置了水军,但实际上并不能战胜吴国,这也是因为地形和利用的便利有所不同罢了。

吴

吴国介江湖而通淮,利于舟檝其为兵,舟楫之兵也。自申公巫臣以两之一卒适吴,舍偏两之一焉,教之乘车,教之战陈,而吴人始知有车骑之战,终不习也。

成七年,巫臣使于吴,通吴于晋,以两之一卒适吴,舍偏两之一焉,与其射御,教吴乘车,教之战陈。杜云:「《司马法》: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两,车九乘为小偏,十五乘为大偏。」盖留九乘车及一两二十五人,令吴习之。孔颖达曰:「以两之一,谓将二十五人也;又言卒,谓更将百人也。言之者,婉句耳。凢将一百二十五人适吴也。舍偏,谓舍一偏之车九乘也;两之一焉,又舍二十五人也。凢舍九乘车、二十五人与吴矣。发首言两之一者,为舍此两之一,故先言之;又言卒者,见巫臣所将非惟有一两也。《司马法》:车九乘为小偏,十五乘为大偏。传言偏不言大,当是留九乘车矣。」

其伐楚,则泝淮而上,舍舟淮汭而后进,防于黄池,亦通江于淮,自淮而上,故曰余防。江泝淮,阙沟深水,出于商、鲁之间,以彻于兄弟之国。凢吴之兵,便利于舟,故楚为舟师以伐吴,则无功而还【襄二十四年】为舟师以畧吴疆,而吴反得志【昭二十四年】至豫章之役【定二年】吴人见舟而潜师以败楚,则楚舟师固不能以敌吴。异时长岸之战【昭十七年】楚既大败吴师,获其乘舟余皇,环堑守之,卒为吴公子光所取,盖舟师利于江湖,楚是以莫能胜也。若其军数,王僚伐楚,空国而二将;夫差伐齐,有上、中、下、左右军【哀公十一年】盖可见者四军。夫差益彊,带甲之士十有三万,黄池之防,三军皆万人【按《国语》三将军三万人,《吴越春秋》三万六千人有中校左右军】

  春秋分记卷四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分记》卷四十一,宋程公説撰,书二十三。

  职官书第一

昔在黄帝,以云纪,故爲云师而云名【黄帝轩辕氏姬姓之祖受命有云瑞故以云纪事百官师长皆以云为名号缙云氏其一官也】炎帝氏以火纪,故爲火师而火名【炎帝神农氏姜姓之祖亦有火瑞以火纪事名百官】共工氏以水纪,故爲水师而水名【共工在神农前太皥后受水瑞以水名官】太皥氏以龙纪,故爲龙师而龙名【太皥伏牺氏风姓之祖有龙瑞故以龙命官】少皥挚之立也,鳯鸟适至,故纪于鸟,爲鸟师而鸟名。鳯鸟氏,厯正也【鳯鸟知天时故以名厯正之官】▯鸟氏,司分者也【▯鸟燕也以春分来秋分去】伯赵氏,司至者也【伯劳也以夏至鸣冬至止月令仲夏之月鵙始鸣】青鸟氏,司啓者也【鸧鷃也以立春鸣立夏止】丹鸟氏,司闭者也【鷩雉也以立秋来立冬去入大水为蜃上四鸟皆厯正之属官】祝鸠氏,司徒也【鹪鸠也鹪鸠孝故为司徒主教民】瞗鸠氏,司马也【王瞗也鸷而有别故为司马主法制】鸤鸠氏,司空也【鴶鵴也鸤鸠平均故为司空平水土】爽鸠氏,司寇也【鹰也鸷故为司寇主盗贼】鹘鸠氏,司事也【鹘雕也春来冬去故为司事】五鸠,鸠民者也【鸠聚也治民上聚故以鸠为名】五雉爲五工正【雉有五种西方曰鷷雉东方曰鶅雉南方曰翟雉北方曰鵗雉伊洛之南曰翚雉】利器用,正度量,夷民者也【夷平也】九扈爲九农正【扈有九种也春扈鳻□夏扈窃▯秋扈窃蓝冬扈窃黄棘扈窃丹行扈唶唶宵扈啧啧桑扈窃脂老扈鷃鷃以九扈为九农之号各随其宜以教民事】扈民无滛者也【止使民不滛放】自颛顼以来,不能纪逺乃纪于近,爲民师而命以民事,则不能故也【颛顼氏代少皥以民事命官以上皆郯子所言见左氏昭十七年传】。故备着于首】尧命羲和四子,顺天文,授民时。内有百揆、四岳,外有州牧、侯伯。舜命禹作司空,弃后稷,卨司徒,咎繇作士,垂共工,伯益作虞,伯夷秩宗典礼,夔典乐,龙纳言。《周官》亦云:「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名虽异于纪逺,而命官分职,犹仿诸古。夏殷官倍,亦克用乂,其详亡闻。周则备矣:天官冢宰,地官司徒,春官宗伯,夏官司马,秋官司寇,冬官司空,是爲六卿,各有徒属职分,用于百事

译吴国地处江湖之间,连通淮河,利于行船,其军队是舟师。自从申公巫臣率领一卒(百人)中的两(二十五人)前往吴国,留下小偏(九辆)战车中的一辆,教他们驾驶战车,教他们布列战阵,吴人这才知道有车战,但终究不熟练。

成公七年,巫臣出使吴国,使吴国与晋国互通,率领一卒中的两前往吴国,留下小偏中的一辆战车,连同射箭驾车的技术,教吴人驾驶战车,教他们布列战阵。杜预说:“《司马法》规定:一百人为一卒,二十五人为一两,九辆战车为小偏,十五辆战车为大偏。”大概是留下了九辆战车及一两二十五人,让吴人学习。孔颖达说:“‘以两之一’,是说率领二十五人;又说‘卒’,是说另外率领一百人。这样说是为了语句委婉。总共率领一百二十五人前往吴国。‘舍偏’,是说留下小偏中的九辆战车;‘两之一焉’,又说留下二十五人。总共留下九辆战车、二十五人给吴国。开头先说‘两之一’,是因为留下了这一两,所以先说;又说‘卒’,是表明巫臣所率领的不止一两。《司马法》规定:九辆战车为小偏,十五辆战车为大偏。经文中说‘偏’而不说‘大’,应当是留下了九辆战车。”

吴国攻打楚国,就逆流沿淮水而上,在淮水弯曲处舍船登陆后前进,在黄池设防,也连通了长江与淮河,从淮水逆流而上,所以说“余防”。长江逆流汇入淮水,阙沟水深,发源于商、鲁之间,以通达兄弟之国。凡是吴国的军队,便于使用舟船,所以楚国用舟师攻打吴国,就无功而返【襄公二十四年】;用舟师侵犯吴国边境,反而让吴国得逞【昭公二十四年】;到了豫章之战【定公二年】,吴人看到楚军舟船就潜师击败楚国,那么楚国的舟师确实不能与吴国抗衡。另一次长岸之战【昭公十七年】,楚国虽然大败吴军,俘获了吴国的乘舟“余皇”,挖壕沟防守,最终被吴公子光夺回,大概是因为舟师利于江湖,楚国因此不能战胜吴国。至于军队数量,王僚攻打楚国,倾尽全国兵力而分两路;夫差攻打齐国,有上、中、下、左、右军【哀公十一年】,可见有四个军。夫差势力更强,披甲士兵有十三万,黄池设防时,三军各有一万人【按《国语》记载三将军三万人,《吴越春秋》记载三万六千人,有中校左右军】。

春秋分记卷四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分记》卷四十一,宋程公说撰,书二十三。

职官书第一

从前黄帝,用云来纪事,所以设立云师而用云命名【黄帝轩辕氏,姬姓之祖,受命时有云瑞,所以用云纪事,百官师长都以云为名号,缙云氏是其中一个官职】;炎帝氏用火来纪事,所以设立火师而用火命名【炎帝神农氏,姜姓之祖,也有火瑞,用火纪事,命名百官】;共工氏用水来纪事,所以设立水师而用水命名【共工在神农之前,太皥之后,受水瑞,用水命名官职】;太皥氏用龙来纪事,所以设立龙师而用龙命名【太皥伏羲氏,风姓之祖,有龙瑞,所以用龙任命官职】;少皥挚即位时,凤凰恰好飞来,所以用鸟来纪事,设立鸟师而用鸟命名。凤凰氏,是历正官【凤凰知道天时,所以用来命名历正官】〇玄鸟氏,是司分官【玄鸟即燕子,春分来,秋分去】;伯赵氏,是司至官【伯劳鸟,夏至鸣,冬至止,《月令》仲夏之月,伯劳开始鸣叫】;青鸟氏,是司启官【鸧鹒鸟,立春鸣,立夏止】;丹鸟氏,是司闭官【鷩雉鸟,立秋来,立冬去,入大水化为蜃,以上四鸟都是历正的属官】;祝鸠氏,是司徒【鹪鸠鸟,鹪鸠孝顺,所以为司徒,主教化百姓】;瞗鸠氏,是司马【王瞗鸟,凶猛而有分别,所以为司马,主掌法制】;鸤鸠氏,是司空【鴶鵴鸟,鸤鸠平均,所以为司空,平治水土】;爽鸠氏,是司寇【鹰,凶猛,所以为司寇,主掌盗贼】;鹘鸠氏,是司事【鹘雕鸟,春来冬去,所以为司事】;五鸠,是聚民官【鸠即聚,治理百姓,上聚,所以以鸠为名】;五雉是五工正【雉有五种,西方叫鷷雉,东方叫鶅雉,南方叫翟雉,北方叫鵗雉,伊洛之南叫翚雉】;利器用,正度量,是平治百姓的官【夷即平】;九扈是九农正【扈有九种,春扈鳻□,夏扈窃〇,秋扈窃蓝,冬扈窃黄,棘扈窃丹,行扈唶唶,宵扈啧啧,桑扈窃脂,老扈鷃鷃,以九扈为九农的号,各随其宜以教导民事】;扈民无淫的官【止,使百姓不淫放】。自从颛顼以来,不能纪远,于是纪近,为民师而用民事命名,是因为不能故【颛顼氏代替少皥,用民事命名官职,以上都是郯子所说的,见于《左氏》昭公十七年传】。所以详细记载在开头】。尧命令羲和四子,顺应天文,授予百姓农时。内部有百揆、四岳,外部有州牧、侯伯。舜命令禹做司空,弃做后稷,卨做司徒,咎繇做士,垂做共工,伯益做虞,伯夷做秩宗典礼,夔典乐,龙纳言。《周官》也说:“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名称虽然不同于纪远,而任命官职分派职责,仍然仿效古代。夏殷官职加倍,也能治理好,其详情已无从听闻。周朝就完备了:天官冢宰,地官司徒,春官宗伯,夏官司马,秋官司寇,冬官司空,这就是六卿,各有徒属职分,用于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