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分记卷六十六
赵匡辨疑曰：「岂有正当祸乱之时，而暇遣使人赴告？假如再赴，夫子亦当详定，取其实日，何乃总载之乎？」传云：「公疾而难作。」此文亦据陈国史而记之。验此，则经文「甲戌」下当记陈佗作乱之事，全简脱之耳。左氏不达此意，遂妄云再赴也。
厉公【谥法杀戮不辜曰厉】
【名跃，桓公子。桓六年，蔡人杀陈佗，立之，改元。至十二年卒，在位七年】
桓公经：六年秋八月，蔡人杀陈佗。
经十有二年秋八月壬辰，陈侯跃卒【无传】
庄公【谥法胜敌克乱曰庄】
【名林，桓公子，厉公弟。桓十二年嗣立，明年改元，至庄元年卒，在位七年】
庄公经元年冬十月乙亥，陈侯林卒【无传】
宣公【諡法善问周达曰宣】
【名杵臼，庄公少弟。庄元年嗣立，明年改元，至僖十二年卒，在位四十五年】
庄公经二年春正二月，葬陈庄公【无传】
经》二十有二年春，陈人杀其公子御冦。
传二十二年春，陈人杀其太子御冦【传称太子以实言】陈公子完与颛孙奔齐。颛孙自齐来奔。齐侯使敬仲为卿，辞。使为工正。及陈之初亡也，陈桓子始大于齐；其后亡也，成子得政【详见齐】
经》二十有五年春，陈侯使女叔【陈卿】来聘。冬，公子友如陈【报女叔之聘】
传二十五年春，陈女叔来聘，始结陈好也，嘉之，故不名。经二十七年秋，公子友如陈，葬原仲。
传二十七年，夏，同盟于幽，陈、郑服也【服齐桓】秋，公子友如陈▯原仲，非礼也。原仲，季友之旧也。
僖公经四年夏，齐人执陈辕涛涂。秋，及江人、黄人伐陈。冬，十有二月，公孙兹帅师会齐人、宋人、卫人、郑人、许人、曹人侵陈。
传四年夏，次于召陵。陈辕涛涂谓郑申侯曰：「师出于陈、郑之间，国必甚病。若出于东方，观兵于东夷，循海而归，其可也。」申侯曰：「善。」涛涂以告齐侯，许之。申侯见，曰：「师老矣，若出于东方而遇敌，惧不可用也。」齐侯执辕涛涂。秋，伐陈，讨不忠也。冬，诸侯之师侵陈，陈成，归辕涛涂。
经》十有二年，冬，十有二月，丁丑，陈侯杵臼卒。
穆公【谥法布徳执义曰穆】
【名欵，宣公子。僖十二年嗣立，明年改元，至二十八年卒，在位十六年】
僖公经十有三年夏四月，葬陈宣公【无传】
经》十有九年，冬，防。陈人、蔡人、楚人、郑人盟于齐。
传十九年冬，陈穆公请修好于诸侯，以无忘齐桓之徳。冬，盟于齐，修桓公之好也【宋襄暴虐，故思齐桓】
经二十有三年秋楚人伐陈
传二十三年秋，楚成得臣帅师伐陈，讨其贰于宋也，遂取焦、夷，城顿而还【详见《楚】
经》二十有八年，夏，盟于践土。陈侯如会。六月，陈侯欵卒【无传】冬，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人、秦人于温。
共公【諡法敬长事上曰共】
【名朔，穆公子。僖二十八年嗣立，明年改元，至文十三年卒，在位十八年】
文公传六年，臧文仲以陈、卫之睦也，欲求好于陈。夏季文子聘于陈，且娶焉【经见内鲁】
传九年，齐、楚侵陈，克壶丘，以其服于晋也。秋，楚公子朱自夷伐陈，陈人败之，获公子茷。陈惧，乃及楚平。传十年，秋七月，陈侯、郑伯会楚子于息。
经》十有三年，夏，五月壬午，陈侯朔卒【无传】
灵公【諡法乱而不损曰灵】
【名平，国共公子。文十三年嗣立，明年改元。至宣十年遇弑。十一年，楚王帅诸侯伐陈，诛徴舒，因县陈。申叔时为言，乃立太子午。在位十五年】
宣公经元年秋，楚子、郑人侵陈。晋赵盾帅师救陈。传元年，陈共公之卒，楚人不礼焉。陈灵公受盟于晋。秋，楚子侵陈。晋赵盾帅师救陈。
传：五年冬，陈及楚平。晋荀林父伐陈。
经六年春晋赵盾卫孙免侵陈
传六年春，晋、卫侵陈，陈即楚故也。
经八年冬楚师伐陈
传八年冬，陈及晋平。楚师伐陈，取成而还。
经九年秋九月，晋荀林父帅师伐陈。冬，陈杀其大夫泄冶。
传九
译赵匡在《辨疑》中说：“哪有正值祸乱之时，还有空闲派遣使者前往通报的道理？假如再次前往通报，孔子也应当详细审定，选取实际发生的日期，为何要全部记载呢？”《春秋传》说：“陈侯患病，祸乱发生。”这段经文也是依据陈国的史书而记载的。验证这一点，那么经文中“甲戌”之后应当记载陈佗作乱之事，是整简脱落了。左丘明没有理解这个意思，于是胡乱说是再次前往通报。
厉公【谥法：杀戮无辜的人称为厉】
【名跃，是桓公的儿子。桓公六年，蔡国人杀了陈佗，拥立他即位，改换年号。到桓公十二年去世，在位七年】
桓公经文：六年秋八月，蔡国人杀了陈佗。
经文：十有二年秋八月壬辰，陈侯跃去世【无传文】
庄公【谥法：战胜敌人、平定祸乱称为庄】
【名林，是桓公的儿子，厉公的弟弟。桓公十二年继承君位，第二年改换年号，到庄公元年去世，在位七年】
庄公经文：元年冬十月乙亥，陈侯林去世【无传文】
宣公【谥法：善于询问、通达事理称为宣】
【名杵臼，是庄公的小弟弟。庄公元年继承君位，第二年改换年号，到僖公十二年去世，在位四十五年】
庄公经文：二年春正月二月，安葬陈庄公【无传文】
经文：二十有二年春，陈国人杀了他们的公子御寇。
传文：二十二年春，陈国人杀了他们的太子御寇【传文称太子，是用实情来说】陈公子完和颛孙逃奔到齐国。颛孙从齐国来投奔鲁国。齐侯让敬仲担任卿，他推辞了。让他担任工正。等到陈国最初灭亡时，陈桓子开始在齐国显贵；后来陈国再次灭亡时，成子掌握了政权【详见齐国部分】
经文：二十有五年春，陈侯派女叔【陈国的卿】来聘问。冬，公子友前往陈国【报答女叔的聘问】
传文：二十五年春，陈女叔来聘问，开始与陈国结交友好，嘉奖他，所以不称其名。经文：二十七年秋，公子友前往陈国，安葬原仲。
传文：二十七年，夏，在幽地共同结盟，陈国、郑国服从了【服从齐桓公】秋，公子友前往陈国〇原仲，是不合礼的。原仲，是季友的旧交。
僖公经文：四年夏，齐国人拘捕了陈国的辕涛涂。秋，与江人、黄人攻打陈国。冬，十有二月，公孙兹率领军队会同齐人、宋人、卫人、郑人、许人、曹人侵犯陈国。
传文：四年夏，军队驻扎在召陵。陈辕涛涂对郑申侯说：“军队从陈、郑两国之间经过，国家必定会非常困苦。如果从东方经过，在东夷展示军威，沿着海边返回，是可以的。”申侯说：“好。”涛涂把这话告诉齐侯，齐侯答应了。申侯进见齐侯，说：“军队已经疲惫了，如果从东方经过而遇到敌人，恐怕不能作战了。”齐侯拘捕了辕涛涂。秋，攻打陈国，讨伐不忠诚。冬，诸侯的军队侵犯陈国，陈国屈服，释放了辕涛涂。
经文：十有二年，冬，十有二月，丁丑，陈侯杵臼去世。
穆公【谥法：布施德行、执守正义称为穆】
【名欵，是宣公的儿子。僖公十二年继承君位，第二年改换年号，到二十八年去世，在位十六年】
僖公经文：十有三年夏四月，安葬陈宣公【无传文】
经文：十有九年，冬，在防地。陈人、蔡人、楚人、郑人在齐地结盟。
传文：十九年冬，陈穆公请求与诸侯重修友好关系，以不忘齐桓公的恩德。冬，在齐地结盟，是为了重修齐桓公的友好关系【宋襄公暴虐，所以思念齐桓公】
经文：二十三年秋，楚人攻打陈国
传文：二十三年秋，楚成得臣率领军队攻打陈国，讨伐陈国对宋国的二心，于是夺取了焦、夷两地，在顿地筑城后返回【详见《楚》部分】
经文：二十有八年，夏，在践土结盟。陈侯前往会盟。六月，陈侯欵去世【无传文】冬，鲁侯会同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人、秦人在温地会盟。
共公【谥法：尊敬长辈、侍奉上级称为共】
【名朔，是穆公的儿子。僖公二十八年继承君位，第二年改换年号，到文公十三年去世，在位十八年】
文公传文：六年，臧文仲因为陈国、卫国和睦，想与陈国结交友好。夏季，文子聘问陈国，并且在那里娶妻【经文见内鲁部分】
传文：九年，齐国、楚国侵犯陈国，攻克壶丘，因为陈国服从晋国。秋，楚公子朱从夷地攻打陈国，陈国人打败了他，俘获了公子茷。陈国害怕，于是与楚国讲和。传文：十年，秋七月，陈侯、郑伯在息地会见楚子。
经文：十有三年，夏，五月壬午，陈侯朔去世【无传文】
灵公【谥法：昏乱但不损害国家称为灵】
【名平，是共公的儿子。文公十三年继承君位，第二年改换年号。到宣公十年遇弑。十一年，楚王率领诸侯攻打陈国，诛杀徵舒，因而将陈国设为县。申叔时进言，于是立太子午。在位十五年】
宣公经文：元年秋，楚子、郑人侵犯陈国。晋赵盾率领军队救援陈国。传文：元年，陈共公去世，楚国人对他不礼貌。陈灵公在晋国接受盟约。秋，楚子侵犯陈国。晋赵盾率领军队救援陈国。
传文：五年冬，陈国与楚国讲和。晋荀林父攻打陈国。
经文：六年春，晋赵盾、卫孙免侵犯陈国
传文：六年春，晋国、卫国侵犯陈国，因为陈国依附楚国的缘故。
经文：八年冬，楚军攻打陈国
传文：八年冬，陈国与晋国讲和。楚军攻打陈国，取得盟约后返回。
经文：九年秋九月，晋荀林父率领军队攻打陈国。冬，陈国杀了他们的大夫泄冶。
传文：九年
年，夏，防于扈，讨不睦也【谋齐、陈】陈侯不防。荀林父以诸侯之师伐陈。晋侯卒于扈，乃还。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通于夏姬【陈大夫御叔妻】皆衷其衵服以戏于朝【衷，懐也；衵服，近身衣】泄冶谏曰：「公卿宣淫，民无效焉，且闻不令，君其纳之【纳藏衵服】公曰：「吾能改矣。」公告二子，二子请杀之，公弗禁，遂杀泄冶。孔子曰：「《诗》云：『民之多辟，无自立辟。』其泄冶之谓乎！」
译这一年，夏天，在扈地会盟，以讨伐不和睦的国家【谋划讨伐齐国和陈国】。陈侯没有参加会盟。荀林父率领诸侯的军队讨伐陈国。晋侯在扈地去世，于是诸侯军队撤退。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和夏姬【陈国大夫御叔的妻子】私通，都穿着她的贴身内衣在朝廷上嬉戏【衷，藏在怀里；衵服，贴身内衣】。泄冶劝谏说：“公卿公开淫乱，百姓没有效法的榜样，而且听到了不好的名声，您应该把内衣收起来。”陈灵公说：“我能改正。”陈灵公把这话告诉孔宁和仪行父，二人请求杀泄冶，陈灵公没有禁止，于是杀了泄冶。孔子说：“《诗经》说：‘百姓多犯法，不要自己设立刑罚。’大概说的就是泄冶吧！”
陈师道曰：「传引诗而罪冶，非圣人之言，左氏之瞽言也。孔子称三仁，则曰比干谏而死；答曽参，则曰当不义，臣不可不争于君。如泄治可谓争而合义，蹈忠履仁，得其死者也。孔子其罪之耶？《春秋》大夫杀而累上者，皆以国杀为文。呜呼！忠于君，义于国，蹈道而死者，孔子犹非之，乌得为孔子哉？」曰：「然则孔氏云：『冶居淫乱之邦，不能去而谏，是取死之道。』何也？」曰：「不合《春秋》者之言也。《春秋》时，乱臣贼子叠迹而出，有忠君死义者，圣人贵之、録之不暇，又书而罪之耶？」灵无道而冶不去之，何也？曰：「士之未仕，如是焉可也已；仕而乱，去不以义，不可也。冶位为大夫，谏未及三，虽曰取死，义不可得而去也。」
经》十年，夏五月癸巳，陈夏徴舒弑其君平国。
传十年，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饮酒于夏氏。公谓行父曰：「徴舒似女。」对曰：「亦似君。」徴舒病之。公出自其廏，射而杀之【射食亦切】二子奔楚。
成公【谥法安民立政曰成】
【名午，灵公太子。宣十一年嗣立，改元。至襄四年卒，在位三十年】
宣公经十有一年，夏，楚子、陈侯、郑伯盟于辰陵。冬十月，楚人杀陈夏徴舒。丁亥，楚子入陈，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
传十一年夏，楚盟于辰陵，陈、郑服也。冬，楚子为陈夏氏乱故，伐陈，谓陈人「无动，将讨于少西氏【徴舒祖子夏名】遂入陈，杀夏徴舒，轘诸栗门，因县陈。陈侯在晋。申叔时曰：「夏徴舒弑其君，其罪大矣，讨而戮之，君之义也。抑人有言曰：『牵牛以蹊人之田，而夺之牛。』牵牛以蹊者，信有罪矣；而夺之牛，罚已重矣。」王曰：「善哉。」乃复封陈，乡取一人以归，谓之夏州。书曰：「楚子入陈，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书有礼也【详见楚】
经》十有二年春，葬陈灵公【无传。贼讨国复，二十一月然后得葬】冬十有二月，宋师伐陈。卫人救陈【传见宋、衞】
襄公经三年夏六月己未，同盟于鸡泽【详见晋】陈侯使袁侨如会。戊寅，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传三年夏，盟于鸡泽。楚子辛为令尹，侵欲于小国。陈成公使袁侨如会求成。晋侯使和组父告于诸侯【告陈服】秋，及陈袁侨盟，陈请服也。楚司马公子何忌侵陈，陈叛故也。
经四年春王三月己酉，陈侯午卒。秋七月，▯陈成公【无传】冬，陈人围顿。
传四年春，楚师为陈叛故，犹在繁阳【前年何忌之师】韩献子患之，言于朝曰：「文王帅殷之叛国以事纣，唯知时也。今我易之，难哉【晋力未能服楚，受陈为非时】三月，陈成公卒。楚人将伐陈，闻防乃止【军礼不伐丧】陈人不聴命【不聴楚命】臧武仲闻之曰：「陈不服于楚，必亡。大国行礼焉而不服，在大犹有咎，而况小乎？」夏，楚彭名侵陈，陈无礼故也。冬，楚人使顿间陈而侵伐之，故陈人围顿。
哀公【諡法共仁短折曰哀】
【名溺，成公子。襄四年嗣立，明年改元。至鲁昭八年，公病，其弟司徒招杀悼大子偃师，立公子留为太子。哀公忧恚自缢，在位三十五年】
襄公经五年冬，戍陈。楚公子贞帅师伐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齐世子光救陈。
传五年秋九月丙子，盟于戚，命戌陈也。楚子囊为令尹【公子贞】范宣子曰：「我防陈矣。楚人讨贰而立公子囊，必改行【改子辛所行】而疾讨陈。陈近于楚，民朝夕急，能无徃乎？有陈，非吾事也，无之而后可。」冬，诸侯戌陈【备楚】子囊伐陈。十一月甲午，防于城棣以救之。
经七年冬十月，楚公子囊帅师围陈。十有二月，防于鄬。陈侯逃归。
传七年冬十月，楚子囊围陈。防于鄬以救之【晋防诸侯】陈人患楚【楚围陈故】庆虎、庆寅谓楚人曰：「吾使公子黄往而执之。」楚人从之。二庆使告陈侯于防曰：「楚人执公子黄矣！君若不来，群臣不忍社稷宗庙，惧有二图【背君属楚】陈侯逃归。经十有七年春，宋人伐陈。
传：十七年春，宋庄朝伐陈，获司徒卬，卑
译陈师道说：“《左传》引用《诗经》来指责泄冶，这不是圣人的言论，而是左丘明的盲从之语。孔子称颂三位仁人，就说比干因劝谏而死；回答曾参时，就说面对不义之事，臣子不可不向君主争辩。如果泄冶可以说是争辩且合乎道义，践行忠诚与仁德，从而获得应有的死节，孔子会指责他吗？《春秋》中记载大夫被杀而连累君主的，都写作‘国杀’。唉！忠于君主，合乎国家大义，践行正道而死的人，孔子尚且不指责他，这怎么能说是孔子的观点呢？”有人问：“那么孔子说：‘泄冶身处淫乱的国家，不能离开却去劝谏，这是自取死亡的做法。’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这是不符合《春秋》大义的话。《春秋》时代，乱臣贼子接连出现，有忠于君主、为义而死的人，圣人珍视他们、记录他们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记载并指责他们呢？”陈灵公无道而泄冶不离开，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士人未出仕时，像这样就可以了；但出仕后国家混乱，不以道义为由离开，是不可以的。泄冶身为大夫，劝谏未满三次，虽然说是自取死亡，但按道义是不可以离开的。”
《春秋》经文：十年，夏五月癸巳，陈国夏徵舒杀了他的国君陈平国。
《左传》传文：十年，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在夏氏家中饮酒。陈灵公对仪行父说：“夏徵舒像你的儿子。”仪行父回答说：“也像您。”夏徵舒对此感到怨恨。陈灵公从夏徵舒的马厩出来，夏徵舒射箭杀死了他【“射”音“食亦切”】。孔宁、仪行父逃奔楚国。
成公【谥法：安定百姓、建立政事称为“成”】
【名午，是陈灵公的太子。鲁宣公十一年继承君位，改元。到鲁襄公四年去世，在位三十年】
《春秋》经文：十一年，夏，楚子、陈侯、郑伯在辰陵结盟。冬十月，楚国人杀了陈国的夏徵舒。丁亥日，楚子进入陈国，接纳公孙宁、仪行父回到陈国。
《左传》传文：十一年夏，楚国在辰陵结盟，陈国、郑国表示臣服。冬，楚子因为陈国夏氏作乱的原因，讨伐陈国，对陈国人说：“不要动，我将讨伐少西氏【夏徵舒的祖父叫子夏】。”于是进入陈国，杀了夏徵舒，在栗门车裂了他，随后将陈国设为楚国的县。陈侯当时在晋国。申叔时说：“夏徵舒杀了他的国君，罪过很大，讨伐并诛杀他，是君主的正义之举。但是有句话说：‘牵牛践踏别人的田地，就夺走他的牛。’牵牛践踏田地的人，确实有罪；但夺走他的牛，惩罚就太重了。”楚王说：“说得好。”于是恢复陈国的封地，从陈国各乡抽取一人带回楚国，称为夏州。《春秋》记载：“楚子进入陈国，接纳公孙宁、仪行父回到陈国。”这是符合礼义的记载【详见楚国部分】。
《春秋》经文：十二年春，安葬陈灵公【无传文。因为弑君者被讨伐、国家恢复，经过二十一个月才得以安葬】。冬十二月，宋国军队讨伐陈国。卫国人救援陈国【传文见宋国、卫国部分】。
《春秋》经文：三年夏六月己未日，在鸡泽共同结盟【详见晋国部分】。陈侯派袁侨前往会盟。戊寅日，叔孙豹与诸侯的大夫以及陈国的袁侨结盟。
《左传》传文：三年夏，在鸡泽结盟。楚国令尹子辛【公子贞】对小国有侵略欲望。陈成公派袁侨前往会盟请求讲和。晋侯派和组父告知诸侯【告知陈国臣服】。秋，与陈国袁侨结盟，是陈国请求臣服。楚国司马公子何忌侵犯陈国，是因为陈国叛楚的缘故。
《春秋》经文：四年春王三月己酉日，陈侯午去世。秋七月，陈成公【无传文】。冬，陈国人包围顿国。
《左传》传文：四年春，楚国军队因为陈国叛楚的缘故，仍然驻扎在繁阳【前年何忌的军队】。韩献子对此担忧，在朝廷上说：“周文王率领殷商的叛国去侍奉纣王，是因为懂得时势。现在我们要改变这种做法，很难啊【晋国力量还不足以制服楚国，接受陈国臣服不合时宜】。”三月，陈成公去世。楚国人将要讨伐陈国，听说陈国正在办丧事就停止了【军礼不讨伐办丧事的国家】。陈国人不服从命令【不服从楚国的命令】。臧武仲听说后说：“陈国不服从楚国，必定灭亡。大国施行礼义而它不服从，在大国尚且有罪过，何况小国呢？”夏，楚国彭名侵犯陈国，是因为陈国无礼的缘故。冬，楚国人让顿国介于陈国之间并侵犯讨伐它，所以陈国人包围顿国。
哀公【谥法：恭敬仁爱但短命夭折称为“哀”】
【名溺，是陈成公的儿子。鲁襄公四年继承君位，次年改元。到鲁昭公八年，国君生病，他的弟弟司徒招杀了悼太子偃师，立公子留为太子。哀公忧愁愤恨而自缢，在位三十五年】
《春秋》经文：五年冬，戍守陈国。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讨伐陈国。鲁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齐世子光救援陈国。
《左传》传文：五年秋九月丙子日，在戚地结盟，命令戍守陈国。楚国令尹子囊【公子贞】。范宣子说：“我们已会见陈国了。楚国人讨伐二心并立公子囊为令尹，必定改变行为【改变子辛的做法】而迅速讨伐陈国。陈国靠近楚国，百姓早晚危急，能不前往吗？拥有陈国，不是我们的事，没有陈国之后才可以。”冬，诸侯戍守陈国【防备楚国】。子囊讨伐陈国。十一月甲午日，在城棣会合以救援陈国。
《春秋》经文：七年冬十月，楚国公子囊率领军队包围陈国。十二月，在鄬地会合。陈侯逃回陈国。
《左传》传文：七年冬十月，楚国子囊包围陈国。在鄬地会合以救援陈国【晋国会合诸侯】。陈国人担忧楚国【因为楚国包围陈国】。庆虎、庆寅对楚国人说：“我们派公子黄去，你们就抓住他。”楚国人听从了。二庆派人告诉在鄬地的陈侯说：“楚国人抓住了公子黄！您如果不来，群臣不忍心看到社稷宗庙，恐怕会有二心【背叛君主归属楚国】。”陈侯逃回陈国。
《春秋》经文：十七年春，宋国人讨伐陈国。
《左传》传文：十七年春，宋国庄朝讨伐陈国，俘虏了司徒卬，卑
传二十年秋，陈庆虎、庆寅畏公子黄之偪，愬诸楚，四与蔡司马同谋【此年蔡公子燮欲以蔡之晋】楚人以为讨【责陈】公子黄出奔楚。书曰：「陈侯之弟黄出奔楚。」言非其罪也。公子黄将出奔，呼于国曰：「庆氏无道，求専陈国，暴蔑其君而去其亲，五年不灭，是无天也！」
经二十有三年，夏，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陈侯之弟黄自楚归于陈。
传二十三年春，陈侯如楚。公子黄愬二庆于楚，楚人召之。使庆乐往，杀之。庆氏以陈叛。夏，屈建从陈侯围陈。陈人城【城以距君】板队而杀人，役人相命，各杀其长，遂杀庆虎、庆寅。楚人纳公子黄。君子谓：「庆氏不义，不可肆也。」故书曰：「惟命不于常。」
经》二十有四年冬，陈鍼宜咎出奔楚。
传二十四年冬，陈人复讨庆氏之党，鍼宜咎出奔楚。经二十五年夏六月壬子，郑公孙舎之帅师入陈。冬，郑公孙夏帅师伐陈。
传二十五年，初，陈侯防楚子伐郑【在前年】当陈隧者，井堙木刋，郑人怨之。六月，郑子产、子展帅车七百乗伐陈，宵突陈城，遂入之。陈侯扶其太子偃师奔墓，遇司马桓子，曰：「载余。」曰：「将巡城【不欲载公以巡城辞】遇贾获载其母妻，下之而授公车。公曰：「舍而母。」辞曰：「不祥。」与其妻扶其母以奔墓，亦免。子展命师无入公宫，与子产亲御诸门。陈侯使司马桓子赂以宗器。陈侯免拥社【免音问丧服也拥抱社主】使其众男女别而累以待于朝。子展执絷而见，再拜稽首，承饮而进献。子美入，数俘而出。祝祓社，司徒致民，司马致节，司空致地，乃还。冬十月，子西复伐陈，陈及郑平。
传：二十八年夏，陈侯朝于晋，宋之盟故也【详见晋】十二月，为宋之盟故，陈侯如楚【详见楚】
传三十年夏六月，郑子产如陈涖盟。归，复命，告大夫曰：「陈，亡国也，不可与也。聚禾粟，缮城郭，恃此二者而不抚其民。其君弱植，公子侈，太子卑，大夫敖，政多门，以介于大国，能无亡乎？不过十年矣。」
昭公经八年春，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夏四月辛丑，陈侯溺卒。楚人执陈行人干徴师杀之。陈公子留出奔郑。秋，陈人杀其大夫公子过【古木切】冬十月壬午，楚师灭陈，执公子招放之于越，杀陈孔奂【无传】▯陈哀公。传八年，陈哀公元妃郑姬生悼太子偃师，二妃生公子留，下妃生公子胜。二妃嬖，留有宠，属诸司徒招与公子过【招过哀公弟】哀公有废【甫肺切】疾。三月甲申，公子招、公子过杀悼太子偃师而立公子留。夏四月辛亥，哀公缢【忧恚自杀辛丑三日辛亥误】干徴师赴于楚，且告有立君。公子胜愬之于楚，楚人执而杀之【杀干徴师】公子留奔郑。书曰：「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罪在招也。「楚人执陈行人干徴师杀之」，罪不在行人也。秋八月，陈公子招归罪于公子过而杀之。九月，楚公子弃疾帅师奉孙呉围陈【孙呉悼太子子恵公】宋戴恶会之。冬十一月壬午灭陈【壬午十月十八日】舆嬖袁克杀马毁玉以葬【欲以非礼厚▯哀公】楚人将杀之，请寘之。既又请私【私尽君臣恩】私于幄，加绖于颡而逃【不欲臣楚】使穿封戍为陈公。晋侯问于史赵曰：「陈其遂亡乎？」对曰：「未也。」公曰：「何故？」对曰：「陈，颛顼之族也。嵗在鹑火，是以卒灭，陈将如之【颛顼以嵗在鹑火而灭火盛水灭】今在折木之津，犹将复由【箕斗之间有天汉故谓之析木之津】且陈氏得政于齐而后陈卒亡。自幕至于瞽瞍无违命，舜重之以明徳，寘徳于遂，遂世守之。及胡公不淫，故周赐之姓，使祀虞帝。臣闻盛徳必百世祀，虞之世数未也。继守将在齐，其兆既存矣。」
惠公【谥法柔质慈民曰惠】
【名吴悼太子偃师，子昭。八年，公子招杀偃师，吴奔晋。十三年，楚平王求而立之，改元。至定四年卒，在位一十四年】
昭公经九年春，叔弓防楚子于陈。夏四月，陈灾。
传九年春，叔弓、宋华亥、郑游吉、卫赵黡防楚子于陈。夏四月，陈灾。郑裨灶曰：
译《左传》鲁襄公二十年秋，陈国的庆虎、庆寅畏惧公子黄的逼迫，向楚国控告他们，四人（指庆氏兄弟及同谋者）与蔡国司马共同谋划【这一年蔡国公子燮想带着蔡国投奔晋国】，楚国人认为这是讨伐【责备陈国】的理由，公子黄出逃到楚国。《春秋》记载：“陈侯的弟弟黄出逃到楚国。”意思是说他没有罪过。公子黄将要出逃时，在陈国都城呼喊说：“庆氏无道，企图独揽陈国大权，残暴轻蔑他们的国君并疏远亲属，五年了还没有被消灭，这是没有天理！”
《春秋》鲁襄公二十三年夏，陈国杀了大夫庆虎和庆寅。陈侯的弟弟黄从楚国回到陈国。
《左传》鲁襄公二十三年春，陈侯前往楚国。公子黄向楚国控告庆氏兄弟，楚国人召见了他。庆氏派庆乐前往楚国，杀了庆乐。庆氏率领陈国叛变。夏，屈建跟随陈侯包围陈国。陈国人修筑城墙【筑城以抵御国君】，城墙倒塌压死了人，服役的人互相命令，各自杀死了他们的长官，于是杀了庆虎、庆寅。楚国人接纳公子黄回国。君子评论说：“庆氏不义，不可放纵。”所以《春秋》记载：“天命不是固定不变的。”
《春秋》鲁襄公二十四年冬，陈国的鍼宜咎出逃到楚国。
《左传》鲁襄公二十四年冬，陈国人再次讨伐庆氏的党羽，鍼宜咎出逃到楚国。《春秋》鲁襄公二十五年夏六月壬子日，郑国公孙舍之率领军队进入陈国。冬，郑国公孙夏率领军队攻打陈国。
《左传》鲁襄公二十五年，起初，陈侯联合楚子攻打郑国【在前一年】，经过陈国隧道的地方，水井被填平，树木被砍伐，郑国人对此怨恨。六月，郑国子产、子展率领七百辆战车攻打陈国，夜间突袭陈国都城，于是攻入城内。陈侯扶着太子偃师逃往墓地，遇见司马桓子，说：“载我上车。”桓子说：“我将巡视城墙【不想载国君去巡视城墙作为推辞】，遇见贾获载着他的母亲和妻子，让他们下车并将他们交给国君的车。国君说：“放下你的母亲。”贾获推辞说：“不吉利。”贾获和他的妻子扶着母亲逃往墓地，也得以幸免。子展命令军队不要进入国君宫殿，与子产亲自到城门抵御。陈侯派司马桓子用宗庙宝器贿赂郑军。陈侯脱去丧服抱着社主【“免”音问，指脱去丧服；拥抱社主】，让他的民众男女分开列队等待在朝堂。子展拿着绑人的绳索来见，两次拜谢叩头，承接酒饮并进献。子美进入，清点俘虏后出来。祝官在社坛祓除不祥，司徒安抚民众，司马交出符节，司空交出土地，于是郑军撤退。冬十月，子西再次攻打陈国，陈国与郑国讲和。
《左传》鲁昭公二十八年夏，陈侯朝见晋国，是因为宋国盟会的缘故【详见晋国部分】。十二月，因为宋国盟会的缘故，陈侯前往楚国【详见楚国部分】。
《左传》鲁昭公三十年夏六月，郑国子产到陈国主持盟会。回国后，向大夫们报告说：“陈国是亡国的征兆，不可与之结盟。他们聚集粮食，修缮城墙，依靠这两件事而不安抚百姓。他们的国君地位不稳，公子奢侈，太子卑弱，大夫傲慢，政令多出门户，夹在大国之间，能不灭亡吗？不过十年罢了。”
《春秋》鲁昭公八年春，陈侯的弟弟招杀了陈国世子偃师。夏四月辛丑日，陈侯溺去世。楚国人抓住陈国行人干徵师并杀了他。陈国公子留出逃到郑国。秋，陈国人杀了大夫公子过【古木切】。冬十月壬午日，楚国军队灭掉陈国，抓住公子招放逐到越国，杀了陈孔奂【无传】〇陈哀公。《左传》鲁昭公八年，陈哀公的正妃郑姬生了悼太子偃师，二妃生了公子留，下妃生了公子胜。二妃受宠，公子留有宠，托付给司徒招和公子过【招、过是哀公的弟弟】。哀公有废疾【甫肺切】。三月甲申日，公子招、公子过杀了悼太子偃师而立公子留。夏四月辛亥日，哀公自缢【因忧愁愤恨自杀，辛丑三日，辛亥是误记】。干徵师到楚国报丧，并且告知已立新君。公子胜向楚国控告，楚国人抓住干徵师并杀了他【杀干徵师】。公子留出逃到郑国。《春秋》记载：“陈侯的弟弟招杀了陈国世子偃师”，罪责在招。“楚国人抓住陈国行人干徵师并杀了他”，罪责不在行人。秋八月，陈国公子招将罪责推给公子过并杀了他。九月，楚国公子弃疾率领军队奉孙吴（悼太子之子，惠公）包围陈国【孙吴是悼太子之子，惠公】，宋国戴恶会合了军队。冬十一月壬午日灭掉陈国【壬午是十月十八日】。舆嬖袁克杀马毁玉来安葬【想以非礼厚葬〇哀公】，楚国人将要杀他，请求安置他。后来又请求私下【私下尽君臣之恩】在帐幕中私下哀悼，戴上丧带在额头并逃跑【不想臣服于楚】。楚国人派穿封戍做陈公。晋侯问史赵说：“陈国会就此灭亡吗？”回答说：“不会。”晋侯说：“什么原因？”回答说：“陈国是颛顼的后代。岁星在鹑火，所以最终灭亡，陈国将像那样【颛顼因岁星在鹑火而灭火盛水灭】。现在在折木之津，还将恢复【箕斗之间有天汉所以称为析木之津】。而且陈氏在齐国得政之后陈国才最终灭亡。从幕到瞽瞍没有违背天命，舜加重以明德，把德放在遂，遂世代守护。到胡公不淫乱，所以周朝赐给他姓氏，让他祭祀虞帝。我听说盛德必定百世祭祀，虞的世数还没完。继承守护的将在齐国，其征兆已经存在了。”
惠公【谥法：柔质慈民曰惠】
【名吴，悼太子偃师之子，名昭。八年，公子招杀偃师，吴逃到晋国。十三年，楚平王请求而立他，改元。到定四年去世，在位十四年】
《春秋》鲁昭公九年春，叔弓在陈国会合楚子。夏四月，陈国发生火灾。
《左传》鲁昭公九年春，叔弓、宋国华亥、郑国游吉、卫国赵黡在陈国会合楚子。夏四月，陈国发生火灾。郑国裨灶说：
「五年，陈将复封，封五十二年而遂亡。」子产问其故，对曰：「陈，水属也；火，水妃【音配】也，而楚，相也【楚之先祝融为火正】今火出而火陈【火心星】逐楚而建陈也【水得妃陈兴楚衰】妃以五成，故曰五年【五行各相妃得五而成】嵗五及鹑火，而后陈卒亡，楚克有之，天之道也，故曰五十二年【是嵗嵗在星纪五嵗及大梁而陈复封自大梁四嵗而及鹑火后四周四十八嵗凢五及鹑大五十二年】经十有三年秋，陈侯吴归于陈。
译五年，陈国将要再次受封，受封五十二年后最终灭亡。子产询问其中的缘故，回答说：“陈国属于水行；火是水的配偶，而楚国是火的辅佐（楚国的祖先祝融担任火正）。如今火星出现，火星追逐楚国而建立陈国（水得到配偶则陈国兴盛，楚国衰微）。配偶以五为成数，所以说五年（五行各自相配，得到五数而成就）。岁星五次运行到鹑火宿，之后陈国最终灭亡，楚国攻占拥有它，这是天道的规律，所以说五十二年（这一年岁星在星纪，五年后到大梁，陈国再次受封，从大梁四年后到鹑火，之后四周即四十八年，总共五次到达鹑火，共五十二年）。《春秋》记载：鲁僖公十三年秋天，陈侯吴回到陈国。”
传十三年秋，楚平王【弃疾】即位，封陈而复之，悼太子之子呉归于陈，礼也。
经》十有八年，夏，五月壬午，宋、卫、陈、郑灾。
传十八年夏五月，火始昬见【心星】丙子风。戊寅风甚。壬午大甚。宋、卫、陈、郑皆火。陈不救火，君子是以知陈之先亡也【详见郑】
经二十有三年，秋，七月，戊辰，呉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于鸡父，获陈夏齧【传见呉】
定公经四年春王二月癸巳，陈侯吴卒。夏六月，▯陈恵公【无传】
懐公【諡法慈仁短折曰懐】
【名栁恵公子，定四年嗣立，明年改元，至八年卒，在位四年】
定公经八年秋七月戊辰，陈侯栁卒。九月，葬陈懐公【无传。三月而葬，速】
湣公【谥法祸乱方作曰湣】
【名越懐公子定八年嗣立明年改元二十一年哀之十四年获麟，《经》终。哀十七年，楚灭陈，杀之，在位二十四年】
哀公传元年，呉之入楚也【在定四年】使召陈懐公。懐公朝国人而问焉，曰：「欲与楚者右，欲与吴者左。」陈人从田，无田从党【都邑之人无田者随党而立，不知所与，故直从所居，田在西者居右，在东者居左】逢滑当公而进【当公不左不右】曰：「臣闻国之兴也以福，其亡也以祸。今呉未有福，楚未有祸，楚未可弃，吴未可从。而晋盟主也，若以晋辞呉，若何？」公曰：「国胜君亡，非祸而何【楚为吴所胜】对曰：「国之有是多矣，何必不复？小国犹复，况大国乎？臣闻国之兴也，视民如伤，是其福也；其亡也，以民为土芥，是其祸也。楚虽无徳，亦不艾杀其民。呉日敝于兵，暴骨如莽，而未见徳焉。天其或者正训楚也，祸之适呉，其何日之有？」陈侯从之。及夫差克越，乃修先君之怨。秋八月，呉侵陈，修旧怨也。
经六年春呉伐陈
传：六年春，呉伐陈，复修旧怨也。楚子曰：「吾先君与陈有盟【昭十三年】不可以不救。」乃救陈，师于城父。
经九年夏楚人伐陈
传九年夏，楚人伐陈，陈即吴故也。
经十年冬，楚公子结帅师伐陈，呉救陈。
传十年冬，楚子期伐陈，吴延州来季子救陈。
经十有一年夏陈辕颇出奔郑
传十一年夏，陈辕颇出奔郑。初，辕颇为司徒，赋封田以嫁公女。有余，以为已大器【钟鼎之属】国人逐之，故出道渇。其族辕咺进稻醴、粱糗、腶脯焉。喜曰：「何其给？」也对曰：「器成而具。」曰：「何不吾谏？」对曰：「惧先行【惧言不从先见逐】
经十有三年夏，楚子申帅师伐陈。冬十有一月，盗杀陈夏区夫【无传】
传十五年，夏，楚子西、子期伐呉，及桐汭。陈侯使公孙贞子吊焉【吊为楚所伐】及良【吴地】而卒，将以尸入【聘礼若賔死未将命则既敛于棺造于朝介将命】吴子使大宰嚭劳且辞。芋尹葢对【陈大夫】曰：「先民有言：『无秽虐士【死者】备使奉尸将命，苟我寡君之命达于君所，虽陨于深渊，则天命也。」吴人内之【详见礼乐书】传十七年，楚白公之乱【在前年】陈人恃其聚而侵楚。楚既宁，将取陈麦。楚子问帅于大师子谷与叶公诸梁。子髙【叶公】曰：「天命不謟。令尹有憾于陈【十五年子西伐呉陈使贞子吊呉以此为恨】天若亡之，其必令尹之子。」王卜之，武城尹吉【子西子公孙朝】使帅师取陈麦。陈人御之，败，遂围陈。秋七月己卯，楚公孙朝帅师灭陈【终郑禆灶言五及鹑火陈卒亡】
右陈始终《春秋》，凡十二公，书卒者十，有故者一。湣公后《春秋》经终之三嵗当哀十七年，而楚灭之。
呜呼！舜之徳，其可谓至也矣！安万民，肇十有二州，虽动植无不被其泽者。禅位于夏，其子封于虞。武王克殷，复求其后，得妫满，封之陈，以奉虞祀。楚既灭陈，而田恒得政于齐，卒为建国。葢自舜之后，血食者厯三代、春秋、战国，百世弗絶，苗裔蕃滋，有土者绵绵然。传曰：「盛徳必百世祀。」信哉！
春秋分记卷六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分记》卷六十八宋程公说撰郑世本第一
姬姓，伯爵，其先出自
译《左传》十三年秋，楚平王弃疾即位，恢复陈国并重新封立，悼太子的儿子吴回到陈国，这是合乎礼制的。
《春秋经》十八年，夏，五月壬午，宋、卫、陈、郑发生灾祸。
《左传》十八年夏五月，火星开始在黄昏时出现，丙子日刮风。戊寅日风很大。壬午日风极大。宋、卫、陈、郑都发生了火灾。陈国不去救火，君子因此知道陈国会最先灭亡。
《春秋经》二十三年，秋，七月，戊辰，吴国在鸡父打败了顿、胡、沈、蔡、陈、许的军队，俘虏了陈国的夏齧。
《春秋经》定公四年春，周王二月癸巳，陈侯吴去世。夏六月，陈惠公。
怀公
名柳，惠公的儿子，定公四年继位，第二年改元，到八年去世，在位四年。
《春秋经》定公八年秋，七月戊辰，陈侯柳去世。九月，安葬陈怀公。
湣公
名越，怀公的儿子，定公八年继位，第二年改元，二十一年即鲁哀公十四年，获麟，《春秋经》结束。哀公十七年，楚国灭掉陈国，杀了他，在位二十四年。
《左传》哀公元年，吴国攻入楚国时，派人召见陈怀公。怀公召集国人询问说：“愿意跟随楚国的站在右边，愿意跟随吴国的站在左边。”陈国人有的跟随田界，没有田地的跟随乡党。逢滑面对怀公上前说：“我听说国家的兴盛是因为福，灭亡是因为祸。现在吴国没有福，楚国没有祸，楚国不可以抛弃，吴国不可以顺从。而且晋国是盟主，如果借晋国之名推辞吴国，怎么样？”怀公说：“国家战败国君逃亡，这不是祸是什么？”逢滑回答说：“国家有这样的情况很多，何必不能复兴？小国尚且能复兴，何况大国呢？我听说国家兴盛时，看待百姓如同对待受伤的人，这是它的福；国家灭亡时，把百姓当作泥土草芥，这是它的祸。楚国虽然没有德行，也不曾残杀它的百姓。吴国天天困顿于战争，暴尸荒野如同茂草，却没看到德行。上天或许正在教训楚国，祸患降临到吴国，那还需要多久呢？”陈怀公听从了他的意见。等到夫差打败越国，就重修先君的怨恨。秋八月，吴国侵犯陈国，是为了重修旧怨。
《春秋经》六年春，吴国讨伐陈国。
《左传》六年春，吴国讨伐陈国，是重修旧怨。楚灵王说：“我的先君与陈国有盟约，不可以不救援。”于是救援陈国，军队驻扎在城父。
《春秋经》九年夏，楚国人讨伐陈国。
《左传》九年夏，楚国人讨伐陈国，是因为陈国依附吴国的缘故。
《春秋经》十年冬，楚国公子结率领军队讨伐陈国，吴国救援陈国。
《左传》十年冬，楚子期讨伐陈国，吴国延州来的季子救援陈国。
《春秋经》十一年夏，陈国辕颇出逃到郑国。
《左传》十一年夏，陈国辕颇出逃到郑国。起初，辕颇担任司徒，征收封田的赋税来嫁公主。有剩余的钱，用来制作自己的大型礼器。国人驱逐他，所以他出逃到渫地。他的族人辕咺进献稻米甜酒、小米干粮、肉脯给他。辕颇高兴地说：“怎么这么充足？”辕咺回答说：“器物制成而器具完备。”辕颇说：“为什么不劝谏我？”回答说：“害怕先被驱逐。”
《春秋经》十三年夏，楚子申率领军队讨伐陈国。冬十一月，盗贼杀死了陈国夏区夫。
《左传》十五年，夏，楚子西、子期讨伐吴国，到达桐汭。陈侯派公孙贞子去吊唁。到达良地时去世，打算带着尸体入境。吴王派大宰嚭慰劳并辞谢。芋尹葢回答说：“古人有话说：‘不要侮辱虐待使者。’我奉命带着尸体传达国君的命令，如果我国君的命令能传达给您，即使我坠入深渊，那也是天命。”吴国人让他们入境。
《左传》十七年，楚国白公之乱，陈国人依仗他们的积聚而侵犯楚国。楚国平定后，打算收取陈国的麦子。楚王向太师子谷和叶公诸梁询问谁率领军队。子高说：“天命不偏私。令尹对陈国有怨恨，上天如果要灭亡陈国，一定是令尹的儿子。”楚王占卜，武城尹吉吉利，派他率领军队收取陈国的麦子。陈国人抵抗，被打败，于是包围陈国。秋七月己卯，楚公孙朝率领军队灭掉陈国。
以上是陈国在《春秋》中的始末，共十二位国君，记载去世的有十位，有原因的有一位。湣公在《春秋经》结束三年后，即哀公十七年，被楚国灭掉。
唉！舜的德行，可以说是达到极致了！安定万民，开创十二州，即使是动物植物没有不蒙受他的恩泽的。禅让帝位给夏朝，他的儿子被封在虞。周武王攻克殷商，又寻找他的后代，得到妫满，封他在陈，以奉祀虞的宗庙。楚国灭掉陈国后，田恒在齐国掌权，最终建立了国家。大概从舜的后代开始，享受祭祀历经三代、春秋、战国，百世没有断绝，子孙繁衍，拥有土地的人绵延不断。传曰：“盛德必定百世祭祀。”确实如此！
《春秋分记》卷六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分记》卷六十八 宋程公说撰 郑世本第一
姬姓，伯爵，其祖先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