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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分记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春秋分记》卷四十八宋程公説撰内鲁第二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314–326 段

。冬,齐髙子来盟。

传二年夏,吉禘于庄公,速也。初,公傅夺卜齮田,公不禁【公年八歳,知爱其傅,遂成其意,以夺齮田】

译冬天,齐国的高子前来结盟。

《左传》记载鲁僖公二年夏天,在庄公的宗庙举行禘祭,这是太早了。起初,鲁僖公的师傅夺走了卜齮的田地,鲁僖公没有禁止【鲁僖公当时年仅八岁,知道疼爱他的师傅,于是顺从师傅的意愿,从而夺走了卜齮的田地】

蔺敏修曰:「闵公即位年八歳,而公傅夺卜齮田,是举也,谁执其咎乎?公之幼,未能从宗庙之事也,不以诛公之傅,不以诛任政之臣,而曰公不禁。成王幼,不能践祚,周公抗世子法于伯禽,欲令成王之知父子、君臣、长幼之义也。成王有过,则挞伯禽,所以示成王世子之道也。左氏修周公之法,不能举是以绳之,杜预又仍其缪陋矣。」

秋八月辛丑,共仲使卜齮贼公于武闱。成季以僖公适邾。共仲奔莒,乃入,立之。以赂求共仲于莒,莒人归之。及宻使公子鱼请,不许,哭而往。共仲曰:「奚斯【公子鱼】之声也。」乃缢。闵公,哀姜之娣叔姜之子也,故齐人立之。共仲通于哀姜,哀姜欲立之。闵公之死也,哀姜与知之,故孙【音逊】于邾。齐人取而杀之于夷,以其尸归,僖公请而葬之。成季之将生也,桓公使卜楚丘之父卜之。曰:「男也。其名曰友,在公之右【在右言用事】间于两社,为公室辅。季氏亡,则鲁不昌。」又筮之,遇大有▯【干下离上大有】之干▯【干下干上干大有六五变而为干】曰:「同复于父,敬如君所。」及生,有文在其手曰「友」,遂以命之。成风【庄公妾僖公母】闻成季之繇,乃事之,而属僖公焉,故成季立之。

  僖公【諡灋小心畏忌曰僖】

【名申,庄公子,闵公庶兄,成风所生,在位三十三年薨】

经:元年春王正月。秋七月戊辰,夫人姜氏薨于夷。齐人以归【传在闵二年】八月,公防齐侯、宋公、郑伯、曹伯、邾人于柽。九月,公败邾师于偃。冬十月壬午,公子友帅师败莒师于郦,获莒拏。十有二月丁巳,夫人氏之防至自齐。传:元年春,不称即位,公出故也。公出复入,不书,讳之也。讳国恶,礼也。秋九月,公败邾师于偃,虚丘之戍,将归者也【邾人既送哀姜,齐人杀之,因戍虚丘,欲以谋鲁】冬,莒人来求赂【求还庆父之赂】公子友败诸郦,获莒子之弟挐。非卿也,嘉获之也。公赐季友汶阳之田及费。夫人氏之防至自齐,君子以齐人之杀哀姜也为已甚矣,女子从人者也。

经》二年春王正月。夏五月辛巳,葬我小君哀姜。冬十月,不雨【传在三年】

经》三年春王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六月雨。冬,公子友如齐涖盟【传见齐】

传:三年春,不雨。夏六月,雨。自十月不雨,至于五月。不曰旱,不为灾也。

经四年春,王正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侵蔡。蔡溃,遂伐楚,次于陉。秋,及江人、黄人伐陈。八月,公至自伐楚。冬十有二月,公孙兹帅师防齐人、宋人、卫人、郑人、许人、曹人侵陈【传见齐】

经五年春,杞伯姬来朝其子。夏,公孙兹如牟。公及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防王世子于首止【传见齐】秋九月戊申朔,日有食之【无传】

传》五年春王正月辛亥朔,日南至。公既视朔,遂登观台以望而书,礼也。凡分至启闭,必书云物,为备故也。夏,公孙兹如牟,娶焉。

经六年春王正月,夏,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伐郑,围新城【传见齐】冬,公至自伐郑【无传】

经七年,夏,小邾子来朝。秋七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世子款、郑世子华盟于寗母【传见齐】公子友如齐【无传】经八年春王正月,公防王人、齐侯、宋公、衞侯、许男、曹伯、陈世子款盟于洮【传见周】秋七月,禘于大庙,用致夫人。传八年秋,禘而致哀姜,非礼也。凡夫人不薨于寝,不殡于庙,不赴于同【同盟】不祔于姑,则弗致也。

赵匡曰:「案元年哀姜称夫人以薨,明用夫人防礼已乆矣,何乃八年始致之乎?」

经九年夏,公防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葵丘。秋七月乙酉,伯姬卒【无传】九月戊辰,诸侯盟于葵丘【传见齐】

经十年春王正月,公如齐。冬,大雨雪【无传】

经》十有一年,夏,公及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阳谷。秋八月,大雩【无传】

经》十有二年春,王三月庚午,日有食之【无传】

经十有三年,夏,

译蔺敏修说:“闵公即位时年仅八岁,而权臣庆父夺取了卜齮的田地,这件事,谁该承担罪责呢?闵公年幼,还不能参与宗庙祭祀等重大事务,却不诛杀辅佐他的师傅,也不诛杀掌权的臣子,反而说是闵公没有禁止。周成王年幼,不能亲自即位,周公在伯禽那里推行太子的法度,是想让成王懂得父子、君臣、长幼之间的道义。成王有过错,就鞭打伯禽,以此来向成王展示太子的行为准则。《左传》沿袭周公的法度,却不能以此作为标准来衡量,杜预又沿袭了这种谬误浅陋的观点。”

秋八月辛丑日,庆父派卜齮在武闱杀害了闵公。季友带着僖公逃往邾国。庆父逃往莒国,季友才带僖公回国,拥立他即位。鲁国用贿赂向莒国请求引渡庆父,莒国人把他送回来了。到了宻地,派公子鱼去请求,庆父不答应,公子鱼哭着前往。庆父说:“这是奚斯(公子鱼)的声音啊。”于是自缢而死。闵公是哀姜的妹妹叔姜的儿子,所以齐国人拥立了他。庆父与哀姜私通,哀姜想拥立庆父。闵公被杀,哀姜知情,所以逃往邾国。齐国人把她抓来,在夷地杀了她,把尸体送回国,僖公请求后安葬了她。季友将要出生时,桓公派卜楚丘的父亲为他占卜。说:“是男孩。他的名字叫友,在国君右侧(在右侧意味着掌权),介于两社之间,作为公室的辅佐。季氏灭亡,鲁国就不会昌盛。”又为他筮卦,得到大有卦(乾下离上)变为乾卦(乾下乾上,大有卦六五爻变而为乾卦),说:“与父亲同心,恭敬地遵循国君的命令。”等到出生,他手上有纹路写着“友”字,于是就用这个名字命名他。成风(庄公的妾,僖公的母亲)听到季友的卦辞,就侍奉他,并把僖公托付给他,所以季友拥立了僖公。

僖公(谥法:小心畏忌称为僖)

(名申,庄公的儿子,闵公的庶兄,成风所生,在位三十三年去世)

《春秋》经文:元年春,周历正月。秋七月戊辰日,夫人姜氏在夷地去世。齐国人把她的尸体送回来(传文在闵公二年)。八月,鲁公在柽地会见齐侯、宋公、郑伯、曹伯、邾人。九月,鲁公在偃地击败邾国军队。冬十月壬午日,公子友率领军队在郦地击败莒国军队,俘获莒国大夫挐。十二月丁巳日,夫人姜氏的灵柩从齐国到达。

《左传》传文:元年春,不称即位,是因为鲁公曾出逃的缘故。鲁公出逃后又回来,不记载,是为了避讳。避讳国家的丑事,是礼制的要求。秋九月,鲁公在偃地击败邾国军队,虚丘的守军,正准备回国(邾国人已经送还哀姜,齐国人杀了她,于是戍守虚丘,想要图谋鲁国)。冬,莒国人来索取贿赂(要求归还送给庆父的贿赂)。公子友在郦地击败他们,俘获莒国国君弟弟挐。他本来不是卿,但嘉奖俘获他这件事。鲁公赐给季友汶阳的田地以及费地。夫人姜氏的灵柩从齐国到达,君子认为齐国人杀哀姜太过分了,女子是依附于人的人。

《春秋》经文:二年春,周历正月。夏五月辛巳日,安葬我国的小君哀姜。冬十月,不下雨(传文在三年)。

《春秋》经文:三年春,周历正月,不下雨。夏四月,不下雨。六月,下雨。冬,公子友到齐国参加盟会(传文见齐国部分)。

《左传》传文:三年春,不下雨。夏六月,下雨。从十月不下雨,直到五月。不说旱灾,是因为没有造成灾害。

《春秋》经文:四年春,周历正月,鲁公在柽地会见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入侵蔡国。蔡国溃败,于是讨伐楚国,驻扎在陉地。秋,与江人、黄人讨伐陈国。八月,鲁公从伐楚归来。冬十二月,公孙兹率领军队会同齐人、宋人、卫人、郑人、许人、曹人入侵陈国(传文见齐国部分)。

《春秋》经文:五年春,杞伯姬来朝见她的儿子。夏,公孙兹到牟国。鲁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首止会见周天子的世子(传文见齐国部分)。秋九月戊申日初一,发生日食(无传文)。

《左传》传文:五年春,周历正月辛亥日初一,冬至。鲁公已经视察了朔日仪式,于是登上观台观望并记录,这是符合礼制的。凡是二分二至和四季的开始,一定要记录云气和物候,是为了防备灾祸的缘故。夏,公孙兹到牟国,在那里娶妻。

《春秋》经文:六年春,周历正月。夏,鲁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讨伐郑国,包围新城(传文见齐国部分)。冬,鲁公从伐郑归来(无传文)。

《春秋》经文:七年,夏,小邾子来朝见。秋七月,鲁公与齐侯、宋公、陈世子款、郑世子华在宁母结盟(传文见齐国部分)。公子友到齐国(无传文)。

《春秋》经文:八年春,周历正月,鲁公与周王使者、齐侯、宋公、卫侯、许男、曹伯、陈世子款在洮地结盟(传文见周国部分)。秋七月,在大庙举行禘祭,以迎回夫人。

《左传》传文:八年秋,举行禘祭并迎回哀姜,不符合礼制。凡是夫人不在寝宫去世,不在宗庙停灵,不向同盟国通报,不附祭于婆婆,就不为她举行迎回仪式。

赵匡说:“查元年哀姜称为夫人而去世,明显是用夫人的礼仪已经很久了,为什么到八年才为她举行迎回仪式呢?”

《春秋》经文:九年夏,鲁公与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葵丘会见。秋七月乙酉日,伯姬去世(无传文)。九月戊辰日,诸侯在葵丘结盟(传文见齐国部分)。

《春秋》经文:十年春,周历正月,鲁公到齐国。冬,下大雪(无传文)。

《春秋》经文:十一年,夏,鲁公与夫人姜氏在阳谷会见齐侯。秋八月,举行大雩祭(无传文)。

《春秋》经文:十二年春,周历三月庚午日,发生日食(无传文)。

《春秋》经文:十三年,夏,

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咸【传见齐】秋九月,大雩。冬,公子友如齐【无传】

译鲁僖公在咸地防备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左传》中记载此事见于齐国部分)。秋季九月,举行大雩祭求雨。冬季,公子友前往齐国(《左传》中无相关记载)。

经》十有四年,夏六月,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来朝【传】见鄫】

经》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公如齐。三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牡丘,遂次于匡。公孙敖帅师及诸侯之大夫救徐【传见齐】夏五月,日有食之。秋八月,螽。九月,公至自防季姬归于鄫【无传】己夘晦,震夷伯之庙。

传十五年夏五月,日有食之。不书朔与日,官失之也。秋九月,震夷伯之庙,罪之也,于是展氏有隐慝焉【夷伯,展氏之祖父】

经》十有六年春王正月。三月壬申,公子季友卒。夏四月丙申,鄫季姬卒。秋七月甲子,公孙兹卒【无传】冬十有二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邢侯、曹伯于淮【传见齐】

经》十有七年,夏,灭项。秋,夫人姜氏防齐侯于卞。九月,公至自防。

传十七年,夏,师灭项【鲁师】淮之防,公有诸侯之事,未归而取项。齐人以为讨而止公。秋,声姜以公故,防齐侯干卞。九月,公至。书曰:「至自防。」犹有诸侯之事焉,且讳之也。经十有八年春,王正月,宋公、曹伯、卫人、邾人伐齐。夏,师救齐【无前年冬齐传桓公卒】

经》十有九年,冬,防。陈人、蔡人、楚人、郑人盟于齐【传见齐、宋】经》二十年,春,新作南门。夏,郜子来朝。五月乙巳,西宫灾【无传】

传》二十年春,新作南门。《书》不时也。凡启塞从时。

经》二十有一年,夏,大旱。冬,公伐邾【传见邾】楚人使宜申来献捷。十有二月癸丑,公防诸侯,盟于薄,释宋公【传见宋】

传二十一年夏,大旱。公欲焚巫尫。臧文仲曰:「非旱备也。脩城郭、贬食、省用、务穑、劝分,此其务也。巫尫何为?天欲杀之,则如勿生;若能为旱,焚之滋甚。」公从之。是歳也,饥而不害。

啖助曰:「左氏记文仲之言,合取其諌辞,而略『是歳也,饥而不害』一句。」

经》二十有二年春,公伐邾,取须句。秋八月丁末及邾人战于升陉。

传二十二年春,伐邾,取须句。秋,邾人以须句故出师。公卑邾,不设备而御之。臧文仲曰:「国无小,不可易也;无备,虽众不可恃也。《诗》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氷。』又曰:『敬之敬之,天维显思,命不易哉!』先王之明徳,犹无不难也,无不惧也,况我小国乎?君其无谓邾小,蠭虿有毒,而况国乎?」弗听。八月丁未,公及邾师战于升陉,我师败绩。邾人获公胄,县诸鱼门。

  经二十有三年

  经二十四年春王正月

经》二十有五年,冬,十有二月,癸亥,公防卫子、莒庆,盟于洮【卫成为鲁平元,传见年败莒之怨,衞】

经》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己未,公防莒子、衞寗逆盟于向。齐人侵我西鄙。公追齐师至酅,弗及。夏,齐人伐我此鄙。卫人伐齐。公子遂如楚乞师。冬,公以楚师伐齐,取谷。公至自伐齐【无传】

传二十六年春王正月,公防莒兹平公、寗庄子盟于向,寻洮之盟也。齐师侵我西鄙,讨是二盟也。夏,齐孝公伐我北鄙,卫人伐齐,洮之盟故也。公使展喜犒师,使受命于展禽【栁下惠】齐侯未入竟,展喜从之,曰:「寡君闻君亲举玉趾,将辱于敝邑,使下臣犒执事。」齐侯曰:「鲁人恐乎?」对曰:「小人恐矣,君子则否。」齐侯曰:「室如县磬,野无青草,何恃而不恐?」对曰:「恃先王之命。」齐侯乃还。东门襄仲、臧文仲如楚乞师,臧孙见子玉而道之伐齐、宋,以其不臣也。冬,公以楚师伐齐,取谷。凡师能左右之曰以。经二十有七年春,杞子来朝。秋八月乙巳,公子遂帅师入杞【传见杞】冬十有二月甲戌,公防诸侯盟于宋【传见宋】经二十有八年春,公子买戍卫,不卒戍,刺之。夏五月癸丑,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卫子、莒子盟于践土。公朝于王所。秋,杞伯姬来。公子遂如齐【无传】冬,公防晋侯、齐侯、宋公、祭侯、郑伯、陈子、莒子、邾子、秦人于温。天王狩于河阳。壬申,公朝于王所【无月阙文】遂

译《经》鲁僖公十四年,夏季六月,季姬与鄫子在防地相会,让鄫子来朝见。【《传》见鄫】

《经》鲁僖公十五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公前往齐国。三月,鲁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牡丘结盟,随后驻扎在匡地。公孙敖率领军队以及诸侯的大夫救援徐国。【《传》见齐】夏季五月,发生日食。秋季八月,发生蝗灾。九月,鲁公从防地返回。季姬回到鄫国。【无《传》】己夘日晦时,夷伯的庙宇发生地震。

《传》鲁僖公十五年夏季五月,发生日食。不记载朔日和具体日期,是因为史官失职。秋季九月,夷伯的庙宇发生地震,是为了谴责夷伯,因为当时展氏有隐藏的罪恶。【夷伯是展氏的祖父】

《经》鲁僖公十六年,春季周历正月。三月壬申日,公子季友去世。夏季四月丙申日,鄫国的季姬去世。秋季七月甲子日,公孙兹去世。【无《传》】冬季十二月,鲁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邢侯、曹伯在淮地相会。【《传》见齐】

《经》鲁僖公十七年,夏季,鲁国灭掉项国。秋季,夫人姜氏在卞地会见齐侯。九月,鲁公从卞地返回。

《传》鲁僖公十七年,夏季,鲁军灭掉项国。【鲁国的军队】在淮地相会时,鲁公正与诸侯有事,还没回来就攻取了项国。齐国人以此为由讨伐并扣留了鲁公。秋季,声姜因为鲁公的缘故,在卞地会见齐侯。九月,鲁公返回。史书说:“从卞地返回。”是因为还有诸侯间的事务,并且为了避讳。《经》鲁僖公十八年,春季周历正月,宋公、曹伯、卫人、邾人攻打齐国。夏季,鲁军救援齐国。【前一年冬季齐桓公去世,无《传》】

《经》鲁僖公十九年,冬季,相会。陈人、蔡人、楚人、郑人在齐国结盟。【《传》见齐、宋】《经》鲁僖公二十年,春季,新建南门。夏季,郜子来朝见。五月乙巳日,西宫发生火灾。【无《传》】

《传》鲁僖公二十年春季,新建南门。《春秋》记载此事是因为不合时宜。凡是开启或封闭城门都要顺应时节。

《经》鲁僖公二十一年,夏季,发生大旱。冬季,鲁公攻打邾国。【《传》见邾】楚国人派宜申来献捷。十二月癸丑日,鲁公与诸侯相会,在薄地结盟,释放了宋公。【《传》见宋】

《传》鲁僖公二十一年夏季,发生大旱。鲁公想烧死巫师和巫尫。臧文仲说:“这不是防备旱灾的办法。修缮城墙、减少饮食、节省用度、致力于农事、鼓励分发粮食,这才是当务之急。巫师和巫尫能做什么?上天如果想杀死他们,就不该让他们出生;如果他们能造成旱灾,烧死他们只会让旱灾更严重。”鲁公听从了他的建议。这一年,虽然饥荒但没有造成危害。

啖助说:“《左传》记载臧文仲的话,采纳了他的谏辞,而省略了‘这一年,饥荒但没有造成危害’这一句。”

《经》鲁僖公二十二年,春季,鲁公攻打邾国,夺取须句。秋季八月丁未日,与邾人在升陉交战。

《传》鲁僖公二十二年春季,攻打邾国,夺取须句。秋季,邾国人因为须句的缘故出兵。鲁公轻视邾国,不设防备就抵御他们。臧文仲说:“国家没有小的,不可轻视;没有防备,即使人多也不可靠。《诗经》说:‘小心谨慎,如同面临深渊,如同踩在薄冰上。’又说:‘恭敬啊恭敬,上天明显地思考,天命不易啊!’先王的明德,尚且没有不困难的,没有不畏惧的,何况我们小国呢?君主不要认为邾国小,蜂蝎有毒,何况是国家呢?”鲁公不听。八月丁未日,鲁公与邾军在升陉交战,我军大败。邾国人俘获了鲁公的头盔,挂在鱼门上。

《经》鲁僖公二十三年

《经》鲁僖公二十四年,春季周历正月

《经》鲁僖公二十五年,冬季,十二月,癸亥日,鲁公与卫子、莒庆相会,在洮地结盟。【卫成为鲁平元,见年败莒之怨,衞】

《经》鲁僖公二十六年,春季,周历正月,己未日,鲁公与莒子、卫宁逆相会,在向地结盟。齐国人侵犯我国西部边境。鲁公追击齐军到酅地,没有追上。夏季,齐国人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卫国人攻打齐国。公子遂前往楚国请求出兵。冬季,鲁公率领楚军攻打齐国,夺取谷地。鲁公从伐齐返回。【无《传》】

《传》鲁僖公二十六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公与莒兹平公、宁庄子相会,在向地结盟,是重申洮地的盟约。齐军侵犯我国西部边境,是讨伐这两个盟约。夏季,齐孝公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卫国人攻打齐国,是因为洮地盟约的缘故。鲁公派展喜犒劳军队,让展禽受命。【柳下惠】齐侯还没进入国境,展喜跟随他,说:“我们国君听说您亲自举步,将屈尊来到敝邑,派下臣犒劳执事。”齐侯说:“鲁国人害怕吗?”回答说:“小人害怕了,君子则不害怕。”齐侯说:“室内空荡如同悬挂的磬,野外没有青草,凭借什么而不害怕?”回答说:“凭借先王的命令。”齐侯于是返回。东门襄仲、臧文仲前往楚国请求出兵,臧孙见到子玉并劝说他攻打齐、宋,因为他们不守臣节。冬季,鲁公率领楚军攻打齐国,夺取谷地。凡是军队能左右其行动称为“以”。《经》鲁僖公二十七年,春季,杞子来朝见。秋季八月乙巳日,公子遂率领军队进入杞国。【《传》见杞】冬季十二月甲戌日,鲁公与诸侯相会,在宋国结盟。【《传》见宋】《经》鲁僖公二十八年,春季,公子买戍守卫国,没有完成戍守任务,被刺杀。夏季五月癸丑日,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卫子、莒子相会,在践土结盟。鲁公朝见周王所在的地方。秋季,杞伯姬来。公子遂前往齐国。【无《传》】冬季,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祭侯、郑伯、陈子、莒子、邾子、秦人相会于温地。周天子在河阳狩猎。壬申日,鲁公朝见周王所在的地方。【无月份,阙文】遂

防诸侯围许【传见晋】经二十有九年春,介葛卢来。公至自围许【无传】夏六月,防王人、晋人、宋人、齐人、陈人、蔡人、秦人盟于翟泉。秋,大雨雹。冬,介葛卢来。

译防止诸侯围困许国【传文见晋国部分】《春秋》经文记载:鲁僖公二十九年春季,介国的葛卢前来朝见。鲁公从围许之地返回【无传文】夏季六月,鲁公与周王使者、晋人、宋人、齐人、陈人、蔡人、秦人在翟泉结盟。秋季,降下大雨和冰雹。冬季,介国的葛卢再次前来朝见。

传二十九年秋大雨雹为灾也

经三十年,春王正月。冬,天王使宰周公来聘。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

传三十年,冬,王使周公阅来聘。东门襄仲将聘于周,遂初聘于晋【自入春秋鲁始聘晋】

经》三十有一年,春,取济西田。公子遂如晋。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冬,杞伯姬来求妇【传见杞】传》三十一年春,取济西田,分曹地也。使臧文仲往,宿于重馆。重馆人告曰:「晋新得诸侯,必亲其共,不速行,将无及也。」从之,分曹地,自洮以南,东傅于济,尽曹地也。襄仲如晋,拜曹田也。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非礼也。犹三望,亦非礼也。礼不卜常祀,而卜其牲日。牛卜日曰牲,牲成而卜郊,上怠慢也。望,郊之细也,不郊亦无望可也。

  经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

经》三十有三年,春,齐侯使国归父来聘。夏,公伐邾,取訾娄。秋,公子遂帅师伐邾【传见邾】冬,十月,公如齐。十有二月,公至自齐。乙巳,公薨于小寝。陨霜不杀草,李梅实【无传】

传三十三年春,齐国庄子来聘。臧文仲言于公曰:「国子为政,齐犹有礼,君其朝焉。」夏,公伐邾,取訾娄,以报升陉之役。秋,襄仲复伐邾。冬,公如齐朝,反薨于小寝,即安也。葬僖公缓【文公元年经书四月葬僖公自此以下遂因説作主祭祀之事文相次也】作主非礼也【文二年作主通讥之】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

  文公【諡灋慈惠爱民曰文】

【名兴僖公子,声姜所生,在位十八年薨】

经》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二月癸亥,日有食之【无传】天王使叔服来防葬。夏四月丁巳,葬我君僖公【七月而葬缓】天王使毛来锡公命。叔孙得臣如京师。秋,公孙敖防晋侯于戚【传见晋】冬十月,公孙敖如齐。

传元年春,王使内史叔服来防葬。公孙敖闻其能相人也,见其二子焉。叔服曰:「谷也食子,难也收子。谷也丰下,必有后于鲁国【丰,下面方。为八年「公孙敖奔莒」传】于是闰三月,非礼也。先王之正时也,履端于始,举正于中,归余于终【步厯之始,以为术之端首。期之日三百六十有六日,日月之行又有迟连而必分为十二月,举中气以正月,有余日则归之于终,积而为闰】履端于始,序则不愆【四时无愆】举正于中,民则不惑【斗建不失其次,寒暑不失其常,故无疑惑】归余于终,事则不悖【四时得所,则事无悖乱。悖,必内反】夏四月丁巳,葬僖公【七月而葬,缓】王使毛伯卫来赐公命。叔孙得臣如周拜。冬十月,穆伯如齐【公孙敖】始聘焉,礼也。凡君即位,卿出并聘,践脩旧好,要结外援,好事邻国,以卫社稷,忠信卑让之逍也。忠,徳之正也;信,徳之固也;卑让,徳之基也。

经二年春王二月丁丑,作僖公主。三月乙巳,及晋处父盟。夏六月,公孙敖防宋公、陈侯、郑伯、晋士殳盟于垂陇。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无传】八月丁夘,大事于大庙,跻僖公。冬,公子遂如齐纳币。

传二年春二月丁丑,作僖公主。书,不时也【过葬十月,故曰不时】晋人以公不朝来讨,公如晋。夏四月己巳,晋人使阳处父盟公以耻之【经书三月乙巳,经传必有误】书曰:「及晋处父盟」,以厌之也。适晋不书,讳之也。公未至,六月,穆伯防诸侯及晋司空士縠盟于垂陇。秋八月丁夘大事于大庙,跻僖公,逆祀也【跻僖闵上】于是夏父弗忌为宗伯,尊僖公,且明见,曰:「吾见新鬼大,故鬼小【新鬼僖公,既为兄,死时年又长;故鬼闵公,死时年少。弗忌明言其所见】先大后小,顺也;跻圣贤,明也【以僖公为圣贤】明、顺,礼也。」君子以为失礼。礼无不顺。祀,国之大事也,而逆之,可谓礼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乆矣【先悉荐反,下不先皆同】故禹不先鲧,汤不先契【鲧,禹父。契,汤十三世祖】文、武不先不窋【后稷子】宋祖帝乙,郑祖厉王,犹上祖也【帝乙,微子父;厉王,郑桓公父。二国不以

译《传》记载,二十九年秋天,下大冰雹,成为灾异。

《经》记载,三十年,春季,周王正月。冬季,周天子派宰周公来鲁国聘问。公子遂前往京师,又前往晋国。

《传》记载,三十年冬季,周王派周公阅来聘问。东门襄仲将要去周国聘问,于是初次去晋国聘问【自《春秋》记载鲁国开始,鲁国首次去晋国聘问】。

《经》记载,三十一年,春季,鲁国夺取济水西岸的土地。公子遂前往晋国。夏季四月,四次占卜郊祀,都不吉利,于是杀了牺牲,仍然进行了三望之祭。冬季,杞国的伯姬来鲁国求取媳妇【传文见杞国部分】。《传》记载,三十一年春季,夺取济水西岸的土地,是分割曹国的土地。派臧文仲前往,他住宿在重馆。重馆的人告诉他说:“晋国刚刚得到诸侯的归附,一定会亲近那些恭敬的国家,如果不赶快行动,将来不及了。”臧文仲听从了他的话,分割曹国的土地,从洮地以南,向东连接到济水,全部是曹国的土地。襄仲前往晋国,是为了拜谢曹国的土地。夏季四月,四次占卜郊祀,都不吉利,于是杀了牺牲,这是不合礼制的。仍然进行三望之祭,也是不合礼制的。礼制规定,对于常规的祭祀不进行占卜,只占卜牺牲和日期。牛用于占卜日期称为牺牲,牺牲已经准备好才占卜郊祀,这是君主怠慢的表现。三望之祭,是郊祀的次要部分,不举行郊祀,也就没有必要举行三望之祭了。

《经》记载,三十二年,春季,周王正月。

《经》记载,三十三年,春季,齐侯派国归父来聘问。夏季,鲁公攻打邾国,夺取訾娄。秋季,公子遂率领军队攻打邾国【传文见邾国部分】。冬季,十月,鲁公前往齐国。十二月,鲁公从齐国回来。乙巳日,鲁公在小寝去世。降霜却没有冻死草木,李树和梅树结了果实【无传文】。

《传》记载,三十三年春季,齐国的国庄子来聘问。臧文仲对鲁公说:“国子执政,齐国还有礼制,您应该去朝见。”夏季,鲁公攻打邾国,夺取訾娄,是为了报复升陉之战。秋季,襄仲再次攻打邾国。冬季,鲁公前往齐国朝见,回来时在小寝去世,即安寝。安葬僖公迟缓【《文公元年》经书四月安葬僖公,从此以下便顺带说明制作神主和祭祀的事情,文意相连】。制作神主不合礼制【《文二年》制作神主,通篇加以讥讽】。凡是君主去世,哭丧完毕就附祭于祖庙,附祭后就制作神主,单独在神主前祭祀,在祖庙举行烝、尝、禘等祭祀。

文公【谥法:慈惠爱民称为文】

【名兴,僖公之子,声姜所生,在位十八年去世】

《经》记载,元年,春季,周王正月,鲁公即位。二月癸亥日,发生日食【无传文】。周天子派叔服来助葬。夏季四月丁巳日,安葬我们的君主僖公【七月才安葬,迟缓】。周天子派毛伯来赐给鲁公命令。叔孙得臣前往京师。秋季,公孙敖在戚地会见晋侯【传文见晋国部分】。冬季十月,公孙敖前往齐国。

《传》记载,元年春季,周王派内史叔服来助葬。公孙敖听说他能相面,就带着他的两个儿子去见他。叔服说:“谷会供养你,难会收殓你。谷下面丰满,一定在鲁国有后代【丰,指下面方正。见八年“公孙敖奔莒”的传文】。当时闰三月,不合礼制。先王校正历法,在年初确立开端,在年中举正中气,在年终归余闰月【推算历法的开始,作为术数的端首。一年三百六十六天,日月运行有迟速,必须分为十二月,举中气以正月份,有多余的日子就归到年终,积累成为闰月】。在年初确立开端,时序就不会错乱【四季没有差错】。在年中举正中气,百姓就不会困惑【北斗建位不失次序,寒暑不失常规,所以没有疑惑】。在年终归余闰月,政事就不会悖乱【四季各得其所,那么政事就没有悖乱。悖,必内反】。夏季四月丁巳日,安葬僖公【七月才安葬,迟缓】。周王派毛伯卫来赐给鲁公命令。叔孙得臣前往周国拜谢。冬季十月,穆伯前往齐国【公孙敖】,开始聘问,这是合乎礼制的。凡是君主即位,卿大夫出访并聘问,践行并修好旧日的友好关系,约束并结交外部的援助,与邻国友好相处,以此来保卫国家,这是忠信、谦卑、礼让之道。忠,是德行的端正;信,是德行的稳固;谦卑礼让,是德行的基础。

《经》记载,二年,春季,周王二月丁丑日,制作僖公的神主。三月乙巳日,与晋国的阳处父结盟。夏季六月,公孙敖在垂陇会见宋公、陈侯、郑伯、晋国的士縠结盟。从十二月不降雨,直到秋季七月【无传文】。八月丁夘日,在大庙举行大事,提升僖公的位次。冬季,公子遂前往齐国纳币。

《传》记载,二年春季二月丁丑日,制作僖公的神主。《春秋》记载,是因为不合时宜【超过安葬后十个月,所以说不合时宜】。晋国人因为鲁公不朝见前来讨伐,鲁公前往晋国。夏季四月己巳日,晋国人派阳处父与鲁公结盟以羞辱他【经书三月乙巳日,经传必有错误】。《春秋》记载:“与晋处父盟”,是为了压抑他。前往晋国不记载,是避讳。鲁公还未到达,六月,穆伯在垂陇会见诸侯及晋国司空士縠结盟。秋季八月丁夘日,在大庙举行大事,提升僖公的位次,这是逆祀【僖公排在闵公之上】。当时夏父弗忌担任宗伯,尊崇僖公,并且声称自己看见了,说:“我看见新鬼大,故鬼小【新鬼是僖公,既是兄长,死时年纪又大;故鬼是闵公,死时年纪小。弗忌明确说出他所见的】。先大后小,是顺;提升圣贤,是明【认为僖公是圣贤】。明、顺,就是礼。”君子认为这是失礼。礼没有不顺的。祭祀,是国家的大事,却违背了顺序,这能称为礼吗?儿子即使齐圣,也不先于父亲受祭,已经很久了【先,悉荐反,下不先皆同】。所以禹不先于鲧,汤不先于契【鲧,禹的父亲。契,汤的十三世祖】。文王、武王不先于不窋【后稷的儿子】。宋国以帝乙为祖,郑国以厉王为祖,尚且是尊崇祖先【帝乙,微子的父亲;厉王,郑桓公的父亲。两国不以

帝乙、厉王不肖,犹尊尚之】是以《鲁颂》曰:「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君子曰:「礼,谓其后稷亲而先帝也。」《诗》曰:「问我诸姑,遂及伯姊【邶风】君子曰:「礼,谓其姊亲而先姑也。」仲尼曰:「臧文仲,其不仁者三,不知者三。下展禽【知栁下患贤,而使在下位】废六关【塞关、阳关之属,凡六关,所以禁絶末游而废之】妾织蒲,三不仁也【与民争利】作虚器【山节藻棁】纵逆祀【听跻僖公】祀爰居【海鸟曰爰居,止于鲁东门外,丈仲以为神,命国人祀,见《国语》。《庄子》云:鲁侯御而觞之于庙】三不知也【正义曰:鲁臣多矣,而独讥文仲者,以文仲执国之政,有大知之名,为不知之事】冬,襄仲如齐纳币,礼也。凡君即位,好舅甥,脩昏姻,娶元妃以奉粢盛【音成】孝也。孝,礼之始也。

译帝乙、周厉王虽然不贤,人们仍然尊崇他们。因此《鲁颂》说:“春秋祭祀不懈怠,享祀没有差错。伟大的天帝,伟大的祖先后稷。”君子说:“礼,是说后稷更亲近而先祭祀他。”《诗经》说:“问候我的各位姑母,进而问候伯姊。”君子说:“礼,是说姐姐更亲近而先问候她。”孔子说:“臧文仲有三件不仁的事,三件不明智的事。压制展禽,废弃六关,让妾室编织蒲席,这是三件不仁的事;制作虚饰的器物,纵容逆序的祭祀,祭祀爰居鸟,这是三件不明智的事。”冬天,襄仲到齐国送纳聘礼,这是合乎礼的。凡是国君即位,亲近舅甥关系,修好姻亲关系,娶正妻来供奉祭品,这是孝道。孝,是礼的开端。

经三年春王正月,叔孙得臣防晋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伐沈。沈溃【详见沈】冬,公如晋。十有二月己巳,公及晋侯盟。

传三年冬,晋人惧其无礼于公也,请改盟【改二年处父之盟】公如晋,及晋侯盟。晋侯飨公,赋《菁菁者莪【既见君子,乐且有仪】庄叔以公降拜,曰:「小国受命于大国,敢不慎仪?君贶之以大礼,何乐如之?抑小国之乐,大国之惠也。」晋侯降辞,登成拜。公赋《嘉乐【冝民冝人】

经四年春,公至自晋【无传】夏,逆妇姜于齐。秋,衞侯使寗俞来聘。冬十有一月壬寅,夫人风氏薨【庄公妾】传四年夏,逆妇姜于齐,卿不行,非礼也。君子是以知出姜之不允于鲁也【允,信也。文公薨而见出,故曰出姜】曰:「贵聘而贱逆之,君而卑之,立而废之,弁信而坏其主,在国必乱,在家必亡。不允宜哉!」诗曰:「畏天之威,于时保之。」敬主之谓也。刘敞曰:「正始之道也。待之不以夫人之礼,故夫人不以其位终,国乱子弑,强臣擅命,几于亡矣。夫文公非不欲存妻子、传世者也,闇弱惰慢,不能率礼而行,以谓苟若而可,何礼之守?故卒至于祸也。夫妇之际,人伦之首,可不慎哉!故鉴末以原本,因微以知著。又非独文公之罪也,虽夫人预有罪矣。当是之时,夫人不能早辞丧娶之辱,冒大礼以往,国人皆贱之,遂无所据依,以危其身而亡其子,由本不正故也。殆而呼天,不亦晚乎?」

  冬成风薨

经五年春王正月,王使荣叔归含且赗。三月辛亥,葬我小君成风。王使召伯来防葬。夏,公孙敖如晋【无传】传五年春,王使荣叔来含且赗,召昭公来防葬,礼也。经六年夏,季孙行父如陈。秋,季孙行父如晋。冬十月,公子遂如晋。闰月不告朔,犹朝于庙。

传六年臧文仲以陈卫之睦也欲求好于陈,夏季文子聘于陈且娶焉。秋季文子将聘于晋,使求遭丧之礼以行【闻晋襄疾故】其人曰:「将焉用之?」文子曰:「备豫不虞,古之善教也。求而无之,实难;过求,何害【所谓三思后行】

蔺敏修曰:「礼之别有五,宾之不可以为军,犹吉之不可以为凶也。宾以军则暴,军以宾则怯,凶以吉则忍,吉以凶则愍,礼之所施,各当其理而已。施而不当,非礼也。季文子聘晋,告于先君之庙而后行,其礼之宾者欤?礼之吉者欤?今求遭丧之礼以行,岂礼也哉?晋侯虽有疾,不幸而死,诸侯五月,同盟至,归再聘焉,可也。未死,则吾不几于幸亡乐祸?晋以是讨焉,岂不危哉?而曰备豫不虞,妄矣。尝读《聘礼》,见昼币、夕币、陈币、奠币,而无豫备之币,惜乎行父于是独不三思也。」

冬,闰月不告朔,非礼也。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道于是乎在矣。不告闰朔,弃时政也,何以为民?经七年春,公伐邾。三月甲戌,取须句【传见邾】遂城郚【无传】夏,狄侵我西鄙。秋八月,公防诸侯、晋大夫盟于扈。冬,公孙敖如莒涖盟。

传七年夏,狄侵我西鄙,公使告于晋【详见晋】秋八月,防晋赵盾,盟于扈,晋侯立故也。公后至,故不书所防。凡防诸侯不书所防,后也。后至不书其国,辟不敏也。

刘敞曰:「按经公与盟矣,何谓后防乎?十六年防于扈,亦不序诸侯,寜复鲁侯后防邪?未可以类推也。」

穆伯【公孙敖】娶于莒,曰戴已,生文伯【谷】其娣声已生惠叔【难】戴已卒,又聘于莒,莒人以声已辞,则为襄仲聘焉【襄仲公孙敖从父昆弟】冬,徐伐莒,莒人来请盟。穆伯如莒涖盟,且为仲逆。及鄢陵,登城见之,美,自为娶之。仲请攻之,公将许之。叔仲惠伯谏【叔牙孙】曰:「臣闻之,兵作于内为乱,于外为宼。宼犹及人,乱自及也。今臣作乱而君不禁,以启宼雠,若之何?」公止之。惠伯成之【平二子】使仲舍之【舍不娶】公孙敖反之【还莒女】复为兄弟如初。从之。

经八年春,王正月。冬十月壬午,公子遂防赵盾,盟于衡雍。乙酉,公子遂防雒戎,盟于暴。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复。丙戌,奔

译《春秋》经文:鲁庄公三年春季,周历正月,叔孙得臣会同晋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讨伐沈国。沈国溃败。冬季,鲁庄公前往晋国。十二月己巳日,鲁庄公与晋侯结盟。

《左传》传文:鲁庄公三年冬季,晋国人担心鲁庄公对自己无礼,请求更改盟约。鲁庄公前往晋国,与晋侯结盟。晋侯宴请鲁庄公,吟诵《菁菁者莪》。庄叔代表鲁庄公走下台阶拜谢,说:“小国接受大国的命令,怎敢不谨慎地讲究礼仪?您用大礼赏赐我们,还有什么比这更快乐的呢?况且小国的快乐,正是大国恩惠的结果。”晋侯走下台阶辞谢,登上台阶完成拜礼。鲁庄公吟诵《嘉乐》。

《春秋》经文:鲁庄公四年春季,鲁庄公从晋国回国。夏季,到齐国迎接姜氏夫人。秋季,卫国国君派宁俞来鲁国聘问。冬季十一个月壬寅日,夫人风氏去世。

《左传》传文:鲁庄公四年夏季,到齐国迎接姜氏夫人,没有派卿大夫前往,不符合礼制。君子因此知道姜氏在鲁国得不到信任。说:“用高贵的礼节聘问,却用低贱的礼节迎接;作为国君却轻视她;立为夫人却废弃她;确立信任却毁掉她的地位。这样的人在国家必定造成动乱,在家族必定导致灭亡。不被信任是理所当然的!”《诗经》说:“畏惧上天的威严,才能保全自己。”这就是说要尊敬女主人的意思。刘敞说:“这是端正开始的原则。对待她不按照夫人的礼节,所以夫人不能善终其位,国家动乱,儿子被杀,强臣专权,几乎亡国。文公并非不想保全妻子儿女、传承宗庙,只是昏庸软弱、怠慢,不能遵循礼制行事,认为只要这样就可以了,何必遵守礼制呢?所以最终招致祸患。夫妇关系,是人伦之首,能不慎重吗?所以通过末节来推究本源,通过细微来知晓显著。这不仅仅是文公的罪过,夫人也有罪。当时,夫人不能尽早推辞丧期娶妻的羞辱,冒着大礼前往,国人皆轻视她,于是无所依靠,危及自身并导致儿子死亡,这是因为根本不正的缘故。等到危险时呼天抢地,不也太晚了吗?”

冬季,成风去世。

《春秋》经文:鲁庄公五年春季,周历正月,周王派荣叔来送含玉和助葬的财物。三月辛亥日,安葬我们的小君成风。周王派召伯来监督安葬。夏季,公孙敖前往晋国。

《左传》传文:鲁庄公五年春季,周王派荣叔来送含玉和助葬的财物,召昭公来监督安葬,符合礼制。

《春秋》经文:鲁庄公六年夏季,季孙行父前往陈国。秋季,季孙行父前往晋国。冬季十月,公子遂前往晋国。闰月没有告朔,仍然在祖庙朝见。

《左传》传文:鲁庄公六年,臧文仲因为陈国和卫国和睦,想与陈国交好,夏季季文子聘问陈国并在陈国娶妻。秋季季文子将要去晋国聘问,派人去查询遭遇丧事的礼节以便出行。有人问:“将要用它做什么呢?”季文子说:“有备无患,是古代良好的教导。寻求而没有,确实困难;多寻求一些,有什么害处呢?”

蔺敏修说:“礼的类别有五种,宾客之礼不能用于军事,就像吉礼不能用于凶礼一样。宾客之礼用于军事则暴虐,军事用于宾客之礼则怯懦,凶礼用于吉礼则残忍,吉礼用于凶礼则怜悯。礼的应用,各自符合其道理罢了。应用不当,就不是礼。季文子聘问晋国,在祖先的庙里祷告后才出行,这是礼中的宾客之礼吗?是礼中的吉礼吗?现在寻求遭遇丧事的礼节以便出行,难道是礼吗?晋侯虽然有病,不幸而死,诸侯守丧五月,同盟的人到达,回去再次聘问,是可以的。如果还没死,那么我们岂不是近乎幸灾乐祸?晋国因此讨伐我们,难道不危险吗?却说有备无患,真是荒谬。我曾经读过《聘礼》,看到有白天的币、晚上的币、陈列的币、奠祭的币,却没有预先准备的币,可惜季行父在这里唯独没有三思而后行。”

冬季,闰月没有告朔,不符合礼制。闰月用来校正时间,时间用来安排事务,事务用来使百姓生活富足,养育百姓的道理就在这里了。不告闰月的朔日,是抛弃时政,怎么能治理百姓呢?

《春秋》经文:鲁庄公七年春季,鲁庄公讨伐邾国。三月甲戌日,夺取须句。于是修筑郚城的城墙。夏季,狄人侵犯我国西部边境。秋季八月,鲁庄公会同诸侯、晋国大夫在扈地结盟。冬季,公孙敖前往莒国主持盟会。

《左传》传文:鲁庄公七年夏季,狄人侵犯我国西部边境,鲁庄公派人向晋国报告。秋季八月,会同晋国赵盾,在扈地结盟,因为晋侯刚刚即位。鲁庄公迟到,所以不记载所会同的对象。凡是会同诸侯不记载所会同的对象,是因为迟到。迟到不记载其国名,是为了避开不敏捷的指责。

刘敞说:“按照经文,鲁庄公已经结盟了,为什么说后来会同呢?十六年在扈地会同,也没有列举诸侯,难道又是鲁侯后来会同吗?不可以类推。”

穆伯娶了莒国的戴己,生了文伯。戴己的妹妹声己生了惠叔。戴己去世后,又向莒国聘问,莒国人用声己推辞,于是为襄仲聘问。冬季,徐国讨伐莒国,莒国人来请求结盟。穆伯前往莒国主持盟会,并且为襄仲迎娶。到达鄢陵,登上城墙看见声己,认为她美丽,就自己娶了她。襄仲请求攻打他,鲁庄公将要答应。叔仲惠伯劝谏说:“我听说,兵变发生在内部叫作乱,发生在外部叫寇贼。寇贼还能波及他人,动乱则是自己受害。现在臣下作乱而国君不禁止,从而开启寇贼的仇敌,怎么办?”鲁庄公制止了襄仲。惠伯调解了他们,让襄仲放弃娶声己,公孙敖送回莒国的女子,两人恢复兄弟关系像当初一样。听从了。

《春秋》经文:鲁庄公八年春季,周历正月。冬季十月壬午日,公子遂会同赵盾,在衡雍结盟。乙酉日,公子遂会同洛戎,在暴地结盟。公孙敖前往京师,没有到达就返回。丙戌日,出逃。

莒。螽【无传】

传八年秋,襄王崩。晋人以扈之盟来讨。冬,襄仲防晋赵孟,盟于衡雍,报扈之盟也。遂防伊、雒之戎。书曰「公子遂」,珍之也。穆伯如周吊防,不至,以币奔莒,从己氏焉。经九年春,毛伯来求金。夫人姜氏如齐。三月,叔孙得臣如京师【传见周】三月,夫人姜氏至自齐。公子遂防晋人、宋人、卫人、许人救郑。秋九月癸酉,地震【无传】冬,楚子使椒来聘。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传见秦】

译莒国发生蝗灾。

《左传》记载:鲁文公八年秋天,周襄王去世。晋国人因为扈地会盟之事前来问罪。冬天,襄仲防备晋国的赵孟,在衡雍与之结盟,以回报扈地会盟的恩义。于是又防备伊水、洛水一带的戎人。《春秋》记载为“公子遂”,是表示珍视他。穆伯出使周王室吊唁襄仲,没有到达,便带着财物逃奔莒国,跟随了己氏。

《春秋》记载:鲁文公九年春天,毛伯前来索取金器。夫人姜氏前往齐国。三月,叔孙得臣前往京师。三月,夫人姜氏从齐国回来。公子遂防备晋人、宋人、卫人、许人救援郑国。秋天九月癸酉日,发生地震。冬天,楚子派椒前来聘问。秦国人前来送还僖公和成风的丧服。

传九年冬,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礼也。诸侯相吊贺也,虽不当事,苟有礼焉,书也,以无忘旧好。

经十年春王三月辛夘,臧孙辰卒。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无传】及苏子盟于女栗【传见周】

经》十有一年夏,叔仲彭生防郤缺于承匡【传见晋】秋,曹伯来朝。公子遂如宋【传见宋】冬十月甲午,叔孙得臣败狄于咸。

传:十一年秋,鄋瞒侵齐,遂伐我。公卜使叔孙得臣追之,吉。侯叔夏御庄叔,緜房甥为右,富父终甥驷乗。冬十月甲午,败狄于咸,获长狄侨如。

经》十有二年春,王正月,郕伯来奔【传见郕】杞伯来朝。二月庚子,子叔姬卒。秋,滕子来朝。秦伯使术来聘【传见滕秦】冬,十有二月,季孙行父帅师城诸及郓。

传十二年春,杞桓公来朝,始朝公也【公即位始来朝】且请絶叔姬而无絶昏,公许之。二月,叔姬卒,不言杞絶也,书叔姬,言非女也。秋,滕昭公来朝,亦始朝公也。冬十二月,城诸及郓,书时也。

经》十有三年春,王正月。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无传】大室屋坏。冬,公如晋。卫侯防公于沓。十有二月己丑,公及晋侯盟。公还自晋,郑伯防公于棐。

传十三年秋七月,大室之屋坏,书不共也。冬,公如晋,朝且寻盟。卫侯【成公】防公于沓,请平于晋;郑伯【穆公】防公于棐,亦请平于晋。公皆成之【详见郑】

经》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晋【无传】邾人伐我南鄙。叔彭生帅师伐邾【传见邾】夏六月,公防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癸酉,同盟于新城【传见晋】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公至自防【无传】九月甲申,公孙敖卒于齐。冬,单伯如齐。齐人执单伯。齐人执子叔姬【传见齐】传》十四年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周内史叔服曰:「不出七年,宋、齐、晋之君皆将死乱【后三年宋弑昭公、正年齐弑懿公、七年晋弑灵公】穆伯之从己氏也,鲁人立文伯【谷】穆伯生二子于莒而求复,文伯以为请。襄仲使无朝,听命,复而不出【不得使与听政事,终寝于家】三年而尽室以复适莒。文伯疾而请曰:「谷之子弱【子孟献子】请立难也【谷弟】许之。文伯卒,立惠叔。穆伯请重赂以求复,惠叔以为请,许之。将来,九月卒于齐。告防,请葬,弗许。

经》十有五年春,季孙行父如晋。三月,宋司马华孙来盟【传见宋】夏,曹伯来朝【传见曹】齐人归公孙敖之防。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单伯至自齐。秋,齐人侵我西鄙。季孙行父如晋。冬十有一月,诸侯盟于扈。十有二月,齐人来归子叔姬。齐侯侵我西鄙。

传十五年春,季文子如晋,为单伯与子叔姬也。夏,齐人或为孟氏谋【公孙敖家】曰:「鲁,尔亲也。饰棺寘诸堂阜【堂阜,齐鲁竟上地。饰棺不殡,示无所归】鲁必取之。」从之。卞人以告【鲁邑】惠叔犹毁,以为请,立于朝以待命。许之,取而殡之。齐人送之。书曰:「齐人归公孙敖之防」,为孟氏,且国故也。葬视共仲【制如庆父,以罪降】声己不视,帷堂而哭【惠叔母,怨敖从莒女,故帷堂】襄仲欲勿哭【怨敖取其妻】惠伯曰:「防,亲之终也。虽不能始,善终可也。史佚有言曰:『兄弟致美。救乏、贺善、吊灾、祭敬、防哀,情虽不同,母絶其爱亲之道也。』子无失道,何怨于人?」襄仲说,帅兄弟以哭之。他年,其二子来【敖在莒所生】孟献子【谷之子】爱之,闻于国。或譛之曰:「将杀子。」献子以告季文子。二子曰:「夫子以爱我闻,我以将杀子闻,不亦逺于礼乎?逺礼,不知死。」一人门于句鼆【莫幸切】一人门于戾丘,皆死。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鼔、用牲于社,非礼也。日有食之,天子不举【去盛馔】伐鼔于社;诸侯用币于社,伐鼔于朝,以昭事神、训民、事君,示有等威,古之道也。单伯至自齐,贵之也。秋,齐人侵我西鄙,故季文子告于晋。冬十一月,盟于扈,谋伐齐也。于是有齐难,是以公不防。书曰:「诸侯盟于扈

译《传》九年冬,秦国派人送来了给僖公和成风的丧服,这是合乎礼制的。诸侯之间互相吊唁或庆贺,即使不是当事国,只要合乎礼制,就予以记载,以便不忘记旧日的友好关系。

《经》十年春,周王三月辛夘日,臧孙辰去世。从正月起没有下雨,直到秋七月【无传】与苏子在女栗结盟【传见周】

《经》十一年夏,叔仲彭生在承匡抵御郤缺【传见晋】秋,曹伯来朝见。公子遂出使宋国【传见宋】冬十月甲午日,叔孙得臣在咸地击败狄人。

《传》:十一年秋,鄋瞒侵犯齐国,接着又侵犯我国。鲁公占卜派叔孙得臣追击,卦象吉利。侯叔夏为庄叔驾车,緜房甥担任车右,富父终甥作为驷乘。冬十月甲午日,在咸地击败狄人,俘获了长狄侨如。

《经》十二年春,周王正月,郕伯投奔我国【传见郕】杞伯来朝见。二月庚子日,子叔姬去世。秋,滕子来朝见。秦伯派术来聘问【传见滕秦】冬十二月,季孙行父率领军队修筑诸地和郓地的城墙。

《传》十二年春,杞桓公来朝见,这是鲁公即位后他第一次来朝见【鲁公即位后首次来朝】并且请求断绝与叔姬的婚姻关系但不中断两国的通婚,鲁公答应了。二月,叔姬去世,经文不说杞国断绝了她,而记载为叔姬,意思是她不是杞国的女儿。秋,滕昭公来朝见,也是鲁公即位后他第一次来朝见。冬十二月,修筑诸地和郓地的城墙,记载了时间。

《经》十三年春,周王正月。从正月起没有下雨,直到秋七月【无传】太室的房屋倒塌。冬,鲁公前往晋国。卫侯在沓地会见鲁公。十二月己丑日,鲁公与晋侯结盟。鲁公从晋国返回,郑伯在棐地会见鲁公。

《传》十三年秋七月,太室的房屋倒塌,记载这件事是因为不恭敬。冬,鲁公前往晋国,朝见并重温盟约。卫侯【成公】在沓地会见鲁公,向晋国请求讲和;郑伯【穆公】在棐地会见鲁公,也是向晋国请求讲和。鲁公都帮助他们达成了讲和【详见郑】

《经》十四年春,周王正月,鲁公从晋国返回【无传】邾人侵犯我国南部边境。叔彭生率领军队攻打邾国【传见邾】夏六月,鲁公会见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癸酉日,在新城共同结盟【传见晋】秋七月,有彗星闯入北斗七星。鲁公从会盟地返回【无传】九月甲申日,公孙敖死在齐国。冬,单伯出使齐国。齐人拘捕了单伯。齐人拘捕了子叔姬【传见齐】

《传》十四年秋七月,有彗星闯入北斗七星。周王室的内史叔服说:“不出七年,宋、齐、晋三国的君主都将死于动乱【后三年宋国弑杀昭公、正年齐国弑杀懿公、七年晋国弑杀灵公】穆伯跟随己氏时,鲁国人立了文伯【谷】穆伯在莒国生了两个儿子后请求回国,文伯为此请求。襄仲让他不要上朝,听从命令,回国后不再外出【不得参与听政,最终居家不出】三年后,他带着全家再次回到莒国。文伯生病时请求说:“谷的儿子年幼【子孟献子】请立难吧【谷的弟弟】答应了。文伯去世后,立了惠叔。穆伯请求用重礼以求回国,惠叔为此请求,答应了。将要回来时,九月死在齐国。告知会盟之地,请求安葬,不允许。

《经》十五年春,季孙行父出使晋国。三月,宋国司马华孙来结盟【传见宋】夏,曹伯来朝见【传见曹】齐人归还了公孙敖的棺材。六月辛丑朔日,发生日食,击鼓、在社庙用牲祭祀。单伯从齐国返回。秋,齐人侵犯我国西部边境。季孙行父出使晋国。冬十一月,诸侯在扈地结盟。十二月,齐人来归还子叔姬。齐侯侵犯我国西部边境。

《传》十五年春,季文子出使晋国,是为了单伯和子叔姬的事。夏,齐国有人为孟氏谋划【公孙敖家】说:“鲁国,是你的亲人。装饰棺材放在堂阜【堂阜,齐鲁边境上的地方。装饰棺材但不停灵,表示无所归依】鲁国一定会取回。”听从了他的建议。卞邑的人报告了此事【鲁邑】惠叔仍然悲痛,为此请求,站在朝堂上等待命令。答应了,取回并停灵。齐人送来了棺材。经文说:“齐人归还公孙敖的棺材”,是为了孟氏,并且符合国家的惯例。安葬的规格参照共仲【制度如同庆父,因罪降级】声己不去看【惠叔的母亲,怨恨敖跟随莒国女子,所以帷堂】帷堂而哭【惠叔母,怨敖从莒女,故帷堂】襄仲想不哭【怨恨敖娶了他的妻子】惠伯说:“棺材,是亲人的终结。虽然不能善始,善终是可以的。史佚有话说:‘兄弟之间要追求美德。救济匮乏、庆贺善事、吊唁灾难、祭祀恭敬、送葬悲哀,情感虽然不同,但不要断绝爱亲之道。’你不要失道,何必怨恨别人?”襄仲高兴了,率领兄弟去哭丧。后来,他的两个儿子来了【敖在莒国所生】孟献子【谷的儿子】喜爱他们,闻名于国中。有人谗言说:“将要杀你。”献子告诉了季文子。两个儿子说:“夫子以爱我闻名,我以将杀你闻名,不也太远离礼了吗?远离礼,不知道死。”一个人在句鼆守门【莫幸切】一个人在戾丘守门,都死了。六月辛丑朔日,发生日食。击鼓、在社庙用牲祭祀,不合礼制。发生日食,天子不举行盛大的宴会【去掉丰盛的食物】在社庙击鼓;诸侯在社庙用币祭祀,在朝廷击鼓,以昭示侍奉神明、训导百姓、侍奉君主,显示等级威严,这是古时的道。单伯从齐国返回,是尊重他。秋,齐人侵犯我国西部边境,所以季文子向晋国报告。冬十一月,在扈地结盟,谋划攻打齐国。这时齐国有难,所以鲁公没有参加会盟。经文说:“诸侯在扈地结盟

」,无能为故也。凡诸侯防,公不与,不书,讳君恶也。与而不书,后也。济侯侵我西鄙,谓诸侯不能也。

译(这是)因为(鲁公)无力作为的缘故。凡是诸侯会盟,鲁公不参加,史官不记载,是为了避讳国君的过错。参加了却不记载,是因为(鲁公)迟到。济侯侵犯我国西部边境,是说诸侯无力(制止)的缘故。

经十有六年春,季孙行父防齐侯于阳谷,齐侯弗及盟。夏五月,公四不视朔【自二月至三月】六月戊辰,公子遂及齐侯盟于郪丘。秋八月辛未,夫人姜氏薨【丈公母也】毁泉台。传十六年春王正月,及齐平。公有疾,使季文子防齐侯于阳谷,请盟。齐侯不肯,曰:「请俟君间【差也】夏五月,公四不视朔,疾也。公使襄仲纳赂于齐侯,故盟于郪丘【信以疾且以赂】有蛇自泉宫出,入于国,如先君之数【伯禽至僖公十七君】秋七月辛未,齐姜薨。毁泉台【鲁人以为蛇妖所出,故坏之】

经十有七年,夏四月癸亥,葬我小君声姜。齐侯伐我西鄙【西当为北,经误】六月癸未,公及齐侯盟于谷。秋,公至自谷。冬,公子遂如齐。

传十七年,夏四月癸亥,葬声姜。有济难,是以缓。齐侯伐我北鄙,襄仲请盟。六月,盟于谷。冬十月,襄仲如齐,拜谷之盟。

经》十有八年,春,王二月丁丑,公薨于台下。夏,六月癸酉,葬我君文公。秋,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冬,十月,子卒。夫人姜氏归于齐。季孙行父如齐【无传】

传十八年春,齐侯戒师期【将以伐鲁】而有疾。医曰:「不及秋,将死。」公闻之,卜,曰:「尚无及期。」惠伯令▯,卜楚丘占之,曰:「齐侯不及期,非疾也,君亦不闻【言君先齐侯终】令▯有咎。二月丁丑,公薨。夏六月,葬文公。秋,襄仲、庄叔如济。文公二妃,敬嬴生宣公。敬嬴嬖,而私事襄仲。宣公长,而属诸襄仲。襄仲欲立之,叔仲【惠伯】不可。仲见于齐侯而请之,齐侯新立而欲亲鲁,许之。冬十月,仲杀恶及视而立宣公【恶大子视其母弟杀视不书贱之】书曰「子卒」,讳之也。仲以君命召惠伯【诈以子恶命】其宰公冉务人止之,曰:「入必死。」叔仲曰:「死君命,可也。」公冉务人曰:「若君命可死,非君命何听?」弗听,乃入,杀而埋之马矢之中【惠伯死史畏襄仲不书】公冉务人奉其帑以奔蔡,既而复叔仲氏【不絶其后】

晁补之曰:「襄仲以敬嬴故,杀适立庶,叔仲初不可,是也。既立宣公,而诈以子恶之命已,可以逃矣。知非君命,而以君命往死之,可以死,可以无死,死伤勇。鸣呼,惠伯!」

夫人姜氏归于齐,大归也【恶视母出姜】将行,哭而过市,曰:「天乎!仲为不道,杀适立庶。」市人皆哭,鲁人谓之哀姜。莒大子仆弑纪公,以其寳玉来奔,纳诸宣公。公命与之邑,曰:「今日必授。」季文子使司寇出诸竟,曰:「今日必达。」公问其故,季文子使大史克对曰:「先大夫臧文仲教行父事君之礼,行父奉以周旋,弗敢失队【音坠】曰:『见有礼于其君者,事之如孝子之养父母也;见无礼扵其君者,诛之如鹰鹯之逐鸟雀也。』先君周公制周礼,曰:『则以观徳,徳以处事,事以度功,功以食【音嗣】民。』作誓命曰:『毁则为贼,掩贼为藏,窃贿为盗,盗器为奸,主藏之名,頼奸之用,为大凶徳,有常无赦,在九刑不忘。』行父还【音旋】观莒仆,莫可则也。孝敬忠信为吉徳,盗贼藏奸为凶徳。夫莒仆则其孝敬,则弑君父矣;则其忠信,则窃寳玉矣。其人则盗贼也,其器则奸兆也。保而利之,则主藏也。以训则昏,民无则焉。不度于善,而皆在于凶徳,是以去之。昔高阳氏【颛顼】有才子八人:苍舒、隤敳【音皑】梼【直由切】戭、大临、尨降、庭坚、仲容、叔逹【垂益禹臯陶之伦庭坚臯陶字】齐圣广渊,明允笃诚,天下之民谓之八恺。髙辛氏【帝喾】有才子八人: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貍【稷契朱虎熊罢之伦】忠肃共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谓之入元。此十六族也,世济其美,不陨甚名,以至于尧,尧不能举。舜臣尧,举八恺,使主后土,以揆百事,莫不时序,地平天成;举八元,使布五教于四方,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内平外成。昔帝鸿氏【黄帝】有不才子,掩义隐贼,好行凶德,丑类恶物,顽嚚不友,是与比周,天下之民谓之浑敦【驩兠】少皥氏【金

译鲁文公十六年春,季孙行父在阳谷拦截齐侯,齐侯不肯与他结盟。夏五月,鲁公连续四个月没有到太庙参加朔日祭祀【从二月到三月】。六月戊辰日,公子遂与齐侯在郪丘结盟。秋八月辛未日,夫人姜氏去世【她是文公的母亲】。拆毁泉台。

《左传》记载:十六年春王正月,鲁国与齐国讲和。鲁公生病,派季文子在阳谷拦截齐侯,请求结盟。齐侯不肯,说:“请等君主病愈。”夏五月,鲁公连续四个月没有参加朔日祭祀,是因为生病。鲁公派襄仲向齐侯行贿,所以齐侯在郪丘与他结盟【既因为生病又因为行贿】。有一条蛇从泉宫出来,进入国都,数量如同先君的人数【从伯禽到僖公共十七位君主】。秋七月辛未日,齐姜去世。拆毁泉台【鲁国人认为蛇妖是从那里出来的,所以拆毁它】。

鲁文公十七年,夏四月癸亥日,安葬我们的小君声姜。齐侯攻打我国西部边境【“西”应为“北”,经文有误】。六月癸未日,鲁公与齐侯在谷地结盟。秋,鲁公从谷地回国。冬,公子遂前往齐国。

《左传》记载:十七年,夏四月癸亥日,安葬声姜。发生了济水泛滥的灾难,因此安葬迟缓。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襄仲请求结盟。六月,在谷地结盟。冬十月,襄仲前往齐国,拜谢谷地结盟之事。

《春秋》十八年,春,周王二月丁丑日,鲁公在台下去世。夏,六月癸酉日,安葬我们的君主文公。秋,公子遂、叔孙得臣前往齐国。冬,十月,太子去世。夫人姜氏回到齐国。季孙行父前往齐国【无传文】。

《左传》记载:十八年春,齐侯确定出兵日期【准备攻打鲁国】却生了病。医生说:“如果活不到秋天,就会死。”鲁公听说后,占卜,说:“希望不要赶上那个日期。”惠伯命令卜官,卜楚丘占卜后说:“齐侯赶不上那个日期,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君主您也会先听到消息【意思是君主会先于齐侯去世】。命令卜官会有灾祸。”二月丁丑日,鲁公去世。夏六月,安葬文公。秋,襄仲、庄叔前往齐国。文公有两位妃子,敬嬴生了宣公。敬嬴受宠,并且私下勾结襄仲。宣公年长,文公把立他为太子的事托付给襄仲。襄仲想立他,叔仲【惠伯】不同意。襄仲去见齐侯并请求支持,齐侯刚即位想亲近鲁国,答应了他。冬十月,襄仲杀了太子恶和公子视,立宣公为君【恶是太子,视是他的同母弟,杀视不记载是因为轻视他】。记载说“太子去世”,是避讳的说法。襄仲用君主的命令召见惠伯【诈称是太子恶的命令】,他的家臣公冉务人阻止他,说:“进去一定死。”叔仲说:“为君主的命令而死,是可以的。”公冉务人说:“如果是君主的命令可以死,如果不是君主的命令,听从什么?”叔仲不听,于是进去,被杀后埋在马粪之中【惠伯死了,史官畏惧襄仲,没有记载】。公冉务人带着他的家眷逃奔到蔡国,后来恢复了叔仲氏的宗族【没有断绝他的后代】。

晁补之说:“襄仲因为敬嬴的缘故,杀嫡立庶,叔仲起初不同意,是对的。既然立了宣公,却诈称是太子恶的命令召自己,本可以逃跑。知道不是君主的命令,却以君主的命令为由去死,可以死,也可以不死,去死是伤害了勇德。唉,惠伯啊!”

夫人姜氏回到齐国,这是被休弃后回娘家【厌恶视的母亲出姜】。将要出发时,哭着经过集市,说:“天啊!襄仲做不道义的事,杀嫡立庶。”集市上的人都哭,鲁国人称她为哀姜。莒国太子仆杀了纪公,带着宝玉来投奔,被献给宣公。宣公命令给他封邑,说:“今天必须授予。”季文子派司寇把他驱逐出境,说:“今天必须到达边境。”宣公问原因,季文子派太史克回答说:“先大夫臧文仲教导行父侍奉君主的礼节,行父奉行并周旋其中,不敢丢失。他说:‘看到对君主有礼的人,侍奉他就像孝子供养父母一样;看到对君主无礼的人,诛杀他就像鹰鹯追逐鸟雀一样。’先君周公制定周礼,说:‘用准则来观察德行,用德行来处理事务,用事务来衡量功劳,用功劳来供养百姓。’作誓命说:‘破坏准则的是贼,包庇贼的是藏,窃取财物的是盗,盗取器物的是奸,主持包庇的人,依赖奸邪的作用,是大凶德,有常刑不赦免,在九刑中不忘。’行父回头观察莒仆,没有什么可以效法的。孝敬忠信是吉德,盗贼藏奸是凶德。莒仆如果讲究孝敬,却杀了君父;如果讲究忠信,却窃取了宝玉。那个人是盗贼,那些器物是奸邪的征兆。保护并利于他,就是主藏。用来训导就会昏乱,百姓就没有准则了。不衡量善行,而都在于凶德,因此驱逐他。从前高阳氏【颛顼】有八个才子:苍舒、隤敳、梼戭、大临、尨降、庭坚、仲容、叔逹【垂、益、禹、皋陶之类,庭坚是皋陶的字】,齐圣广渊,明允笃诚,天下百姓称他们为八恺。高辛氏【帝喾】有八个才子: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貍【稷、契、朱虎、熊罴之类】,忠肃共懿,宣慈惠和,天下百姓称他们为八元。这十六个家族,世代继承他们的美德,不陨落他们的名声,直到尧的时候,尧不能举用他们。舜辅佐尧,举用八恺,让他们主管后土,来考察百事,没有不时序的,地平天成;举用八元,让他们在四方传播五教,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内平外成。从前帝鸿氏【黄帝】有一个不才子,掩盖义理隐藏贼行,喜好施行凶德,丑类恶物,顽嚚不友,与他结党营私,天下百姓称他为浑敦【驩兜】。少皥氏【金

天】有不才子,毁信废忠,崇饰恶言,靖譛庸囬,服防搜慝,以诬盛德,天下之民谓之穷竒【共工】颛顼氏有不才子,不可教训,不知话言,告之则顽,舍之则嚚,傲很明徳以乱天常,天下之民谓之梼杌【伯鲧】此三族也,世济其凶,增其恶名,以至于尧,尧不能去。缙云氏【黄帝时官名】有不才子,贪于饮食,冒于货贿,侵欲崇侈,不可盈厌,聚敛积实,不知纪极,不分孤寡,不恤穷匮,天下之民以比三凶,谓之饕餮【贪财为饕,贪食为餮】舜臣尧,賔于四门,流四凶族:浑敦、穷竒梼杌、饕餮,投诸四裔,以御魑魅,是以尧崩而天下如一,同心戴舜以为天子,以其举十六相,去四凶也。故《虞书》数舜之功,曰:「慎徽五典,五典克从」,无违教也;曰:「纳于百揆,百揆时序」,无废事也;曰:「賔于四门,四门穆穆」,无凶人也。舜有大功二十而为天子。今行父虽未获一吉人,去一凶矣,于舜之功,二十之一也,庶几免于戾乎?

译天上有不肖之子,毁坏信义,废弃忠良,粉饰恶言,安于谗佞邪曲,穿着防备之衣以搜求隐匿的邪恶,以此诬蔑盛德,天下百姓称他为穷奇(共工)。颛顼氏有不肖之子,不可教导训诫,不懂言语道理,告诉他则顽固不化,放任他则愚昧无知,傲慢凶狠,违背明德以扰乱天道常理,天下百姓称他为梼杌(伯鲧)。这三族,世代继承其凶恶,增添其恶名,直到尧的时候,尧也不能除掉他们。缙云氏(黄帝时的官名)有不肖之子,贪恋饮食,贪图财货,侵夺欲望,崇尚奢侈,不知满足,聚敛积蓄,不知限度,不区分孤寡,不体恤穷困,天下百姓将他与三凶相比,称他为饕餮(贪财为饕,贪食为餮)。舜辅佐尧,在四门接待宾客,流放四凶族:浑敦、穷奇、梼杌、饕餮,将他们投放到四方边远之地,以抵御鬼怪,因此尧去世时天下如同一人,同心拥戴舜为天子,因为他举用十六位贤相,去除了四凶。所以《虞书》列举舜的功绩,说:“慎重地彰显五种常道,五种常道得以顺从”,没有违背教化;说:“纳入百官职事,百官职事井然有序”,没有废弃政事;说:“在四门接待宾客,四门肃穆恭敬”,没有凶恶之人。舜有大功二十项而成为天子。如今我行父虽然没有得到一个贤人,但除去了一个凶人,对于舜的功绩,也是二十分之一了,或许可以免于罪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