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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分记八十六

春秋分记卷八十三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740–744 段

楚而伐那处,取之,遂门于楚。冬,伐楚。

传十九年春,楚子御之,大败于津【为巴人所败】

文公传十六年春,秦人、巴人从楚师灭庸。

译楚国攻打那处,攻取了它,随后在楚国城门下驻扎。冬天,(楚国)攻打楚国。

《左传》宣公十九年春天,楚子抵御(敌人),在津地大败【被巴人所败】。

《左传》文公十六年春天,秦人、巴人跟随楚军灭亡了庸国。

哀公传十八年春,巴人伐楚,围鄾。三月,楚败巴师于鄾【详见《楚】

  鄫【亦作缯】

姒姓,子爵。今沂州承县有故鄫国。

僖公经十有四年,夏六月,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来朝。

传:十四年春,鄫季姬来宁,公怒,止之,以鄫子之不朝也。夏,遇于防,而使来朝。

经十有五年秋九月,季姬归于鄫【无传】

经》十有六年,夏四月,鄫季姬卒【无传】

传十六年,冬十二月,防于淮,谋鄫也【鄫为淮夷所病】

经》十有九年,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盟于曹南。鄫子防盟于邾。巳酉,邾人执鄫子用之【若用畜产】

传十九年夏,宋公使邾文公用鄫子于次睢之社,欲以属东夷【详见宋】

宣公经十有八年秋七月,邾人戕鄫子于鄫。

传》十八年秋,邾人戕鄫子于鄫。凡自虐其君曰弑,自外曰戕。

襄公传四年冬,公如晋聴政【贡赋多少之政】晋侯享公,公请属鄫,晋侯不许。孟献子曰:「鄫无赋于司马,为执事朝夕之命,敝邑褊小,阙而为罪,寡君是以愿借助焉。」晋侯许之。冬十月,邾人、莒人伐鄫。臧纥救鄫【详见鲁】

经五年夏,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

传五年夏,穆叔觌鄫大子于晋,以成属鄫。书曰:「叔孙豹、鄫大子巫如晋。」言比诸鲁大夫也。秋九月,盟于戚。穆叔以属鄫为不利,使鄫大夫聴命于防【鄫与莒有忿,鲁不能救】经六年秋,莒人灭鄫。

传六年秋,莒人灭鄫,恃赂也【鄫有贡赋之赂在鲁,恃之而慢莒,故灭之】传八年夏,莒人伐我东鄙,以疆鄫田。

  昭公经四年秋九月取鄫

传四年秋九月,取鄫,言易也。莒乱,着丘公立而不抚鄫,鄫叛而来,故曰取。凡克邑不用师徒曰取。

  郯

  嬴姓子爵今淮阳军有古郯城

宣公经四年春,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详见《莒】经十有六年秋,郯伯姬来归。

  传十六年秋郯伯姬来归出也

成公经七年春,吴伐郯【传:郯与吴成】

经》八年冬,叔孙侨如防晋士燮、齐人、邾人伐郯。

传八年冬,晋士燮来聘,言伐郯也,以其事吴故。公请缓师,文子【士燮】不可。季孙惧,使宣伯帅师防伐郯。

  襄公经七年春郯子来朝

  传七年春郯子来朝始朝公也

  昭公经十有七年秋郯子来朝

传十七年秋,郯子来朝,公与之宴。昭子问焉,曰:「少皥氏鸟名官,何故也?」郯子曰:「吾祖也,我知之。昔者黄帝氏以云纪,故为云师而云名;炎帝氏【神农】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共工氏以水纪,故为水师而水名;大皥氏【伏义】以龙纪,故为龙师而龙名。我髙祖少皥挚之立也,鳯鸟适至,故纪于鸟,为鸟师而鸟名。自颛顼以来,不能纪逺,乃纪于近,为民师而命以民事,则不能故也。」仲尼闻之,见于郯子而学之。既而告人曰:「吾闻之,天子失官,学在四夷,犹信【详见《职官书】

  麇

  嬴姓子爵近楚今均州郧乡县

文公传十年冬,楚及蔡侯次于厥貉。厥貉之防,麇子逃归。

  经十有一年春楚子伐麇

传十一年春,楚子伐麇。成大心败麇师于防渚。潘崇复伐麇,至于锡穴【麇地】

传十六年秋八月,楚大饥。麇人率百濮聚于选,将伐楚。蒍贾曰:「麇与百濮谓我饥不能师,故伐我也。若我出师,必惧而归。百濮离居,将各走其邑。」乃出师。旬有五日,百濮乃罢。

  偪阳

  妘姓子爵国在今沂州承县

襄公经十年春,防吴于柤。夏五月甲午,遂灭偪阳。传十年夏四月戊午,防于柤。晋荀偃、士匄请伐偪阳,而封宋向戌焉。荀防曰:「城小而固,胜之不武,弗胜为笑。」固请。丙寅,围之,弗克。孟氏之臣秦堇父辇重如役。偪阳人启门,诸侯之士门焉【见门开,故攻之】县门发,郰人纥【孔子父】抉之以出门者【诸侯之士在门内者】狄虒弥建大车之轮而蒙之以甲以为橹,左执之,右防防,以成一队。孟献子曰:「《诗》所谓『有力如虎』者也。」主人县布【偪阳人】堇父登之,及堞而絶之。队则又县之,苏而复上者

译哀公传:鲁哀公十八年春天,巴国人攻打楚国,包围了鄾地。三月,楚国在鄾地击败了巴国军队【详见《楚》】。

鄫国【也写作缯】

姒姓,子爵。现在沂州承县有故鄫国遗址。

僖公经:鲁僖公十四年,夏六月,季姬与鄫子在防地相会,让鄫子来朝见。

传:十四年春天,鄫国的季姬来鲁国省亲,鲁僖公生气,扣留了她,因为鄫子不来朝见。夏天,在防地相会,并让鄫子来朝见。

经:十五年秋九月,季姬嫁回鄫国【无传】。

经:十六年,夏四月,鄫国的季姬去世【无传】。

传:十六年,冬十二月,在淮地会盟,谋划对付鄫国【鄫国被淮夷所困扰】。

经:十九年,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在曹南结盟。鄫子在邾地防备盟约。己酉日,邾人抓住鄫子把他当作牺牲【像使用牲畜一样】。

传:十九年夏天,宋公让邾文公在次睢之社用鄫子作牺牲,想要以此使东夷归属【详见宋】。

宣公经:十八年秋七月,邾人在鄫国杀害了鄫子。

传:十八年秋天,邾人在鄫国杀害了鄫子。凡是自己虐待自己的国君叫弑,从外面杀害叫戕。

襄公传:四年冬天,鲁襄公到晋国听取政令【关于贡赋多少的政令】。晋侯设宴招待鲁襄公,鲁襄公请求让鄫国归属晋国,晋侯不答应。孟献子说:“鄫国没有向司马缴纳赋税,为了执行早晚的命令,我国狭小,缺少赋税就会成为罪过,我们的国君因此希望借助晋国的力量。”晋侯答应了。冬十月,邾人、莒人攻打鄫国。臧纥救援鄫国【详见鲁】。

经:五年夏,叔孙豹、鄫国世子巫到晋国。

传:五年夏天,穆叔在晋国引见鄫国太子,以完成鄫国归属晋国的事。史书说:“叔孙豹、鄫国太子巫到晋国。”意思是把他比作鲁国的大夫。秋九月,在戚地结盟。穆叔认为归属鄫国不利,让鄫国大夫在防地听命【鄫国与莒国有怨恨,鲁国不能救援】。

经:六年秋,莒人灭掉了鄫国。

传:六年秋天,莒人灭掉了鄫国,是因为倚仗贿赂【鄫国有贡赋的贿赂在鲁国,倚仗它而轻慢莒国,所以被灭】。

传:八年夏,莒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以划定鄫国的田地。

昭公经:四年秋九月,夺取了鄫国。

传:四年秋九月,夺取了鄫国,是说容易。莒国混乱,着丘公即位而不安抚鄫国,鄫国背叛莒国而来归附,所以说夺取。凡是攻下城邑不使用军队叫取。

郯国

嬴姓,子爵。现在淮阳军有古郯城。

宣公经:四年春,鲁宣公与齐侯平定了莒国和郯国。莒人不肯【详见《莒》】。

经:十六年秋,郯国的伯姬来归。

传:十六年秋,郯国的伯姬来归,是被休弃。

成公经:七年春,吴国攻打郯国【传:郯国与吴国结盟】。

经:八年冬,叔孙侨如会同晋国的士燮、齐人、邾人攻打郯国。

传:八年冬,晋国的士燮来聘问,说要攻打郯国,因为郯国侍奉吴国的缘故。鲁成公请求延缓出兵,文子【士燮】不答应。季孙害怕,派宣伯率领军队会同攻打郯国。

襄公经:七年春,郯子来朝见。

传:七年春,郯子来朝见,是开始朝见鲁襄公。

昭公经:十七年秋,郯子来朝见。

传:十七年秋,郯子来朝见,鲁昭公与他宴饮。昭子问他说:“少皥氏用鸟名来命名官职,是什么原因呢?”郯子说:“这是我的祖先,我知道。从前黄帝氏用云来纪事,所以设立云师而用云命名;炎帝氏【神农】用火来纪事,所以设立火师而用火命名;共工氏用水来纪事,所以设立水师而用水命名;大皥氏【伏羲】用龙来纪事,所以设立龙师而用龙命名。我的高祖少皥挚即位的时候,凤鸟恰好到来,所以用鸟来纪事,设立鸟师而用鸟命名。自从颛顼以来,不能纪远,于是纪近,设立为民服务的官职而用民事命名,这是不能改变的原因。”孔子听说后,去见郯子并向他学习。随后告诉别人说:“我听说,天子失去官职,学问流传到四方蛮夷,确实如此【详见《职官书》】。”

麇国

嬴姓,子爵,靠近楚国。现在均州郧乡县。

文公传:十年冬,楚国和蔡侯驻扎在厥貉。在厥貉的会盟中,麇子逃归。

经:十一年春,楚子攻打麇国。

传:十一年春,楚子攻打麇国。成大心在防渚击败了麇国军队。潘崇再次攻打麇国,到达锡穴【麇国之地】。

传:十六年秋八月,楚国发生大饥荒。麇人率领百濮聚集在选地,将要攻打楚国。蒍贾说:“麇国和百濮认为我们饥荒不能出兵,所以攻打我们。如果我们出兵,他们一定害怕而回去。百濮分散居住,将各自逃回他们的城邑。”于是出兵。过了十五天,百濮才解散。

偪阳国

妘姓,子爵。国都在现在沂州承县。

襄公经:十年春,在柤地会合吴国。夏五月甲午日,于是灭掉了偪阳。

传:十年夏四月戊午日,在柤地会合。晋国的荀偃、士匄请求攻打偪阳,并把土地封给宋国的向戌。荀防说:“城小而坚固,战胜它不算勇武,战胜不了会被嘲笑。”坚持请求。丙寅日,包围它,没有攻克。孟氏的家臣秦堇父推车运重物服役。偪阳人打开城门,诸侯的士兵攻打城门【看见门开,所以攻打】。城门上的横木发出声响,郰人纥【孔子的父亲】把它撬开,把在门内的诸侯士兵救出来。狄虒弥竖起大车的轮子,蒙上铠甲当作盾牌,左手拿着,右手挥动武器,组成一队。孟献子说:“《诗经》所说的‘有力如虎’的人啊。”守城人悬挂布条【偪阳人】,秦堇父爬上去,到达女墙时布条断了。掉下来又悬挂布条,苏醒后又上去

三。主人辞焉,乃退,带其断以徇于军三日。诸侯之师久于偪阳,荀偃、士匄请于荀防曰:「水潦将降,惧不能归,请班师。」知伯【荀防】怒,投之以几【案几,传作机,注机本又作几】出于其间曰:「女成二事而后告余【二事伐偪阳,封向戌】余恐乱命,以不女违。女既勤君而兴诸侯,牵帅老夫以至于此,既无武守,而又欲易余罪,曰:『是实班师,不然克矣。』余羸老也,可重任乎?七日不克,必尔乎取之!」五月庚寅,荀偃、士匄帅卒攻偪阳,亲受矢石。甲午灭之。《书》曰:「遂灭偪阳」,言自会也。以与向戌,向戌辞,乃予宋公。晋侯以偪阳子归,献于武宫,谓之夷俘。偪阳,妘姓也。使周内史选其族嗣,纳诸霍人,礼也【霍,晋邑。内史,掌爵禄废置者】

译三。主人推辞,于是退下,带着那截断指在军中示众三天。诸侯的军队在偪阳停留了很久,荀偃、士匄向荀防请求说:“大水快要下来了,担心不能回去,请撤军。”知伯(荀防)发怒,把几案扔过去,从几案中间穿过去,说:“你办成了两件事才来告诉我(两件事是攻打偪阳,封给向戌),我害怕违抗君命,所以没有违背你。你既然勤勉地侍奉国君并兴起诸侯,带领我这个老头子来到这里,既没有武勇坚守,又想减轻我的罪责,说:‘这确实是撤军,不然就攻克了。’我年老体弱,能承担重任吗?七天攻不下,一定把它夺过来!”五月庚寅日,荀偃、士匄率领士兵攻打偪阳,亲自承受箭矢和石块。甲午日灭掉了偪阳。《春秋》记载:“于是灭掉了偪阳”,意思是说从会盟之后开始的。把偪阳赐给向戌,向戌推辞,于是赐给了宋公。晋侯把偪阳国君带回来,在武宫献祭,称他为夷俘。偪阳是妘姓的国家。派周内史挑选他的后代,安置到霍地,这是符合礼制的(霍,是晋国的城邑;内史,掌管爵禄废置的官员)。

鄅

  妘姓子爵国在今沂州临沂县

昭公经十有八年,夏六月,邾人入鄅。

传十八年夏六月,鄅人借稻【君自出借稻,葢履行之】邾人袭鄅。鄅人将闭门,邾人羊罗摄其首焉【斩得闭门者头】遂入之,尽俘以归。鄅子曰:「余无归矣,从帑于邾。」邾庄公反鄅夫人,而舍其女。

传》十九年,鄅夫人,宋向戌之女也,故向宁请师。二月,宋公伐邾。三月,尽归鄅俘。

  沈

  姒姓子爵今蔡州汝阳县

文公经三年春王正月,叔孙得臣防晋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伐沈。沈溃。

传三年春,庄叔防诸侯之师伐沈,以其服于楚也。沈溃。凡民逃其上曰溃,在上曰逃。

成公传:八年春,晋侵沈,获沈子揖【详见晋】

昭公传十三年,楚之灭蔡也【十一年】灵王迁沈于荆。平王即位而复之,礼也。

经二十有三年秋七月戊辰,吴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于鸡父,沈子逞灭【传见吴】

定公经四年夏四月庚辰,蔡公孙姓帅师灭沈,以沈子嘉归,杀之。

传四年,沈人不防于召陵,晋人使蔡伐之。夏,蔡灭沈【是年三月防】

  舒

偃姓,子爵。国在今庐州舒城县。春秋有舒,有舒鸠,有舒庸,有舒蓼,故曰羣舒,皆为偃姓。然舒、舒鸠则子爵,今类次舒及舒鸠于此,而舒蓼、舒庸则别着。

僖公经三年夏,徐人取舒【无传】

文公传》十二年,羣舒叛楚。夏,子孔执舒子平及宗子【平舒君名】遂围巢。

传十四年,楚庄王立,子孔、潘崇将袭羣舒,使公子燮与子仪守,而伐舒蓼【详见《楚】

  舒鸠

偃姓,子爵,楚之属国,舒之别封也。今无为军巢县有舒城。

襄公传二十四年冬,吴人为楚舟师之役故【在此年夏】召舒鸠人。舒鸠人叛楚。楚子师于荒浦,使沈尹夀与师祁犂让之。舒鸠子敬逆二子,而告无之,且请受盟。二子复命。王欲伐之。防子曰:「不可。彼告不叛,且请受盟,而又伐之,伐无罪也。若犹叛我,无辞有庸。」乃还。

经二十有五年秋八月,楚屈建帅师灭舒鸠。

传二十五年秋七月,舒鸠人卒叛楚。令尹子木伐之,及离城。吴人救之,先击吴师,吴师奔,大败,遂围舒鸠,舒鸠溃。八月,楚灭舒鸠。

  夔

芉姓,子爵。祝融,髙辛氏之火正,楚子逺祖也。鬻熊,祝融之十二世孙。夔,楚之别封,故亦世绍其祀。国在今归州。

僖公经二十有六年秋,楚人灭夔,以夔子归。

传二十六年,夔子不祀祝融与鬻熊,楚人让之。对曰:「我先王熊挚有疾,鬼神弗赦,而自窜于夔【熊挚楚嫡子有疾不得立】吾是以失楚,又何祀焉?」秋,楚成得臣、鬬宜申帅师灭夔,以夔子归。

  郧

  嬴姓子爵今复州沔阳县

桓公传十一年春,楚屈瑕将盟贰、轸。郧人军于蒲騒,将与随、绞、州、蓼伐楚师。莫敖患之。鬬廉曰:「郧人军其郊,必不诫,且日虞四邑之至也【四邑随绞州蓼】君次于郊郢,以御四邑。我以锐师宵加于郧。郧有虞心,而恃其城,莫有鬬志。若败郧师,四邑必离。」遂败郧师于蒲騒。

  宿

风姓男爵国,在今东平府须成县。

隠公经元年秋九月及宋人盟于宿。

经八年夏六月辛亥宿男卒【无传】

庄公经十年春三月,宋人迁宿【无传宋强迁而有其地】

  须句

风姓,子爵,附庸,在今郓州须成县。

僖公传二十一年,任、宿、须句、颛臾,风姓也,实司大皥【伏羲】与有济之祀,以服事诸夏。邾人灭须句,须句子来奔,因成风也。成风为之言于公曰:「崇明祀,保小寡,周礼也;蛮夷猾夏,周祸也。若封须句,是崇皥、济而脩祀、纾祸也。」经二十有二年春,公伐邾,取须句。

传二十二年春,伐邾,取须句,反其君焉,礼也。

又公经七年春,公伐邾。三月甲戌,取须句。

传七年春三月甲戌,取须句,寘文公子焉,非礼也【邾文公子叛在鲁,絶大皥之祀以与邻国之叛臣】

论曰:余观《春秋》,彊凌弱,大凌小,其诸异乎先王之制矣!胡、顿、舒鸠、夔近楚,则楚灭之;徐、沈

译鄅国

妘姓,子爵,在今沂州临沂县。

昭公十八年夏六月,邾国人攻入鄅国。

《左传》记载:十八年夏六月,鄅国人向邾国借稻(国君亲自出借稻米,大概是履行盟约),邾国人偷袭鄅国。鄅国人准备关闭城门,邾国人羊罗砍下了守门人的头(斩得闭门者头),于是攻入城中,将所有人俘虏带回。鄅国国君说:“我无处可去了,带着家眷去邾国吧。”邾庄公送还了鄅国夫人,并安置了她的女儿。

《左传》十九年,鄅国夫人是宋国向戌的女儿,所以向宁请求出兵。二月,宋公讨伐邾国。三月,邾国全部归还了鄅国的俘虏。

沈国

姒姓,子爵,在今蔡州汝阳县。

文公三年春正月,叔孙得臣阻止晋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讨伐沈国。沈国溃败。

《左传》记载:三年春,庄叔阻止诸侯的军队讨伐沈国,因为沈国臣服于楚国。沈国溃败。凡是百姓逃离其君主称为“溃”,君主逃离百姓称为“逃”。

成公《左传》:八年春,晋国入侵沈国,俘获沈国国君揖(详见晋国部分)。

昭公《左传》十三年,楚国灭蔡时(十一年),灵王将沈国迁到荆地。平王即位后恢复沈国,这是合乎礼制的。

昭公二十三年秋七月戊辰,吴国在鸡父击败顿、胡、沈、蔡、陈、许的军队,沈国国君逞被杀(传文见吴国部分)。

定公四年夏四月庚辰,蔡国公孙姓率领军队灭掉沈国,把沈国国君嘉带回去,杀了他。

《左传》记载:四年,沈国没有在召陵设防,晋国人派蔡国讨伐它。夏,蔡国灭掉沈国(这一年三月曾设防)。

舒国

偃姓,子爵。国都在今庐州舒城县。春秋时期有舒、舒鸠、舒庸、舒蓼,所以称为群舒,都是偃姓。然而舒、舒鸠是子爵,现在将舒及舒鸠归此类列,而舒蓼、舒庸则另作记载。

僖公三年夏,徐国人攻取舒国(无传文)。

文公《左传》十二年,群舒背叛楚国。夏,子孔抓获舒国国君平及宗子(平是舒国国君的名字),于是包围巢国。

《左传》十四年,楚庄王即位,子孔、潘崇准备袭击群舒,派公子燮与子仪留守,自己率军讨伐舒蓼(详见《楚》部分)。

舒鸠国

偃姓,子爵,楚国的附属国,是舒国的别封。今无为军巢县有舒城。

襄公《左传》二十四年冬,吴国人因为楚国舟师战役的缘故(在此年夏),召见舒鸠人。舒鸠人背叛楚国。楚王驻军在荒浦,派沈尹寿与师祁犂去责备他们。舒鸠国君恭敬地迎接两位使者,并告知没有背叛,且请求接受盟约。两位使者回报。楚王想要讨伐他们。防子说:“不可以。他们告知没有背叛,且请求接受盟约,如果再讨伐他们,就是讨伐无罪的人了。如果他们仍然背叛我们,我们也没有借口且没有用处。”于是撤军。

昭公二十五年秋八月,楚国屈建率领军队灭掉舒鸠国。

《左传》二十五年秋七月,舒鸠人最终背叛楚国。令尹子木讨伐他们,到达离城。吴国人来救援,先攻击吴军,吴军逃跑,大败,于是包围舒鸠,舒鸠溃败。八月,楚国灭掉舒鸠。

夔国

芉姓,子爵。祝融,是高辛氏的火正,是楚国国君的远祖。鬻熊,是祝融的十二世孙。夔国,是楚国的别封,所以也世代继承其祭祀。国都在今归州。

僖公二十六年秋,楚国人灭掉夔国,把夔国国君带回去。

《左传》二十六年,夔国国君不祭祀祝融与鬻熊,楚国人责备他。他回答说:“我的先王熊挚有病,鬼神不赦免,而他自己逃到夔国(熊挚是楚国的嫡子,因有病未能继位),我因此失去了楚国,又祭祀什么呢?”秋,楚成得臣、斗宜申率领军队灭掉夔国,把夔国国君带回去。

郧国

嬴姓,子爵,在今复州沔阳县。

桓公《左传》十一年春,楚国屈瑕将要与贰、轸结盟。郧国军队驻扎在蒲骚,准备与随、绞、州、蓼一起讨伐楚国军队。莫敖对此感到担忧。斗廉说:“郧国军队驻扎在郊外,必定不戒备,而且每天盼望四邑的军队到来(四邑指随、绞、州、蓼)。国君驻扎在郊郢,以抵御四邑。我们用精锐部队在夜间袭击郧国。郧国有侥幸心理,且依赖他们的城池,没有斗志。如果击败郧国军队,四邑必定离散。”于是击败郧国军队于蒲骚。

宿国

风姓,男爵国,在今东平府须成县。

隐公元年秋九月,在宿国与宋国人结盟。

隐公八年夏六月辛亥,宿国男爵去世(无传文)。

庄公十年春三月,宋国人迁移宿国(无传文,宋国强盛,迁移并占有其地)。

须句国

风姓,子爵,附庸国,在今郓州须成县。

僖公《左传》二十一年,任、宿、须句、颛臾,都是风姓,实际主持太皥(伏羲)与有济的祭祀,以服侍中原各国。邾国人灭掉须句,须句国君来投奔鲁国,因为成风的缘故。成风为须句国君在鲁公面前进言说:“尊崇大祀,保护小国寡民,是周礼;蛮夷扰乱华夏,是周朝的祸患。如果封立须句,就是尊崇太皥、有济而修明祭祀、解除祸患。”僖公二十二年春,鲁公讨伐邾国,攻取须句。

《左传》二十二年春,讨伐邾国,攻取须句,送回他们的国君,这是合乎礼制的。

又僖公七年春,鲁公讨伐邾国。三月甲戌,攻取须句。

《左传》七年春三月甲戌,攻取须句,安置邾文公的儿子在那里,这是不合礼制的(邾文公的儿子叛逃在鲁国,断绝太皥的祭祀而给邻国的叛臣)。

论曰:我观察《春秋》,强欺凌弱,大欺凌小,这与先王的制度不同啊!胡、顿、舒鸠、夔靠近楚国,就被楚国灭掉;徐、沈

近吴,则吴灭之;宿近宋,则宋迁之;郜、鄫近鲁,则鲁取之;鄅近邾,则邾入之;舒近徐,则徐取之;偪阳距晋为逺,则灭之以予宋;温近在王畿,至为狄所熸。葢小国之存无几矣。天子弱,诸侯恣;诸侯恣,夷狄暴。迹其祸乱,岂一夕一朝之故?《春秋》书入、取、迁、灭,以悉用兵之浅深,而拨乱反正之意寓焉,叹之也。

译靠近吴国,就被吴国灭掉;靠近宋国,就被宋国迁走;郜国、鄫国靠近鲁国,就被鲁国夺取;鄅国靠近邾国,就被邾国攻入;舒国靠近徐国,就被徐国夺取;偪阳距离晋国遥远,就被灭掉送给宋国;温国靠近周王畿,最终被狄人焚毁。大概小国的生存空间已经很少了。天子衰弱,诸侯放纵;诸侯放纵,夷狄暴虐。追溯这些祸乱的根源,难道是一朝一夕造成的吗?《春秋》记载“入”、“取”、“迁”、“灭”,以详尽用兵的深浅程度,而拨乱反正的意图就蕴含其中,这是表示叹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