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部,春秋类,春秋分记,卷七》>
年荀庚来聘,传称中行伯之于晋也,其位在三,是为上军将也。林父之卒,虽不详何年,以宣十六年传士会将中军推之,疑林父已卒矣,不应于成三年始用荀庚。故颖达疑林父卒后,荀庚即佐上军;士会老后,荀庚转将上军。而杜预于成二年鞌之战,以为士燮代荀庚也。
译鲁成公三年,荀庚前来聘问。《左传》称中行伯在晋国的职位是第三,这就是上军将。林父去世,虽然不清楚具体是哪一年,但根据宣公十六年《传》中士会担任中军将的情况来推断,怀疑林父已经去世,否则不应该到成公三年才起用荀庚。所以孔颖达怀疑林父去世后,荀庚就担任上军佐;士会年老致仕后,荀庚转而担任上军将。而杜预在成公二年鞌之战时,认为是士燮代替了荀庚。
十八年
成元年
按此年传云:郤克将中军,士燮佐上军,栾书将下军,而中军佐、上军将、下军佐皆阙。然以其下传称楚屈巫对庄王云:「知防之父,中行伯之季弟也,新佐中军」,则荀首于此已佐中军。明年荀庚来聘,传称中行伯之于晋也,其位在三,则荀庚将上军矣。邲战以来,赵朔无代,今栾书将下军,则朔卒而以栾书代之,不知谁代栾书佐下军也。
按孔颖达于成二年传以为不知谁人代栾书佐下军,考六年传服防注赵同佐下军,而此年传以赵括为新中军佐,则同是年已为下军佐矣。
按十三年传云:「韩厥将下军,荀防佐之。」此年传:「栾书将中军,士变佐之;郤锜将上军,荀偃佐之;韩厥将下军;郤至佐新军;荀防居守;郤犫如卫。」杜预云:「荀防,下军佐,于是郤犫代赵旃将新军,新上下军俱罢矣。」盖自三年作六军,新军将佐六人皆赏鞌之功,死亡不复补,至此唯有韩厥在耳。郤至佐新军,不言中、下,是新军唯一,知新上下军于是罢也。
按是年传悼公即位,使魏相、士鲂、魏颉、赵武为卿,不别其上中下也。《晋语》云:「悼公即位,使吕宣子佐下军,彘恭子将新军,令狐文子为之佐。」宣子,吕相也;恭子,士鲂也;文子,魏颉也。及宣子卒,使赵文子佐新军。文子,赵武也。观此但书下军佐及新军将佐二人而已,其中上将佐及下军将皆不见焉。尝考首末,栾书将中军于厉公之世,既弑厉公,自此不复见于经。其子黡,于悼公即位初传言为公族大夫,则是未为卿也。至九年,传言栾黡为下军将,始次于韩起,而九年以前则莫可得而知矣。是时韩厥请老,知防禀以为政而将中军,其佐范匄;荀偃将上军,其佐韩起。推而上之,悼公初政,韩厥实将中军,疑知防为之佐;范匄将上军,荀偃为之佐;韩起将下军。自下军佐而下三卿,则从《国语》为正。故《国语》注亦云:「悼公即位,传曰韩厥为政,则厥当代栾书,特栾黡不可得而详也。」
按九年传,韩厥老矣,知防禀焉以为政。范匄少于中行偃而上之,使佐中军;韩起少于栾黡,而栾黡、士鲂上之,使佐上军;魏绛多功,以赵武为贤而为之佐。此虽见于九年传,然自韩厥请老,范匄为政,则其序固当若此,用列之七年云。
按是年传云:「夏,荀防士鲂卒。晋侯搜于绵上以治兵,使士匄将中军。辞曰:『伯游长【荀偃】昔臣习于知伯,是以佐之,非能贤也【谓成十年知防将中军士匄佐之】请从伯游。』荀偃将中军【代荀防】士匄佐之。使韩起将上军,辞以赵武。又使栾黡【以武位卑故不听更命黡】辞曰:『臣不如韩起,韩起愿上赵武,君其听之。』使赵武将上军,韩起佐之。栾黡将下军,魏绛佐之。新军无帅,晋侯难其人,使其什吏率其卒乘、官属,以从于下军。」
晋自是不出兵,三军将佐不详见于传,故叔向曰:「虽吾公室,亦季世也。戎马不驾,卿无军行,公乘无人,卒列无长。」按二十九年传,吴季札聘晋,说赵文子、韩宣子、魏献子,故但存此三人云。
按五年传:韩起之下,赵成、中行吴、魏舒、范鞅、知盈。杜预注:「五卿位在韩起之下,皆三军之将佐。」
二十九年 【中行寅为下卿】
春秋分记卷七
<经部,春秋类,春秋分记》>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分记卷八 宋 程公说 撰
年表八
宋卿年表
余读书至《微子之命》,未尝不三叹息也。孔子序《书》曰:「成王既黜殷命,杀武庚,命微子啓代殷后,作《微子之命》。」殷之亡,非周黜之,天黜之也;武庚以罪杀之,微子以贤命之,义之尽,仁之至也。其曰:「惟稽古崇徳象贤,统承先王,修其礼物,作賔于王家。」是使得有其国家,不废其典章,兴灭继绝之道,不臣异代之礼,于此可考。故宋之制度异于他诸侯,有不容槩言也。虽然,修其礼物,则宋实命于周矣;礼物之旧,则殷礼必有存者矣。以官制考之,自
译十八年
成元年
查考这一年的《左传》记载:郤克统帅中军,士燮担任上军副帅,栾书统帅下军,而中军副帅、上军主帅、下军副帅都空缺。然而根据下文《左传》记载,楚国屈巫对楚庄王说:“知防的父亲,是中行伯的幼弟,新近担任中军副帅”,那么荀首在这一年已经担任中军副帅了。第二年荀庚来晋国聘问,《左传》称中行伯在晋国的职位位列第三,那么荀庚就统帅上军了。自邲之战以来,赵朔没有继承人,现在栾书统帅下军,那么赵朔去世后由栾书接替,不知道谁接替栾书担任下军副帅。
查考孔颖达在《成二年》的传注中认为不知道谁人接替栾书担任下军副帅,查考《成六年》传中服防注赵同担任下军副帅,而这一年传中以赵括为新中军副帅,那么赵同在这一年已经担任下军副帅了。
查考《成十三年》传记载:“韩厥统帅下军,荀防担任副帅。”这一年传记载:“栾书统帅中军,士变担任副帅;郤锜统帅上军,荀偃担任副帅;韩厥统帅下军;郤至担任新军副帅;荀防留守国内;郤犫出使卫国。”杜预说:“荀防,下军副帅,这时郤犫接替赵旃统帅新军,新上军和新下军都撤销了。”大概自从《成三年》设立六军,新军的主帅和副帅六人都因鞌之战的功劳受赏,死后不再补员,到这时只有韩厥还在。郤至担任新军副帅,不说是新上军还是新下军,说明新军只有一支,知道新上军和新下军这时已经撤销了。
查考这一年传记载悼公即位,任命魏相、士鲂、魏颉、赵武为卿,没有区分上中下军。《晋语》说:“悼公即位,任命吕宣子担任下军副帅,彘恭子统帅新军,令狐文子担任副帅。”宣子,就是吕相;恭子,就是士鲂;文子,就是魏颉。等到宣子去世,任命赵文子担任新军副帅。文子,就是赵武。观察这些记载,只记载了下军副帅以及新军主帅和副帅两人而已,其中上军主帅和副帅以及下军主帅都没有见到。曾经查考始末,栾书在厉公时代统帅中军,弑杀厉公后,从此不再见于经书。他的儿子栾黡,在悼公即位初年传中记载为公族大夫,那么这时还没有成为卿。到《成九年》,传中记载栾黡担任下军主帅,开始排在韩起之后,而九年以前则无法得知了。这时韩厥请求退休,知防禀承政令并统帅中军,他的副帅是范匄;荀偃统帅上军,他的副帅是韩起。向上推究,悼公刚执政时,韩厥实际上统帅中军,怀疑知防担任他的副帅;范匄统帅上军,荀偃担任他的副帅;韩起统帅下军。从下军副帅往下的三位卿,则以《国语》为准。所以《国语》注也说:“悼公即位,传中说韩厥执政,那么韩厥应当接替栾书,只是栾黡的情况无法详细考证。”
查考《成九年》传,韩厥老了,知防禀承他来处理政事。范匄比中行偃年轻却排在他上面,让他担任中军副帅;韩起比栾黡年轻,而栾黡、士鲂排在他上面,让他担任上军副帅;魏绛功劳多,因为赵武贤能而让他担任副帅。这虽然见于《成九年》传,但从韩厥请求退休,范匄执政开始,那么他们的次序本来应当如此,所以列在七年。
查考这一年传记载:“夏天,荀防、士鲂去世。晋侯在绵上阅兵以整治军队,任命士匄统帅中军。士匄推辞说:‘伯游(荀偃)年长,过去我习惯于辅佐知伯,所以担任他的副帅,并不是因为我贤能,请让我跟随伯游。’荀偃统帅中军(接替荀防),士匄担任副帅。任命韩起统帅上军,韩起以赵武推辞。又任命栾黡(因为赵武地位低所以不听改命栾黡),栾黡推辞说:‘我不如韩起,韩起愿意让赵武在上,君王请听从他。’任命赵武统帅上军,韩起担任副帅。栾黡统帅下军,魏绛担任副帅。新军没有主帅,晋侯难以确定人选,让他的什长率领士兵和车乘、属官,跟随在下军之后。”
晋国从此不再出兵,三军的主帅和副帅不再详细见于传文,所以叔向说:“即使我们的公室,也是末世了。战马不驾车,卿大夫没有军行,公室的乘马无人,士兵行列没有长官。”查考《昭二十九年》传,吴国季札聘问晋国,称赞赵文子、韩宣子、魏献子,所以只保留这三个人。
查考《昭五年》传:韩起之下,是赵成、中行吴、魏舒、范鞅、知盈。杜预注:“五位卿的职位在韩起之下,都是三军的主帅和副帅。”
二十九年 【中行寅担任下卿】
春秋分记卷七
<经部,春秋类,春秋分记》>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分记卷八 宋 程公说 撰
年表八
宋卿年表
我读书读到《微子之命》,没有不多次叹息的。孔子编次《尚书》说:“成王已经废黜殷商的国命,杀了武庚,任命微子启继承殷商的后代,作《微子之命》。”殷商的灭亡,不是周朝废黜的,是天意废黜的;武庚因为有罪被杀,微子因为贤能被任命,这是道义的极致,仁爱的最高境界。其中说:“只有考察古制,崇尚德行,效法贤人,继承先王,修明礼制,作为王室的宾客。”这是让他拥有自己的国家,不废弃他的典章制度,复兴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之道,不臣服于异代君主的礼仪,在这里可以考证。所以宋国的制度不同于其他诸侯,不能一概而论。虽然如此,修明礼制,那么宋国实际上是受命于周朝的;礼制的旧俗,那么殷商的礼仪一定有留存下来的。以官制来考证,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