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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分记七十九

春秋分记卷七十七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690–703 段

得周章,已为吴君,别封其弟虞仲为虞。虞在中国,吴在蛮夷。自大伯五世而得封,十二世晋灭虞,虞灭二世而吴始大,至寿梦称王。寿梦以上,世数可知,而年纪则畧。宣公八年,楚盟吴、越,始见于传。成七年经书吴,襄公五年防灭书人,十二年书子,由是得与中国防盟。国在今平江府呉县。

译太伯得到周章后,周章已经成为吴国的君主,另外封他的弟弟虞仲为虞国国君。虞国位于中原地区,吴国则处于蛮夷之地。从太伯传了五代才得到封地,传了十二代晋国灭掉了虞国,虞国灭亡两代后吴国才开始强大,到寿梦时称王。寿梦之前的世代数目可以知晓,但具体的年代则大致不详。鲁宣公八年,楚国与吴国、越国结盟,吴国开始见于史传。鲁成公七年《春秋经》记载了吴国,鲁襄公五年防地灭亡时记载为“人”,十二年记载为“子”,由此吴国得以与中原国家结盟。吴国的国都在今天的平江府吴县。

寿梦       诸樊

  余祭       夷昧

  王僚       阖庐

  夫差

宣公传八年夏,楚灭舒蓼及滑汭,盟呉越而还。

吕祖谦曰:「当楚庄王时,楚之威北加中国,南被蛮夷,所谓盟吴越而还。如传所载,则与舒、绞、州、蓼相似。庄王既没,共王继之,呉始大。晋申公巫臣以五乘车教吴,楚自此疲于奔命。其后至于入郢,几灭楚。楚衰吴盛,至夫差,堕越又起矣。」

  寿梦

【名乘简王元年即位,鲁成之六年也,至襄十二年卒,在位二十五年】

成公经七年春,吴伐郯。秋八月,吴入州来。

传七年春,吴伐郯,郯成。季文子曰:「中国不振旅,蛮夷入伐,而莫之或恤,无吊者也夫!《诗》曰:『不吊昊天,乱靡有定。』其此之谓乎!有上不吊,其谁不受乱【上谓伯主】吾亡无日矣!」君子曰:「知惧如是,斯不亡矣。」

程敦厚曰:「自郯之伐,至黄池之防,凡一百有二年。方郯之伐,吴之势已侈矣,柰何当时诸侯皆莫以为恤,而独鲁季文子叹焉?而诸侯之不防者,以其害之弗及也,是不知郯之为中国之权舆也。郯举则中国殆矣。使当时诸侯合谋并力,以为郯之援,而制之于始,则吴安能以遽炽乎?」

秋,楚巫臣自晋使吴。吴子寿梦説之,乃通吴于晋。以两之一卒适吴,舎偏两之一焉。与其射御,教呉乘车,教之战陈,教之叛楚。寘其子狐庸焉,使为行人于吴。吴始伐楚、伐巢、伐徐。子重奔命。马陵之防吴入州来。子重自郑奔命。子重、子反于是乎一嵗七奔命。蛮夷属于楚者,呉尽取之,是以始大,通吴于上国。

传八年秋,晋侯使申公巫臣如吴,假道于莒。

传九年,诸侯防于蒲。是行也,将始防吴,吴人不至。经十有五年,冬,十有一月,叔孙侨如防晋士爕、齐高无咎、宋华元、衞孙林父、郑公子防、邾人,防吴于钟离。传十五年,冬,十一月,防吴于钟离,始通吴也。

董仲舒《繁露·观徳篇》云:「呉鲁同姓也,钟离之防不得序而称君,殊鲁而防之,为夷狄之行也。」

襄公经三年春,公子婴齐帅师伐吴。

传三年春,楚子重伐呉,克鸠兹,至于衡山。使邓廖侵吴,呉获邓廖。伐楚,取驾【详见楚】夏,晋欲修呉好,将合诸侯。六月己未,同盟于鸡泽。晋侯使荀防逆呉子于淮上,吴子不至。

经五年夏,仲孙蔑、衞孙林父防呉于善道。秋,公防晋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呉人、鄫人于戚。

传五年,夏,吴子使寿越如晋,辞不防于鸡泽之故,且请聴诸侯之好。晋人将为之合诸侯,使鲁、衞先防呉且告防期。故孟献子、孙文子防呉于善道。秋九月丙午,盟于戚,防吴也。

经》十年春,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防呉于柤。

传十年春,防于柤,防呉子寿梦也。

  经十有二年秋九月呉子乘卒

传十二年秋,呉子寿梦卒,临【力防切】于周庙,礼也。

  诸樊

【名遏,寿梦长子。夀梦有四子:长诸樊,次余祭,次夷昧,次季札。札贤,寿梦欲立之,札逊不可。襄十二年,夀梦卒,诸樊立,明年改元。既除丧,逊札,札弃其室而耕。至二十五年卒,在位十三年】

襄公传十三年秋,楚共王卒。呉侵楚,战于庸浦,大败呉师,获公子党。君子以呉为不吊【详见楚】

经》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季孙宿、叔老防晋士匄、齐人、宋人、衞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防呉于向。秋,楚公子贞帅师伐呉。

传十四年春,呉告败于晋。防于向,为呉谋楚故也。范宣子数呉之不徳也,以退呉人【呉伐楚丧,故曰不徳】呉子诸樊既丧【诸樊乘长子乘卒,至此春十七年,既葬而除丧】将立季札【诸樊少弟】季札辞曰:「曹宣公之卒也,诸候与曹人不义曹君【成十三年负刍杀大子而自立】将立子臧。子臧去之,遂弗为也,以成曹君。君子曰:『能守节。

译寿梦、诸樊

余祭、夷昧

王僚、阖庐

夫差

《宣公传》八年夏,楚国灭掉了舒、蓼两国以及滑汭,与吴国、越国会盟后回国。

吕祖谦说:“在楚庄王时期,楚国的威势向北施加于中原各国,向南覆盖蛮夷地区,这就是所说的‘与吴越会盟后回国’。根据《左传》所载,这与舒、绞、州、蓼的情况相似。庄王去世后,共王继位,吴国开始强大起来。晋国的申公巫臣用五辆兵车教导吴国,楚国从此疲于奔命。后来甚至发展到吴军攻入郢都,几乎灭掉楚国。楚国衰落而吴国兴盛,到了夫差时期,被吴国打败的越国又崛起了。”

寿梦

【名乘,周简王元年即位,即鲁成公六年,到鲁襄公十二年去世,在位二十五年】

《成公经》七年春,吴国攻打郯国。秋八月,吴国攻入州来。

《传》七年春,吴国攻打郯国,郯国求和。季文子说:“中原各国不振作军队,蛮夷入侵攻打,却没有人去救助,这是没有怜悯之心啊!《诗经》说:‘不怜悯的苍天,祸乱没有止息。’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上有君主不怜悯,谁又能不受祸乱呢?【上指霸主】我们鲁国灭亡的日子不远了!”君子说:“像这样知道恐惧,就不会灭亡了。”

程敦厚说:“从郯国被攻打,到黄池之会,共有一百零二年。当郯国被攻打时,吴国的势力已经骄横了,为什么当时诸侯都不去救助,只有鲁国的季文子叹息呢?诸侯之所以不防备,是因为认为祸害波及不到自己,这是不知道郯国是中原各国的屏障啊。郯国陷落,中原各国就危险了。假使当时诸侯合谋并力,作为郯国的援助,在起初就制服吴国,那么吴国怎么能迅速兴盛呢?”

秋,楚国的巫臣从晋国出使吴国。吴子寿梦很高兴,于是吴国与晋国互通往来。巫臣率领两个卒的兵力前往吴国,留下偏两的一半。带着他的射手和御手,教吴国人驾驶战车,教他们作战阵型,教他们背叛楚国。把他的儿子狐庸留在吴国,让他担任吴国的行人(外交官)。吴国开始攻打楚国、攻打巢国、攻打徐国。子重疲于奔命。马陵之会,吴国攻入州来。子重从郑国奔命。子重、子反因此一年之内七次奔命。原本依附楚国的蛮夷,吴国全部夺取,因此吴国开始强大,与中原大国互通往来。

《传》八年秋,晋侯派申公巫臣出使吴国,向莒国借道。

《传》九年,诸侯在蒲地会盟。这次行动,将开始会盟吴国,吴国人没有来。《经》十五年冬,十一月,叔孙侨如会同晋国的士爕、齐国的高无咎、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孙林父、郑国的公子虿、邾国人,在钟离会盟吴国。《传》十五年冬,十一月,在钟离会盟吴国,这是开始与吴国互通往来。

董仲舒《春秋繁露·观德篇》说:“吴国和鲁国同姓,钟离之会不能按次序称君,将吴国视为异类而与之会盟,是做了夷狄的行为。”

《襄公经》三年春,公子婴齐率领军队攻打吴国。

《传》三年春,楚子重攻打吴国,攻克鸠兹,到达衡山。派邓廖侵犯吴国,吴国抓获了邓廖。吴国攻打楚国,夺取了驾地【详见楚部分】。夏,晋国想修复与吴国的友好关系,将要会合诸侯。六月己未日,在鸡泽共同结盟。晋侯派荀防到淮水之上迎接吴子,吴子没有来。

《经》五年夏,仲孙蔑、卫国的孙林父在善道会盟吴国。秋,鲁公会同晋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在戚地会盟。

《传》五年夏,吴子派寿越出使晋国,解释不在鸡泽会盟的原因,并且请求听候诸侯的友好安排。晋国人打算为他们会合诸侯,派鲁国、卫国先与吴国会盟并告知会盟日期。所以孟献子、孙文子在善道会盟吴国。秋九月丙午日,在戚地结盟,这是为了会盟吴国。

《经》十年春,鲁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在柤地会盟吴国。

《传》十年春,在柤地会盟,这是会盟吴子寿梦。

《经》十二年秋九月,吴子乘去世。

《传》十二年秋,吴子寿梦去世,在周庙哭临,符合礼制。

诸樊

【名遏,寿梦的长子。寿梦有四个儿子:长子诸樊,次子余祭,三子夷昧,四子季札。季札贤能,寿梦想立他为君,季札推辞不肯。襄公十二年,寿梦去世,诸樊即位,第二年改元。服丧期满后,诸樊让位给季札,季札抛弃家室去耕田。到二十五年去世,在位十三年】

《襄公传》十三年秋,楚共王去世。吴国侵犯楚国,在庸浦交战,大败吴军,抓获公子党。君子认为吴国没有怜悯之心【详见楚部分】。

《经》十四年春,周王正月,季孙宿、叔老会同晋国的士匄、齐人、宋人、卫人、郑国的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在向地会盟吴国。秋,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攻打吴国。

《传》十四年春,吴国向晋国报告战败。在向地会盟,是为了替吴国谋划对付楚国。范宣子列举吴国的不道德行为,以此退却吴国人【吴国趁楚国丧期攻打,所以说不道德】。吴子诸樊已经除丧【诸樊在长子乘去世后,到这一年春天共十七年,已经安葬并除丧】,将要立季札【诸樊最小的弟弟】。季札推辞说:“曹宣公去世时,诸侯和曹国人认为曹君不义【成公十三年负刍杀太子自立】,将要立子臧。子臧离开曹国,最终没有做国君,以成全曹君。君子说:‘能坚守节操。

』君,义嗣也【诸樊适子,故曰义嗣】谁敢奸君?有国,非吾节也。札虽不才,愿附于子臧,以无失节。」固立之,弃其室而耕,乃舎之。秋,楚子为庸浦之役故,子囊伐吴,吴自臯舟之隘要

译“您,是合乎道义的继承人【因为诸樊是嫡长子,所以称他为义嗣】,谁敢对您不敬?拥有国家,不符合我的节操。我季札虽然才能平庸,但愿追随子臧,以不丧失节操。”季札坚决推辞,放弃自己的家室去耕种,于是人们才放弃立他为君。秋天,楚共王因为庸浦之战的缘故,派子囊讨伐吴国,吴军在臯舟的险要之地设伏阻击。

而击败之【详见楚】

  经二十有四年夏楚子伐吴

传二十四年夏,楚子为舟师以伐吴。冬,吴人召舒鸠人叛楚。

经二十有五年,冬十有二月,吴子遏伐楚,门于巢,卒。传二十五年,秋七月,楚伐舒鸠,及离城。吴人救之。子木遽以右师先,子彊、息桓、子捷、子骈、子盂帅左师以退【五人不及子木与吴相遇而退】吴人居其间七日【居楚两军之间】子彊曰:「请以其私卒诱之,简师陈以待我,乃可以免。不然,必为吴禽。」从之。五人以其私卒先击吴师,吴师奔登山,以望见楚师不继,复逐之,傅诸其军,简师防之,吴师大败。冬十二月,吴子诸樊伐楚,以报舟师之役。门于巢。巢牛臣曰:「吴王勇而轻,若啓之,将亲门,我获射之,必殪。是君也死,疆其少安。」从之。吴子门焉,牛臣隐于短墙以射之,卒。

  余祭

【寿梦次子,襄二十五年嗣立,明年改元,至二十九年遇弑,在位四年】

襄公传二十六年,夏,楚子、秦人侵吴,及雩娄,闻吴有备而还。

经》二十有九年,夏五月,阍弑吴子余祭。吴子使札来聘。《传》二十九年,夏五月,吴人伐越,获俘焉,以为阍,使守舟。吴子余祭观舟,阍以刀弑之。六月,吴公子札来聘【吴子既遣札而后死,札以六月到鲁,未闻丧】请观于周乐。使工为之歌《周南》、《召南》、《邶》、《鄘》、《衞》、《王》、《郑》、《齐》、《豳》、《秦》、《魏》、《唐》、《陈》、《雅》、《颂》。其出聘也,通嗣君也【吴子余祭嗣立】故遂聘于齐,聘于郑,见子产,如旧相识,与之缟带,子产献纻衣焉。适魏,适晋【详见《礼乐书】

  夷昧

【寿梦次子,襄二十九年嗣立,明年改元,至昭十五年卒,在位十七年。欲兄弟传立,以次立札,札逃去,乃立王僚】

襄公传三十一年冬十一月,呉子使屈狐庸聘于晋,通路也【通呉晋路】赵文子问焉,曰:「延州来季子其果立乎【新注杜云延州来季子邑是以三字为一邑矣详见疆理书】巢陨诸樊,阍戕戴呉【余祭】天似啓之,何如?」对曰:「不立。是二王之命也,非啓季子也。若天所啓,其在今嗣君乎【夷昧嗣君】甚徳而度,徳不失民,度不失事,民亲而事有序,其天所啓也。有呉国者,必此君之子孙实终之。季子,守节者也,虽有国,不立。」

昭公经四年秋七月,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呉。

传四年秋七月,楚子【灵王】以诸侯伐呉,围朱方。冬,呉伐楚。经五年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呉。

传五年冬十月,楚子伐呉。呉人败诸鹊岸。楚子至罗汭,呉子使其弟蹶由犒师。楚人执之,将以衅鼔。王使问焉,曰:「女卜来吉乎?」对曰:「吉。寡君闻君将治兵于敝邑,卜之以守龟,曰:『余亟使人犒师,请行以观王怒之疾徐,而为之备,尚克知之。』龟兆告吉,曰:『克可知也。』君若驩焉,好逆使臣,滋敝邑休怠,而忘其死亡,无日矣。今君奋焉震电,冯怒虐执使臣,将以衅鼔,则呉知所备矣。敌邑虽羸,若早修完,其可以息师。难易有备,可谓吉矣。且呉社稷是卜,岂为一人?使臣获衅军鼓,而敝邑知备,以御不虞,其为吉孰大焉?国之守龟,其何事不卜?一臧一否,其谁能常之?城濮之兆,其报在邲【城濮战楚卜吉其效在邲】今此行也,其庸有报志【言呉有报楚意】乃弗杀。呉早设备,楚无功而还,以蹶由归。

经六年秋九月,楚防罢帅师伐呉。

传六年秋九月,楚伐徐,呉人救之,败其师于房钟,获宫廏尹弃疾【详见楚】

  经十有三年冬呉灭州来

傅十三年夏五月,楚子【灵王】缢而死。楚师还,呉人败诸豫章,获其五帅【荡侯等五子】冬,呉灭州来。令尹子旗请伐呉,平王【弃疾】弗许。

经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呉子夷昧卒【无传】

  王僚

【名僚夷昧子,昭十五年嗣立,明年改元,至二十七年遇弑,在位十二年】

昭公经十有七年冬,楚人及呉战

译从而击败了他们【详见楚国部分】

经文:鲁襄公二十四年夏天,楚子讨伐吴国。

传文:二十四年夏天,楚子组建水军来讨伐吴国。冬天,吴国人煽动舒鸠人背叛楚国。

经文:鲁襄公二十五年,冬天十二月,吴子遏讨伐楚国,攻打巢国城门,去世。

传文:二十五年,秋天七月,楚国讨伐舒鸠,到达离城。吴国人前来救援。子木急忙率领右师先行,子彊、息桓、子捷、子骈、子盂率领左师撤退【这五人来不及与子木会和,便在遇到吴军后撤退】。吴军驻扎在楚军两军之间七天【驻扎在楚军左右两军之间】。子彊说:“请让我们用各自的私兵去引诱他们,整顿军队列阵等待我们,这样就可以避免灾难。否则,一定会被吴军俘虏。”大家听从了他的建议。五人率领各自的私兵率先攻击吴军,吴军败逃登上山,因为望见楚军没有后续部队,便再次追击楚军,逼近楚军营地,整顿好的军队防备他们,吴军大败。冬天十二月,吴子诸樊讨伐楚国,以报复水军之战。攻打巢国城门。巢国的牛臣说:“吴王勇猛而轻率,如果打开城门引诱他,他将亲自攻打城门,我趁机射他,必定能射死他。这位国君如果死了,吴国的疆土或许能稍微安宁。”大家听从了他的建议。吴子攻打城门,牛臣躲在矮墙后射他,吴子去世。

余祭

【寿梦的次子,鲁襄公二十五年继位,第二年改元,到二十九年遇害,在位四年】

鲁襄公传文:二十六年,夏天,楚子和秦国人侵犯吴国,到达雩娄,听说吴国有防备就回去了。

经文:二十九年,夏天五月,守门人弑杀吴子余祭。吴子派遣季札来聘问。

传文:二十九年,夏天五月,吴国人讨伐越国,抓获俘虏,让他们做守门人,看守船只。吴子余祭观看船只,守门人用刀弑杀了他。六月,吴公子季札来聘问【吴子余祭派遣季札后才去世,季札在六月到达鲁国,尚未听到丧讯】。请求观赏周代的音乐。让乐工为他演唱《周南》、《召南》、《邶》、《鄘》、《卫》、《王》、《郑》、《齐》、《豳》、《秦》、《魏》、《唐》、《陈》、《雅》、《颂》。他出访聘问,是为了与新继位的国君沟通【吴子余祭继位】。于是又到齐国聘问,到郑国聘问,会见子产,像老朋友一样,送给他白色的丝带,子产献上了苎麻衣服。又到魏国,到晋国【详见《礼乐书》】

夷昧

【寿梦的次子,鲁襄公二十九年继位,第二年改元,到鲁昭公十五年去世,在位十七年。想要兄弟依次传位,按次序立季札,季札逃走,于是立王僚】

鲁襄公传文:三十一年冬天十一月,吴子派遣屈狐庸到晋国聘问,疏通道路【疏通吴国与晋国的道路】。赵文子问他,说:“延州来的季子最终会继位吗【新注杜预说延州来是季子的封邑,所以把这三个字当作一个邑名,详见疆理书】?巢国杀死了诸樊,守门人杀害了戴吴【余祭】,上天似乎要开启季子的君位,怎么样?”回答说:“不会继位。这是两位先王的命令,不是上天要开启季子的君位。如果上天要开启君位,大概就在现在的继位国君身上【夷昧是继位国君】。他很有德行且合乎法度,德行不失去民心,法度不违背事理,百姓亲近他且事务有条理,这大概是上天要开启的。拥有吴国的人,一定是这位国君的子孙最终继承。季札是坚守节操的人,即使有国家,也不会继位。”

鲁昭公经文:四年秋天七月,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淮夷讨伐吴国。

传文:四年秋天七月,楚子【灵王】率领诸侯讨伐吴国,包围朱方。冬天,吴国讨伐楚国。经文:五年冬天,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讨伐吴国。

传文:五年冬天十月,楚子讨伐吴国。吴军在鹊岸击败了他们。楚子到达罗汭,吴子派遣他的弟弟蹶由犒劳军队。楚国人抓住了他,准备用他的血涂抹战鼓。楚王派人问他,说:“你占卜来此吉利吗?”回答说:“吉利。我们国君听说您将要在我国用兵,用占卜龟甲占卜,说:‘我屡次派人犒劳军队,请求让我去观察大王愤怒的急缓,从而做好防备,希望能知道结果。’龟兆显示吉利,说:‘结果可以知道。’大王如果高兴,友好地迎接使臣,那么我国就会松懈怠慢,忘记死亡的日子不远了。现在大王奋起如雷霆,盛怒虐待并拘禁使臣,准备用他的血涂抹战鼓,那么吴国就知道如何防备了。我国虽然疲弱,如果早点修缮完备,或许可以让军队休整。难易都有准备,可以说是吉利了。况且占卜的是吴国的社稷,难道是为了一个人吗?使臣得以涂抹战鼓,而我国知道防备,以抵御意外,这还有什么比这更吉利的呢?国家的占卜龟甲,什么事不占卜?一吉一凶,谁能经常保持呢?城濮之战的卦兆,其报应在邲之战【城濮之战楚国占卜吉利,其效应在邲之战】。现在这次行动,大概也有报复的意图【说吴国有报复楚国的意思】。于是没有杀他。吴国早就做好了防备,楚国没有战功就回去了,带着蹶由回国。

经文:六年秋天九月,楚国防罢率领军队讨伐吴国。

传文:六年秋天九月,楚国讨伐徐国,吴国人救援徐国,在房钟击败楚军,俘虏了宫廏尹弃疾【详见楚国部分】

经文:十三年冬天,吴国灭掉州来。

传文:十三年夏天五月,楚子【灵王】上吊而死。楚军撤退,吴军在豫章击败他们,俘虏了五位将领【荡侯等五人】。冬天,吴国灭掉州来。令尹子旗请求讨伐吴国,平王【弃疾】不允许。

经文:十五年春天,周历正月,吴子夷昧去世【无传文】

王僚

【名僚,夷昧之子,鲁昭公十五年继位,第二年改元,到二十七年遇害,在位十二年】

鲁昭公经文:十七年冬天,楚国人同吴国交战

于长岸。

传十七年冬,呉伐楚,战于长岸,大败呉师,获其乘舟余皇【舟名】使随人与后至者守之,环而堑之及泉,盈其隧炭,陈以待命【隧出入道】呉公子光【阖庐】请于其众曰:「丧先王之乘舟,岂唯光之罪,众亦有焉。请借取之以救死【借众力以取舟】众许之。使长鬛者三人【长鬛多髭诈为楚人】潜伏于舟侧,曰:「我呼余皇,则对。」师夜从之【呉师】三呼皆迭对,楚人从而杀之,楚师乱,呉人大败之,取余皇以归。

译在长岸。

《左传》定公十七年冬天,吴国攻打楚国,在长岸交战,大败吴军,俘获了吴国君主的战船“余皇”【船名】,派随国人和后到的士兵看守它,围绕船只挖壕沟直到见到泉水,在壕沟里填满燃烧的炭火,列阵等待命令【隧,指出入的通道】。吴国公子光【阖闾】向他的部下请求说:“丢失先王的战船,难道只是我一个人的罪过吗?大家也有责任。请借大家的力气去夺回战船,以挽救我们的性命【借众人的力量去夺取战船】。”众人答应了。他派了三个长胡须的人【长胡须,多须,假装成楚国人】潜伏在船边,说:“我呼喊‘余皇’,你们就应答。”吴军趁夜跟随他们【吴军】。三次呼喊,都依次应答,楚国人跟着去杀他们,楚军阵脚大乱,吴军大败楚军,夺回余皇战船回国。

传十九年秋,令尹子瑕言蹶由于楚子,乃归蹶由。传二十年春三月,伍贠如呉【时楚平王以谮杀其父奢】言伐楚之利于州于【王僚】公子光曰:「是宗为戮,而欲反其雠,不可从也。」贠曰:「彼将有他志【光欲弑僚】余姑为之求士,而鄙以待之【进勇士求入于光】乃见鱄设诸焉,而耕于鄙。

晁补之曰:「世皆罪楚平王之信谗、夺妇、贼杀不辜,而多伍贠忍垢含耻,卒报平王,盖声烈光于百世而如存。独申包胥谓为已甚,扬子云亦论而非之。然以贠事言之,始干吴王僚以伐楚,而病公子光之不从,若退而别求所以报楚,尚或可也。知光欲簒,至进刺客,陷人弑君,成已报父。人谁无父?僚何辜焉?昔之人求子者曰:『不以人子吾子,其可得乎?』其言悲矣。贠诚以其父故,不暇避此,而罪则当为世大戮。」

经》二十有三年,秋,七月,戊辰,吴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于鸡父。胡子髠、沈子逞灭,获陈夏齧。

传二十三年秋七月,吴人伐州来。楚防越帅师【令尹以疾从戎,防越摄事】及诸侯之师奔命救州来。吴人御诸钟离。子瑕卒,楚师熸【吴楚谓火灭为熸】吴公子光曰:「诸侯从于楚者众,而皆小国也,畏楚而不获已,是以来。吾闻之曰:『作事威克其爱,虽小必济。』胡、沈之君幼而狂,陈大夫齧壮而顽,顿与许、蔡疾楚政。楚令尹死,其师熸,帅贱【防越】多宠,政令不壹,七国同役而不同心【楚、顿、胡、沈、蔡、陈、许】帅贱而不能整,无大威命,楚可败也。若分师先以犯胡、沈与陈,必先奔。三国败,诸侯之师乃揺心矣。诸侯乖乱,楚必大奔。请先者去备薄威,后者敦陈整旅。」呉子从之。戊辰晦,战于鸡父【二十九日违兵忌晦战,击楚所不意】呉子以罪人三千先犯胡、沈与陈【囚徒不习战,示不整】三国争之。呉为三军以系于后:中军从王【吴王】光帅右,掩余帅左。呉之罪人或奔或止,三国乱。呉师击之,三国败,获胡、沈之君及陈大夫。舎胡、沈之囚,使奔许与蔡、顿,曰:「吾君死矣!」师噪而从之,三国奔【许、蔡、顿】楚师大奔。书曰:「胡子髠、沈子逞灭,获陈夏齧。」君臣之辞也。不言战,楚未陈也。楚大子建之母在郥,召呉人而啓之。冬十月甲申,呉大子诸樊入郥【案呉子遏号诸樊,王僚是遏庶弟,何容其弟乃取遏号为名?恐传写误耳,未详】

经》二十有四年,冬,呉灭巢【传见楚】

昭二十有七年,夏四月,呉弑其君僚。

传二十七年春,呉子欲因楚丧而伐之【前年楚平王卒】使公子掩余、公子烛庸帅师围潜,使延平来、季子聘于上国,遂聘于晋,以观诸侯。楚莠尹然、工尹麇帅师救潜。左司马沈尹戍帅都君子与王马之属以济师,与呉师遇于穷。令尹子常以舟师及沙汭而还。左尹郤宛、工尹寿帅师至于潜,呉师不能退。呉公子光曰:「此时也,弗可失也【欲因其师徒在外国堪役以弑】王。不告鱄设诸曰:「上国有言曰:『不索何获?』我王嗣也,吾欲求之。事若克,季子虽至,不吾废也。」鱄设诸曰:「王可弑也。母老子弱,是无若我何?」光曰:「我,尔身也。」夏四月,光伏甲于堀室而享王。王使甲坐于道及其门。门、堦、户、席,皆王亲也,夹之以铍。羞者献体改服于门外,执羞者坐行而入,执铍者夹承之,及体以相授也。光伪足疾,入于堀室。鱄设诸寘劔于鱼中以进,抽劔刺王,铍交于胷,遂弑王。阖庐以其子为卿。季子至,曰:「苟先君无废祀,民人无废主,社稷有奉,国家无倾,乃吾君也,吾谁敢怨?哀死事生,以待天命。非我生乱,立者从之,先人之道也。」复命哭墓,复位而待。呉公子掩余奔徐,公子烛庸奔钟吾。楚师闻呉乱而还。

吕祖谦曰:「呉子间楚丧以伐楚,而不知根本之虚。贤者,国之望也,乃使公子掩余、公子烛庸伐潜,用兵于外,而又使季子聘于上国。一时亲贤皆在外,故公子光得窥伺间隙以行其谋。观公子光伏甲享王之时,呉王亦自知其谋,故使甲坐于道

译《左传》哀公十九年秋,令尹子瑕向楚昭王进谗言诬陷蹶由,于是楚昭王召回了蹶由。哀公二十年春三月,伍员出使吴国【当时楚平王因听信谗言杀死了他的父亲伍奢】,向吴王僚【王僚】陈述讨伐楚国的好处,公子光说:“这是宗族被杀戮,而想要报复他的仇人,不能听从。”伍员说:“他将有别的志向【公子光想要弑杀王僚】,我暂且为他寻求勇士,而在边境等待他【进献勇士求见公子光】,于是见到了专诸,并在边境耕作。

晁补之说:“世人都归罪于楚平王听信谗言、强占儿媳、杀害无辜,而赞美伍员忍受污垢和耻辱,最终为父报仇,其声名显赫光照百世仿佛依然存在。只有申包胥认为他做得太过分,扬雄也议论并批评他。然而就伍员的事来看,起初他向吴王僚请求伐楚,却因公子光不听从而苦恼,如果退下来另寻报楚的方法,或许还可以。明知公子光想篡位,竟然进献刺客,陷害他人弑君,以成就自己报父仇的心愿。谁没有父亲?王僚有什么罪呢?从前有人求子时说:‘如果不把别人的儿子当作自己的儿子,怎么能得到儿子呢?’这话很悲凉。伍员确实因为父亲的关系,来不及避开这种罪行,但他的罪过应当成为世人的大罪。”

《春秋》昭公二十三年,秋,七月,戊辰日,吴国在鸡父击败了顿、胡、沈、蔡、陈、许的军队。胡子髠、沈子逞被杀,俘获了陈国的夏齧。

《左传》昭公二十三年秋七月,吴人讨伐州来。楚国防越率领军队【令尹因病随军,防越代理职务】以及诸侯的军队奔走救援州来。吴人在钟离抵御他们。子瑕去世,楚军士气低落【吴楚称火灭为熸】。吴公子光说:“跟随楚国的诸侯很多,但都是小国,畏惧楚国而不得已才来。我听说:‘做事威严胜过仁爱,虽然弱小也一定能成功。’胡、沈的国君年幼而狂妄,陈国大夫夏齧强壮而顽固,顿与许、蔡厌恶楚国的政令。楚国令尹死了,军队士气低落,统帅地位低微【防越】却受宠,政令不统一,七个国家共同服役而不同心【楚、顿、胡、沈、蔡、陈、许】,统帅地位低微而不能整顿,没有大的威严命令,楚国可以打败。如果分兵先攻击胡、沈与陈,他们必定逃跑。三国失败,诸侯的军队就会动摇人心。诸侯乖离混乱,楚国必定大败。请让先头部队去掉防备、减弱威严,后部队整顿军队。”吴王听从了他。戊辰日晦日【二十九日违背兵忌在晦日作战,打击楚国意想不到的地方】,在鸡父交战【吴王以三千罪人先攻击胡、沈与陈【囚徒不习战,示不整】三国争夺他们。吴国分为三军跟在后面:中军跟随吴王,公子光率领右军,掩余率领左军。吴国的罪人有的逃跑有的停止,三国混乱。吴军攻击他们,三国失败,俘获了胡、沈的国君及陈国大夫。释放胡、沈的囚犯,让他们逃往许与蔡、顿,说:‘我们的国君死了!’军队喧哗跟随他们,三国逃跑【许、蔡、顿】楚军大败。《春秋》记载:‘胡子髠、沈子逞被杀,俘获陈夏齧。’这是君臣的措辞。不写‘战’,因为楚国没有摆开阵势。楚国太子建的母亲在郧国,召吴国人并开启城门。冬十月甲申日,吴太子诸樊进入郧国【按吴子遏号诸樊,王僚是遏的庶弟,怎么容得下他的弟弟取遏的号作为名字?恐怕是传写错误,未详】

《春秋》昭公二十四年,冬,吴国灭巢【传见楚国】

昭公二十七年,夏四月,吴国弑杀其君僚。

《左传》昭公二十七年春,吴王想趁着楚国丧事讨伐它【前年楚平王去世】,派公子掩余、公子烛庸率领军队包围潜地,派延平来、季子出使上国,于是出使晋国,以观察诸侯。楚国莠尹然、工尹麇率领军队救援潜地。左司马沈尹戍率领都君子与王马之属以济师,与吴军相遇于穷地。令尹子常率领水军到达沙汭而返回。左尹郤宛、工尹寿率领军队到达潜地,吴军不能退却。吴公子光说:“这时候了,不可失去【想趁着他的军队在外国堪役以弑】王。不告诉专诸说:‘上国有话说:‘不索取怎么获得?’我是王的继承人,我想求得它。事情如果成功,季子虽然到了,也不会废黜我。’专诸说:‘王可以弑杀。母亲老儿子弱,这对我无可奈何?’光说:‘我,就是你的身体。’夏四月,公子光在堀室埋伏甲兵而宴请王。王派甲士坐在道路及其门口。门、台阶、户、席,都是王的亲信,两旁夹着持铍的卫士。献菜的人献完菜在门外改换衣服,拿着菜的人坐着走进去,持铍的人夹着承接,直到身体以互相传递。公子光假装脚病,进入堀室。专诸把剑藏在鱼肚中进献,抽出剑刺王,铍交错在胸口,于是弑杀了王。阖闾让他的儿子做卿。季子到了,说:‘如果先君没有废弃祭祀,百姓没有废弃君主,社稷有所供奉,国家没有倾覆,那就是我的君主,我敢怨恨谁?哀悼死者侍奉生者,以等待天命。不是我制造动乱,立起来的人就顺从他,这是先人的道理。’复命哭墓,复位等待。吴公子掩余逃往徐国,公子烛庸逃往钟吾。楚军听说吴国动乱而返回。

吕祖谦说:“吴王趁着楚国丧事讨伐楚国,而不知道根本空虚。贤者,是国家的希望,却让公子掩余、公子烛庸伐潜,用兵于外,又让季子出使上国。一时亲贤都在外,所以公子光得以窥伺间隙以行其谋。看公子光伏甲享王的时候,吴王也自知其谋,所以派甲士坐在道路

及其门,门、阶、户、席皆王之亲。当时设备如此其严,然终不免于祸,是明知其谋而明陷于祸也。」

译等到到达宫门时,门、台阶、门户、坐席都是楚王亲自安排的。当时防备如此严密,然而最终仍不免于灾祸,这是明知有阴谋却公然陷入灾祸啊。

阖庐

【名光,诸樊子。昭二十七年,贼其君僚代立,明年改元。至定四年,伐越,伤指病死,在位九年】

昭公经三十年冬十有二年,呉灭徐,徐子章羽奔楚。传三十年秋,呉子使徐人执掩余,使钟呉人执烛庸【二十七年奔故】二公子奔楚。楚子大封而定其徙,使监马尹大心逆呉公子,使居飬。莠尹然、左司马沈尹戍城之,取于城父与胡田以与之,将以害呉也。子西谏曰:「呉光新得国,而亲其民,视民如子,辛苦同之,将用之也。若好吾邉疆,使柔服焉,犹惧其至,吾又彊其雠以重怒之,无乃不可乎?呉,周之胄裔也,而弃在海滨,不与姬通。今而始大,比于诸华。光又甚文,将自同于先王【大王、王季亦自西戎始】不知天将以为虐乎,使剪丧呉国而封大异姓乎?其抑亦将卒以祚呉乎?其终不逺矣。我盍姑亿吾鬼神,而宁吾族姓,以待其归。将焉用自播扬焉?」王弗聴。呉子怒。冬十二月,呉子执钟吾子,遂伐徐,防山以水之。己夘,灭徐【详见徐】呉子问于伍贠曰:「初而言伐楚【在二十年】余知其可也,而恐其使余徃也,又恶人之有余之功也。今余将自有之矣,伐楚何如?」对曰:「楚执政众而乖,莫适任患。若为三师以肄焉【肄犹劳也】一师至,彼必皆出。彼出则归,彼归则出,楚必道敝。亟肄以罢之,多方以误之,既罢而后以三军继之,必大克之。」阖庐从之,楚于是乎始病。

传三十一年,秋,呉人侵楚,伐夷,侵潜、六。楚沈尹戍帅师救潜,吴师还。楚师迁潜于南冈而还。吴师围▯左司马戍、右司马稽帅师救▯及豫章,吴师还。始用子胥之谋也。冬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是夜也,赵简子梦童子臝而转以歌。旦占诸史墨,曰:「吾梦如是,今而日食,何也?」对曰:「六年及此月也,吴其入郢乎?终亦弗克。入郢必以庚辰【庚日有变,日在辰尾,故曰庚辰】日月在辰尾,庚午之日,日始有谪。火胜金,故弗克【庚午十月十九日,去辛亥朔四十一日。虽食在辛亥,更以始变为占也。午,南方,楚之位也。午,火;庚,金也。日以庚午有变,故灾在楚。楚之仇敌唯吴,故知入郢必吴。火胜金者,金为火妃。食在辛亥,水也。水数六,故六年】

经三十有二年,夏,吴伐越【传见越】

  定公经二年秋楚人伐吴

传二年秋,楚囊瓦伐吴,师于豫章。冬十月,吴败楚,遂围巢,克之【详见《楚】

经四年冬十有一月,庚午,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柏举,楚师败绩。庚辰,吴入郢。

传四年,伍贠为吴行人,以谋楚。楚之杀郤宛也【在昭三十七年】伯氏之族出【郤宛党】伯州犂之孙嚭为呉大宰,以谋楚。楚自昭王即位,无嵗不有呉师。蔡侯因之,以其子干与其大夫之子为质于呉。冬,蔡侯、呉子、唐侯伐楚。十一月庚午,二师陈于柏举。阖庐之弟夫槩王晨请先伐之,弗许,以其属五千先击子常之卒。楚师乱,呉师大败之。五战及郢。庚辰,呉入郢,以班处宫。子山处令尹之宫,夫槩王欲攻之,惧而去之,槩王入之【呉军无纪律,详见楚】

  经五年夏于越入呉

传五年,夏,越入呉,呉在楚也。六月,申包胥以秦师至,救楚,大败夫槩王于沂。秋九月,夫槩王归,自立也,以与王战而败,奔楚,为堂谿氏。呉师大败,呉子乃归。初,鬬辛闻呉人之争宫也,曰:「不让则不和,不和不可以逺征。呉争于楚,有乱必归,焉能定楚【详见《楚】

传:六年夏四月己丑,呉大子终累败楚舟师,获潘子臣、小惟子及大夫七人。

经》十有四年,夏五月,于越败呉于檇李,呉子光卒。《传》:十四年,夏,呉伐越。越子勾践御之,陈于檇李。勾践患呉之整也,使死士再禽焉,不动。使罪人三行,属劔于颈,而辞曰:「二君有治【治军旅】臣奸旗鼓,不敏于君之行前,不敢逃刑,敢归死。」遂自刭也。师属之目,越于因而伐之,大败之。灵姑浮【越大夫】以戈击阖庐,伤将指【其足大指见斩遂失屦】取其一屦还。卒于陉,去檇李七里。夫

译阖庐

【名光,是诸樊的儿子。鲁昭公二十七年,他杀害了国君僚而取代其位,第二年改元。到鲁定公四年,攻打越国,脚趾受伤,病死,在位九年】

鲁昭公三十年冬天,吴国灭掉了徐国,徐国国君章羽逃奔楚国。《左传》记载:鲁昭公三十年秋天,吴国国君派徐国人抓获掩余,派钟吾国人抓获烛庸【这两人于二十七年逃亡】,两位公子逃奔楚国。楚昭公大规模封赏并安定了他们的迁徙,派监马尹大心迎接吴国公子,让他们居住在养地。莠尹然、左司马沈尹戍为他们修筑城墙,从城父和胡地夺取田地给他们,打算借此来危害吴国。子西劝谏说:“吴光刚刚得到国家,并且亲近他的百姓,看待百姓如同子女,与他们同甘共苦,将要使用他们。如果吴国喜好我们的边疆,使我们柔顺服从,我们还担心他们到来,我们却又加强他们的仇敌以加重他们的愤怒,恐怕不可以吧?吴国是周朝的后代,却被抛弃在海滨,不与姬姓通婚。现在才开始强大,比肩于中原各国。吴光又非常文雅,将把自己等同于先王【周文王、周武王也是从西戎开始】,不知道上天是要让他成为暴虐者,剪除吴国而封赏大的异姓呢?还是最终将把福位赐给吴国呢?结局不会太远了。我们何不暂且安抚我们的鬼神,安定我们的宗族,以等待他们的归来。哪里用得着自己宣扬播散呢?”楚王没有听从。吴国国君发怒。冬天十二月,吴国国君抓获钟吾国君,于是攻打徐国,堵塞山泉来水淹徐国。己卯日,灭掉徐国【详见徐国部分】。吴国国君问伍员说:“起初我说攻打楚国【在鲁昭公二十年】,我知道可以,但担心他派我去,又厌恶别人有剩余的功劳。现在我将亲自占有这功劳,攻打楚国怎么样?”伍员回答说:“楚国执政的人多而不和,没有人能承担祸患。如果派出三支军队去轮番骚扰【肄意为劳顿】,一支军队到达,他们必定全部出动。他们出动我们就回去,他们回去我们就出动,楚国必定疲于奔命。频繁骚扰使他们疲惫,用多种方法使他们迷惑,等他们疲惫之后再用三军跟随其后,必定能大败他们。”阖庐听从了他的建议,楚国从此开始感到困苦。

《左传》记载:鲁昭公三十一年,秋天,吴国人侵犯楚国,攻打夷地,侵犯潜地、六地。楚国沈尹戍率领军队救援潜地,吴国军队撤退。楚国军队将潜地居民迁移到南冈然后返回。吴国军队包围〇左司马戍、右司马稽率领军队救援〇,到达豫章,吴国军队撤退。开始采用子胥的计谋。冬天十二月辛亥日初一,发生日食。这天夜里,赵简子梦见赤身裸体的童子旋转着唱歌。早上向史墨占卜,说:“我的梦是这样的,现在又发生日食,这是什么意思?”史墨回答说:“六年后的这个月,吴国大概会进入郢都吧?最终也不能成功。进入郢都必定在庚辰日【庚日有变故,太阳在辰尾,所以叫庚辰】,太阳和月亮在辰尾,庚午日,太阳开始有灾异。火克金,所以不能成功【庚午日是十月十九日,距离辛亥初一四十一日。虽然日食发生在辛亥日,但更以开始变化的日子来占卜。午,是南方,是楚国的方位。午属火;庚属金。太阳在庚午日有变故,所以灾祸在楚国。楚国的仇敌只有吴国,所以知道进入郢都必定是吴国。火克金,是因为金是火的配偶。日食在辛亥日,属水。水数为六,所以是六年】

鲁昭公三十二年,夏天,吴国攻打越国【《左传》见于越国部分】

鲁定公二年秋天,楚国人攻打吴国。《左传》记载:鲁定公二年秋天,楚国囊瓦攻打吴国,军队驻扎在豫章。冬天十月,吴国打败楚国,于是包围巢地,攻克了它【详见《楚》部分】

鲁定公四年冬天十一月,庚午日,蔡国国君率领吴国国君和楚国人战于柏举,楚国军队大败。庚辰日,吴国进入郢都。《左传》记载:鲁定公四年,伍员担任吴国行人,以谋划楚国。楚国杀害郤宛的时候【在鲁昭公三十七年】,伯氏的家族出逃【郤宛的党羽】,伯州犁的孙子嚭担任吴国大宰,以谋划楚国。楚国自从昭王即位以来,没有一年没有吴国军队。蔡国国君趁机,把他的儿子干和他的大夫的儿子作为人质送到吴国。冬天,蔡国国君、吴国国君、唐国国君攻打楚国。十一月庚午日,两军列阵于柏举。阖庐的弟弟夫概王早晨请求先攻打,不被允许,便率领他的五千部下先攻击子常的士兵。楚国军队混乱,吴国军队大败他们。经过五次战斗到达郢都。庚辰日,吴国进入郢都,按班次占据宫殿。子山占据令尹的宫殿,夫概王想攻打他,害怕而离开,夫概王进入其中【吴军没有纪律,详见《楚》部分】

鲁定公五年夏天,于越进入吴国。《左传》记载:鲁定公五年,夏天,越国进入吴国,吴国在楚国。六月,申包胥率领秦国军队到达,救援楚国,在沂地大败夫概王。秋天九月,夫概王回国,自立为王,与吴王交战而失败,逃奔楚国,成为堂谿氏。吴国军队大败,吴国国君于是回国。起初,斗辛听说吴国人争夺宫殿,说:“不让步就不和谐,不和谐就不能远征。吴国在楚国争斗,有动乱必定回国,怎么能平定楚国【详见《楚》部分】

《左传》记载:鲁定公六年夏天四月己丑日,吴国太子终累打败楚国水军,抓获潘子臣、小惟子以及大夫七人。

《春秋经》记载:鲁定公十四年,夏天五月,于越在檇李打败吴国,吴国国君光去世。《左传》记载:鲁定公十四年,夏天,吴国攻打越国。越国国君勾践抵御他,列阵于檇李。勾践担心吴军整齐,派死士两次擒获吴军,吴军不动。派罪人三行,把剑挂在脖子上,致辞说:“两位君主有治理【治理军队】,臣子触犯旗鼓,不敏捷于君主的行动之前,不敢逃避刑罚,敢于赴死。”于是自刎。吴军注视他们,越军趁机攻打他们,大败吴军。灵姑浮【越国大夫】用戈击中阖庐,伤了大拇指【他的脚大拇指被斩断,于是失去了鞋】,拿走他的一只鞋返回。阖庐死在陉地,距离檇李七里。夫

差使人立于庭,苟出入,必谓己曰:「夫差!而忘越王之杀而父乎?」则对曰:「唯!不敢忘!」三年,乃报越【后二年哀元年】

译派人在庭院中站立,只要(夫差)出入,那人必定对他说:“夫差!你忘记越王杀你父亲的事了吗?”夫差就回答:“是!不敢忘记!”三年后,才向越国报仇【后二年哀元年】

夫差

【阖庐子,定十四年嗣立,明年改元。即位之十五年,哀之十四年,获麟,经终。至二十二年,自刭死,在位三十三年】

哀公传元年春,呉王夫差败越于夫椒,报檇李也。遂入越。越子以甲楯五千保于防稽,使大夫种因呉大宰嚭以行成。呉子将许之。伍贠曰:「不可。臣闻之:树徳莫如滋,去疾莫如尽。昔有过浇杀斟灌以伐斟鄩,灭夏后相。后缗方娠,逃出自窦,归于有仍,生少康焉。为仍牧正,惎【毒也,音忌】浇,能戒之。浇使椒求之,逃奔有虞,为之庖正,以除其害。虞思于是妻之以二姚,而邑诸纶。有田一成,有众一旅【方十里为成,五百人为旅】能布其徳而兆其谋,以収夏众,抚其官职。使女艾谍浇【少康臣,谍候也】使季杼诱豷,遂灭过、戈,复禹之绩,祀夏配天,不失旧物。今吴不如过,而越大于少康,或将丰之,不亦难乎【难乃旦切】勾践能亲而务施,施不失人,亲不弃劳。与我同壤而世为仇雠,于是乎克而弗取,将又存之,违天而长寇雠,后虽悔之,不可食已【食消也】姬之衰也,日可竢也【吴姓】介在蛮夷而长寇雠,以是求伯,必不行矣。」弗聴退而告人曰:「越十年生聚,而十年教训,二十年之外,吴其为沼乎【谓吴宫室废坏当为池沼】三月,越及吴平。吴入越不书,吴不告庆,越不告败也。吴之入楚也,使召陈怀公,怀公不徃及夫差克越,乃修先君之怨【定四年阖庐入楚】秋八月,吴侵陈,修旧怨也。吴师在陈,楚大夫皆惧,曰:「阖庐惟能用其民以败我于柏举。今闻其嗣又甚焉,将若之何?」子西曰:「二三子恤不相睦,无患吴矣。昔阖庐食不二味,居不重席,室不崇坛,器不彤镂【鲁豆切】宫室不观,舟车不饰,衣服财用,择不取费。在国,天有灾疠,亲巡孤寡而共其乏困;在军,熟食者分而后敢食,其所尝者,卒乘与焉。勤恤其民而与之劳逸,是以民不罢【音皮】劳,死知不旷。吾先大夫子常易之,所以败我也。今闻夫差,次有台榭陂池焉,宿有妃嫱嫔御焉。一日之行,所欲必成,玩好必从,珍异是聚,观乐是务,视民如雠,而用之日新。夫先自败也已,安能败我?

经六年春,呉伐陈。夏,叔逺防呉于柤。

经》七年,夏,公防呉于鄫【一本作缯】

传七年夏,公防呉于鄫。呉来徴百牢。子服景伯对曰:「先王未之有也。」呉人曰:「宋百牢,我【时呉过宋】鲁不可以后宋。且鲁牢晋大夫过十【谓范鞅昭二十一年】呉王百牢,不亦可乎?」景伯曰:「晋范鞅贪而弃礼,以大国惧敝邑,故敝邑十一牢之。君若以礼命于诸侯,则有数矣;若亦弃礼,则有淫者矣【瑶过】周之王也,制礼,上物【天子之牢】不过十二,以为天之大数也【天十二次】今弃周礼,而曰必百牢,亦唯执事。」呉人弗聴。景伯曰:「呉将亡矣,弃天而背本。不与,必弃疾于我。」乃与之。大宰嚭召季康子,康子使子贡辞。大宰嚭曰:「国君道长【言君长大于道路】而大夫不出门,此何礼也?」对曰:「岂以为礼,畏大国也【畏大国不敢虚国尽行】大国不以礼命于诸侯,苟不以礼,岂可量也?寡君既共命焉,其老岂敢弃其国?大伯端委以治周礼,仲雍嗣之,断发文身,臝以为饰,岂礼也哉?有由然也【言其权时制宜以辟灾害非以为礼】反自鄫,以呉为无能为也。经八年春王正月,呉伐我【详见内鲁】

  传九年秋呉城邦沟通江淮

经十年春王二月,公防呉伐齐【传见齐】冬呉救陈。传十年冬,楚子期伐陈。呉延州来季子救陈,谓子期曰:「二君【呉楚】不务徳,而力争诸侯,民何罪焉?我请退,以为子名务徳而安民。」乃还【季子呉王寿梦少子寿梦以鲁襄十二年卒至今七十七嵗寿梦卒季子已能让国年当十五六至今盖九十余矣】

经十有一年夏,五月,公防呉伐齐。甲戍,齐国书帅师及呉战于艾陵,齐师败绩,获齐国书。

传》十一年夏,公防呉伐齐。五月,克博。壬申,至于嬴。中军从王,胥门巢将上军,王子姑曹将下军,

译夫差

【阖庐之子,鲁定公十四年继位,次年改元。即位十五年,即鲁哀公十四年,获麟,《春秋》经文至此终结。至二十二年,自刎而死,在位共三十三年】

鲁哀公传元年春,吴王夫差在夫椒击败越国,这是为了报檇李之战的仇。随后吴军进入越国。越王勾践率领五千甲士退保会稽,派遣大夫文种通过吴国太宰嚭求和。吴王打算答应。伍员说:“不行。我听说:树立德行不如使其滋长,去除祸患不如彻底根除。从前有过国的浇杀了斟灌氏,攻打斟鄩,灭掉了夏后相。后缗正怀着身孕,从墙洞逃出,回到有仍氏那里,生下了少康。少康担任有仍氏的牧正,便图谋害死浇,并能防备他。浇派椒去追捕他,少康逃到有虞氏那里,担任庖正,从而消除了祸害。虞思于是把两个女儿姚氏嫁给他,并把纶地封给他。拥有方圆十里的田地,拥有五百人的军队,能够布施他的德行并谋划他的事业,以收拢夏朝的民众,安抚他的官员。派遣女艾去刺探浇的情报,派遣季杼去诱捕豷,于是灭掉了过国和戈国,恢复了禹的功业,祭祀夏朝以配享天帝,没有丢失旧有的基业。现在吴国不如过国,而越国大于少康,或许会使它兴盛起来,不也很难吗?勾践能够亲近百姓并致力于施恩,施恩不遗漏人,亲近不抛弃劳苦之人。与我们同处一方土地而世代为仇敌,在这种情况下战胜了他却不消灭他,反而让他继续存在,违背天意而助长寇仇,以后即使后悔,也无法挽回了。姬姓的衰败,指日可待。吴国夹在蛮夷之间而助长寇仇,凭此来谋求霸业,必定行不通。”吴王不听。伍员退下后告诉人说:“越国十年生聚,十年教训,二十年之后,吴国大概将成为池沼了吧。”三月,越国与吴国讲和。吴军进入越国,《春秋》没有记载,因为吴国没有报告庆功,越国也没有报告战败。吴国入侵楚国时,曾召见陈怀公,怀公没有前往。等到夫差攻克越国,便重修先君的旧怨。秋八月,吴国侵犯陈国,这是重修旧怨。吴军在陈国,楚国大夫都感到恐惧,说:“阖庐之所以能动员他的民众在柏举击败我们,是因为他能任用民众。现在听说他的继承人更加厉害,将怎么办呢?”子西说:“你们几位担忧的是彼此不和睦,不必担心吴国了。从前阖庐吃饭不吃两种美味,睡觉不铺两层席子,居室不建高台,器物不施彩绘雕刻,宫室不追求壮观,舟车不加装饰,衣服财用,选择不取费。在国内,天有灾病,亲自巡视孤寡之人并供给他们的匮乏;在军中,煮熟食物后分给士兵然后自己才敢吃,他所品尝的食物,士兵和车兵都能分享。勤勉体恤他的民众并与他们同甘共苦,因此民众不疲乏,死战也知道不会白白牺牲。我们的先大夫子常轻视这些,所以被我们击败。现在听说夫差,驻扎的地方有台榭陂池,住宿的地方有妃嫔侍御。一天的行程,想要的必定实现,玩好之物必定随从,聚集珍奇异物,致力于观赏娱乐,视民众如仇敌,而使用他们日益频繁。他先自己败坏了,怎么能败坏我们?”

《春秋》经文六年春,吴国攻打陈国。夏,叔远在柤地抵御吴国。

《春秋》经文七年,夏,鲁公在鄫地会见吴国。

鲁哀公传七年夏,鲁公在鄫地会见吴国。吴国来索取百牢。子服景伯回答说:“先王没有这样的先例。”吴人说:“宋国给予百牢,我们经过宋国,鲁国不可以落后于宋国。而且鲁国给予晋国大夫的牢数超过十牢,吴王索取百牢,不也可以吗?”景伯说:“晋国范鞅贪婪而抛弃礼制,以大国的威势恐吓我国,所以我国给予十一牢。君主如果以礼制命令诸侯,那么就有定数;如果也抛弃礼制,那么就有淫乱的人了。周朝称王时,制定礼制,上等的祭品不超过十二牢,因为这是天的大数。现在抛弃周礼,而说一定要百牢,那就只有由您们决定了。”吴人不听。景伯说:“吴国将要灭亡了,抛弃天意而背离根本。如果不给,必定会加害于我们。”于是给了。太宰嚭召见季康子,季康子派子贡推辞。太宰嚭说:“国君在道路上行走而大夫不出门,这是什么礼?”子贡回答说:“哪里是认为这是礼,是畏惧大国啊。大国不以礼制命令诸侯,如果不以礼制,哪里可以限量?我们的国君既然已经奉命,他的老臣岂敢抛弃他的国家?太伯穿着礼服治理周礼,仲雍继承他,断发文身,裸露身体作为装饰,这难道是礼吗?是有原因的。从鄫地返回,认为吴国无能为力了。

《春秋》经文八年春王正月,吴国攻打我国。

鲁哀公传九年秋,吴国在邗地筑城,开凿沟渠沟通江淮。

《春秋》经文十年春王二月,鲁公会同吴国攻打齐国。冬,吴国救援陈国。鲁哀公传十年冬,楚子期攻打陈国。吴国延州来的季札救援陈国,对子期说:“两位君主不致力于德行,而力争诸侯,民众有什么罪呢?我请求退兵,以此作为您的名声,致力于德行而安定民众。”于是返回。

《春秋》经文十一年夏,五月,鲁公会同吴国攻打齐国。甲戌日,齐国国书率领军队与吴国在艾陵交战,齐军大败,俘获齐国国书。

鲁哀公传十一年夏,鲁公会同吴国攻打齐国。五月,攻克博地。壬申日,到达嬴地。中军跟随吴王,胥门巢率领上军,王子姑曹率领下军,

展如将右军【三将呉大夫】甲戍,战于艾陵,大败齐师,获国书以献于公【哀公】呉将伐齐,越子率其众以朝焉,王及列士皆有馈赂。呉人皆喜,唯子胥惧,曰:「是豢呉也夫【若人飬牺牲将杀之】谏曰:「越在我心腹之疾也,壤地同而有欲于我。夫其柔服求济其欲也,不如早从事焉。得志于齐,犹获石田也,无所用之【石田不可耕】越不为沼,呉其泯矣!使医除疾而曰必遗类焉者,未之有也。《盘庚之诰》曰:『其有颠越不共,则劓殄无遗育,无俾易种于兹邑。』是商所以兴也。今君易之,将以求大,不亦难乎?」弗聴。使于齐,属其子于鲍氏,为王孙氏【改姓王孙】反役,王闻之,使赐之属镂以死【艾陵役】将死,曰:「树吾墓槚,槚可材也,呉其亡乎!三年,其始弱矣。盈必毁,天之道也。」

译展如率领右军(三位将领均为吴国大夫)驻守甲地,在艾陵交战,大败齐军,俘获国书献给吴王(哀公)。吴国将要讨伐齐国,越王率领他的臣民前来朝见,吴王及众位大夫都接受了馈赠和贿赂。吴国人都很高兴,只有伍子胥感到恐惧,说:“这是在豢养吴国啊(就像人们饲养牺牲准备宰杀一样)。”他劝谏说:“越国是我吴国的心腹大患,两国土地相连,而且他们对我国有企图。他们现在柔顺服从,是为了实现他们的欲望,不如早点对他们采取行动。在齐国得志,就像得到石田一样,没有什么用处(石田无法耕种)。越国不会沦为沼泽,吴国就要灭亡了!让医生治病却说一定要留下病根,从来没有这样的事。《盘庚之诰》说:‘如果有叛逆不敬的人,就割鼻灭族不留后代,不要让他们在这个城邑改变种族。’这是商朝兴盛的原因。现在君王改变了这种做法,却想求得强大,不是很难吗?”吴王不听。伍子胥出使齐国,把自己的儿子托付给鲍氏,改姓王孙氏。回国复命后,吴王听说这件事,赐给他属镂剑自杀(艾陵之战后)。伍子胥临死前说:“在我的墓上种上梓树,梓树可以做棺材。吴国就要灭亡了吧!三年后,吴国就开始衰败了。事物发展到极致必然毁灭,这是天道。”

经》十有二年,夏,五月,公防呉于橐臯【详见鲁】

经十有三年,夏,公防晋侯及呉子于黄池。于越入呉传十三年夏,公防单平公、晋定公、吴夫差于黄池。六月丙子,越子伐呉为二隧【道也】畴无余、讴阳自南方先及郊。呉大子友、王子地、王孙弥庸、寿于姚自▯上观之【观越师】弥庸见姑蔑之旗【姑蔑越地】曰:「吾父之旗也【弥庸父为越所获故姑蔑人得旌旗】不可以见雠而弗杀也。」大子曰:「战而不克,将亡国,请待之。」弥庸不可,属徒五千,王子地助之。乙酉,战,弥庸获畴无余,地获讴阳。越子至,王子地守。丙戌,复战,大败呉师,获大子友、王孙弥庸、寿于姚。丁亥,入呉呉人告败于王,王患其闻也,自刭七人于幕下【以絶口】秋七月辛丑,盟呉晋争先。呉人曰:「于周室,我为长【呉为大伯后故为长】晋人曰:「于姬姓,我为伯。」赵鞅呼司马寅曰:「日旰矣,大事未成,二臣之罪也【鞅寅】建鼔整列,二臣死之,长幼必可知。」也对曰:「请姑视之。」反曰:「肉食者无墨【墨气色下】今呉王有墨,国胜乎【国为敌所胜】大子死乎?且夷徳轻,不忍乆请少待之。」乃先晋人【新注呉语云呉人先此夸大之辞】呉人将以公见晋侯,子服景伯对使者曰:「王合诸侯,则伯帅侯牧以见于王;伯合诸侯,则侯帅子男以见于伯。自王以下,朝聘玉帛不同,故敝邑之职贡于吴,有丰于晋,无不及焉,以为伯也。今诸侯防而君将以寡君见晋君,则晋成为伯矣,敝邑将改职贡。鲁赋于吴八百乘,若为子男,则将半邾以属于吴【半邾三百乘】而如邾以事晋【如邾六百乘】且执事以伯召诸侯,而以侯终之,何利之有焉?」吴人乃止。既而悔之【谓景伯欺之】将囚景伯。景伯曰:「何也【何景伯名】立后于鲁矣。将以二乘与六人从,迟速唯命。」遂囚以还。及户牖,谓大宰曰:「鲁将以十月上辛,有事于上帝先王,季辛而」毕何世有职焉【有职祭祀】自襄以来未之改也【鲁襄】若不防,祝宗将曰:「吴实然【言鲁祝宗将告神云景伯为吴所囚吴人信鬼故以恐之】且谓鲁不共,而执其贱者七人,何损焉?大宰嚭言于王曰:「无损于鲁,而只为名,不如归之。」乃归景伯。吴申叔仪【吴大夫】乞粮于公孙有山氏【鲁大夫】曰:「佩玉繠兮,余无所系之【繠然服饰备也已独无以系佩言吴王不恤下】防酒一盛兮,余与褐之父睨之【一盛一器睨视也褐寒贱之人言但得视不得饮】对曰:「梁则无矣,麤则有之。若登首山以呼曰:『庚癸乎?』则诺【军中不得出粮故为私隠庚西方主谷癸北方主水传言吴子不与士共饥渴所以亡】王欲伐宋,杀其丈夫而囚其妇人。大宰嚭曰:「可胜也,而弗能居也。」乃归。冬,呉及越平。

传:十七年春三月,越子伐呉,呉子御之,呉师大乱,遂败之【详见《越】

传:十九年春,越人侵楚,以误呉也【误呉使不为备】

传二十年,呉公子庆忌骤谏呉子曰:「不改必亡。」弗聴,出居于艾,遂适楚。闻越将伐呉,冬,请归平越,遂归。欲除不忠者以说于越,呉人杀之。冬十一月,越围呉。赵孟降于丧食【襄子无恤时有父简子之丧】楚隆曰:「三年之丧,亲昵之极也。主又降之,无乃有故乎?」赵孟曰:「黄池之役,先主与吴王有质【在十三年先主简子】曰:『好恶同之。』今越围呉,嗣子不废旧业而敌之【欲敌越救呉】非晋之所能及也,吾是以为降。」楚隆曰:「若使呉王知之,若何?」赵孟曰:「可乎?」隆曰:「请尝之。」乃徃,先造于越军,曰:「吴犯间上国多矣,闻君亲讨焉,诸夏之人莫不欣喜,唯恐君志之不从。请入视之。」许之。告于吴王曰:「寡君之老无恤,使陪臣隆,敢展谢其不共。黄池之役,君之先臣志父得承齐盟,曰:『好恶同之。』今君在难,无恤不敢惮劳。非晋国之所能及也,使陪臣敢展布之。」王拜稽首曰:「寡人不佞,不能事越,以为大夫忧,拜命之辱。」与之一箪珠,使问赵孟【问遣也】曰:

译《春秋》记载:鲁定公十二年,夏季五月,鲁君在橐皋防备吴国。

《春秋》记载:鲁定公十三年,夏季,鲁君在黄池与晋侯、吴子会盟。越国入侵吴国。《左传》记载:鲁定公十三年夏季,鲁君与单平公、晋定公、吴王夫差在黄池会盟。六月丙子日,越王派兵攻打吴国,分为两路进军。畴无余、讴阳从南方率先到达吴国郊外。吴国太子友、王子地、王孙弥庸、寿于姚从高处观察越军。弥庸看到了姑蔑的旗帜,说:“这是我父亲的旗帜,不能见到仇敌而不杀。”太子说:“作战如果不能取胜,国家将会灭亡,请等待时机。”弥庸不听从,率领五千士兵,王子地协助他。乙酉日,交战,弥庸俘虏了畴无余,王子地俘虏了讴阳。越王到达后,王子地坚守。丙戌日,再次交战,大败吴军,俘虏了太子友、王孙弥庸、寿于姚。丁亥日,进入吴国。吴人向晋王报告战败的消息,晋王担心消息传开,在帐幕下自杀了七个人以杜绝谣言。秋季七月辛丑日,吴国与晋国会盟,争夺盟主之位。吴人说:“在周王室中,我们吴国是长兄。”晋人说:“在姬姓诸侯中,我们是老大。”赵鞅对司马寅说:“天色已晚,大事尚未完成,这是你们两人的罪过。树立战鼓,整顿队列,你们二人去死,长幼尊卑必定能分辨清楚。”司马寅回答说:“请暂且观察一下。”回来报告说:“掌权者面色不好。现在吴王面色不佳,国家是被敌人战胜了吗?太子死了吗?况且夷狄的德行轻浮,不能忍受长久的等待,请稍等片刻。”于是晋国先于吴国盟誓。吴国人打算让鲁君去见晋侯,子服景伯对吴国使者说:“周王会合诸侯,则霸主率领侯爵、伯爵去朝见周王;霸主会合诸侯,则侯爵率领子爵、男爵去朝见霸主。从周王以下,朝聘所用的玉帛规格不同,所以我国对吴国的职贡,比晋国丰厚,没有不及的地方,因为视吴国为霸主。现在诸侯会盟,而你们要让我国国君去见晋君,那么晋国就成为霸主了,我国将改变职贡的规格。鲁国对吴国的赋税是八百乘,如果降为子男爵位,就将把邾国的一半(三百乘)归属吴国,而像对待邾国那样侍奉晋国(六百乘)。况且你们以霸主的身份召集诸侯,却以侯爵的身份结束,有什么利益呢?”吴国人于是停止了这种做法。事后吴国人后悔了,认为景伯欺骗了他们,打算囚禁景伯。景伯说:“我在鲁国已经立了后嗣。我将带着两辆车和六个人跟随,快慢全听命令。”于是被囚禁带回。到达户牖时,景伯对大宰说:“鲁国将在十月上辛日,祭祀上帝和先王,季辛日结束。历代都有祭祀的职责,自从鲁襄公以来未曾改变。如果不防备,祝宗将会说:‘吴国确实如此。’并且会说鲁国不恭敬,而只抓住七个地位低下的人,有什么损失呢?”大宰嚭对吴王说:“对鲁国没有损失,却只为了名声,不如释放他。”于是释放了景伯。吴国大夫申叔仪向鲁国大夫公孙有山氏借粮,说:“佩玉装饰齐全,我却无处系挂;酒只有一杯,我只能和穿粗布衣的穷人一起斜眼看它。”公孙有山氏回答说:“精米没有了,粗米还有。如果登上首山呼喊:‘庚癸乎?’那么就会答应。”吴王想要攻打宋国,杀其男子而囚禁其妇女。大宰嚭说:“可以战胜,但不能居住。”于是回国。冬季,吴国与越国讲和。

《左传》记载:鲁哀公十七年春季三月,越王攻打吴国,吴王抵御,吴军大乱,于是被越军击败。

《左传》记载:鲁哀公十九年春季,越国入侵楚国,以迷惑吴国。

《左传》记载:鲁哀公二十年,吴国公子庆忌屡次劝谏吴王说:“不改正必定灭亡。”吴王不听,庆忌出居艾地,于是逃往楚国。听说越国将要攻打吴国,冬季,庆忌请求回国平定越国,于是回国。想要铲除不忠之人以取悦越国,吴国人杀了他。冬季十一月,越国包围吴国。赵孟(赵无恤)因父丧而降低礼节。楚隆说:“三年的丧期,是亲近的极致。主公又降低礼节,恐怕有缘故吧?”赵孟说:“黄池之役,先父与吴王有盟约,说:‘好恶相同。’现在越国包围吴国,继位的儿子不废弃旧业而敌对越国,这不是晋国所能做到的,我因此降低礼节。”楚隆说:“如果让吴王知道,怎么样?”赵孟说:“可以吗?”楚隆说:“请让我尝试。”于是前往,先到越军,说:“吴国侵犯中原国家多次了,听说您亲自讨伐,中原各国的人没有不欣喜的,只怕您的意志不能实现。请让我进入查看。”越王允许了。向吴王报告说:“我国国君的老臣无恤,派陪臣隆,敢表达谢罪之意。黄池之役,您的先臣志父得以参与盟誓,说:‘好恶相同。’现在您处于危难,无恤不敢惮于劳苦。这不是晋国所能做到的,派陪臣敢陈述此事。”吴王拜谢说:“我不才,不能侍奉越国,使大夫担忧,拜谢您的命令。”送给他一箪珠子,派他问候赵孟说:

「句践将生忧寡人,寡人死之不得矣。」王曰:「溺人必笑,吾将有问也【以自喻所问不急犹溺人不知所为而反笑】史黯何以得为君子【晋史黯云不及四十年吴当亡吴王感问此也】对曰:「黯也进不见恶,退无谤言。」王曰:「宜哉。」

译句践将要给寡人带来忧患,寡人即使死了也得不到解脱。吴王说:“溺水的人必定会笑,我有个问题要问(以此比喻所问之事并不紧急,就像溺水的人不知所措反而发笑一样):史黯凭什么能成为君子?(晋国的史黯曾说,不到四十年吴国就会灭亡,吴王因此感慨而问此事)”史黯回答说:“我进仕时没有看到恶行,退隐时也没有遭到诽谤。”吴王说:“确实如此啊。”

传二十二年冬十一月丁夘,越灭呉。请使吴王居甬东,辞曰:「孤老矣,焉能事君?」乃缢。越人以归【以其尸归】

吴语:夫差将死,使人説于子胥曰:「使死者无知,则已矣;若其有知,吾何面目以见员也?」

右《吴始终春秋》凡七君,书卒者四,有故者二,惟夫差后《春秋》经终,哀二十二年越灭之。

论曰:呉国于东南而近楚,故其通于中国也,道逺而艰;其接于荆楚也,境近而切。攷之《春秋》,宣八年及越从楚盟,始见于传;成七年呉伐郯,始见于经。蒲及鸡泽之防以道逺不至,而于钟离、于善道、于柤,皆于楚地焉,就而防之。其交于中国者,于戚、于向而止尔,盖聴防同之外无他事。今日而入州来,明日而灭州来;今日而楚伐呉明日而呉败楚。由巫臣通呉而后楚屡疲于奔命,无复异时城濮、鄢陵之战,吾中国则呉人之为也。故论者多以通呉制楚为晋之权,抑不思自晋通呉其后鲁亦援之以战齐,呉遂乘之以驾晋,则资之以利者,适以贻中国之大患。然后知古先圣人谨内外之防,而絶外援之意,足以为万世鉴。自郯之伐至黄池之防凡一百有二年,微之不谨,末流必至于是。《春秋》伤之,始书「呉伐郯」、「呉入州来」,末书「公防晋侯及呉子于黄池」、「于越入呉而《春秋》终焉。则尊王室、攘僣窃之分严,而得失成败之势、楚呉越盛衰之变,可覩矣。

  春秋分记卷七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分记》卷七十九宋·程公说撰次国第一

  杞        滕

  薛        莒

  杞

姒姓,公爵,周二王后。其先出自夏禹。夏亡,汤封夏后于杞。周武王克殷,求禹之后,得东楼公于杞,仍封其故国。桓二年、三年书侯,庄二十七年书伯,僖二十三年、二十七年书子,文十二年,成四年、五年、七年、九年、十八年,襄六年、九年、十年、十一年、十六年、十八年、二十年、二十二年、二十四年又书伯,二十九年又书子,昭二十六年、定四年又书伯,遂以伯爵终《春秋》。案:夏后九命,公也,侯非本爵矣。然自桓二年始以侯见于经,讫定四年,其爵凡六变焉。国在今开封府雍丘县。杜预推寻事迹,以为桓六年淳于公亡国,杞侯并之,迁都淳于;僖十四年又迁缘陵;襄二十九年晋人城杞之淳于,杞又迁淳于。然考淳于于牟娄为近,以隠四年经推之,则二邑宜皆为杞地云。

  武公       靖公

  共公       惠公【或云徳公】

  成公       桓公

  孝公       文公

  平公       悼公

  隠公       僖公

  湣公

  武公【諡法克定祸乱曰武】

【谋娶公之子。二十九年,鲁隠元年。桓八年卒,在位四十七年】

隠公经四年春王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娄【无传】

桓公经二年秋七月,杞侯来朝。九月,入杞。

传二年秋七月,杞侯来朝,不敬。杞侯归,乃谋伐之。九月,入杞,讨不敬也。

  经三年夏六月公防杞侯于郕

  传三年夏公防杞侯于郕

传:五年冬,淳于公如曹,度其国危,遂不复。

按学左氏者以为淳于公亡国,杞并有之,遂迁都焉。淳于公不见于经,考隐四年莒人伐杞取牟娄,牟娄为邑近于淳于,则淳于为杞地宜有自矣。或曰:「淳于公盖杞公也。杞初国于陈留,桓六年迁于淳于,今宻州是也。其迁以地称,故曰淳于公,如东楼公之类,实则杞公也。故但附之杞下,而淳于公不复别着。」

  靖公【諡法恭仁鲜言曰靖】

【武公子桓八年嗣立,明年改元,至庄十三年卒,在位二十三年】

桓公经十有二年,夏六月壬寅,公防杞侯、莒子,盟于曲地。

  共公【諡法敬长奉上曰共】

【靖公子庄十三年嗣立,明年改元,至庄二十一年卒,在位八年】

  惠公【諡法爱民好予曰惠】

【共公,子或云徳公。庄二十一年嗣立,明年改元,至僖五年卒,在位十八年】

庄公经二十有五年夏六月,伯姬归于杞【

译《春秋》传文记载,鲁哀公二十二年冬十一月丁夘日,越国灭掉了吴国。越王请求让吴王夫差居住在甬东,夫差推辞说:“我年纪老了,哪里还能侍奉君主呢?”于是自缢身亡。越人将他的尸体运回。

《吴语》记载:夫差临死前,派人向伍子胥致意说:“如果死者没有知觉,那就算了;如果死者有知觉,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伍员呢?”

以上所述为《吴始终春秋》的内容,共记载了七位吴国君主,其中四位记载了卒年,两位记载了变故,只有夫差在《春秋》经文终结之后,于哀公二十二年被越国所灭。

评论说:吴国地处东南而靠近楚国,因此它与中原各国交往,路途遥远且艰难;它与荆楚接壤,边境相近且关系密切。考察《春秋》,鲁宣公八年吴国跟随楚国结盟,开始见于传文;鲁成公七年吴国攻打郯国,开始见于经文。蒲地和鸡泽的盟会因路途遥远而没有参加,而在钟离、善道、柤地的盟会,都是在楚国的土地上,就近参加盟会。吴国与中原各国的交往,仅在戚地和向地而已,大概除了听从盟会之外没有其他事情。今天吴国攻入州来,明天就灭掉州来;今天楚国攻打吴国,明天吴国就击败楚国。自从巫臣联络吴国之后,楚国屡次疲于奔命,不再有像以前城濮、鄢陵那样的大战,这是吴国人给中原各国造成的祸患。所以评论的人大多认为联络吴国以制约楚国是晋国的权宜之计,却不曾想到自从晋国联络吴国之后,后来鲁国也借助吴国去攻打齐国,吴国于是趁机凌驾于晋国之上,那么提供利益的人,恰恰是遗留给中原的大祸患。由此可知古代圣人谨慎地防范内外界限,断绝外援的念头,足以作为万世的鉴戒。从攻打郯国到黄池之盟,共有一百零二年,细微之处不谨慎,末流必然发展到这个地步。《春秋》对此感到痛惜,开始记载“吴伐郯”、“吴入州来”,最后记载“公与晋侯及吴子在黄池会盟”、“于越入吴”,而《春秋》就此终结。那么尊崇王室、排斥僭越的界限就很严格了,而得失成败的形势、楚吴越盛衰的变化,就可以看清楚了。

《春秋分记》卷七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分记》卷七十九 宋·程公说撰次 国第一

杞 滕

薛 莒

杞

姒姓,公爵,是周朝两位先王的后裔。其祖先出自夏禹。夏朝灭亡后,商汤将夏的后代封在杞国。周武王攻克殷商后,寻找禹的后代,在杞地找到了东楼公,仍然封他在原来的国家。鲁桓公二年、三年记载为侯,鲁庄公二十七年记载为伯,鲁僖公二十三年、二十七年记载为子,鲁文公十二年,鲁成公四年、五年、七年、九年、十八年,鲁襄公六年、九年、十年、十一年、十六年、十八年、二十年、二十二年、二十四年又记载为伯,二十九年又记载为子,鲁昭公二十六年、鲁定公四年又记载为伯,最终以伯爵身份终结《春秋》。按:夏后享有九命之礼,是公爵,侯爵并非其本来的爵位。然而自从桓公二年开始以侯爵身份见于经文,直到定公四年,其爵位共变动了六次。杞国在今开封府雍丘县。杜预推寻事迹,认为桓公六年淳于公亡国,杞侯兼并了它,迁都到淳于;僖公十四年又迁到缘陵;襄公二十九年晋人修筑杞国的淳于城,杞国又迁回淳于。然而考察淳于靠近牟娄,以隐公四年的经文推论,那么这两个地方都应该是杞地的土地。

武公 靖公

共公 惠公【或说是德公】

成公 桓公

孝公 文公

平公 悼公

隐公 僖公

湣公

武公【谥法:克定祸乱曰武】

【谋划娶公的儿子。二十九年,即鲁隐公元年。桓公八年去世,在位四十七年】

隐公经文:四年春王二月,莒人攻打杞国,夺取牟娄【无传文】

桓公经文:二年秋七月,杞侯来朝见。九月,进入杞国。

传文:二年秋七月,杞侯来朝见,态度不恭敬。杞侯回国后,鲁国就谋划攻打他。九月,进入杞国,讨伐他的不恭敬。

经文:三年夏六月,公与杞侯在郕地会盟

传文:三年夏,公与杞侯在郕地会盟

传文:五年冬,淳于公前往曹国,估量他的国家危险,于是没有回来。

按:学习《左传》的人认为淳于公亡国,杞国兼并了它,于是迁都于此。淳于公不见于经文,考察隐公四年莒人攻打杞国夺取牟娄,牟娄是靠近淳于的城邑,那么淳于作为杞地是有原因的。有人说:“淳于公大概是杞公。杞国最初建都于陈留,桓公六年迁到淳于,即现在的密州。其迁徙以地名称呼,所以叫淳于公,如同东楼公之类,实际上是杞公。所以只附在杞国之下,而淳于公不再单独记载。”

靖公【谥法:恭仁鲜言曰靖】

【武公之子,桓公八年继位,次年改元,到庄公十三年去世,在位二十三年】

桓公经文:十有二年,夏六月壬寅,公与杞侯、莒子,在曲地结盟。

共公【谥法:敬长奉上曰共】

【靖公之子,庄公十三年继位,次年改元,到庄公二十一年去世,在位八年】

惠公【谥法:爱民好予曰惠】

【共公之子,或说是德公。庄公二十一年继位,次年改元,到僖公五年去世,在位十八年】

庄公经文:二十有五年夏六月,伯姬嫁到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