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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分记八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春秋分记》卷八十一宋程公説撰小国第一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726–731 段

之爵,而因殷三等之地。及周公制礼,所因殷诸侯亦以功黜陟之,是以周世有爵尊而国小、爵卑而国大者。言爵尊国小,指虞公、州公也。孔颖达难郑云:「案虞是克殷始封,非为殷之余国,郑言不可通于此矣。」服防云:「春秋前以黜陟之法进爵为公。」刘炫难服云:「虽复周公、大公之勲齐桓、晋文之霸,位止通侯,未升上等。州有何功,得迁公爵?若爵称公,土亦应广,安得爵为上公,地仍小国?若地被黜,爵亦宜减,安得地既削小,爵尚尊崇?是理之不通也。」杜预解、注皆无明言。《纂例》云:「或曽为三公,或见为三公,未可定也。」按虞、虢在东西周之间,皆王畿地。虢公为卿士于周,毕、祭、州皆仕王朝,则是曾为三公而有土,为畿内诸侯明矣。今陜州平陆县东有虞城。

译(周朝)沿袭殷商的爵位制度,并依据殷商三等封地的旧制。等到周公制定礼制时,所沿袭的殷商诸侯也根据功绩进行升降,因此周代出现了爵位尊贵而封国狭小、爵位低微而封国广大的情况。所谓“爵尊国小”,指的是虞公、州公等人。孔颖达反驳郑玄说:“查考虞国是克商后最初分封的,并非殷商的遗留之国,郑玄的说法在这里讲不通。”服虔说:“春秋以前,通过升降之法晋升爵位为公。”刘炫反驳服虔说:“即使是周公、太公那样的功勋,齐桓公、晋文公那样的霸业,职位也仅止于通侯,未曾升至上等爵位。州公有什么功劳,得以晋升为公爵?如果爵位称为公,土地也应当广阔,怎会爵位是上公,土地却是小国?如果土地被贬削,爵位也应当降低,怎会土地已经缩小,爵位依然尊崇?这在道理上是讲不通的。”杜预的解说和注释都没有明确说明。《春秋纂例》说:“或许曾经担任三公,或许当时担任三公,尚不能确定。”按:虞、虢两国位于东、西周之间,都属于王畿之地。虢公在周朝担任卿士,毕、祭、州等国的君主都在周王朝做官,那么他们曾经担任三公而拥有封土,是王畿内的诸侯,这是很明显的。现在陕州平陆县东面有虞城。

桓公传十年,初,虞叔有玉【虞公弟】虞公求旃。弗献,既而悔之,曰:「周谚有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吾焉用此,其以贾害也?」乃献之。又求其宝剑。叔曰:「是无厌也,无厌,将及我。」遂伐虞公。故虞公出奔共池。

僖公经二年夏五月,虞师、晋师灭下阳。

传二年,晋荀息请以屈产之乗与垂棘之璧假道于虞以伐虢。公曰:「是吾寳也。」对曰:「若得道于虞,犹外府也。」公曰:「宫之竒存焉。」对曰:「宫之竒之为人也,懦而不能强谏,且少长于君,君昵之,虽谏将不聴。」乃使荀息假道于虞,曰:「冀为不道,入自颠軨,伐鄍三门。冀之既病,则亦唯君故【言虞能病冀称其强以悦虞心】今虢为不道,保于逆旅【虢遣人分依客舍聚众抄晋邉邑】以侵敝邑之南鄙。敢请假道以请罪于虢。」虞公许之,且请先伐虢。宫之竒諌,不聴。遂起师。夏,晋里克、荀息帅师防虞师伐虢,灭下阳。先书虞,贿故也。

  经五年冬晋人执虞公

传五年秋,晋侯复假道于虞以伐虢。宫之竒諌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从之。晋不可启,寇不可翫。一之谓甚,其可再乎?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者,其虞、虢之谓也【辅颊辅车牙车】公曰:「晋,吾宗也,岂害我哉?」对曰:「大伯、虞仲,大王之昭也。大伯不从,是以不嗣。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为文王卿士,勲在王室,藏于盟府。将虢是灭,何爱于虞?且虞能亲于桓、庄乎?其爱之也。桓、庄之族何罪,而以为戮,不惟偪乎【桓叔、庄伯之族,晋献公之从祖昆弟。献公患其偪,尽杀之】亲以宠偪,犹尚害之,况以国乎?」公曰:「吾享祀丰絜,神必据我。」对曰:「臣闻之,鬼神非人实亲,惟徳是依。故《周书》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又曰:『黍稷非馨,明德惟馨。』又曰:『民不易物,惟徳繄物。』如是,则非德民不和,神不享矣。神所冯依,将在德矣。若晋取虞,而明德以荐馨香,神其吐之乎?」弗听,许晋使。宫之竒以其族行,曰:「虞不腊矣。在此行也,晋不更举矣。」八月甲午,晋侯围上阳。冬十二月丙子朔,晋灭虢,虢公丑奔京师。师还,馆于虞,遂袭虞,灭之,执虞公及其大夫井伯,以媵秦穆姬。而修虞祀,且归其职贡于王。故书曰:「晋人执虞公。」罪虞,且言易也。

谷梁传》非国而曰灭,重夏阳也。虞先晋,何也?为主乎灭夏阳也。夏阳者,虞、虢之塞邑也。灭夏阳而虞、虢举矣。虞之为主乎灭夏阳,何也?晋献公欲伐虢,荀息曰:「君何不以屈产之乘、垂棘之璧,而借道乎虞也?」公曰:「此晋国之宝也。如受吾币而不借吾道,则如之何?」荀息曰:「此小国之所以事大国也。彼不借吾道,必不敢受吾币。如受吾币而借吾道,则是我取之中府而藏之外府,取之中廏而置之外廏也。」公曰:「宫之竒存焉,必不使受之也。」荀息曰:「宫之竒之为人也,达心而懦,又少长于君。达心则其言略,懦则不能彊谏,少长于君则君轻之。且夫玩好在耳目之前,而患在一国之后,此中知以上乃能虑之。臣料虞君,中知以下也。」公遂借道而伐虢。宫之竒諌曰:「晋国之使者,其辞卑而币重,必不便于虞。」虞公弗听,遂受其币而借之道。宫之竒谏,挈其妻子以奔曹。献公亡虢,五年而后举虞。荀息牵马操璧而前曰:「璧则犹是也,而马齿加长矣。」

  虢

姬姓公爵,其先出自王季子、文王弟虢仲。虢仲与虢叔为王卿士,勲在王室,藏于盟府。而文王友爱二弟,谓之二虢。武王克殷,封仲于西虢,封叔亦在仲国之西。周室东迁,虢公忌父、林父为天子之相。仲所封在今陜州陜县,叔所封在鳯翔府虢县,皆王畿采邑。

隐公传三年,郑武公、庄公为平王卿士。王贰于虢,郑伯怨王。王曰:「无之。」王崩【平王】周人将畀虢公政。

传:八年夏,虢公忌父始作卿士于周。

桓公传:九年秋,虢仲、芮伯、荀侯、贾伯伐曲沃。

传十年春,虢仲谮其

译桓公十年,起初,虞叔拥有宝玉,虞公向他索取。虞叔没有献出,不久后后悔了,说:“周朝有句谚语:‘平民百姓没有罪过,怀揣宝玉反而成了罪过。’我哪里用得着这东西,它只会给我招来祸害?”于是就把宝玉献给了虞公。虞公又索要他的宝剑。虞叔说:“这是贪得无厌啊,贪得无厌,将会祸及到我。”于是起兵攻打虞公。因此虞公出逃到共池。

僖公二年夏天五月,虞国军队和晋国军队灭亡了下阳。

僖公二年,晋国荀息请求用屈地出产的良马和垂棘出产的美玉,向虞国借路去讨伐虢国。晋献公说:“这些是我国的宝物啊。”荀息回答说:“如果能在虞国借到路,这就好比把宝物存放在外面的府库一样。”晋献公说:“宫之奇还在那里呢。”荀息回答说:“宫之奇这个人,性格懦弱而不能强行劝谏,况且他从小和国君一起长大,国君亲近他,即使他劝谏,国君也不会听从。”于是派荀息向虞国借路,说:“冀国行为不道,从颠軨入侵,攻打鄍的三门。冀国既然已经受到惩罚,那也是由于您的缘故(意思是说虞国能制服冀国,称赞虞国强大以取悦虞公的心)。现在虢国行为不道,依托在客舍聚集众人,抄掠晋国边境的城邑,侵犯我国南边的边邑。冒昧地请求借路,以便向虢国讨取罪责。”虞公答应了他,并且请求先讨伐虢国。宫之奇劝谏,虞公不听。于是起兵。夏天,晋国里克、荀息率领军队会合虞国军队讨伐虢国,灭亡了下阳。史书先写虞国,是因为虞国受贿的缘故。

僖公五年冬天,晋国人捉拿了虞公。

僖公五年秋天,晋侯再次向虞国借路去讨伐虢国。宫之奇劝谏说:“虢国是虞国的屏障。虢国灭亡,虞国必定跟随它灭亡。晋国的野心不可助长,敌寇不可轻视。借路一次已经过分了,难道还可以有第二次吗?谚语所说‘面颊骨和牙床互相依靠,嘴唇没有了,牙齿就会感到寒冷’的,说的就是虞国和虢国啊。”虞公说:“晋国是我们的同宗,难道会害我们吗?”宫之奇回答说:“大伯、虞仲,是大王的昭辈子孙。大伯没有继承王位,所以没有嗣位。虢仲、虢叔,是王季的穆辈子孙,担任文王的卿士,功勋在王室,记载在盟府中。将要灭亡虢国,还会爱惜虞国吗?况且虞国能比桓叔、庄伯的族人更亲近吗?晋侯会爱惜他们吗?桓叔、庄伯的族人有什么罪过,却被杀戮,不就是因为逼得太近吗?亲人因为受宠而逼得太近,尚且还要加害,何况是一个国家呢?”虞公说:“我祭祀的祭品丰盛洁净,神明一定会保佑我。”宫之奇回答说:“我听说,鬼神并不亲近特定的人,只依附于有德的人。所以《周书》说:‘上天没有偏私,只辅助有德的人。’又说:‘黍稷并不芳香,光明的德行才芳香。’又说:‘百姓不会改变祭品,只有德行才是祭品。’像这样,如果没有德行,百姓就不和,神明就不会享用祭品了。神明所依附的,将在德行上。如果晋国夺取了虞国,并且发扬光明的德行来进献芳香的祭品,神明难道会吐出来吗?”虞公不听,答应了晋国的使者。宫之奇带领他的族人离开,说:“虞国过不了腊月了。就在这一次行动中,晋国不需要再出兵了。”八月甲午日,晋侯包围了上阳。冬天十二月丙子日初一,晋国灭亡了虢国,虢公丑逃往周王室都城。晋军返回,驻扎在虞国,于是袭击虞国,灭亡了它,捉拿了虞公和他的大夫井伯,作为秦穆姬的陪嫁。并且修缮了虞国的祭祀,而且把虞国的职贡归还给周王。所以史书写道:“晋国人捉拿了虞公。”这是为了归罪于虞公,并且说明灭亡虞国很容易。

《谷梁传》说:不是国家而说灭亡,是重视夏阳啊。虞国排在晋国前面,为什么呢?因为虞国是灭亡夏阳的主谋啊。夏阳是虞国、虢国的边塞城邑。灭亡了夏阳,虞国、虢国也就随之被举灭了。虞国作为灭亡夏阳的主谋,为什么呢?晋献公想要讨伐虢国,荀息说:“您为什么不拿屈地出产的良马、垂棘出产的美玉,向虞国借路呢?”晋献公说:“这是晋国的宝物。如果接受了我们的礼物而不借给我们路,那怎么办?”荀息说:“这是小国侍奉大国的做法。他们如果不借给我们路,必定不敢接受我们的礼物。如果接受了我们的礼物而借给我们路,那就是我从内府取出宝物存放在外府,从内厩取出马匹放置在外厩罢了。”晋献公说:“宫之奇还在那里,必定不会让他接受。”荀息说:“宫之奇这个人,通情达理但懦弱,又从小和国君一起长大。通情达理那么他的言语就简略,懦弱就不能强行劝谏,从小和国君一起长大那么国君就轻视他。况且玩好之物在耳目之前,而祸患在国家之后,这只有中等智慧以上的人才能考虑到。我推测虞君,是中等智慧以下的人。”晋献公于是借路讨伐虢国。宫之奇劝谏说:“晋国使者的言辞谦卑而礼物厚重,必定对虞国不利。”虞公不听,于是接受了礼物而借出了路。宫之奇劝谏,带着妻子儿女逃奔到曹国。晋献公灭亡了虢国,五年之后才举灭虞国。荀息牵着马拿着玉璧上前说:“玉璧还是原来的样子,而马的牙齿又长长了。”

虢国,姬姓公爵,其祖先出自王季的儿子、文王的弟弟虢仲。虢仲与虢叔担任周王的卿士,功勋在王室,记载在盟府中。而文王友爱两个弟弟,称他们为二虢。武王攻克殷商后,封虢仲于西虢,封虢叔也在虢仲国家的西边。周室东迁后,虢公忌父、林父担任天子的宰相。虢仲所封之地在今陜州陜县,虢叔所封之地在凤翔府虢县,都是王畿的采邑。

隐公三年,郑武公、庄公担任平王的卿士。平王对虢国有二心,郑伯怨恨平王。平王说:“没有这回事。”平王去世,周人将要把政权交给虢公。

僖公八年夏天,虢公忌父开始在周朝担任卿士。

桓公九年秋天,虢仲、芮伯、荀侯、贾伯讨伐曲沃。

桓公十年春天,虢仲诬陷

大夫詹父于王。詹父有辞,以王师伐虢。夏,虢公出奔虞。

译大夫詹父向周王进言。詹父有理由,于是周王率领军队讨伐虢国。夏天,虢公逃奔到虞国。

庄公传:十八年春,虢公、晋侯朝王。王飨醴,命之宥【详见周】传:二十六年秋,虢人侵晋。冬,虢人又侵晋。

传二十七年冬,晋侯将伐虢。士蒍曰:「不可。虢公骄,若骤得胜于我,必弃其民。无众而后伐之,欲御我,谁与?夫礼、乐、慈、爱,战所畜也。夫民让事、乐和、爱亲、哀丧,而后可用也。虢弗畜也,亟战将饥。」

传:三十年春,王命虢公讨樊皮【详见周】

传三十二年秋七月,有神降于莘【虢地】惠王问诸内史过曰:「是何故也?」对曰:「国之将兴,明神降之,监其徳也;将亡,神又降之,观其恶也。故有得神以兴,亦有以亡,虞、夏、商、周皆有之。」王曰:「若之何?」对曰:「以其物享焉,其至之日,亦其物也【若以甲乙日至祭先脾】王从之。内史过往闻虢请命【闻虢请于神求赐土田之命】反曰:「虢必亡矣,虐而听于神。」神居莘六月,虢公使祝应、宗区、史嚚享焉。神赐之土田。史嚚曰:「虢其亡乎!吾闻之:国将兴,听于民;将亡,听于神。神聦明正直而壹者也,依人而行。虢多凉徳,其何土之能得?」

闵公传二年春,虢公败犬戎于渭汭。舟之侨曰:「无徳而禄,殃也。殃将至矣。」遂奔晋。

晁补之论曰:「孟子论『出则无敌国常亡』,善哉!舟之侨之观国,于其得志而忧之,可谓知矣。」

僖公经二年夏,虞师、晋帅灭下阳。

传二年夏,晋里克、荀息帅师防虞师伐虢,灭下阳。胡安国曰:「下阳,虞、虢之塞邑,犹秦有潼闗,蜀有剑岭,皆国之门户也。潼、剑不守,则秦、蜀破;下阳既举,而虞、虢亡矣。」

秋,虢公败戎于桑田。晋卜偃曰:「虢必亡矣。亡下阳不惧,而又有功,是天夺之鍳,而益其疾也。必易晋而不抚其民矣,不可以五稔【熟也】

传五年秋,晋侯复假道于虞以伐虢。八月甲午,晋侯围上阳,问于卜偃曰:「吾其济乎?」对曰:「克之。」公曰:「何时?」对曰:「童謡云:『丙之晨,龙尾伏辰【日月之会曰辰,日在尾,故尾星伏不见】均服振振,取虢之旂【戎事上下同服】鹑之贲贲,天策焞焞,火中成军,虢公其奔【鹑火星,贲贡鸟星之体,言丙子平旦鹑火中,军事有成功】其九月、十月之交乎?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是夜日月合朔于尾,月行疾,故至旦而过在防】鹑火中,必是时也。」

冬十二月丙子朔,晋灭虢,虢公丑奔京师【详见《虞】

  毕

姬姓公爵。僖公二十四年传:「文之昭也。」尝考《康王之诰》曰:「毕公率东方诸侯入应门右」,盖毕公髙也。其后以父师保厘东土,作《毕命》,世食采畿内,在长安县西北。

  祭

姬姓,公爵。传曰:周公之▯。穆王时有祭公谋父。入春秋,书祭伯,则六命称伯也;又书祭公,则八命称公也;又书祭叔,四命称子也。亦由本封絶灭,世仕王朝,食采畿内,故爵亦异数。今第本其公爵之旧,在今东京长垣县。

隐公经元年冬十有二月,祭伯来。

传:元年冬十二月,祭伯来,非王命也。

  桓公经八年冬祭公来

庄公经二十有三年春,祭叔来聘【无传】

  州

姜姓,公爵。寰内采邑在王畿之西,苏忿生采地十二邑之一。至是以为州公食邑,故曰州公。杜预承《左氏》之误,以淳于公为即州公,释其国在晋城阳淳于。葢杞之邑,在今宻州髙宻县,非州国也。州,今孟州温县。

  桓公经五年冬州公如曹

经》六年春正月,实来【不言州公者,承上五年冬《经》如曹之文】

传》六年春,自曹来朝。书曰「实来」,不复其国也。

赵鹏飞曰:「杞以夏后,宋以商后,故爵以公。其它惟天子三公称公,祭公、虞公、虢公,与此州公是也。州,寰内采邑,在王畿之西,葢苏忿生采地十二邑之一【今懐州】至是为州公食邑。公,公爵也。左氏乃以为淳于公,且淳于公葢杞公也。杞初国于陈留【开封府】桓六年迁于淳于,今之宻州是也。其迁以地称,故曰淳于公,如东楼公之类,实则杞公也。左氏但见淳于公事偶

译庄公传:十八年春,虢公、晋侯朝见周王。周王用甜酒宴请他们,并命令他们行酬酢之礼【详见周】传:二十六年秋,虢国人侵犯晋国。冬,虢国人再次侵犯晋国。

传二十七年冬,晋侯准备讨伐虢国。士蒍说:“不可以。虢公骄横,如果接连从我这里取得胜利,必定会抛弃他的百姓。等他没有民众支持后再去讨伐他,想要抵御我们,能和谁一起呢?礼、乐、慈、爱,是战争中所积蓄的力量。百姓谦让职事、乐于和睦、爱护亲人、哀悼丧事,然后才可以被使用。虢国不积蓄这些,频繁作战将会导致饥荒。”

传:三十年春,周王命令虢公讨伐樊皮【详见周】

传三十二年秋七月,有神降临在莘【虢地】惠王问内史过说:“这是什么缘故?”回答说:“国家将要兴盛,明神降临,监察它的德行;将要灭亡,神又降临,观察它的恶行。所以有得到神而兴盛的,也有因此灭亡的,虞、夏、商、周都有这种情况。”周王说:“该怎么办?”回答说:“用相应的祭品献祭,神降临的那一天,也用同样的祭品【比如以甲乙日祭祀先脾】周王听从了。内史过路过时听说虢国向神求命【听说虢国向神请求赐予土地的命令】返回后说:“虢国必定灭亡了,暴虐却听从神。”神住在莘六月,虢公派祝应、宗区、史嚚献祭。神赐予他们土地。史嚚说:“虢国大概要灭亡了吧!我听说:国家将要兴盛,听从百姓;将要灭亡,听从神。神聪明正直而专一,依从人而行事。虢国缺乏德行,怎么能得到土地呢?”

闵公传二年春,虢公在渭汭打败犬戎。舟之侨说:“没有德行却享有禄位,是灾祸。灾祸快要到了。”于是逃奔到晋国。

晁补之论曰:“孟子论述‘出则无敌国外患的国家常常灭亡’,好啊!舟之侨观察国家,在其得志时担忧,可谓有见识了。”

僖公经二年夏,虞国军队、晋国军队灭了下阳。

传二年夏,晋里克、荀息率领军队防备虞国军队讨伐虢国,灭了下阳。胡安国说:“下阳,是虞、虢的边塞城邑,就像秦国有潼关,蜀国有剑岭,都是国家的门户。潼关、剑岭不守,则秦、蜀破败;下阳既被攻占,虞、虢也就灭亡了。”

秋,虢公在桑田打败戎人。晋卜偃说:“虢国必定灭亡了。灭亡下阳不恐惧,又有战功,这是上天夺去他的镜子,而加重他的疾病。必定轻视晋国而不安抚他的百姓了,不能等到五年【熟也】

传五年秋,晋侯再次向虞国借路以讨伐虢国。八月甲午,晋侯包围上阳,问卜偃说:“我能成功吗?”回答说:“能攻克。”晋侯说:“什么时候?”回答说:“童谣说:‘丙日的早晨,龙尾星隐没【日月之会曰辰,日在尾,故尾星伏不见】上下同穿军服振振有词,夺取虢国的旗帜【戎事上下同服】鹑火星闪耀,天策星明亮,火星居中时军队建成,虢公将要逃跑【鹑火星,贲贡鸟星之体,言丙子平旦鹑火中,军事有成功】大概是九月、十月之交吧?丙子日早晨,日在尾,月在策【是夜日月合朔于尾,月行疾,故至旦而过在防】鹑火星居中,必定是这个时候。”

冬十二月丙子日初一,晋灭虢,虢公丑逃奔到京师【详见《虞】

毕

姬姓公爵。僖公二十四年传:“文之昭也。”曾考证《康王之诰》说:“毕公率领东方诸侯进入应门右侧”,大概是毕公高。其后以父师保治理东土,作《毕命》,世代在王畿内受封,在长安县西北。

祭

姬姓,公爵。传曰:周公之〇。穆王时有祭公谋父。进入春秋,记载祭伯,则是六命称伯;又记载祭公,则是八命称公;又记载祭叔,四命称子。也是因为原本封国灭绝,世代在王朝做官,在王畿内受封,所以爵位也不同。现在只依据其公爵的旧称,在今东京长垣县。

隐公经元年冬十有二月,祭伯来。

传:元年冬十二月,祭伯来,不是奉周王命令。

桓公经八年冬祭公来

庄公经二十有三年春,祭叔来聘【无传】

州

姜姓,公爵。王畿内的采邑在王畿之西,是苏忿生采地十二邑之一。至此作为州公的食邑,所以叫州公。杜预承袭《左氏》的错误,认为淳于公就是州公,解释其国在晋城阳淳于。大概是杞国的邑,在今宻州髙宻县,不是州国。州,今孟州温县。

桓公经五年冬州公如曹

经》六年春正月,实来【不言州公者,承上五年冬《经》如曹之文】

传》六年春,从曹国来朝见。记载说“实来”,是不再返回他的国家。

赵鹏飞说:“杞因为是夏后,宋因为是商后,所以爵位称公。其他只有天子三公称公,祭公、虞公、虢公,和这个州公是。州,王畿内采邑,在王畿之西,大概是苏忿生采地十二邑之一【今懐州】至此作为州公食邑。公,公爵。左氏却认为是淳于公,而且淳于公大概是杞公。杞最初建都在陈留【开封府】桓六年迁到淳于,今之宻州是。其迁都以地称,所以叫淳于公,像东楼公之类,实际上是杞公。左氏只看到淳于公事偶

同,年缪以甲为乙矣。外相如不书,此何以书?为六年寔来起也。以地考之,鲁南邻于曹,曹西连于周,王臣来鲁必经曹、卫之邦。州公葢本来鲁,中道朝于曹,故先书州公如曹,而继书寔来,简文以承上也。所以见王法不谨,王臣外交,一出而交二国,与隐元年祭伯来之义同。或以过我故书,且自周来曹,自曹来鲁,势也。安有先过我复如曹,既如曹复来鲁,何州公往返之不惮劳也?或又以寔为州公名,谓失地名,此又求其义而不得,穿凿至是耶?」

译同样,年氏将甲误作乙了。外表看似相同而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呢?是为了从“六年寔来”开始说起。从地理方位考察,鲁国南面与曹国相邻,曹国西面与周王室相连,周王的臣子来到鲁国,必定要经过曹国、卫国。州公大概是本来就要到鲁国,中途在曹国朝见,所以先记载州公前往曹国,接着记载寔来到鲁国,这是简化文辞以承接上文。以此来表明王法不严谨,周王的臣子进行外交活动,一次出行却与两个国家交往,这与隐元年祭伯来到鲁国的含义相同。有人认为因为经过我国所以记载,况且从周王室来到曹国,从曹国来到鲁国,是形势使然。哪有先经过我国又前往曹国,去了曹国又来到鲁国的道理呢?州公何必如此不怕往返辛劳呢?又有人认为“寔”是州公的名字,说是遗漏了地名,这又是探求其义而不得,穿凿附会到了这种地步吗?

论曰:虞、虢,唇齿之国。下阳,虢之重地,虢恃下阳,而虞恃虢势也。二国之灭,自下阳始。灭下阳,则虞与虢俱墟矣。宫之奇、舟之侨知之,而其君不悟。春秋兆其衅于灭下阳,着其患于执虞公,为世大戒。毕、祭、州亦皆曾为三公,而有土于畿内者,为国小于事不详焉。

  春秋分记卷八十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分记》>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分记》卷八十二宋程公说撰小国第二

  随        邢

  唐        息

  荀        酆

  应        韩

  记        邓

  黎        梁

  随

姬姓,侯爵。国在今京西南随州随县。

桓公传六年春,楚武王侵随,使防章求成焉,军于瑕以待之。随人使少师董成【董正也】鬬伯比言于楚子曰:「吾不得志于汉东也,我则使然。我张吾三军,而被吾甲兵,以武临之,彼则惧而协以谍我,故难间也。汉东之国,随为大。随张,必弃小国;小国离,楚之利也。少师侈,请羸【弱也】师以张之。」熊率且比曰:「季梁【随之贤臣】在,何益?」鬬伯比曰:「以为后图,少师得其君。」王毁军而纳少师。少师归,请追楚师。随侯将许之,季梁止之曰:「天方授楚,楚之羸,其诱我也,君何急焉?臣闻小之能敌大也,小道大淫。所谓道,忠于民而信于神也。上思利民,忠也;祝史正辞,信也。今民馁而君逞欲,祝史矫举以祭,臣不知其可也。」公曰:「吾牲牷肥腯,粢盛丰备,何则不信?」对曰:「夫民,神之主也。是以圣王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故奉牲以告曰:『博硕肥腯』,谓民力之普存也,谓其畜之硕大蕃滋也,谓其不疾瘯【七木切】蠡也,谓其备腯咸有也。奉盛以告曰:『絜粢丰盛』,谓其三时不害而民和年丰也【三时春夏秋】奉酒醴以告曰:『嘉栗防酒』,谓其上下皆有嘉德而无违心也。所谓馨香,无谗慝也。故务其三时,脩其五教,亲其九族,以致其禋祀。于是乎民和而神降之福,故动则有成。今民各有心而鬼神乏主,君虽独丰,其何福之有?君姑脩政而亲兄弟之国,庶免于难。」随侯惧而脩政,楚不敢伐。

传八年,随少师有宠。楚鬬伯比曰:「可矣,雠有衅,不可失也。」夏,楚子合诸侯于沈鹿。黄、随不防。使防章让黄。楚子伐随,军于汉、淮之间。季梁请下之【请服也】弗许而后战,所以怒我而怠宼也。少师谓随侯曰:「必速战。不然,将失楚师。」随侯御之,望楚师。季梁曰:「楚人上左,君必左,无与王遇,且攻其右。右无良焉,必败。偏败,众乃携矣。」少师曰:「不当王,非敌也。」弗从【不从季梁之谋】战于速杞,随师败绩。随侯逸。鬬丹获其戎车,与其戎右少师。秋,随及楚平。楚子将不许。鬬伯比曰:「天去其疾矣【随少师见获死】随未可克也。」乃盟而还。

庄公传四年春王三月,楚武王伐随。王行卒,令尹鬬祁、莫敖屈重除道、梁溠,营军临随。随人惧行成【详见《楚】僖公经二十年冬,楚人伐随。

传二十年,随以汉东诸侯叛楚。冬,楚鬭谷于菟帅师伐随,取成而还。君子曰:「随之见伐,不量力也。量力而动,其过鲜矣。善败由己,而由人乎哉?」《诗》曰:「岂不夙夜,谓行多露。」

定公传四年,吴破楚,入郢。鬭辛与其弟巢以王奔随。吴人从之,谓随人曰:「周之子孙在汉川者,楚实尽之。天诱其▯,致罚于楚,而君又窜之。君若顾报周室,施及寡人,汉阳之田,君实有之。」随人辞吴曰:「以随之辟小,而宻迩于楚,楚实存之,世有盟誓,至于今未改。若难【乃旦切】而弃之,何以事君?」吴人乃退。鑪金初宦于子期氏,实与随人要言。王割子期之心,以与随人盟【详见楚】

  哀公经元年春楚子随侯围蔡

论曰:楚自入春秋,寖以强盛。考之传,其加兵则自随始。鬭伯比之言曰:「汉东之国,随为大。随张,必弃小国;小国离,楚之利也。」自楚视随,则随

译论曰:虞国和虢国,是唇齿相依的国家。下阳,是虢国的重镇,虢国倚仗下阳,而虞国倚仗虢国的势力。两国的灭亡,都是从下阳开始的。灭掉下阳,那么虞国和虢国就都变成废墟了。宫之奇、舟之侨知道这个道理,但他们的君主却不醒悟。《春秋》在灭下阳时显露出祸乱的征兆,在拘捕虞公时彰显出祸患,作为世人的重大警戒。毕、祭、州也都曾经担任过三公,在王畿之内拥有封地,但因为国家弱小,所以行事不详尽。

春秋分记卷八十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分记》>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分记》卷八十二宋程公说撰小国第二

随 邢

唐 息

荀 酆

应 韩

记 邓

黎 梁

随

姬姓,侯爵。国都在今天京西南随州随县。

桓公传六年春,楚武王侵犯随国,派防章去求和,军队驻扎在瑕地等待随国的回应。随国人派少师主持议和【董,正的意思】。鬬伯比对楚子说:“我们在汉水以东未能得志,是我们自己造成的。我们张扬我们的三军,披挂我们的甲兵,以武力威逼他们,他们就会恐惧并联合起来侦察我们,所以难以离间。汉水以东的国家,随国最大。随国如果张扬,必定会抛弃小国;小国离心,对楚国有利。少师骄横,请让我们示弱来助长他的骄气。”熊率且比说:“季梁【随国的贤臣】在,有什么益处?”鬬伯比说:“为了以后的谋划,少师已经得到了君主的信任。”楚王削弱军队来接纳少师。少师回去后,请求追击楚军。随侯将要答应,季梁阻止他说:“上天正在授予楚国气运,楚国的示弱,是在引诱我们,君主何必着急呢?我听说小国能够对抗大国,是因为小国有道而大国淫乱。所谓的道,是对百姓忠诚而对神明守信。上位者想着有利于百姓,就是忠诚;祝史言辞正当,就是守信。现在百姓饥饿而君主放纵欲望,祝史弄虚作假来祭祀,我不知道这样可行吗?”随侯说:“我的牺牲肥壮,谷物丰盛完备,为什么不能取信于神?”回答说:“百姓,是神明的主人。因此圣明的君王先成就百姓而后致力于侍奉神明。所以捧着牺牲禀告说:‘广博硕大肥壮’,是说民力普遍存在,是说牲畜硕大繁盛,是说没有疾病疥癣,是说具备肥壮全都拥有。捧着谷物禀告说:‘洁净谷物丰盛’,是说三个季节没有灾害而百姓和睦年成丰收【三季指春、夏、秋】。捧着甜酒禀告说:‘美好洁净的酒’,是说上下都有美德而没有违背之心。所谓的馨香,是没有谗言邪恶。所以致力于三个季节的农事,修明五种教化,亲近九族,以此来达到虔诚的祭祀。于是百姓和睦而神明降下福佑,所以行动就有成功。现在百姓各有心思而鬼神缺乏主人,君主虽然独自丰盛,有什么福佑呢?君主姑且修明政治并亲近兄弟之邦,或许能免除灾难。”随侯恐惧而修明政治,楚国不敢讨伐。

传八年,随国的少师受宠。楚国的鬬伯比说:“可以了,仇敌有了破绽,不可错过。”夏,楚子在沈鹿会合诸侯。黄国、随国没有防备。派防章责备黄国。楚子讨伐随国,军队驻扎在汉水、淮水之间。季梁请求向楚国屈服【请服】,不答应然后才作战,这是为了激怒我们而使敌人懈怠。少师对随侯说:“一定要速战。不然,将失去楚军。”随侯抵御楚军,眺望楚军。季梁说:“楚人崇尚左边,君主一定要在左边,不要与楚王相遇,并且攻击他们的右边。右边没有良将,必定失败。一边失败,众人就离散了。”少师说:“不与楚王对阵,不是敌手。”不听从【不听从季梁的计谋】。在速杞作战,随军大败。随侯逃跑。鬬丹俘获了他的战车,和他的戎右少师。秋,随国与楚国讲和。楚子将要不答应。鬬伯比说:“上天去除了它的疾苦【随少师被俘死】,随国还不可以攻克。”于是结盟而返回。

庄公传四年春王三月,楚武王讨伐随国。楚王去世,令尹鬬祁、莫敖屈重修路、架桥于溠水,扎营逼近随国。随国人恐惧,出行求和【详见《楚】僖公经二十年冬,楚人讨伐随国。

传二十年,随国率领汉东诸侯背叛楚国。冬,楚国的鬬谷于菟率领军队讨伐随国,取得和约而返回。君子说:“随国被讨伐,是不估量自己的力量。估量自己的力量而行动,过错就少了。善于失败由自己决定,难道由别人吗?”《诗经》说:“难道不早晚赶路,是说路上露水太多。”

定公传四年,吴国攻破楚国,进入郢都。鬬辛和他的弟弟巢带着楚王逃到随国。吴国人跟随他们,对随国人说:“周朝的子孙在汉水流域的,楚国实际上已经杀尽了。上天诱导他们的灭亡,降罚于楚国,而您又藏匿他。您如果顾念报答周室,恩及我,汉水以北的田地,您实际上可以拥有。”随国人拒绝吴国说:“因为随国偏僻弱小,而邻近楚国,楚国实际上保存了我们,世代有盟誓,到现在没有改变。如果危难时抛弃它,用什么来侍奉您?”吴国人于是退兵。鑪金起初在子期氏家做官,实际上与随国人约定了话语。楚王割下子期的心脏,用来与随国人结盟【详见楚】

哀公经元年春,楚子、随侯包围蔡国。

论曰:楚国自从进入春秋时期,逐渐强盛。考察《左传》,它用兵是从随国开始的。鬬伯比的话说:“汉水以东的国家,随国最大。随国张扬,必定抛弃小国;小国离心,对楚国有利。”从楚国看随国,那么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