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三十六

译没有偏袒私情，忠孝尤其显著，增加封邑一千户。又封安上侯的曾孙汤为都成侯。汤接受封爵的那天，不敢回家，以此表明作为继承人应有的道义。

译这一年，尚书令颍川人钟元担任大理。颍川太守陵阳人严诩原本凭借孝行做官，把属吏当作师友，有过失就关闭府门自我责备，始终不大声呵斥。郡中发生动乱。王莽派遣使者征召严诩，下属几百人为他设宴饯行，严诩趴在地上痛哭。属吏说：“明府这是吉利的征召，不应该这样。”严诩说：“我哀怜颍川的士人，自身难道有忧患吗！我因为柔弱被征召，朝廷必定会选派刚猛的人来替代；替代者一到，将有倒下的人，所以互相哀悼罢了。”严诩到达京城，被任命为美俗使者。调任陇西太守平陵人何并担任颍川太守。何并到任后，逮捕了钟元的弟弟钟威以及阳翟的轻侠赵季、李款，都把他们杀了。郡中震动恐惧。

孝平皇帝下元始四年

春季，正月，在郊外祭祀高祖以配享天神，在宗庙祭祀文帝以配享上帝。改封殷朝后裔绍嘉公为宋公，周朝后裔承休公为郑公。

下诏说：“妇女如果不是亲自犯法，以及男子八十岁以上、七岁以下的，家中如果不是因为犯下大逆不道之罪、被诏书指名追捕的，其他人都不得拘禁；那些应当查验的，就立即查验审问。将此规定确立为法令！”

二月，丁未日，派遣大司徒宫、大司空丰等人捧着皇帝专用的车驾仪仗，到安汉公府邸迎接皇后，授予皇后印玺和绶带，进入未央宫。大赦天下。

派遣太仆王恽等八人各自设置副手，假节，分赴各地，考察风俗。

夏季，太保舜等人以及上书请愿的官吏百姓八千多人，都请求按照陈崇的建议，增加对安汉公的赏赐。奏章下达给有关部门，有关部门请求“增加封给安汉公新息、召陵两个县以及黄邮聚、新野的田地；采用伊尹、周公的称号，加封安汉公为宰衡，位在上公之上，三公向他汇报事务要称‘敢言之’；赐给安汉公太夫人‘功显君’的封号；封安汉公的两个儿子安为褒新侯，临为赏都侯；增加聘礼三千七百万，合计为一万万，以彰显大礼；太后亲临前殿亲自封拜，安汉公在前拜受，两个儿子在后拜受，如同周公的先例。”王莽叩头推辞谦让，出来上奏密封的奏章说：“愿意只接受母亲的封号，交还安、临的印信、绶带以及封号、爵位和食邑。”事情下达后，太师光等人都说：“赏赐不足以匹配功劳。谦让退避，是安汉公的一贯节操，最终不能听从。忠臣的节操也应当自己委屈，而伸张主上的恩义。应当派遣大司徒、大司空持节秉承皇帝旨意，诏令安汉公赶快入朝理事，诏令尚书不要再接受安汉公的推辞奏章。”奏请被批准。王莽于是入朝理事，只是减少了召陵、黄邮、新野的田地而已。

王莽又把增加聘礼所余下的千万钱送给太后身边的侍从供养人员。王莽虽然专权，但是用来欺骗炫耀、谄媚侍奉太后的手段，下至身边的长御，千方百计，贿赂馈赠数以千万计。上奏尊称太后姐姐、妹妹的封号都为君，享有汤沐邑。因此身边的人日夜共同称赞王莽。王莽又知道太后是妇人，厌倦居住在深宫之中，王莽想要用娱乐来换取她的权力，于是让太后四季乘车驾巡视四郊，慰问孤儿、寡妇、贞洁妇女，所到的属县，就施予恩惠，赏赐百姓钱帛、牛酒，每年成为惯例。太后身边的弄儿生病，住在外面，王莽亲自去探望。他想要迎合太后心意到了这种地步。

太保舜上奏说：“天下听说安汉公不接受千乘之国的封土，推辞万金的币帛，没有不向往教化的。蜀郡男子路建等人停止诉讼，惭愧羞愧而退去，即使是文王使虞、芮两国退让，又能超过什么呢！应当报告天下。”奏请被批准。于是孔光更加恐惧，坚决称病辞去职位。太后下诏说：“太师不用上朝，十天进宫一次，设置几案手杖，赐给十七种食物，然后回家，属吏照常任职。”

王莽上奏建造明堂、辟雍、灵台，为儒生建造房屋一万区，制度非常盛大。设立《乐经》；增加博士名额，每经各五人。征召天下精通一门技艺、教授弟子十人以上，以及拥有逸礼、古书、天文、图谶、音律、月令、兵法、史籍文字，通晓其含义的人，都到公车署报到。网罗天下有才能的人，前后到达的有千余人，都让他们在朝廷中记录解说，将要纠正乖谬，统一不同的学说。

又征召能治理黄河的人数以百计，其中大致意见不同的，长水校尉平陵人关并说：“黄河决口通常都在平原、东郡附近，那里的地势低而土质疏松恶劣。听说大禹治理黄河时，原本就留空这块地方，作为水势盛大时的泛滥区，水势稍退就自然收缩，虽然有时改变位置，但还是不能离开这里。上古难以考证，近看秦、汉以来，黄河在曹、卫地区决口，其南北不超过一百八十里。可以留空这块地方，不要在这里设置官署亭舍和民房而已。”御史临淮人韩牧认为：“可以在《禹贡》九河的地方开凿河道，即使不能开凿九条，只开凿四五条，也应当有益。”大司空属官王横说：“黄河流入勃海的地方，地势高于韩牧想要开凿的地方。过去上天曾经连续下雨，刮东北风，海水向西南溢出，浸没几百里，九河的地方已经被海水逐渐淹没。大禹疏导河水，原本是沿着西山脚下向东北流去。《周谱》说：‘定王五年，黄河改道。’那么现在黄河所流经的地方不是大禹所开凿的。又秦国攻打魏国，决开黄河水灌淹魏国都城，决口处于是变大，不能再修补。应当退回到完好平坦的地方重新开凿，使黄河沿着西山脚下，凭借高地向东北流入大海，才没有水灾。”司空属官沛国人桓谭主持这个议论，对甄丰说：“这几个人中，必定有一个是对的；应当详细考察验证，都可以预先看到。计划确定然后行事，花费不超过几亿，也可以把事情办成。”

译那些没有产业、靠出卖劳力为生的百姓，无论是安居在家还是服徭役，都应当由官府供给衣食，让他们为官府劳作，这样对双方都有利，可以上承大禹的功业，下除百姓的疾苦。”当时王莽只是崇尚空谈，没有实际施行。

译群臣上奏说：“从前周公摄政七年，礼乐制度才确定下来。如今安汉公辅佐朝政四年，营造工程仅用二十天，大功就全部完成，应当晋升为宰衡，地位在诸侯王之上。”皇帝下诏说：“可以。”于是命令商议给予九锡的礼仪制度。

王莽上奏尊崇孝宣帝庙号为中宗，孝元帝庙号为高宗；又上奏废除孝宣帝父亲庙的修缮；撤销南陵、云陵的陵寝规格，改为县治。这些奏请都被批准。

王莽自认为北方教化匈奴，东方招致海外，南方安抚黄支，只有西方没有施加恩德，于是派遣中郎将平宪等人携带大量金银财物，引诱塞外的羌人，让他们献出土地并愿意归附汉朝。平宪等人上奏说：“羌人首领良愿等部族约一万两千人，愿意成为汉朝的臣民，献上鲜水海、允谷、盐池、平坦肥沃的草地，都交给汉朝百姓居住；他们自己居住在险要的地方作为屏障。询问良愿归降的原因，他回答说：‘太皇太后圣明，安汉公极其仁德，天下太平，五谷丰登，有的禾苗长过一丈，有的一个谷壳有三粒米，有的不播种自然生长，有的蚕茧不养蚕自然形成；甘露从天下落，甜泉从地涌出；凤凰来舞，神鸟降临。自从四年以来，羌人没有疾病痛苦，所以思慕安乐，愿意归附。’应当及时安置他们的产业，设置属国来统领保护。”此事下达给王莽，王莽又上奏说：“现在已有东海、南海、北海郡，请求接受良愿等人献出的土地设立西海郡。将天下分为十二州，以符合古代制度。”奏请被批准。冬天，设置西海郡。又增加五十条法律，触犯者流放到西海。被流放的人数以千万计，百姓开始怨恨了。

梁王刘立因与卫氏家族勾结获罪，被废黜，流放到南郑；后自杀。

分割京城地区设置前辉光、后丞烈两个郡。更改公卿、大夫、八十一元官的官名、位次以及十二州的名称、边界。郡国所属的行政区划，撤销、设置、更改频繁，天下事务繁杂，官吏无法记清。

孝平皇帝下元始五年

春天，正月，在明堂举行合祭；二十八位诸侯王，一百二十位列侯，九百多位宗室子弟，被征召协助祭祀。礼仪结束后，都增加封户、赐予爵位及金银布帛、提升官秩、补任官吏，各有差别。

安汉公又上奏恢复长安南郊、北郊的祭祀。三十多年间，天地祭祀的地点共迁移了五次。

皇帝下诏说：“宗室子弟从汉元帝至今有十多万，命令各郡国分别设置宗师来纠察他们，给予教导训诫。”

夏天，四月，乙未日，博山简列侯孔光去世，赠送的财物、丧葬的排场非常盛大，车辆有一万多辆。任命马宫为太师。官吏百姓因为王莽不接受新野的田地而上书的人，前后共有四十八万七千五百七十二人，以及诸侯王公、列侯、宗室见到皇帝时都叩头说：“应当尽快赏赐安汉公。”于是王莽上书说：“各位臣民所上的奏章，请都压下不要上报，让臣王莽能够尽力完成制定礼乐的工作；事情完成后，希望赐我骸骨回家，给贤能的人让路。”甄邯等人禀报太后，太后下诏说：“安汉公每次进见，总是流泪叩头说，不愿接受赏赐；赏赐一旦加身，就不敢居于高位。现在礼乐制度尚未确定，事情需要安汉公决断，所以暂且听从安汉公制定礼乐；全部完成后，各位公卿再上报，彻底执行之前的决议。那九锡的礼仪制度要尽快上奏！”

五月，策命安汉公王莽接受九锡，王莽叩头再拜，接受绿色的蔽膝，礼服、礼帽、衣裳、玉饰的剑鞘和剑柄，弯曲的鞋子，鸾路车、乘马，九旒龙旗，皮弁、素积，戎路车、乘马，彤弓矢、卢弓矢，左边悬挂朱钺，右边悬挂金戚，铠甲、头盔一套，黑黍酒两壶，圭瓚两个，九命青玉圭两个，朱户，纳陛，设置宗官、祝官、卜官、史官，虎勇士三百人。

王恽等八人出使巡视风俗回来，说天下风俗整齐划一，伪造郡国的歌谣歌颂功德，共三万字。闰月，丁酉日，下诏让羲和刘秀等四人出使治理明堂、辟雍，让汉朝与周文王的灵台、周公建造洛邑的符瑞相同。太仆王恽等八人出使巡视风俗，宣扬美德教化，万国整齐划一，都被封为列侯。当时只有广平相班穉不上报祥瑞及歌谣；琅邪太守公孙闳在公府陈述灾害。甄丰派遣属官快马赶到两郡，暗示官吏百姓，并弹劾“公孙闳凭空制造不祥之兆，班穉断绝祥瑞应验，嫉妒危害圣明的政治，都是大逆不道。”班穉是班婕妤的弟弟。太后说：“不宣扬美德，应当与陈述灾害的人区别处罚。况且班穉是后宫贤良之家，是我所怜悯的。”只有公孙闳被下狱，被杀。班穉害怕，上书陈述恩德谢罪，愿意交还相印，入宫补任延陵园郎；太后答应了他。

王莽又上奏实行市场没有两种价格，官府没有诉讼，乡邑没有盗贼，野外没有饥民，路上不捡拾别人遗失的东西，男女分道行走的制度；触犯者处以象刑。

王莽又上奏说：“共王母亲、丁姬，以前不称臣妾，坟墓高与元帝陵山齐平，怀着帝太后、皇太太后的玺绶下葬。请求发掘共王母亲及丁姬的坟墓，取回她们的玺绶；将共王母亲迁回定陶，葬在共王墓旁。”太后认为这是已经发生的事情，不需要再发掘。王莽坚持争论，太后下诏就着原来的棺材改葬。王莽上奏：“共王母亲及丁姬的棺材都称为梓宫，穿着珠玉衣服，不是藩属妾室的服饰。请求改用木棺代替，去掉珠玉衣服，将丁姬葬在陪嫁妾室的旁边。”奏请被批准。在位的公卿都迎合王莽的旨意，出钱出布，派遣子弟及儒生、四方少数民族共十多万，拿着工具，协助将作大匠挖掘填平共王母亲、丁姬的旧墓；二十天内，都填平了。王莽又在那周围种上荆棘，作为

译世戒说。又毁坏共皇庙，那些参与谋划的泠褒、段犹等人，都被流放到合浦。征召师丹到公车，赐给他关内侯的爵位，享用原来的封邑。几个月后，改封师丹为义阳侯；一个多月后，去世。

译起初，哀帝在位时，马宫担任光禄勋，与丞相、御史共同商议，定傅太后的谥号为孝元傅皇后。等到王莽追究诛杀先前参与议定的人时，马宫因为深受王莽宠信，唯独没有被牵连。马宫内心里惭愧恐惧，上书说：“臣先前议定定陶恭王母亲的谥号，是迎合旨意随声附和，违背经义、曲解僻说，以此迷惑误导皇上，作为臣子是不忠的。幸蒙皇上洗涤心灵让我改过自新，我实在没有脸面再仰望朝廷，没有心思再留在官府任职，也不适宜再享用国家的封邑。愿意上交太师、大司徒、扶德侯的印信绶带，为贤能的人让路。”秋天，八月，壬午日，王莽以太后的名义下诏赐给马宫策书说：“四辅的职位，是国家的纲纪；三公的职责，像鼎足一样支撑君主；如果没有鲜明坚定的操守，就无法居于其位。你的言辞极其真诚，不敢掩饰过错，我非常赞赏。不剥夺你的爵位和封邑，你只需上交太师、大司徒的印信绶带，以侯爵的身份回到府邸。”

王莽因为皇后有子孙祥瑞，开通子午道，从杜陵直接穿越南山，直达汉中。

泉陵侯刘庆上书说：“周成王年幼，被称为孺子，周公代理朝政。如今皇帝年纪尚轻，应当让安汉公代行天子事务，就像周公那样。”群臣都说：“应当像刘庆所说的那样。”

当时皇帝年纪逐渐长大，因为卫后的缘故，心中怨恨不悦。冬天，十二月，王莽趁着腊日进献椒酒的机会，在酒中下毒。皇帝生病，王莽作策书，在泰畤向天神请命，愿意代替皇帝受死，将策书藏在金滕之中，放在前殿，告诫各位公卿不敢泄露。丙午日，皇帝在未央宫驾崩。大赦天下。王莽命令全国六百石以上的官吏都为皇帝服丧三年。上奏尊称孝成帝的庙号为统宗；孝平帝的庙号为元宗。为孝平帝收敛，加上成年礼服，安葬在康陵。

班固评论说：孝平帝在位时，政令出自王莽，他褒扬善行、彰显功绩，以此抬高自己的威望。看他的文辞，四方蛮夷，没有不想归服的，吉祥的征兆和美好的回应，颂扬之声纷纷响起；等到天象出现变异，百姓在下怨恨，王莽也无法用文辞来掩饰了。

任命长乐少府平晏为大司徒。

太后与群臣商议确立继承人。当时元帝的世系已经断绝，而宣帝的曾孙中有在位的诸侯王五人，列侯四十八人。王莽厌恶他们年纪较大，说：“兄弟不能互相继承皇位。”于是全部征召宣帝的玄孙，从中挑选确立。

这月，前辉光谢嚣上奏说武功县长孟通挖井得到一块白石，上面圆下面方，石上有朱红色的文字，写着：“告知安汉公王莽成为皇帝。”符命的兴起，从此开始了。

王莽让各位公卿向太后报告，太后说：“这是欺骗天下，不能施行！”太保王舜对太后说：“事情已经这样了，无可奈何。如果阻止他，力量不能制止。况且王莽并非敢有其他企图，只是想称摄政来加重他的权力，震慑安抚天下罢了。”太后心里认为不可，但力量不能制约，于是听从允许。王舜等人随即共同命令太后下诏说：“孝平皇帝短命驾崩，已经让有关部门征召孝宣皇帝的玄孙二十三人，衡量选择合适的人，来继承孝平皇帝的后嗣。玄孙年纪在襁褓之中，如果不是有德行的君子，谁能安抚他！安汉公王莽，辅佐朝政三代，与周公虽不同世但符命相同。如今前辉光谢嚣、武功县长孟通上奏丹石符命，朕深思其意，说‘为皇帝’，乃是代理行使皇帝的事务。命令安汉公居摄登基，依照周公的先例，详细制定礼仪上奏。”于是群臣上奏说：“太后圣德昭著，深明天意，诏令安汉公居摄。臣请求安汉公登基，穿着天子的蔽膝和冕冠，背靠着斧纹屏风站在门窗之间，面向南接受群臣朝拜，处理政事；车马服饰出入警戒清道，百姓臣下称臣妾，都依照天子的制度。在郊外祭祀天地，在明堂祭祀祖先，在宗庙祭祀祖先，祭祀群神，赞颂说‘假皇帝’，百姓臣下称他‘摄皇帝’，自称‘予’。裁决朝政事务，通常以皇帝的诏书称为‘制’。以此奉顺皇天的意愿，辅佐汉室，保全孝平皇帝的年幼继承人，完成寄托的重任，弘扬太平的教化。他朝见太皇太后、帝皇后都恢复臣子的礼节。在他自己的宫室和封地施政教化，依照诸侯的礼仪先例。”太后下诏说：“可以。”

王莽上

孝平皇帝下居摄元年

春天，正月，王莽在南郊祭祀上帝，又举行迎春、大射、养老的礼仪。

三月，己丑日，立宣帝玄孙刘婴为皇太子，称号为孺子。刘婴是广戚侯刘显的儿子。年仅两岁；借口占卜相面最为吉利，立他为太子。尊皇后为皇太后。

任命王舜为太傅、左辅，甄丰为太师、右拂，甄邯为太保、后承；另外设置四少，俸禄都是二千石。

四月，安众侯刘崇与丞相张绍谋划说：“安汉公王莽必定危害刘氏，天下人都反对他，但没有敢首先起事的，这是宗室的耻辱。我率领宗族率先行动，天下必定响应。”张绍等跟随的一百多人于是进攻宛城；不能攻入而失败。张绍的堂弟张竦与刘崇的族父刘嘉到宫门自首；王莽赦免了他们不追究罪责。张竦于是为刘嘉作奏章，称颂王莽的德行美好，列举刘崇的罪状：“愿意作为宗室的开端，父子兄弟背着筐拿着锹，奔向南阳，填平刘崇的宫室，使其符合古制；以及刘崇的社庙应当像亳社那样，赐给诸侯，用来永远警戒！”于是王莽非常高兴，封刘嘉为率礼侯，刘嘉的七个儿子都赐爵位关内侯；后来又封张竦为淑德侯。长安因此有谚语说：“想要求得封侯，去找张伯松。”

译奋力作战，不如巧妙地进献奏章。”从此以后，谋反的人都被投入池中溺死。群臣又上奏说刘崇等人之所以谋逆，是因为王莽权力太轻；应当加重他的权位以安定天下。五月，甲辰日，太后下诏，王莽朝见太后时称为“假皇帝”。

译冬季，十月，初一丙辰，发生日食。

十二月，群臣上奏请求将安汉公的官署作为代理的省署，府第作为代理的宫殿，宅第作为代理的宫室。奏请获得批准。

这一年，西羌的庞怙、傅幡等人怨恨王莽夺取他们的土地，起兵反攻西海太守程永；程永逃跑。王莽诛杀程永，派遣护羌校尉窦况攻打他们。

孝平皇帝下 居摄二年

春季，窦况等人击溃西羌。

五月，重新铸造货币：错刀，一枚值五千；契刀，一枚值五百；大钱，一枚值五十。与五铢钱同时流通，百姓多有私自铸造的。禁止列侯以下的人持有黄金，须上缴御府换取价值；然而最终并不给予相应的价值。

东郡太守翟义，是翟方进的儿子，与外甥子上蔡人陈丰谋划说：“新都侯代理天子之位，号令天下，所以特意挑选宗室中年幼的人作为孺子，依托周公辅佐成王的义理，暂且以此观望，必定要取代汉家，其迹象已经可见。如今宗室衰弱，外部没有强大的藩属，天下人低头顺从，没有人能抵抗国难。我幸而得以担任宰相之子，自身镇守大郡，父子承受汉朝厚恩，道义上应当为国家讨伐贼寇，以安定社稷。想要起兵向西，诛杀不应当代理天子之位的人，挑选宗室子孙辅佐并拥立他。假使时机命运不成，为国而死埋名，也还可以对得起先帝。现在想要发动，你肯跟随我吗？”陈丰十八岁，勇猛健壮，答应了他。翟义于是与东郡都尉刘宇、严乡侯刘信，刘信的弟弟武平侯刘璜结盟，在九月都试之日斩杀观令，趁机统领他的车骑、材官士兵，招募郡中勇敢的人，部署将帅。刘信的儿子刘匡当时是东平王，于是合并东平的兵力，拥立刘信为天子；翟义自封为大司马、柱天大将军。向各郡国发送檄文，说：“王莽毒杀孝平皇帝，代理天子之位，想要断绝汉室。如今天子已经拥立，共同执行天罚！”各郡国都震惊。等到到达山阳，部众有十多万。

王莽听说后，惶恐害怕得吃不下饭。太皇太后对左右的人说：“人心相去不远。我虽然是妇人，也知道王莽必定因此自危。”王莽于是任命他的党羽、亲信：轻车将军、成武侯孙建为奋武将军；光禄勋、成都侯王邑为虎牙将军；明义侯王骏为强弩将军；春王城门校尉王况为震威将军；宗伯、忠孝侯刘宏为奋冲将军；中少府、建威侯王昌为中坚将军；中郎将、震羌侯窦况为奋威将军。共七人，自行挑选任命关西人为校尉、军吏，率领关东的精锐士兵，征发奔命卒去攻打翟义。又任命太仆武让为积弩将军，驻守函谷关；将作大匠蒙乡侯逄并为横懋将军，驻守武关；羲和、红休侯刘秀为扬武将，驻守宛城。

三辅地区听说翟义起兵，从茂陵以西到汧地二十三个县，盗贼同时发动。槐里男子赵明、霍鸿等人自称将军，攻打焚烧官府，杀死右辅都尉及斄县县令，互相谋划说：“各位将领的精兵都向东去了，京城空虚，可以攻打长安。”部众逐渐增多，达到十多万，火光映现到未央宫前殿。王莽又任命卫尉王级为虎贲将军，大鸿�、望乡侯阎迁为折冲将军，向西攻打赵明等人。任命常乡侯王恽为车骑将军，驻守平乐馆；骑都尉王晏为建威将军驻守城北；城门校尉赵恢为城门将军；都统率军队自我防备。任命太保、后备、承阳侯甄邯为大将军，在高庙接受斧钺，统领天下兵马，左手持节，右手握钺，驻守城外。王舜、甄丰昼夜在殿中巡视。王莽每天抱着孺子在郊庙祈祷，召集群臣，并说：“从前成王年幼，周公摄政，而管叔、蔡叔挟持禄父叛乱。如今翟义也挟持刘信作乱。自古大圣尚且畏惧此事，何况我王莽这浅薄之人！”群臣都说：“不遭遇这场变故，不能彰显圣德！”

冬季，十月，甲子日，王莽依照《周书》作《大诰》说：“自从听说这天，宗室中的俊杰有四百人，百姓献出的仪仗有九万人，我恭敬地以此完成这继嗣图功的谋划。”派遣大夫桓谭等人颁布施行，晓谕天下，表示将要归还帝位给孺子的意思。

各位将领向东到达陈留、菑地，与翟义交战，击溃了他，斩下刘璜的首级。王莽非常高兴，又下诏先封车骑都尉孙贤等五十五人都为列侯，就在军中任命授予。于是大赦天下。于是官吏士兵精锐于是围攻翟义于圉城，十二月，大败翟义，翟义与刘信抛弃军队逃跑，到达固始境内，捕获翟义，尸身被肢解陈列在都市；最终没有抓到刘信。

孝平皇帝下 初始元年

春季，发生地震。大赦天下。

王邑等人回到京城，向西与王级等人合击赵明、霍鸿。二月，赵明等人被消灭，各县平息。军队凯旋，王莽于是在白虎殿摆酒，慰劳犒赏将帅。诏令陈崇考核军功，评定高低，依照周制五等爵位，封功臣为侯、伯、子、男，共三百九十五人，说“都凭借奋起愤怒，东指西击，羌寇、蛮盗、反虏、逆贼，来不及转身，即时消灭，天下信服”的功劳封爵。那些应当赐爵关内侯的，改名为附城，又有数百人。王莽发掘翟义父亲翟方进及祖先在汝南的坟墓，烧毁他们的棺椁；诛灭三族，诛杀到子孙，甚至一同坑杀，以

译将五种酷刑的尸体一同埋葬。又收集王莽政敌王莽及赵明、霍鸿等党羽的尸体，聚集在交通要道旁，在濮阳、无盐、圉、槐里、盩眙共五个地方，在他们尸身上树立木牌，上面写着：“反叛的贼寇、逆乱的鳣鲵。”王莽等人既已败亡，王莽于是自认为威势德行日益兴盛，大大获得了天与人的帮助，于是谋划称帝的事情了。

译群臣再次上奏，请求进封摄皇帝之子安、临的爵位为公，封兄长之子光为衍功侯；这时王莽已回到新都国，群臣又禀报，请求封王莽的孙子宗为新都侯。

九月，王莽的母亲功显君去世。王莽自认为处于居摄践位之时，奉承汉室大宗的后继，为功显君穿戴最轻的丧服（缌麻），头戴丧冠并加上麻制的环形丧带，如同天子吊唁诸侯时的服制。总共吊唁一次、会葬两次；而让新都侯宗作为主丧人，服丧三年。

司威陈崇上奏，说王莽的侄子衍功侯光私下向执金吾窦况行贿，让窦况杀人；窦况将其逮捕拘系，依法处置。王莽大怒，严厉斥责光。光的母亲说：“你自己看看，你和长孙、中孙相比谁更强！”长孙、中孙，是宇和获的字。于是母子二人自杀，窦况也死了。起初，王莽以侍奉母亲、赡养嫂子、抚育侄子闻名，后来行为悖逆暴虐，却又用显示公义来掩饰。王莽让光的儿子嘉继承爵位为侯。

这一年，广饶侯刘京报告齐郡出现新井，车骑将军千人扈云报告巴郡出现石牛，太保属臧鸿报告扶风出现雍石；王莽都接受这些祥瑞。十一月甲子日，王莽上奏太后说：“陛下遭遇汉室十二世三七之数的厄运，承受天威天命，诏令臣王莽居摄。广饶侯刘京上书说：‘七月间，齐郡临淄县昌兴亭长辛当晚多次做梦，梦中有人说：‘我是天公派来的使者。天公让我告诉亭长：摄皇帝应当成为真皇帝。’如果不相信我，这亭中应当出现新井。’亭长早晨起来查看亭中，果然有新井，深入地下将近百尺。’十一月壬子日，正值建星冬至，巴郡的石牛，戊午日，雍地的石文，都送到未央宫前殿。臣与太保安阳侯舜等人观看，天风刮起，尘土昏暗，风停后，在石头前得到铜符和帛图，上面写着：‘上天告知帝王的符瑞，献上的人封侯。’骑都尉崔发等人观看并解说。孔子说：‘敬畏天命，敬畏大人，敬畏圣人的话。’臣王莽怎敢不承受奉行！臣请求共同侍奉神祇、宗庙，上奏太皇太后、孝平皇后，都称‘假皇帝’；其号令天下，天下上奏言事，不再说‘摄’；以居摄三年作为始初；漏刻以一百二十为度数；以顺应天命。臣王莽日夜养育成全孺子，让他与周朝的成王比德，向万方宣扬太皇太后的威德，目的在于使百姓富裕并加以教化。孺子加冠成年，复位明辟，如同周公的旧例。”太后批准。众人知道王莽奉行符命，意指群臣广泛议论分别上奏，以显示即将称帝的迹象。

期门郎张充等六人谋划共同劫持王莽，拥立楚王。事情败露，被诛杀。

梓潼人哀章在长安求学，向来品行不端，喜欢说大话，见王莽居摄，就制作铜匮，做成两个封检，其中一个封检上写着“天帝行玺金匮图”，另一个封检上写着“赤帝玺某传予黄帝金策书”。“某”是高皇帝的名字。书中说王莽是真天子，皇太后顺应天命。图书上都写着王莽的大臣八人，又选取好名字的王兴、王盛，哀章把自己的名字也混入其中，共十一人，都署上官爵，作为辅佐。哀章听说齐井、石牛的事被上报，当天黄昏时，穿着黄衣，拿着铜匮到高庙，交给仆射。仆射上报。戊辰日，王莽到高庙拜受金匮神禅，戴上王冠，谒见太后，回到未央宫前殿坐下，下诏说：“我凭借不德，依托于皇初祖考黄帝之后，皇始祖考虞帝的后代，而又是太皇太后的远亲。皇天上帝隆重显赫的大佑护，成就天命统序，符契、图文、金匮策书神明诏告，把天下百姓托付给我。赤帝汉氏高皇帝的神灵，承受天命，传国金策之书，我非常敬畏，怎敢不恭敬接受！在戊辰日正值定星，戴上王冠，即真天子位，确定拥有天下的国号为新。更改正朔，改变服色，变换牺牲，区别徽帜，不同器制。以十二月朔癸酉日为始建国元年正月的初一；以鸡鸣时为时辰。服色配合德运尚黄，牺牲应正用白色，使节的旄幡都纯黄色，其上署名为‘新使五威节’，以承受皇天上帝威命。”

王莽将要即真，先捧着各种符瑞禀告太后，太后大惊。这时因为孺子尚未立，玺藏在长乐宫。等到王莽即位，请求玺，太后不肯交给王莽。王莽派安阳侯舜传达旨意，舜向来谨慎恭敬，太后向来喜爱信任他。舜见到太后后，太后知道他是为王莽求玺，愤怒地骂他说：“你们父子宗族，蒙受汉家的恩力，富贵累世，既然无以为报，受人孤寄，趁着便利时机夺取其国家，不再顾念恩义。像这样的人，狗猪都不吃他的剩饭，天下哪有你们这样的兄弟！况且你自己凭借金匮符命成为新皇帝，变更正朔、服制，也应当自己重新制作玺，传给万世，何必要用这亡国不祥的玺，而想要求得它：我汉家老寡妇，早晚就要死，想与此玺一起埋葬，终究不可得！”太后于是哭泣而言，旁边的长御以下都流泪。舜也悲伤不能自止，过了很久，才仰头对太后说：“臣等已无话可说。王莽一定要得到传国玺，太后难道能始终不给吗？”太后听到舜的话急切，恐怕王莽要胁迫她，于是拿出汉传国玺扔在地上，交给舜说：“我老了将死，如果你们兄弟现在灭族了！”舜得到传国玺后，上奏；王莽大喜，于是为太后在未央宫渐台置酒

译汉平帝在未央宫举行盛大宴会，尽情欣赏各种音乐。王莽又想更改太皇太后沿用汉家旧制的尊号，更换她的印玺和绶带，但担心太皇太后不会听从；而王莽的远亲王谏为了谄媚王莽，上书说：“皇天废弃汉朝而命令建立新室，太皇太后不适宜再称尊号，应当随着汉朝的废弃而废除尊号，以奉行天命。”王莽拿着这封奏书禀告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说：“这话是对的！”王莽于是说：“这是违背道德的臣子，罪当诛杀！”这时，冠军将军张永献上天命符瑞的铜璧文字，说太皇太后应当改称为新室的文母太皇太后；王莽于是下诏采纳了这个建议。于是王莽鸩杀了王谏，并封张永为贡符子。

译班彪评论说：夏、商、周以来，王公贵族失去世代相传的权位，很少不是因为宠幸女色的缘故。等到王莽兴起，凭借孝元皇后历经汉室四代成为天下之母，享受国家尊荣六十多年，她的众位兄弟世代掌握权柄，轮流执掌国家大权；五位将军、十位侯爵，最终成就了王莽的新都政权。王莽的位号已经取代了天下，而孝元皇后却仍然紧紧握着传国玉玺，不愿意把它交给王莽，这种妇人的仁慈，真是可悲啊！

●卷第三十七

【汉纪二十九】 起屠维大荒落年，到阏逢阉茂年，共六年。

王莽始建国元年

春季，正月，初一，王莽率领公侯卿士捧着皇太后的玺印和蔽膝献给太皇太后，顺从符命，废除汉朝国号。

起初，王莽娶已故丞相王商之孙宜春侯王咸的女儿为妻，立为皇后；生下四个儿子，王宇、王获先前已被诛杀，王安颇为荒唐昏乱，于是立王临为皇太子，王安为新嘉辟。封王宇的六个儿子都为公。大赦天下。

王莽于是策命孺子婴为定安公，封给他万户，土地方圆百里；在他的封国建立汉朝祖宗的庙宇，与周朝的后代一样实行自己的正朔、服色；以孝平皇后为定安太皇太后。读完策书，王莽亲自握着孺子的手，流泪叹息说：“从前周公摄政，最终得以将政权归还给天子；如今我独自迫于皇天的威严命令，不能如我的心意！”哀叹了很久。中傅带领孺子走下殿阶，面向北称臣。百官陪位，没有不感动的。又按照金匮符命册封拜授辅佐大臣：以太傅、左辅王舜为太师，封为安新公；大司徒平晏为太傅，封为就新公；少阿、羲和刘秀为国师，封为嘉新公；广汉梓潼人哀章为国将，封为美新公；这就是四辅，地位在上公之上。太保、后承甄邯为大司马，封为承新公；丕进侯王寻为大司徒，封为章新公；步兵将军王邑为大司空，封为隆新公；这就是三公。太阿、右拂、大司空甄丰为�将军，封为广新公；京兆人王兴为卫将军，封为奉新公；轻车将军孙建为立国将军,封为成新公；京兆人王盛为前将军，封为崇新公；这就是四将。总共十一位公。王兴，原来是城门令史；王盛，原来是卖饼的；王莽按照符命求得这十多个人的姓名，这两个人容貌符合占卜相术，直接从平民提拔任用，以显示神意。这一天，封拜卿大夫、侍中、尚书等官员共数百人，担任郡守的刘氏宗室都改任为谏大夫。将明光宫改为定安馆，定安太后居住在那里；以大鸿胪府为定安公的府第；都设置门卫使者监管。告诫乳母不得与婴儿说话，他常处在四面墙壁之中，直到长大，不能叫出六畜的名字；后来王莽把女儿王宇的儿子嫁给他。

王莽策命群臣各司其职，如同典诰中的文字。设置大司马司允、大司徒司直、大司空司�，地位都是孤卿。将大司农改名为羲和，后来又改为纳言，大理改名为作士，太常改名为秩宗，大鸿胪改名为典乐，少府改名为共工，水衡都尉改名为予虞，与三公司的卿分别隶属于三公。设置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分别主管中央各官署的事务。又将光禄勋等官名改为六监，都是上卿。将郡太守改名为大尹，都尉改名为大尉，县令、县长改名为宰。长乐宫改名为常乐室，长安改名为常安。其余的百官、宫室、郡县都更改名称，多得无法记载。封王姓齐缞亲属为侯，大功亲属为伯，小功亲属为子，缌麻亲属为男；他们的女儿都封为任。男爵以“睦”为号，女爵以“隆”为号。又说：“汉朝的诸侯有的称王，以至于四夷也这样称呼，违背了古典，混淆了一统。那些诸侯王的称号都改为公，以及四夷僭号称王的都改为侯。”于是汉朝的诸侯王二十二人全都降为公，王子侯一百八十一人全都降为子，后来都被剥夺爵位。

王莽又封黄帝、少昊、颛顼、�喾、尧、舜、夏、商、周以及皋陶、伊尹的后代都为公、侯，让他们各自奉守祭祀。

王莽凭借汉朝承平之业，府库百官的富足，百蛮宾服，天下安宁，王莽一朝拥有这些，他的心意还不满足，嫌汉朝的制度狭小，想要改为疏阔。于是自称是黄帝、虞舜的后代，到齐王建之孙济北王安失国，齐人称他们为王姓，因此以王为氏；所以以黄帝为初祖，虞帝为始祖。追封陈胡公为陈胡王，田敬仲为齐敬王，济北王安为济北愍王。建立祖庙五座、亲庙四座。天下姚、妫、陈、田、王五个姓氏都是宗室，世代免除赋税徭役，不让他们承担任何劳役。封陈崇、田丰为侯，用来奉祀胡王、敬王的后代。

天下的州牧、郡守都因为以前有翟义、赵明等人作乱，治理州郡，怀有忠孝之心，封州牧为男爵，郡守为附城侯。将汉高祖庙改为文祖庙。汉朝在京师的陵园寝庙，不要废除，祭祀进献如旧。刘氏宗室不要解除他们的免税特权，各自终老其身；州牧多次存问，不要让他们受到侵冤。

王莽因为“刘”字由“卯、金、刀”组成，下诏正月刚卯、金刀之利都不得通行，于是废除错刀、契刀及五铢钱，改铸小钱，直径六分，重一铢，文字为“小钱直一”，与以前的“大钱五十”成为两种货币，并行流通。想要防止百姓盗铸，于是禁止携带铜、炭。

夏季，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