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
黄帝素问
【马莳曰：《素问》者，黄帝与岐伯、鬼臾区、伯高、少师、少俞、雷公六臣平素问答之书，即本纪所谓咨于岐伯而作《内经》者是也。此书出于岐伯者多，故本纪不及诸臣耳。帝以人之生也，负阴而抱阳，食味而被色，寒暑荡之于外，喜怒攻之于内，夭昏凶札，君民代有，乃上穷下际，察五气，立五运，洞性命，纪阴阳，咨于岐伯而作《素问》八十一篇，而复有《灵枢》八十一篇。书中止以天师夫子尊岐伯，而鬼臾区诸臣不与焉。至雷公则自名曰小子细子，黄帝亦有训之之语，意者所造未及诸臣，而年亦最少欤。且其曰公，曰伯，曰师，似皆以爵称之。即如宝命全形论有曰天子，曰君王，移精变气论、五常政大论、《灵枢》官能篇皆称曰圣王，着至教论、疏五过论有封君侯王，《灵枢》根结篇有王公大人等称，则其为爵无疑也。至于鬼臾区、少俞、伯高，皆诸臣名耳，后世谓出于韩诸公子之手，或谓秦儒所作，是皆泥于爵号文字，而未绎全书者。今详考六节脏象论、天元纪大论、五运行大论、六微旨大论、气交变大论、五常政大论、六元正纪大论、至真要大论等篇，则论天道历法万象，人身经络脉体，人事治法，辞古理微，非子书中有能偶及雷同者，真唯天神至圣始能作也。愚意上天以仁爱斯民为心，而伐命惟病，治病惟书，然元默无言，故挺生神圣以代之言，蚤出此书，以救万古民命耳。况六书制自伏羲，医药始于神农，自伏羲以至黄帝千有余年，其文字制作明甚，外纪本纪俱载黄帝纪官奉礼，明历作乐，制为衮冕舟车，画野分州，经上设井，播百谷，制城郭，凡爵号文字，时已咸备；历金天高阳高辛诸氏，又经三百四十余年，始迄陶唐，则诸凡制作，人知唐虞为盛，而不知肇自羲黄，其所由来者渐也。至春秋时，秦越人发为《难经》，误难三焦营卫，关格晦冥。后学晋皇甫谧次《甲乙经》多出《灵枢》，义未阐明。唐宝应年间，启元子王冰有注，随句解释，逢疑暗默，章节不分，前后混淆。元?滑伯仁《读素问》钞类有未尽，所因皆王注。惟宋嘉佑年间，敕高保衡等较正，深有裨于王氏，但仍分二十四卷，甚失神圣之义。按班固《艺文志》曰：《黄帝内经》十八卷，《素问》九卷，《灵枢》九卷，乃其数焉。又按《素问》离合真邪论，黄帝曰：夫九针九篇，夫子乃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篇，以起黄钟数焉。大都神圣经典，以九为数，而九九重之，各有八十一篇，愚今析为九卷者，一本之神圣遗意耳。窃慨圣凡分殊，古今世异，愚不自揣而僭释者，痛后世概暗此书而蠡测之，以图万一之小补云耳。知我罪我，希避云乎哉！】
上古天真论篇第一
译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一卷 《黄帝素问》【马莳说：《素问》是黄帝与岐伯、鬼臾区、伯高、少师、少俞、雷公六位臣子平日问答的著作，也就是本纪所说黄帝向岐伯咨询而作《内经》的那部书。这部书中出自岐伯的内容较多，所以本纪没有提到其他臣子。黄帝认为，人出生时背负阴而怀抱阳，以五味为食、受五色影响；寒暑从外部侵扰，喜怒从内部损伤，早夭、昏乱、灾祸和疫病，君主百姓历代都可能遭遇。因此他上究天道，下察人事，考察五气，建立五运，洞察性命，阐明阴阳，向岐伯咨询，写成《素问》八十一篇，后来又有《灵枢》八十一篇。书中只尊称岐伯为“天师”“夫子”，没有把鬼臾区等臣子列入其中。至于雷公，他自称“小子”“细子”，黄帝也有教诫他的话；想来他的造诣不及其他臣子，而且年纪也是最小的吧。而且书中称“公”、称“伯”、称“师”，似乎都是以爵位来称呼他们。例如《宝命全形论》称“天子”“君王”，《移精变气论》《五常政大论》和《灵枢·官能篇》都称“圣王”；《著至教论》《疏五过论》提到封君、侯、王，《灵枢·根结篇》又有“王公大人”等称呼，那么这些称谓是爵位无疑。至于鬼臾区、少俞、伯高，都只是臣子的名字。后世有人说此书出自韩氏诸公子之手，有人说是秦代儒者所作，这都是拘泥于爵号和文字，却没有通读全书。如今详细考察《六节脏象论》《天元纪大论》《五运行大论》《六微旨大论》《气交变大论》《五常政大论》《六元正纪大论》《至真要大论》等篇，其中论述天道、历法和万物，人身的经络、脉象和形体，以及人事和治法，文辞古雅、义理深微，不是诸子书中有哪一部能够相提并论或雷同的，确实只有天神般的圣人才能写成。我认为，上天以仁爱百姓为本心，而夺人性命的主要是疾病，治疗疾病主要靠医书；然而上天深沉无言，所以特意降生神圣之人代替上天发言，早早写出这部书，以挽救万世百姓的性命。况且六书由伏羲创制，医药始于神农；从伏羲到黄帝一千多年间，文字和各种制度已经十分明确。外纪、本纪都记载黄帝设置官职、奉行礼制，制定历法、创作音乐，制作衮服冕冠、舟船车辆，划分疆界、设置州域，按经纬设置井田，播种百谷，修筑城郭；至于爵号和文字，当时也都已经齐备。又经历金天氏、高阳氏、高辛氏等，前后经过三百四十多年，直到陶唐氏时期，各种制度才发展到今天这样。人们只知道唐虞时代最盛，却不知道这些制度起源于伏羲、黄帝，其形成都有逐步发展的过程。到了春秋时期，秦越人写成《难经》，错误地诘难三焦、营卫等理论，使有关关格的道理变得昏暗不明。后来的晋代学者皇甫谧编次《甲乙经》，其中很多内容出自《灵枢》，但义理没有阐发清楚。唐代宝应年间，启元子王冰作注，逐句解释；遇到疑难之处便含糊不言，篇章也没有分开，前后次序混乱。元代?滑伯仁编写《读素问》摘录分类，仍有不完备之处，所依据的都是王冰的注释。只有宋代嘉祐年间，朝廷命高保衡等人校订，确实对王氏版本有很大补益；但仍分成二十四卷，严重失去了圣人编排此书的本意。考察班固《艺文志》说：《黄帝内经》十八卷，其中《素问》九卷、《灵枢》九卷，这就是它原来的卷数。又考察《素问·离合真邪论》，黄帝说：“九针有九篇，你便依此把它们扩为九篇一组，九乘九就是八十一篇，用来对应黄钟之数。” 大体说来，圣人的经典都以九为数，又将九重叠起来，所以各有八十一篇。我如今把它分为九卷，只是遵循圣人遗留下来的本意。我私下感慨，圣人与凡人的差别很大，古代和今天的时代也不同；我不自量力而越分注释此书，是因为痛惜后世大多昧于此书，只凭管窥蠡测来理解它，希望能够得到万分之一的微小补益。无论认为我有罪还是理解我，我难道还希望逃避这些议论吗！】《上古天真论》第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