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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黄帝素问二十九

离合真邪论篇第二十七

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 已译 · 第 279–285 段

离合真邪论篇第二十七

  【马莳曰:内言经脉合于宿度经水,及末有真气邪气等义,故名篇。】  【朱永年曰:邪气入于血脉之中,真气与邪气有离有合,故以名篇。】

  黄帝问曰:余闻九针九篇,夫子乃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篇,余尽通其意矣。经言气之盛衰,左右倾移,以上调下,以左调右。有余不足,补泻于荣腧,余知之矣。此皆荣卫之倾移,虚实之所生,非邪气从外入于经也。余愿闻邪气之在经也,其病人何如?取之奈何?岐伯对曰:夫圣人之起度数,必应于天地。故天有宿度,地有经水,人有经脉。天地温和,则经水安静;天寒地冻,则经水凝泣;天暑地热,则经水沸溢。卒风暴起,则经水波涌而陇起。夫邪之入于脉也,寒则血凝泣,暑则气淖泽,虚邪因而入客,亦如经水之得风也。经之动脉,其至也亦时陇起;其行于脉中,循循然;其至寸口中手也,时大时小,大则邪至,小则平;其行无常处,在阴与阳,不可为度。从而察之,三部九候。卒然逢之,早遏其路。吸则内针,无令气忤。静以久留,无令邪布。吸则转针,以得气为故。候呼引针,呼尽乃去。大气皆出,故命曰泻。【陇,隆同。内、纳同。】  【王冰曰:宿谓二十八宿,度谓天之三百六十五度也。经水者,谓海水、渎水、渭水、湖水、沔水、汝水、江水、淮水、漯水、河水、漳水、济水也。以其内合经脉,故名之经水焉。经脉者,谓手足三阴三阳之脉,所以言者,以内外参合,人气应通,故言之也。《甲乙经》云:足阳明外合于海水,内属于胃;足太阳外合于渎水,内属膀胱;足少阳外合于渭水,内属于胆;足太阴外合于湖水,内属于脾;足厥阴外合于沔水,内属于肝;足少阴外合于汝水,内属于肾;手阳明外合于江水,内属于大肠;手太阳外合于淮水,内属于小肠,手少阳外合于漯水,内属于三焦;手太阴外合于河水,内属于肺;手心主外合于漳水,内属于心包;手少阴外合于济水,内属于心也。经水之安静凝泣,沸溢陇起,而人经脉亦应之,而随顺经脉之动息,因循呼吸之往来,但形状或异尔。大谓大于平常之形诊,小者非细小之谓也。以其比大则谓之小,若无大以比,则自是平常之经气尔。然邪气者,因其阴气则入阴经,因其阳气则入阳脉,故其行无常处也。在阴与阳,不可为度者,随经脉之流运也。三部之中,九候之位,卒然逢遇,当按而止之,即而泻之,径路既绝,则大邪之气无能为也。按经之旨,先补真气,乃泻其邪也。何以言之?下文补法呼尽内针,静以久留,此段泻法,吸则内针,又静以久留。然呼尽则次其吸,吸至则不兼呼,内针之候既同,久留之理复一,则先补之义,昭然可知。

译《离合真邪论》篇第二十七 【马莳说:篇中讲到经脉与天上星宿运行度数、地上经水相合,以及篇末讲到真气、邪气等意义,所以用此命名篇名。】【朱永年说:邪气进入血脉之中,真气与邪气有时分离、有时相合,所以用此命名篇名。】黄帝问:我听说九针有九篇,先生于是依此推演为九篇,九九共八十一篇,其中的意义我已经全部通晓了。医经说,气有盛衰,左右可以相互转移;可以用上部调治下部,用左部调治右部。有余和不足,可以在营穴、输穴进行补泻,这些道理我已经知道了。这些都是营卫之气相互偏移、虚实由此产生的情况,并不是邪气从外面侵入经脉。我想听听邪气存在于经脉之中时,病人会有什么表现。应当怎样取治呢?岐伯回答说:圣人制定法度和数理,一定与天地相应。所以天有星宿运行的度数,地有河流水道,人有经脉。天气温和、土地温暖时,河流水道安静平稳;天气寒冷、土地冻结时,河流水道凝滞不畅;天气暑热、土地炽热时,河流水道像沸腾一样泛滥涌溢。突然有暴风骤起,河流水道就会波涛翻涌,水面隆起。邪气侵入经脉,遇寒则血液凝滞不畅,遇暑则气变得濡润黏滞;虚邪乘机侵入并停留,也如同河流水道遇到风一样。经脉中的脉气搏动,它到达时也会不时隆起;它在脉中运行,连续而有条理;它到达寸口、可以在手指下感觉到时,有时大、有时小;脉大是邪气到达,脉小是病情平和;邪气运行没有固定的部位,可能在阴分,也可能在阳分,不能预先规定其规律。由此来诊察病情,观察三部九候。邪气突然侵入时,要及早截断它运行的通路。病人吸气时进针,不要使针气相逆。安静地留针较长时间,不要让邪气扩散。病人吸气时转动针,以得气为准。等病人呼气时引针,呼气结束才出针。这样大的邪气都能排出,所以称为泻法。“陇”与“隆”通用。“内”与“纳”通用。王冰说:宿,是指二十八宿;度,是指天的三百六十五度。经水,是指海水、渎水、渭水、湖水、沔水、汝水、江水、淮水、漯水、河水、漳水、济水。因为它们在内与经脉相合,所以称为经水。经脉,是指手足三阴三阳的脉。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内外相互参合,人的气机彼此相通,所以这样命名。《甲乙经》说:足阳明在外与海水相合,在内与胃相连。足太阳在外与渎水相合,在内与膀胱相连。足少阳在外与渭水相合,在内与胆相连。足太阴在外与湖水相合,在内与脾相连。足厥阴在外与沔水相合,在内与肝相连。足少阴在外与汝水相合,在内与肾相连。手阳明在外与江水相合,在内与大肠相连。手太阳在外与淮水相合,在内与小肠相连;手少阳在外与漯水相合,在内与三焦相连。手太阴在外与河水相合,在内与肺相连。手心主在外与漳水相合,在内与心包相连。手少阴在外与济水相合,在内与心相连。经水有时安静,有时凝滞,有时沸腾泛溢、隆起;人的经脉也与之相应,随着经脉的运行和停息而动,并随呼吸的一来一往而变化,只是形态有所不同。所谓大,是指比平常诊察到的形态大,并不是说细小。因为是与大的相比,才称为小;如果没有大的相比较,那就是平常的经气。邪气凭借阴气就进入阴经,凭借阳气就进入阳脉,所以它运行没有固定的部位。它可能在阴,也可能在阳,无法预先规定,是随着经脉的流动运行而变化的。在三部九候的相应部位,突然遇到邪气时,应立即按住并截断它,再施行泻法;运行通路一旦被截断,大邪之气就无法作祟。按照经文的主旨,应先补益真气,再泻除邪气。为什么这样说呢?下文所说的补法是在呼气结束时进针,安静地留针较久;这里所说的泻法是在吸气时进针,也同样安静地留针较久。不过,呼气结束后

《针经》云:泻曰迎之,迎之意必持而内之,放而出之,排阳出针,疾气得泄。补曰随之,随之意若忘之,若行若悔,如蚊虻止,如留如还,则补之必久留也。所以先补者,真气不足,针乃泻之,则经脉不满,邪气无所排遣,故先补真气,令足后乃泻出其邪矣。引谓引出,去谓离穴,候呼而引至其门,呼尽而乃离穴户,则经气审以平定,邪气无所勾留,故大邪之气随针而出也。转,谓转动也。大气,谓大邪之气,错乱阴阳者也。】  【马莳曰:此言天有宿度,地有经水,人有经脉,三才相应,而邪入人身,当有以泻之也。人与天地相通,故温和寒冷暑热,卒风暴至,而经水或静或动或涌或起者如此,则是邪者天地之邪也,入于人身,安得不然?寒则血凝濇,暑则气淖泽,邪因而入,何异经水之得风也。各经动脉,其至也,亦时陇起,而行脉中殆循循然,其应于脉也,时大时小,大则邪至,小则邪平,其行无常处,或在阳经,或在阴经,不可为度,医工当察以三部九候之法,卒然与逢,早绝其路可也。所谓绝其路者,唯泻法耳。故凡泻者,必先使病人口吸其气,而吾方纳针,无令针与气逆。盖泻曰迎之,迎之者方其气来未盛,乃逆针以夺其气,正谓无令气忤也。针既入矣,当静以久留,无易以出针,而使邪气复布于病经也。又令病人吸气,而吾复转针,必候真气既得,为复其旧,由是复令病人再呼,而吾引出其针,呼尽乃去此针,则大邪之气皆出矣,故命曰泻。】  【张志聪曰:此承上章言九针之道,备载《针经》八十一篇,其大略余巳知之,而《针经》多论正气之虚实,未详言邪气之入经也,天之二十八宿,房至毕为阳,昴至心为阴。地之十二经水,漳以南为阳,海以北为阴。宿度经水之相应也。上章论日月星辰四时八正之气,以应人之荣卫气血。此复论地之经水,以应人之经脉。斯天地合气而为三部九候焉。夫人之经脉,应地之经水,经水之动静,随天气之寒温。所谓地之九州,人之九脏,皆通天气,如邪入于经,寒则血如经水之凝泣,暑则气如经水之沸溢而淖泽。虚风,虚乡之邪风也。经之动脉,谓经血之动于脉也。言虚风之邪,因而入客于经,亦如经水之得风,其至于所在之处,亦波涌而陇起。循循,次序貌。言邪在于经,虽有时陇穑▯▯涡蜓▯校瑹o有常处,故有时而脉大,有时而脉小,大则邪至而陇起,小则邪平而不起,此以寸口之脉而候邪之起伏也。惟其无有常处,故或在于阴,或在于阳。寸口者,左右之两脉口,概寸尺而言也。如邪在阳分,则两寸大而两尺平,邪在阴分,则两尺大而两寸平,然止可分其在阴与阳,而不可为度数,盖言以寸口分其阴阳,以九候分其度数,此又以寸口之脉,而候其邪之在阴在阳也。

译接着就是吸气,吸气到来时不再兼用呼气;进针的时机相同,留针时间长的道理也相同,那么先补后泻的意义就显而易见了。《针经》说:泻法叫作迎随,所谓迎,是在邪气来而尚未强盛时,持针进针,随后放开而出针,使阳邪随针排出,急迫的邪气便得到宣泄。补法叫作随,所谓随,是若有若无地随其气行,像蚊虻停留那样,或留或退、若行若止;这样补法就必须留针较久。之所以先补,是因为真气不足时,如果一开始就用针泻邪,经脉便不能充实,邪气也无从排出;所以应先补足真气,待真气充足后再把邪气泻出。“引”是引出,“去”是离开穴位;等病人呼气时把针引到穴口,呼气结束才离开穴位,这样经气就会确实平定,邪气无处勾留,所以大邪之气会随着针而排出。“转”是转动。“大气”是指扰乱阴阳的大邪之气。马莳说:这里说明天有星宿度数,地有经水,人有经脉,天地人三才相互对应;邪气侵入人体后,应当用泻法排除。人与天地相通,所以温、和、寒、冷、暑、热以及突然到来的暴风,会使经水有时安静、有时流动、有时涌动、有时隆起。既然如此,邪气是天地间的邪气,进入人体后,怎么会不产生同样的变化呢?寒冷会使血液凝滞涩塞,暑热会使气变得濡润黏滞;邪气便乘机侵入,这与经水遇到风有什么不同呢?各条经脉的搏动,到达相应部位时,也会不时隆起;脉气在脉中运行,大体循序而行。脉象有时大、有时小:大时表示邪气到来,小则表示邪气平息。邪气运行没有固定部位,有时在阳经,有时在阴经,无法规定其规律。医生应当用三部九候的方法观察,突然遇到邪气时,及时截断它的通路。所谓截断它的通路,只有采用泻法。所以凡是施行泻法,必须先让病人吸气,而我随后进针,不要使针与气相逆。因为泻法叫作迎,所谓迎,是在邪气到来而尚未强盛时逆着进针,以夺取邪气,正是不要使气相逆的意思。针已经刺入后,应安静地留针较久,不要很快出针,以免邪气重新在患病的经脉中扩散。还要让病人吸气,我再转动针;一定要等真气已经获得,使其恢复原状。然后再让病人呼气,我随之引出针,等呼气结束才出针,这样大邪之气就全都排出了,所以称为泻法。张志聪说:本段承接上章,说明九针的道理。《针经》八十一篇对此已有完备记载,其中大概的内容我已经知道;但《针经》多论述正气的虚实,没有详细说明邪气如何进入经脉。天上的二十八宿中,从房宿到毕宿属阳,从昴宿到心宿属阴。地上的十二条经水中,漳水以南属阳,海水以北属阴。这就是星宿度数与经水相互对应。上章论述日月星辰、四时八正之气,以对应人体的营卫气血。本章又论述地上的经水,以对应人体的经脉。这就是天地之气相合而形成三部九候。人的经脉对应地上的经水,经水的动静随着天气的寒温而变化。所谓地有九州、人有九脏,都与天气相通。邪气进入经脉后,寒冷会使血液像经水一样凝滞,暑热会使气像经水沸腾泛溢一样,变得濡滞。虚风,是从虚空之处吹来的邪风。经脉的搏动,是指经血在脉中运行所产生的搏动。这是说,虚风之邪乘机侵入并停留在经脉中,也像经水遇风一样;它到达某一部位时,也会像波浪涌动那样隆起。“循循”是形容有次序的样子。这是说,邪气在经脉中时,虽然有时会隆起【原文“陇穑▯▯涡蜓▯校瑹o”疑为乱码,具体字句不确定】,但运行有次序而没有固定部位,所以脉象有时大、有时小;脉大表示邪气到来并隆起,脉小表示邪气平息而不再隆起。这是通过寸口脉来观察邪气的起伏。正因为它没有固定部位,所以有时在阴分,有时在阳分。寸口,是左右两侧的脉口,这里概括地说寸脉和尺脉。如果邪气在阳分,两侧寸脉就大而两侧尺脉平和;如果邪气在阴分,两侧尺脉

即从其邪之在阴在阳而察之,则三部九候之中,卒然逢之矣。早遏其路者,知气之所在而守其门户焉,此以下论刺邪之法,以息方吸而内针,无令其气逆也。针解篇曰:刺实须其虚者,留针阴气隆至,乃去针也。故当静以久留,以候气至,真阴之气至,则阳邪无能传布矣。吸则气入,易于得气,故复候其方吸而转针,以欲其得气故也。呼则气出,故复俟其方呼而徐引针,俟呼尽乃去其针,则大邪之气随气而出,故命曰泻。徐公遐曰:风乃六气之首,为百病之长,故曰大气。朱永年曰:神脏为阴,形脏为阳,知在阳分,即从阳之诸经而察之,三部之中,有独大独盛者,病之所在矣。知在阴分,即从阴之诸经而察之,三部之中,有独大独盛者,病之所在矣。即从所在之处迎而取之,则遏其行路矣。】

  帝曰:不足者补之奈何?岐伯曰:必先扪而循之,切而散之,推而按之,弹而怒之,抓而下之,通而取之,外引其门,以闭其神,呼尽内针,静以久留,以气至为故。如待所贵,不知日暮。其气以至,适而自护。候吸引针,气不得出,各在其处,推阖其门,令神气存,大气留止,故命曰补。【扪,音门。抓,音爪。】  【王冰曰:外引其门,以闭其神,则推而按之者也,谓蹙按穴外之皮,令当应针之处,针以放去,则按不破之皮,盖其所刺之门,门不开则神气内守,故云以闭其神也。调经论曰:外引其皮,令当其门户。又曰:推阖其门,令神气存。此之谓也。呼尽内针赤同吸也,言必以气至而为去针之故,不以息之多数而便去针也。《针经》曰:刺之而气不至,无问其数,刺之气至,去之勿复针,此之谓也。无间息数以为迟速之约,要当以气至而针去,不当以针下,气未至而针出,乃更为也,如待所贵,不知日暮,谕人事于候气也。适,调适也。护,慎守也。言气已平调,则当慎守,勿令改变,使疾更生也。《针经》曰:经气已至,慎守勿失。此其义也。外门已闭,神气复存,候吸引针,大气不泄,补之为义,断可知焉。然此大气,谓大经之气流行荣卫者。】  【马莳曰:此言补虚之法也。未用针时,必先扪而循之,谓以指扪循其穴,使气舒缓也;切而散之,谓以指切按散其穴,使气布散也;推而按之,谓以指推其穴,即排蹙其皮也;弹而怒之,谓以指屡屡弹之,使病者觉有怒意,使之脉气(月真)满也;抓而下之,谓以左手爪甲,掐其正穴,而右手方下针也;针始入矣,必通而取之,谓如用下文全法以取其气也。候气已至,外引针以至于穴门,即推阖以闭神气,此始终用针之法,而其间尤有节要也。方其抓而下之之时,使病人呼以出气,而吾纳其针,必静以久留,候正气已至,为复其旧,无慢心如待所贵,无躁心不知日暮。

译就大而两侧寸脉平和。不过只能分辨它在阴分还是阳分,不能据此规定具体的度数。也就是说,用寸口脉分辨阴阳,用九候分辨程度;这里又是通过寸口脉观察邪气在阴还是在阳。顺着邪气所在的阴阳部位加以观察,就能在三部九候中突然发现它。所谓及早截断它的通路,就是知道气在哪里并守住它的门户。以下论述刺治邪气的方法:在病人吸气时进针,不要使气相逆。《针解篇》说:刺治实证必须等待其转虚;留针到阴气旺盛到来时,才出针。所以应安静地留针较久,以等待气到;真阴之气到来后,阳邪就不能传播了。吸气时气向内进入,容易得气,所以还要等病人正在吸气时转针,因为希望能够得气。呼气时气向外出,所以还要等病人正在呼气时慢慢引针,等呼气结束才出针;这样大邪之气就会随着气排出,所以称为泻法。徐公遐说:风是六气之首,也是各种疾病的首要因素,所以称为大气。朱永年说:神脏属阴,形脏属阳。知道邪气在阳分,就从阳分的各条经脉去观察;三部之中有一部独大、独盛的地方,就是病邪所在。知道邪气在阴分,就从阴分的各条经脉去观察;三部之中有一部独大、独盛的地方,就是病邪所在。就在邪气所在的部位迎着它刺取,这样就截断了它运行的道路。黄帝说:不足的,应当怎样补呢?岐伯说:一定要先用手抚摸并循按穴位,用手切按使气散开,推按穴位,用手弹动使其充盛,掐按后再下针;针刺后使气机通畅并取得其气。针刺前从外侧牵引穴门以闭住神气;病人呼气结束时进针,安静地留针较久,以气到为准。要像等待尊贵的人一样,不知不觉连天晚了也不知道。气一旦到来并调和,就要恰当地加以守护。等病人吸气时引针,使气不能外泄,各自停留在原来的位置;推合穴门,使神气留存、经脉的大气停留,所以称为补法。“扪”的读音是“门”。“抓”的读音是“爪”。王冰说:从外面牵引穴门以闭住神气,就是推按的意思。也就是按压穴位外面的皮肤,使它对应需要进针的部位;出针后,再按住没有破损的皮肤。大概是说,所刺的门户如果不打开,神气就能守在里面,所以说要闭住神气。《调经论》说:从外面牵引皮肤,使它对准穴位门户。又说:推合穴门,使神气留存。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呼尽进针”与“吸气进针”相同,意思是必须以气到作为出针的依据,不能因为呼吸次数多了就立即出针。《针经》说:针刺后气没有到,不论刺了多少次;气到了,就出针,不要再刺。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不要把呼吸次数作为决定留针快慢的标准,关键应当以气到为准出针;不应在针下气尚未到时出针,否则还要重新施治。要像等待尊贵的人那样,连天晚了也不知道,这是用人事来比喻等待气到。“适”是调和适当。“护”是谨慎守护。这是说气已经调和,就应当谨慎守护,不要使它改变,以免疾病再次发生。《针经》说:经气已经到来,要谨慎守护,不要使它丧失。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穴门在外面已经闭合,神气重新留存;等病人吸气时引针,使经脉的大气不泄出,补法的意义就完全可以明白了。不过,这里的“大气”是指大经脉中运行营卫的经气。马莳说:这里讲的是补虚的方法。尚未用针时,必须先抚摸并循按穴位,也就是用手指抚摸、循按穴位,使气机舒缓。“切而散之”,是指用手指切按并使穴位的气散开,使气向各处布散。“推而按之”,是指用手指推按穴位,也就是把皮肤推挤按压起来。“弹而怒之”,是指用手指反复弹动穴位,使病人感觉到紧张充盛,使脉气【原文“脉气(月真)满”中“(月真)”疑为OCR错字,字义不确定】充满。“抓而下之”,是指用左手指甲掐住正穴,同时右手进针。针刚刺入,就必须使气机通畅并取得它,也就是像下文所说那样,运用

真气已至,必调适而护守之,又候病人吸入其气,而吾方引针,正气不得与针皆出,正气在内而针在外,各在其处,遂推阖穴门,令神气内存。正气之大者即为留止,故命曰补。】  【张志聪曰:先以手扪循其处,欲令血气循行也,盖邪之所凑,其正必虚,故又当补其真气之不足。次以指切捺其穴,欲其气之行散也;再以指推按其肌肤,欲针道之流利也;又以指弹其穴,欲其意有所注,则气必随之,故络脉(月真)满如怒起,然后以左手爪甲,掐其正穴,而右手方下针。下针之后,必令气通,以取其气门者,气至之门也。外引其门者,徐往徐来也。以闭其神者,闭其门户以致其神焉。呼尽则气出,气出内针追而济之也。故虚者可实,所谓刺虚者刺其去也。故补曰随之,随其气去而追之,追其陷下之阳,复随气而隆至也。静以久留,以俟气至,如待贵人,不敢厌忽,其气已至,必调适而爱护之。宝命全形论曰:经气已至,慎守勿失。此之谓也。候吸引针,则气充于内,推阖其门,则气固于外。神存气留,故谓之补。九针篇曰:外门已闭,中气乃实。】

  帝曰:候气奈何?岐伯曰:夫邪去络人于经也,舍于血脉之中,其寒温未相得,如涌波之起也。时来时去,故不常在。故曰,方其来也,必按而止之,止而取之,无逢其冲而泻之。真气者,经气也。经气大虚,故曰,其来不可逢,此之谓也。故曰,候邪不审,大气已过,泻之则真气脱,脱则不复,邪气复至而病益蓄。故曰,其往不可追,此之谓也。不可挂以发者,待邪之至时而发针泻矣。若先若后者,血气已尽,其病不可下。故曰,知其可取如发机,不知其取如扣椎。故曰,知机道者,不可挂以发,不知机者,扣之不发。此之谓也。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此攻邪也。疾出以去盛血,而复其真气。此邪新客,溶溶未有定处也。推之则前,引之则止。逆而刺之,温血也。刺出其血,其病立已。  【王冰曰:候气,谓候可取之气也。缪刺论曰:邪之客于形也,必先舍于皮毛,留而不去,入舍于孙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络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经脉。故云去络入于经也。邪周游于十六丈二尺经脉之分,故不常在所候之处。冲,谓应水刻数之平气也。《灵枢经》曰:水下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二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三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四刻,人气在阴分。然气在太阳则太阳独盛,气在少阳则少阳独盛。夫见独盛者,便谓邪来,以针泻之,则反伤真气。真气者,经气也,经气应刻乃谓为邪,工若泻之,则深误也。故曰,其来不可逢。苟不悟其邪,反诛无罪,则真气泄脱,邪气复侵,经气大虚,故病弥蓄积,其往不可追者,言已随经脉之流去,不可复追召使还。

译完整的方法来取气。等气已经到来,就从外面牵引针到穴门,再推合穴门以闭住神气;这是从始至终的用针方法,其中还有特别重要的关键。在掐穴进针时,要让病人呼气排气,我随后进针;必须安静地留针较久,等正气到来,使它恢复原状。要像等待尊贵的人那样不懈怠,也不要急躁到不顾时间。真气到来后,必须使它调和并加以守护;又等病人吸气进入时,我才引针,使正气不能和针一起 ಹೊರ出。正气留在体内,针留在体外,各在其位,于是推合穴门,使神气留在内部。正气中强盛的部分因此留存下来,所以称为补法。张志聪说:先用手抚摸并循按病变部位,是希望血气能够循行;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所以还应补足不足的真气。其次用手指切按穴位,是希望气能够运行、散开。再用手指推按肌肤,是希望进针的通道顺利。又用手指弹动穴位,是希望使意念集中于此,气也必然随之而来;等络脉【原文“络脉(月真)满”中“(月真)”疑为OCR错字,字义不确定】充满而隆起如发怒时,再用左手指甲掐住正穴,右手才进针。进针以后,必须使气机通畅,以取得气门之气;气门就是气到达的门户。所谓从外面牵引穴门,就是缓慢地进退针。所谓闭住神气,就是关闭穴位门户,使神气聚集于内。呼气结束时气向外出,于是进针以追随并接续它。所以虚证可以补实;所谓刺虚,就是刺取正在离去的气。所以补法叫作随,随着气的离去而追随它,追逐下陷的阳气,使它又随着气而隆起到来。安静地留针较久,以等待气到;要像等待贵人一样,不敢厌烦怠慢。气一旦到来,必须使它调和并加以爱护守持。《宝命全形论》说:经气已经到来,要谨慎守护,不要使它丧失。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等候吸气时引入针,气就充实于体内;推动针孔闭合,使气固守于体外。精神内守,气也留存,所以称为补法。《九针篇》说:外在的门户已经闭合,里面的正气就充实了。黄帝问:怎样等候邪气的到来?岐伯说:邪气离开络脉进入经脉,停留在血脉之中时,寒气和温气还没有相互协调,就像水波涌起一样。邪气时来时去,所以不固定停留在一个地方。所以说,邪气刚来时,必须按住它使其停止,停止后再取邪,不要正遇到它气势冲盛时就泻它。真气,就是经脉之气。经脉之气已经非常虚弱,所以说邪气来时不能迎面针刺,这就是这个道理。所以说,察候邪气不仔细,等邪气已经过去才泻它,就会使真气脱失;真气脱失后不能恢复,邪气又会到来,病邪就更加积聚。所以说,邪气已经离去就不能追赶,这就是这个道理。所谓不能差之毫发,是说要等邪气到来时立即下针泻邪。如果针刺过早或过迟,血气已经耗尽,病邪就不能再下除。所以说,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取邪,动作就像扳动弩机一样迅速;不知道取邪时机,就像敲击木椎一样毫无反应。所以说,懂得把握时机的人,动作不能有丝毫迟疑;不懂得把握时机的人,即使敲击也不能使弩机发射。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问:补法和泻法应当怎样运用?岐伯说:这是攻逐邪气的方法。迅速出针以排除充盛的血,从而使真气恢复。这是邪气刚刚侵入,流动不定、还没有固定位置的情况。推针它就向前移动,引针它就停留下来。迎着邪气逆刺,就会使血液在体内温聚。把其中的血刺出,病就会立即痊愈。王冰说:所谓候气,是指察候可以针刺取出的邪气。《缪刺论》说:邪气侵入人体,必先停留在皮毛,停留不去后进入孙脉;停留不去,又进入络脉;停留不去,又进入经脉。所以说邪气离开络脉而进入经脉。邪气在长达十六丈二尺的经脉循行区域中周游,所以在察候的部位并不固定。“冲”,是指与水钟刻数相应的平和之气。《灵枢经》说:水下一刻,人的气

不可挂以发者,言轻微而有尚且知之,况若涌波不知其至也。若先若后者,言不可取而取失时也。机者,动之微,言贵知其微也。疾出以去盛血者,言视有血者乃取之也。邪之新客,未有定居,推针补之,则随补而前进。若引针致之,则随引而留止,若不出盛血而反温之,则邪气内胜,反增其害。】  【马莳曰:此言候邪之妙,在早遏其路。无使盛则泻邪气以害真气也。帝因上文邪入于脉,行无常处,在阴与阳,不可为度,察三部九候,卒然逢遇,当早遏其路,故宜用针以泻之。然所以候此邪者,其法何在?伯言邪之客于形也,必先入于皮毛,留而不去,人舍于孙络,留而不去,入舍于络脉,故邪去络入经也。舍于血脉之中,寒则血凝涩,与血之温尚未相得,暑则气淖泽,与血之寒尚未相得,亦如经水之得风也。脉如涌波之起,行于脉中循循然,至于寸口中手也,时大时小,时来时去,故行无常处,所以不常在也。斯时也,在阴与阳,不可为度。从而察之,三部九候。卒然逢遇,知其邪之来者,犹未盛也。故曰方其来也,按而止之,止而泻之,早遏其路,使大邪之气,无能为矣。若不早遏其路,必至于邪气甚盛,如气逢其冲而泻之,致使邪气难去,真气反虚。何也?真气者,经气也。经气因泻邪而太虚,故曰其来不可逢,正邪气盛而不可逢之谓也。是以候气不审,大邪之气过盛,当是之时,泻之则真气脱,脱则不复,邪气复至而病益蓄,故曰其往不可追,正真气虚而不可追之谓也。故不可挂以发之妙,乃用针者之所当知也。所谓不可挂以发者,不但在丝毫间也,待邪初至,即宜发针泻之,则邪斯泻矣。《灵枢》小针解篇所谓气之易失者此也。若在于先则邪未至,若在于后,则真气虚,所谓血气已尽,而病不可下也。故日知其可取而取之,正如发弩中之机,万发万中,不知其可取而取之,如扣椎然,取之不动也。故曰知发机之道者,妙在至微,不可挂以发,不知发机之道者,虽扣之亦不能发。止如扣椎而已也。然帝又以邪气当泻,真气当补,则泻者不可以为补,补者不可以为泻,故又以补泻奈何为问。伯言此法正所以攻邪也,疾出其针以去盛血,而复其真气,则泻中有补矣。何也?此邪新感,溶溶未定,推针补之,则随补而前。引针致之,而不使邪留。若不出盛血而反温之,则邪气内胜,反增其害,故必当刺出其血,其病立已,奚必以真邪俱在,补泻难施为疑哉?】  【张志聪曰:候气谓候邪气之至,邪气由浅而深,故自络而后入于经脉。寒温欲相得者,真邪未合也,故邪气波陇而起,来去于经脉之中而无有常处也。设真邪已合,如真气虚寒则化而为寒,真气盛热则化而为热,此皆邪随正气所化,故曰寒温未相得。

译在太阳;水下二刻,人的气在少阳;水下三刻,人的气在阳明;水下四刻,人的气在阴分。气在太阳时,便是太阳经单独旺盛;气在少阳时,便是少阳经单独旺盛。如果见到某一经单独旺盛,便误以为是邪气到来而用针泻它,反而会损伤真气。真气就是经脉之气;经脉之气只是随着刻数运行,却被当作邪气,医者如果加以泻除,就是严重的错误。所以说,邪气来时不能迎面针刺。如果不能辨明邪气,反而伤害无罪的正气,就会使真气泄脱;邪气又会侵入,经气大虚,所以病邪更加积聚。所谓邪气离去不能追赶,是说它已经随着经脉的流动离开,不能再追召回来。所谓不能差之毫发,是说连轻微的邪气尚且要及时察知,何况像涌动的波浪那样明显的邪气,怎么能不知道它已经到来呢?所谓过早或过迟,是说本来不能取邪时却强行取邪,因而错过了时机。“机”是事物发动前的细微征兆,意思是贵在察知它的细微变化。所谓迅速出针以排除充盛的血,是说看到有充盛的血才可以取出。邪气刚侵入,还没有固定停留的地方;推针用补法,它就随着推补而向前移动。如果引针使它到来,它就随着牵引而停留;如果不排出充盛的血,反而使其温聚,就会使邪气在体内占优势,反而增加危害。马莳说:这里讲察候邪气的关键,在于及早截断它的道路。不要等邪气变得强盛后才泻邪,以免损伤真气。黄帝根据上文所说邪气进入经脉后运行没有固定位置、或在阴或在阳而无法预定,察见三部九候时突然与邪气相遇,就应及早截断它的道路,所以应当用针泻除。那么,察候这种邪气的方法究竟在哪里呢?岐伯说,邪气侵入人体,必先进入皮毛,停留不去;接着进入孙络,停留不去;再进入络脉,所以说邪气离开络脉而进入经脉。邪气停留在血脉之中,寒时血液凝滞涩滞,与血液的温性尚未协调;暑时气液濡润黏滞,与血液的寒性尚未协调,也像河水受到风吹一样。脉象像涌起的波浪,在脉中缓缓运行,直到寸口而能被手指触知;它时大时小、时来时去,所以运行没有固定部位,也就不会总在同一个地方。在这个时候,邪气可能在阴,也可能在阳,无法预先规定。因此要顺着这种变化察看三部九候。突然察觉到邪气到来时,说明邪气还没有强盛。所以说,邪气刚来时,要按住它使其停止,停止后立即泻除,及早截断它的道路,使强盛的邪气无法造成危害。如果不及早截断它的道路,等到邪气非常强盛时才在它气势冲盛之际泻除,就会使邪气难以驱除,反而使真气虚弱。为什么呢?真气就是经脉之气。经脉之气因泻邪而过度虚弱,所以说邪气来时不可迎面针刺,正是说邪气强盛时不能迎刺。因此,察候邪气不仔细,等强盛的邪气已经过去时才泻除,就会使真气脱失;脱失后不能恢复,邪气又会到来,病邪更加积聚。所以说邪气已经离去不能追赶,正是说真气虚弱时也不能追赶邪气。所以,所谓不能差之毫发的关键,正是针刺者应当知道的要点。所谓不能差之毫发,不只是说相差极其细微;应当等邪气刚到就立即下针泻除,这样邪气才会被泻去。《灵枢·小针解篇》所说的“气容易散失”,就是这个意思。如果针刺过早,邪气还没有到来;如果过迟,真气已经虚弱,这就是所谓血气已经耗尽,病邪不能再下除。所以说,知道可以取邪而在适当时机取邪,正如扳动弩机一样,发射一次命中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取邪而强行取邪,就像敲击木椎一样,取邪也不会发生作用。所以说,懂得发动弩机时机的人,妙处在于把握最细微的征兆,不能有丝毫迟疑;不懂得把握时机的人,即使敲击弩机,也不能使它发射。最终也只是像敲击木椎一样,毫无作用。然而黄帝又想到,邪气应当泻除,真气应当补益,泻法不能当作补法,补法也不能当

方其来者,三部九候,卒然逢之,即按而止之,以针取之,早遏其路。冲者,邪盛而隆起之时也。《兵法》曰:无迎逢逢之气,无击堂堂之阵。故曰方其盛也,勿敢毁伤,刺其已衰,事必大昌。真气者,荣卫血气也,邪盛于经,则真气大虚,故曰其来不可逢,言邪方盛,虽经气虚而不可刺也。 《针经》曰:其来不可逢者,气盛不可补也。言邪气方盛,虽正气大虚而亦不可补。故曰迎而夺之,恶得无虚?言迎夺其邪气,恶得不反虚其正气乎?然发针又不可太迟也,大气,风邪之气也,候邪而不详审其至,使邪气已过其处而后泻之,则反伤其真气矣。真气已脱而不能再复,邪气循序而复至,正气已虚,则邪病益留蓄而不能去,故曰其往不可追,谓邪气已过不可泻也。盖言邪气方来不可逢迎,邪气已过不可追迫,待邪之至,及时而发针,不可差迟于毫发之间,斯可谓之泻矣。若先者,邪气之盛也。若后者,邪气之已遇也。若差之毫厘,则反伤其血气,真气虚则邪病益蓄而不可下。知其可取者,当其可取之时,用针取之,如发机之迅速,不知其可取者,朴钝如椎,扣之不发,甚言其知机之妙,既无逢其冲,又无使其过,不可迟早于毫发之间,知机之道其神乎?帝以邪气盛则精气夺;将先固正气而补之乎?抑先攻邪气而泻之耶?伯言此宜先攻其邪也,疾出其针以去其盛满之血,则邪病自去,邪病去而真气即复矣。若先补之,则血下得散而邪不得出也。盖邪之新客于经脉之中,溶溶流转,未有定处,推之则前,引之则止,盖流动而易泻者也。若逆而刺之,是谓内温,血不得散,气不得出也。夫泻邪之妙,刺出其血,其病立已,邪病已去而真气即复。】

  帝曰:善。然真邪以合,波陇不起,候之奈何?岐伯曰:审扪循三部九候之盛虚而调之。察其左右上下,相失及相减者,审其病脏以期之。不知三部者,阴阳不别,天地不分。地以候地,天以候天,人以候人。调之中府,以定三部。故曰:刺不知三部九候病脉之处,虽有大过且至,工不能禁也。诛罚无过,命曰大惑,反乱大经,真不可复。用实为虚,以邪为真。用针无义,反为气贼。夺人正气,以从为逆。荣卫散乱,真气已失。邪独内着。绝人长命,予人夭殃。不知三部九候,故不能久长。因不知合之四时五行,因加相胜,释邪攻正,组人长命。邪之新客来也,未有定处,推之则前,引之则止,逢而泻之,其病立已。【真邪以合之以,同已。】  【王冰曰:审扪循三部九候之盛虚而调之者,如盛者泻之,虚者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则其法也。气之在阴,则候其气之在于阴分而刺之,气之在阳,则候其气之在于阳分而刺之,是谓逢时。

译作泻法,所以又问补法和泻法应当怎样运用。岐伯说,这种方法正是用来攻逐邪气的;迅速出针以排除充盛的血,真气就能恢复,因此泻法之中也包含补益作用。为什么呢?这是邪气刚刚侵入、流动不定的情况;推针用补法,邪气就会随着补法向前移动。引针使邪气到来,而不要让它停留。如果不排出充盛的血,反而使其温聚,邪气就会在体内占优势,反而增加危害。所以一定要把血刺出,病就会立即痊愈,哪里还需要因为真气和邪气同时存在、补泻难以施行而疑虑呢?张志聪说:所谓候气,是察候邪气的到来;邪气由浅入深,所以先从络脉而后进入经脉。所谓寒气和温气将要相互协调,是说真气与邪气尚未融合;所以邪气像波浪一样涌起,在经脉中来去而没有固定位置。假如真气和邪气已经融合,真气虚寒就会使邪气化为寒,真气盛热就会使邪气化为热;这都是邪气随着正气而发生转化,所以说寒温尚未相互协调。邪气刚来时,通过三部九候突然察觉到它,就要按住使其停止,并用针取邪,及早截断它的道路。所谓“冲”,是指邪气旺盛而隆起的时候。《兵法》说:不要迎击正在冲来的强盛气势,不要攻击气势盛大的阵势。所以说,邪气正盛时,不要冒然损伤正气;等它已经衰弱时再刺,事情就一定会大有成效。真气就是营卫之气和血气。邪气盛行于经脉,真气就会大虚,所以说邪气来势正盛时不可迎刺,即使经气已经虚弱,也不能针刺。《针经》说:邪气来时不可迎面针刺,是因为邪气旺盛时不可补益。意思是邪气正盛时,即使正气已经非常虚弱,也不能补益。所以说,迎着邪气而夺取它,正气怎么能不虚弱呢?意思是迎着邪气并夺取正气,正气怎么会不因此反而虚弱呢?然而下针又不能太迟。所谓大气,是指风邪之气;察候邪气却不仔细辨明它到来的时机,等邪气已经越过该部位后才泻除,反而会损伤真气。真气一旦脱失就不能再次恢复,邪气又会按次序重新到来;正气已经虚弱,邪病就更加积聚而不能驱除。所以说邪气已经离去不能追赶,是说邪气已经经过后就不能再泻。也就是说,邪气刚来时不能迎头抵挡,邪气已经过去时不能追赶逼迫;应当等邪气到来,及时下针,不能在毫发之间有丝毫迟早差误,这才称得上是泻法。所谓过早,是邪气正处于旺盛之时。所谓过迟,是邪气已经经过该处。如果时机相差极其微小,也会反而损伤血气;真气虚弱,邪病就更加积聚而不能下除。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取邪,就在适当时机用针取邪,动作像扳动弩机一样迅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取邪,就像木椎那样迟钝,敲击也不能发动。这里极力说明,懂得把握时机的妙处,就是既不在邪气冲盛时迎刺,也不让它已经过去,时间不能早晚相差毫发;把握时机的方法真是神妙啊!黄帝想到,邪气旺盛就会夺去精气。那么,是应当先固护正气而补益吗?还是应当先攻逐邪气而泻除呢?岐伯说,这种情况应当先攻逐邪气;迅速出针,排除充满而旺盛的血,邪病自然会去除;邪病去除,真气也就恢复了。如果先行补益,血液就会凝滞不能散开,邪气也不能排出。邪气刚侵入经脉,流动不定,还没有固定位置;推针它就向前,引针它就停止,这正是因为它流动而容易泻除。如果迎着邪气逆刺,这叫作使血在体内温聚,血不能散开,邪气也不能排出。泻除邪气的要领是把血刺出,病就会立即痊愈;邪病去除,真气也就恢复。黄帝说:讲得好。但是,如果真气和邪气已经合在一起,波动涌起的现象不再出现,应当怎样察候呢?岐伯说:仔细按摸、循察三部九候的强盛与虚弱,并据此加以调治。察看脉象左右、上下的情况,以及彼此不相应和相互减弱的地方,仔细判断病在何脏,再根

《霞枢经》曰:水下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四刻,人气在阴分也。积刻不已,气亦随在,周而复始。故审其病脏,以期其气而刺之。若候邪之处,尚未能知,岂复能禁止其邪气耶?使识非精辨,学未该明,且乱大经,又为气贼,动为残害,安可久乎?非惟昧三部九候之为弊,若不知四时五行之气序,亦足以损绝其生灵也。再言推之则前,引之则止,逢而泻之,其病立已者,以见其法必然也。】  【马莳曰:此承上文言察三部九候,卒然遇邪,早遏其路,故此节备论三部九候之当知,而丁宁早遏其路之为宜也。】  【张志聪曰:此言真邪之有离合也。真气者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于经脉者也。虚邪者,虚乡之风,邪贼伤人者也。邪新客于经脉之中,真邪未合,则如波涌之起,时来时去,无有常处,如真邪已合,而波陇不起矣,盖邪正已合,则正气受伤,荣卫内陷,邪随正而入深,是以经脉无波陇之象,而三部九候之脉,相失而相减矣。审者审其病,扪者切其脉,盛者邪气盛,虚者正气虚,调之者,补其正而却其邪也。左右上下,谓左右手足膺喉头首腰尻以下也。邪气入深,则伤五脏,九候之脉,九脏之神气也,脏气受伤,是以脉气减失,审其病在神脏形脏,而以死生期之,盖在形脏者生,在神脏者有生而有死期也。经云:用针之要,在于知调阴与阳。调阴与阳,精气乃光。合神与气,使神内藏。夫天为阳,地为阴,人则参天两地者也。故身半以上为天,身半以下为地。然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是以上部有地,下部有天,不知三部者,阴阳不别,天地不分。以上为天,以下为地,以中为人。中府,胃腑也。羞三部阴阳之脉,皆阳明水谷之所资生,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为之行气于三阳,阳者天气,阴者地气,阴气从足上行至头,阳气从头下行至足,阴阳异位,外内逆从,土者生万物而法天地,故当调之中府,以定三部之脉焉。大过且至者,岁运之气至也,盖用针之道,当知三部九候,合之四时五行,加临相胜而各治之。不知三才之合气,九候之交通,虽有大过之气且至,而五治不分,邪僻内生,工不能禁也。按帝问曰:平气何如?伯曰:无过者也。盖太过不及之岁,皆胜气妄行,故曰大过。乎气之岁为无过也。粗工不知三部九候,不分真邪,不知虚实,不审逆从。贼害真气,乃与人夭殃也。盖用针之道,有如用兵,务在杀贼,不害良民。无义之兵,征伐无过,反乱大经。复言不知三部九候者,因而不知合于四时五行之道,六气之加临,五运之相胜,邪反释之,正反攻之,则绝人长命矣。再言新客来者,言乘风邪新客未定之时,即当逢而泻之,慎勿使真邪之相合也。

译据时机进行治疗。不懂得三部,就不能分辨阴阳,也不能区分天地。地部用来察候地,天部用来察候天,人部用来察候人。在中府穴调治,以确定三部。所以说,针刺时不知道三部九候以及病脉所在的部位,即使有大的过错将要发生,医者也不能加以制止。错杀无过之人,叫作大惑;这样反而会扰乱主要经脉,使真气再也不能恢复。把实证当成虚证,把邪气当成真气。这样用针就没有正确原则,反而成为损害人体之气的祸害。夺走人的正气,把顺应病情的治疗反而变成逆治。营气和卫气散乱,真气已经丧失。邪气独自滞留在体内。断送人的长寿,给人带来夭折和灾祸。不懂得三部九候,所以不能使生命长久。又因为不懂得结合四时五行来诊察,反而加重相胜之势,放任邪气、攻击正气,使人的长寿受到损害。邪气刚刚侵入时,还没有固定位置;推针它就向前,引针它就停止,遇到它就泻除,病就会立即痊愈。【原文“真邪以合之以,同已”文字有疑误,具体含义不确定。】王冰说:仔细按摸、循察三部九候的强盛与虚弱并加以调治,就是强盛的泻除,虚弱的补益;不强盛也不虚弱的,取本经之气,这就是治疗原则。气在阴分,就察候气所在的阴分并针刺;气在阳分,就察候气所在的阳分并针刺,这叫作顺应时机。《灵枢经》说:水下一刻,人的气在太阳;水下四刻,人的气在阴分。刻数不断累积,气也随之运行,周而复始。所以要仔细判断病在何脏,等候相应的气运行到位后再针刺。如果连邪气所在的部位都还不能查明,又怎么能阻止邪气呢?假如认识不能精确辨别,学问又不够通达明白,不仅会扰乱医学大道,还会成为损害正气的祸害,动辄造成残害,这怎么能长久呢?这不只是因为不明白三部九候会造成弊害;如果还不知道四时五行之气的运行次序,也足以损伤、断绝人的生命。再次说明,向前推按脉气就前进,引导它就停止,遇到邪气便泻除它,病立即痊愈,由此可见这种治法是必然有效的。马莳说:这一节承接上文,说明察看三部九候时,突然遇到邪气,就应及早截断它入侵的道路。因此本节详细论述三部九候必须了解,并反复告诫及早截断邪路是适宜的。张志聪说:这里说的是真邪之间有分离和结合。真气是人从天所禀受的气,与饮食化生的谷气相合,充养于经脉之中。虚邪,是来自虚邪之乡的风邪,能够侵袭伤害人体。邪气刚侵入经脉、尚未与真气相合时,就像波涛涌起一样,时来时去,没有固定位置;如果真气已经与邪气相合,波涛般的起伏就不再出现了。这是因为邪正相合后,正气受到损伤,营卫之气向内陷入,邪气随着正气深入,所以经脉不再呈现波动起伏的征象,三部九候的脉象也会失常并减弱。“审”是审察他的病情,“扪”是按切他的脉;脉盛是邪气盛,脉虚是正气虚;所谓调治,就是补益正气并驱除邪气。“左右上下”,指左右两手、两足,以及胸部、咽喉、头部、腰部和臀部以下等部位。邪气深入,就会损伤五脏。九候之脉,反映的是九脏的神气;脏气受到损伤,所以脉气就会减弱、消失。审察病在藏神的脏还是藏形的脏,再据此判断生死期限。病在形脏的可以生存,病在神脏的虽有可能生存,但也有死亡期限。医经说:针刺的要领,在于懂得调和阴阳。阴阳调和,精气就会充盛明旺。使神气与营气相合,使神气藏于内。天属阳,地属阴;人则取法于天和地,兼具天地之性。所以身体的上半部属于天,下半部属于地。然而阴中有阳,阳中也有阴。因此上部之中也有属地的部分,下部之中也有属天的部分;不了解三部,就不能区别阴阳,也不能分清天地。上部属天,下部属地,中部属人。中府,就是胃腑。三部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