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盛衰论篇第八十

译死。反过来说，秋冬归于阴就是生。如果是阳病、阳脉，像春夏一样，就是死。所以，人的气无论多少，运行违逆都能形成厥。】【张志聪说：所谓气的多少，是问阴阳之气有多有少。所谓逆，是说四时及老少之气的运行，违背顺行的规律。四时之气中，春夏属阳，秋冬属阴。阳从左，是说春夏之气从左向右运行。阴从右，是说秋冬之气从右向左运行。老年人的气由上而下，就像秋气从上而来，逐渐在下方衰减。年轻人的气由下而上，就像春气从下而来，逐渐在上方旺盛。因此，春夏之气归于阳气由左向右运行，这是气的顺行，所以是生气。归于秋冬之气由右向左运行，这是气的逆行，所以是死气。反过来说，秋冬之气归于阴气由右向左运行就是生，归于春夏之气由左向右运行就是逆。所以，气无论多少，逆行都成为厥。这一节总括提出四时及老少之气，先讨论天气运行的顺逆。】问：有余也会导致厥吗？答：一股阴气上升而不下降，就会出现寒厥，寒冷达到膝部；年轻人在秋冬发病会死，老年人在秋冬发病反而能生。气上升而不下降，就会头痛、头顶患病；想察看阳证却得不到明确依据，想察看阴证又不能确定，五脏相应的部位彼此隔远而没有可验证的征象。病人像置身旷野，又像藏在空屋中，气息微弱而绵绵不绝，似乎不能撑过一天。【王冰说：有余也会形成厥，是说气少而运行不顺会成为逆，有余则会形成厥逆之病。】一条经脉的气厥逆向上，而阳气不能下降，怎样辨别这种情况呢？看寒厥寒冷达到膝部就是这种情况。四肢是诸阳之气的根本，本应温暖却反而寒冷，是由于阳气上逆，所以称为寒厥。秋冬时归于阴，就是顺着右侧运行而发生这种病。年轻人以阳气发挥作用，所以秋冬发病会死。老年人以阴气发挥作用，所以秋冬发病反而能生。巅疾就是头部的疾病；脉象像阳盛，称为阳脉，又像阴盛，称为阴脉，所以说想求阳证却得不到依据，想求阴证又不能确定。五部，是指五脏相应的部位。隔，是指相隔遥远。无征，就像说没有可以验证的依据。想求察阳证却察不到热，想求察阴证又不能确定是否寒冷，五脏相应的部位又相隔遥远，无法验证，所以说求阳不得、求阴不审、五部隔无征。懂得这种情况的人，就知道这是气机长期逆乱造成的，并不是阴阳寒热之气本身所导致。像置身旷野，是说心神散乱外越；像藏在空屋，是说意志沉潜而又散乱。由于气机逆乱，疼痛剧烈而没有停止；意志沉潜，是因为疼痛平息后又害怕再次发作。绵绵，是说呼吸和动作都很微弱。身体虽然气息微弱而暂时尚存，但内心一直忧惧，恐怕不能活完这一天。所以说，似乎连一天也撑不过去。】【马莳说：这里说明阴气有余会形成寒厥，老年人与年轻人的生死取决于发病时节，而病证又难以凭据，病情已接近危险。】考察《厥论》可知，足三阴经的气起于五个脚趾的内侧，汇聚于足底，再聚集到膝上。因此阴气胜盛时，就会从五趾直到膝上都寒冷，只是寒冷不在外侧而在内侧。这里说“一上不下，寒厥到膝”，正是有其依据的。然而年轻人以阳气发挥作用，秋冬发作寒厥，说明阳气衰败得很严重，所以说会死。老年人以阴气发挥作用，秋冬发作寒厥，说明阴气尚未衰败，所以说能生。而且这种病是气上升而不下降，所以形成头顶部的疾病；其证候尤其令人害怕：说是阳证，却又像阴证；说是阴证，却又像阳证，确实是求阳不得、求阴不审。五脏相应的部位似乎彼此隔远，没有可靠的验证；这种情况是气机逆乱日久所造成的。病人的心神散乱外越，像置身旷野；由于气机逆乱，疼痛仍未停止。意志又沉潜不安，像藏在空屋；因为疼痛平息后仍害怕再次发作。他的动作和呼吸虽然微弱，但内心忧惧，似乎不能撑过这一天。证候如此，岂不是很令人害怕吗！】【张志聪说：这里问的是，人体之气运行逆乱，是否就是有余导

译致的厥？一，是指一股阴气。阴气上升而不下降，寒厥达到膝部，说明阴气从下向上运行，由井穴到合穴。阴气向上运行，是秋冬的时令规律。所以老年人这样是顺，年轻人这样是逆；这是用人的阴阳来对应天地的四时。气，是指一股阳气。阳气上升而不下降，就会头痛、头顶患病，说明阳气从下方直冲头顶。我认为，这段文字下面应当还有“年轻人在春夏能生，老年人在春夏会死”一句，难道是简文脱漏了吗？考察这两节，是讨论人体阴阳二气由下向上运行，以对应天的四时和人的老少，重点在“不下”两个字。一天之中、一时之间，阴阳都有出入升降、循环运行，也有四时和老少之气；如果气只上升而不下降，就会成为厥逆，难道真的是寒厥达到膝部，而老年人在秋冬反而能够生存吗？阴阳二气应当上下相通，就像天气的寒暑往来，以及四时的收藏、生长。肌肉腠理中的气属阳，经脉中的血属阴；阴气生于阳，阳气生于阴。所以说“所出为井”：阳气从阴中产生，向外出到经脉之外的地方，这就是井穴；“所入为合”：阴气从阳分进入经脉之中，也是从井穴运行到合穴，并与营血相会，所以说“所入为合”。从井穴到合穴运行一周，五行之气已经周遍，然后又分散运行并向上行。观察寒厥这种病，起初从肘部、膝部开始；如果不能恢复阳气，便会逐渐发展到额头也都寒冷。这是阴阳血气生发、出入的关键通道，学习的人不可不仔细研究。老年人的气由上而下，年轻人的气由下而上，这是老幼一生之中的四时规律。阳气循左侧，阴气循右侧，这是天地一年之中的四时规律。早晨相当于春，日中相当于夏，日落相当于秋，半夜相当于冬，这是一天之中也有四时。因此，老年人在一年中也有春夏，在一天中也有春夏；年轻人在一年中也有秋冬，在一天中也有秋冬。如果能顺应一年和一天的四时规律，那么活到百岁时的气也都顺畅了；难道老年人只运行秋冬的规律，而年轻人只运行春夏的规律吗？这里是把天的四时与人的阴阳相合，用人的顺逆来对应天的四时。因此，如果不明白天地人与人体相互参合的道理，想求阳气却得不到其气，想求阴气又不能审察其细微变化，用五部来候察五时之气，就会像彼此隔绝一样，毫无验证。四时之气产生于五方，人的形体是神气居住的屋宇。像处在旷野一样，就是不知道四时之气；像藏在空屋一样，就是不知道人体的阴阳；气息绵绵微弱，正说明天道的细微难察。“属”就是相合。不知天道的微妙，却想使人体阴阳相合，连一天之中的四时变化都不能完全了解，更何况能够知道人一生百年的阴阳变化呢？所以，少气所致的厥，会在梦境中表现出来，并且与四时相应，显现得极其细微。】因此，少气所致的厥会使人做荒诞的梦，严重时甚至梦境迷乱。三阳经气衰绝，三阴经气微弱，这就叫少气。因此肺气虚会使人梦见白色的东西，梦见有人被砍杀、鲜血遍地；到了相应的时令，还会梦见战争。肾气虚会使人梦见船只和人溺水；到了相应的时令，就会梦见自己伏在水中，好像有所畏惧。肝气虚会使人梦见菌类、香气和生长的草；到了相应的时令，就会梦见自己伏在树下，不敢起来。心气虚会使人梦见救火或其他属阳的事物；到了相应的时令，就会梦见火焚灼烧。脾气虚会使人梦见饮食不足；到了相应的时令，就会梦见筑墙修屋。这些都是五脏之气虚弱、阳气有余而阴气不足的表现，应结合五诊来诊察，调理阴阳，使其作用落实于经脉。【王冰说：气少而发生厥逆，会使人做荒诞的梦；厥逆发展到极重时，会使人的梦境极其迷乱。三阳经脉的脉象几乎断绝，三阴经脉的脉象细弱，这是少气的征候。白色，象征金的颜色。砍杀，是金所发挥的作用。“籍籍

译”，是梦见死亡的样子。“得时”，是指秋季三个月。金对应兵器和战争，所以会梦见战争。船只和人溺水，都是水所发挥的作用。肾对应水，所以梦中会出现这些景象。梦见伏在水中，是冬季三个月的对应。菌、香气和生长的草，都属于草木。肝与草木相应，所以梦见这些景象。梦见伏在树下，是春季三个月的对应。心与火相应，所以梦见救火。属阳的事物，也属于火这一类。火焚灼烧，是夏季三个月的对应。脾负责摄纳水谷，脾虚，所以梦见饮食不足。“得其时”，是指辰、戌、丑、未月，每月土气旺盛十八日；筑墙修屋，都属于土气向上的作用。腑属阳气，脏属阴气。《灵枢经》中详细记载了调和阴阳、结合五诊的方法，所以引用它说应当落实于经脉。“经脉”就是《灵枢经》中的篇名。】【马莳说：这里说明阴气不足会形成热厥，而五脏所致的荒诞梦境可以作为征象。“少气之厥”中的“气”字应当是“阴”字。上文说有余会导致厥，是阴气有余，应当属于寒厥；这里说少阴所致的厥，是阴气不足，应当属于热厥。正因为阴气虚弱，才使人做荒诞的梦并陷入昏迷，这是由于三阳之气阻绝、三阴之气极其微弱。所以，五脏属阴，阴气虚弱就会在梦中显现出相应的形象。肺属金，肺气虚就会梦见白色的东西，这是金的颜色；梦见有人被砍杀、鲜血遍地，这是金的作用。“籍籍”，是众多、遍地的意思。如果到了秋季，金气旺盛来帮助肺，那么肺气的衰弱还不至于太严重。梦见用兵器彼此交战，说明脏腑之气确实不安。肾属水，肾气虚弱就会梦见船只和人溺水，这是肾气极度衰弱的表现。如果正值冬季，得到水气相助，而肾气衰弱还不太严重，就会梦见自己伏在水中，好像有所畏惧，这说明脏腑之气确实不安。肝属木，肝气虚弱就会梦见菌香和生长的草木，这些都是木类的象征。如果正值春季，得到木气相助，而肝气衰弱还不太严重，就会梦见自己伏在树下，不敢起身，这说明脏腑之气确实不安。心属火，心气虚弱就会梦见救火以及其他属阳的事物，这些都是火的象征。如果正值夏季，得到火气相助，而心气衰弱还不太严重，就会梦见被火烧灼，这说明脏腑之气确实不安。脾属土，脾气虚弱就会梦见饮食不足，这是体内虚弱的象征。如果正值四季之中土气当令的时候，得到土气相助，而脾气衰弱还不太严重，就会梦见修筑墙垣、建造房屋，这说明脏腑之气确实不安。这些都是五脏之气虚弱、阳气有余而阴气不足的情况，所以才会出现这些梦境，并形成这种厥证。应当结合五诊的方法进行诊察，调节阴阳的偏盛偏衰，以观察经脉运行的规律，这样才可以治疗这种病证。少气所导致的厥证，是气虚而向上逆行。梦境是魂魄和神气游荡的地方，所以神气上行到极处，就会陷入迷乱。所谓“迷”，是指神气游荡到遥远之处而迷失。有余所致的厥证，是从下向上发展的；少气所致的厥证，则使人妄见梦境，并且与四时相合。这是因为四时之气与五脏之神相合，五脏的阴阳之气下行到足部；阳气从足五趾的外侧开始，阴气从足五趾的内侧开始，沿足部向上运行，表现于经脉，并与四时相应。所谓“绝”，是阳气不能与阴气相合。五脏的阴气得不到阳气的调和，三阴之气就会微弱，五脏之气也就减少了。“斩血”指因刑罚或外伤而流血。“籍籍”就是狼藉、杂乱的样子。所谓得到相应的时令，是指处于秋季金气当令之时，于是会梦见兵器交战，这是得到时令之气相助、金气旺盛的缘故。梦见船只和人溺水，是肾水虚弱的表现；得到冬季水气的作用，所以又会梦见伏在水中，好像有所畏惧，这是肾志虚弱的表现。“菌香”是小型的香蕈，虽然具有生长之气，却没有根。梦见伏在树下，是得

译到春季木气的表现。不敢起身，是因为虽然得到时令之气相助，却仍然不能承受这种力量。梦见救火，是心气虚弱的表现。阳性事物是龙，指龙雷之火在空中游行。得到时令之气相助，君火、相火两种火气一同炽盛，所以会梦见被火烧灼。脾气虚弱就会梦见取食，因此表现为饮食不足；梦见修筑墙垣、建造房屋，是得到时令土气的表现。凡是这些五脏之气虚弱的情况，都是阳气有余而阴气不足；应当结合五诊，调节阴阳，使经脉之气与四时相合。诊察有十种尺度：衡量人的脉象、五脏、肌肉、筋脉和腧穴等。阴阳之气耗尽，人的病情就会自行显现。脉搏跳动没有固定规律，阴气涣散而阳气偏盛。脉象脱失而不完整，诊察就没有固定的规范可循。诊察必须兼顾上下，并衡量平民、君主和卿大夫的不同情况。接受老师传授却没有学完，就会使医术不能明白。不考察病势的逆顺，就属于妄自施行。执着于阴而失去阳，舍弃阴而依附阳。不知道把各种情况结合起来分析，所以诊察不能明白。把这种方法传给后世，反过来议论时，问题自然会显露出来。各种尺度各有阴阳两方面，所以二乘五就是十种尺度。如果诊察能够掌握阴阳虚实盛衰的道理，人的病情就会自然显现。脉搏跳动没有固定次数，是阴气涣散而阳气有所偏盛、失于调和。如果诊察脉象有所遗漏而不完备，就无法按照通常的方法进行诊察。考察病情时，应当衡量平民、君主和卿大夫三类人的情况，在调养方法上有所区别。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忧愁和欢乐的程度不同，身份等级也不同。自己还没有弄明白就传授给别人，违背古代的法则，问题自然会暴露出来。这里讲的是诊察有十种尺度的方法，以及丧失这种方法后给后人遗留下的过失。诊察本来分为五种尺度，这里说十种，是因为脉、脏、肉、筋、腧左右两侧相同，所以说成十种尺度也可以。有关于脉的尺度，所以《灵枢》中有《经脉》《脉度》等篇。有关于脏的尺度，所以《灵枢》中有《本脏》《肠胃》《平人绝谷》等篇。有关于肌肉的尺度，所以《灵枢》中有《卫气失常》等篇。有关于筋的尺度，所以《灵枢》中有《经筋》篇。有关于腧穴的尺度，所以《素问》中有《气府》《气穴》，《灵枢》中有《本输》等篇。这些都涉及各经阴阳之气，人体的各种疾病都包括在内；何况人的脉搏跳动没有固定规律，阴脉有时又表现得像阳脉，所以诊察也没有固定不变的方式。脉象有贵贱之分，诊察应当兼顾上下，衡量平民、君主和卿大夫。如今医工接受老师传授却不能完成学业，传授医术却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考察逆顺，不掌握阴阳雌雄，不辨别阴阳，不知道合并分析，所以诊察不能明白。这里讲的是诊察和持脉的方法：除了四时、五诊之外，还要有十种尺度。“度”就是衡量、测度。十种尺度是：衡量人的脉象、五脏、肌肉、筋脉、腧穴、阴阳之气、上下、平民、君主和卿大夫。衡量人的脉象，是衡量人体与天地相应而形成的三部九候。衡量五脏，是考察五脏异常、正常以及病势逆顺的情况。衡量肌肉，是考察人的形体与气是否相称；相称就长寿，不相称就早夭。皮肤与肌肉相互充实就长寿，不相互充实就早夭；如果患病而形体消瘦、肌肉脱失，就会死亡。衡量筋脉，是考察手足三阴三阳经筋各自的起点，以及它们经过形体的部位；发病时适宜使用燔针劫刺。衡量腧穴，是考察五脏五腧，五组共二十五个腧穴；六腑六腧，六组共三十六个腧穴；十二经脉、十五络脉，共二十七种经气。经气上下运行所出为井，所流为荣，所注为腧，所行为经，所入为合。二十七种经气运行的部位，都在五腧穴之中。衡量阴阳之气，是考察脏腑表里阴阳之气的情况。所谓“尽”，是说把这套方法全部掌握之后，人的病情就会自然显现。脉搏跳动没有固定规律，阴气有所涣散而阳气又偏盛，这种病在于情志，因此阴阳难以推测；脉象脱失而不完整，

译必须询问病情之后才能诊得出来。衡量上下，是考察人体之气与天地相通以及疾病变化的情况。衡量平民，是考察其曾经富裕后来贫困，以及突然欢乐、突然痛苦的情况。衡量君主，是考察王公大人骄纵任性、放纵欲望的情况；禁止他会违逆他的心意，顺从他又会加重病情。因此应当告诉他这样做的后果，向他说明正确的道理，引导他采取方便可行的方法，使他明白自己的苦处。人的性情没有不厌恶死亡而喜爱生存的，难道还会有不肯听从劝导的吗？衡量卿大夫，是考察其曾经显贵后来卑贱、受封的君侯遭受败亡创伤、旧日权贵失去势力，以及想要成为侯王的情况。因此，接受老师传授却没有学完，使医术不能明白；不考察病势的逆顺，就是妄自行事。执着于阴而失去阳，舍弃阳而依附阴，不知道把各种情况合并分析，所以诊察不能明白；把这种方法传给后世，反过来议论时，问题自然会显露出来。“雌雄”指阴阳相互配合。“并合”指血气相互合并。阴气极度虚弱，天气就会断绝，不能下降。阳气极度旺盛，地气就会不足。阴阳之气相互交会，是至人才能实行的事情。阴阳之气相互交会时，阳气先到，阴气后到。因此圣人掌握诊察的方法，要按照阴阳到来的先后顺序来诊察。奇恒的情势，共有六十篇。诊察并会通细微的病情，追察阴阳的变化，阐明五脏之中的情况，探究其中理论，掌握虚实的要点，确定五种尺度的内容。懂得这些，才足以进行诊察。所以诊察阴而不能得到阳，诊察的方法就会消亡。得到阳而不能得到阴，只是守着所学而不能真正明白。只知道左边而不知道右边，只知道右边而不知道左边，只知道上部而不知道下部，只知道先发生的而不知道后发生的，所以治疗不能长久有效。要知道什么是丑陋、什么是美善，知道有病、知道无病，知道高处、知道低处，知道坐下、知道起身，知道行动、知道停止。运用这些方法而有一定的纲纪，诊察之道才算完备，世世代代都不会败坏。从自身的有余开始，了解病人的不足；衡量事情的上下关系，脉诊的道理就能由此逐渐深入。阴气极度虚弱，天气就会断绝而不能下降；阳气极度旺盛，地气就微弱而不能上升，这就是所谓天地之气不能交通。“至”是极度旺盛的意思。“交”是相互交通的意思。只有至人才能调理阴阳，使它们运行交会。阴阳之气同时运行并在一处交会时，应当是阳气先到、阴气后到。为什么呢？因为阳气运行迅速，阴气运行迟缓。《灵枢经》说：所谓交通，就是两种气按照同一数序并行。由此可知，阴阳二气也会在同一个地方交会。从自身的有余开始，了解病人的不足，是说从自己身体的有余之处出发，就应当知道病人的不足之处。衡量事情上下变化的适宜情况，脉诊的道理就会因此达到精微境界。这里假设说明阴阳偏虚的情况：天地之气不能交合；只有至人才能使阴阳交会，只有圣人掌握诊察才有一定的方法。地处下方，属于至阴；如果至阴虚弱，天气就断绝而不能下降，为什么呢？因为地气没有上升的力量。天处上方，属于至阳；如果至阳旺盛，地气就没有途径得到充足，为什么呢？因为天气没有下降的力量。这只是设想来说明道理。所以人体有阳气，阳气就是卫气。人体有阴气，阴气就是营气。能够使阴阳二气在一处交会，只有至人才能做到。所谓阴阳并交，就是阳气先到、阴气后到，正是因为阳气运行快而阴气运行慢。《灵枢·五十营》篇所说的交通，就是两种气按照同一数序并行。因此圣人在这里所说的诊察方法，就是先诊察阳气，后诊察阴气。“奇恒”是古代医经的篇名，共有六十篇，也是古人的诊察方法。“合微阴阳五中”都是古代医经的篇名。五种尺度，就是前面所说的十种尺度。“诊消亡”是说诊

译察方法灭亡。“守学不湛”是说拘守所学却不能明白。凡是左右、上下、前后，丑陋与美善，有病与无病，高下、坐起、行止都不能辨知，都是后人不明白诊察方法的表现。所以，必须掌握诊察的方法，才能完备无缺，使后世永远不致发生差错。一般来说，医生因为自己有余，不能衡量病人的不足；如果能够纠正自己的有余，了解病人的不足，就一定不会有妄自施治的祸患。再能衡量病情变化的上下，以及脉象变化的因由，诊察的方法就没有不完备的了。张志聪说：至阴，是肾中的精。天上表现为气，地下表现为水；气属于阳，肾属于精。气由水产生，阳由精产生，所以至阴亏虚，天气就会断绝。至阳，是天的阳气；天地之气、日月运行、寒暑往来彼此交合而保持协调，都是至阳的表现。例如天气过盛，地气就会不足。所以《太阴阳明论》说：阳是天气，主于外；阴是地气，主于内。因此，阳的运行表现为充实，阴的运行表现为虚弱。所以喉主天气，咽主地气；阳分感受风气，阴分感受湿气。人的阴阳、上下、表里、气血，就是用来配合天地阴阳的。阴阳并交，是说阴阳与寒暑之气相互出入、彼此交合。阳气先到，是说四时之气开始于“一”，即阳气开始发动。至人能够与阴阳相协调，顺应四时，呼吸天地精气，独自保持精神内守，最终又归于无极，所以说阴阳并交。至人所采用的办法，是按照阴阳运行的先后加以把握，也就是按察寸口和尺部，以观察脉气的来去。奇恒病证的变化规律，各以六十作为一个周期的起点。这就是《诊要经终论》《脉解》等篇所论述的内容。综合细微征象，是声音与五音相合，面色与五行相合，脉象与阴阳相合。阴阳的变化，是天地阴阳之气随着德化、政令而变化，并出现灾异。五脏之中的情志，就是五脏内部的情志；掌握虚实的要领、确定五种尺度，就是据虚实来确定这五个方面。五种尺度，是衡量精神、气、血、形体和意志各自有余或不足。此外，还有五实死和五虚死的情况。如果在相应时机出现生机，例如浆粥能够进入胃中，泄泻停止，那么虚证患者就能活。如果身体出汗后大便通利，那么实证患者就能活。这些都是圣人掌握诊察要领的关键方法，不可不知道。然而，掌握诊察的方法，还包括阴阳的逆从，以及左右、前后、上下的诊察理论，这些内容见于《脉要精微论》。“湛”，是很深、很重的意思。“丑善”，是说脉象和证候有好有坏。有余的病，病人会起身活动；不足的病，病人多坐着或躺着。了解起身活动所表现的有余，就能知道相应的不足；知道这一点，就可以推知另一点，知道一项就能推知十项。“事”，是说要通晓事物的变化。“上下”，是说气与天气相通，以及疾病所发生的变化。“格”，是穷尽、深入探究的意思。意思是应当先衡量上下之间的变化，然后深入探究脉象的变化。因此，形体虚弱、气不足的，死亡。形体和气都有余，而脉气不足的，死亡。脉气有余，而形体和气不足的，能够生存。所以诊察有总的法则：坐起要有规律，出入要有一定的行动方式，以此运转自己的神明；内心必须清静；向上观察、向下观察；掌握八节的正气与邪气；辨别五脏所属的部位；按察脉的动静；根据尺部皮肤的滑涩、寒温来判断；观察脉象的大小，把它同病情相合；由逆从关系作出判断，再确定病名。这样诊察就能十全十美，不违背人的实际情形。因此，诊察有时观察呼吸，有时观察神情意态，就不会失去条理。诊察之道非常清楚明察，所以能够长久流传。不知道这个道理，就会失去经典的准则、断绝诊察的条理，胡乱发表言论，妄自预言病期，这就叫失道。王冰说：形体虚弱、气不足，就是内外都不足。脏气衰弱，所以脉气不足

译；脏气旺盛，所以脉气有余。坐起有规律，呼吸之力就会调和适宜，所以诊察时必须先观察这一点。为什么说坐起有规律很重要呢？因为人的出入和运行活动，都随着神明一同转动。向上观察，是观察气色。向下观察，是观察形体和气。八正，是指八个节气的正常征候。五中，是指五脏所对应的部位。然后按察寸部和尺部脉象的动静，就可以判定生死。观察呼吸，是计算呼吸的长短，等待脉搏到来的次数，所以诊察的方法有时也要观察喘息。了解呼吸与脉象是否相合，就一定能知道病变所在；圣人观察征候的条理，都是相互吻合的。失道，是说失去了精微奥妙的诊察之道。马莳说：这说明形体和气应当相互协调，不应彼此失配；能够完备地掌握这些方法，诊治就能十全。《玉机真脏论》说：形气相合，叫作可以治疗；形气相离，叫作难以治疗。形，是有形的形体；气，是无形的气。气是否正常，必须从脉象上检验。因此形体虚弱、气不足的会死亡，因为两者都不足。形体和气有余而脉气不足的也会死亡，因为形体以脉为主。如果脉气有余而形体和气不足，那么血气充足、神气充盛，就可以有生机。所以诊察有总的法则：凡是做医生的，自己坐起要有规律，出入要合乎法度，使精神运转舒畅而内守清静；上下都要观察；八节之气有邪，就要加以察辨；五脏各有相应部位，就要分别考察。然后按察病人的脉象动静、滑涩、寒温、大小，以及病势的逆从，随之确定病名，这样才可以做到诊察十全。张志聪说：形体虚弱、气不足的会死亡，这时甚至不必管脉象是否平和，只要衡量形气就知道会死。形气有余而脉气不足的会死亡，脉气有余而形气不足的能够生存；但还应结合形体证候和腑气的变化来审察，然后才能确切判断生死。所谓运转神明，是运用自己的精神，来观察患者的气。向上、向下观察，就像俯视深渊，又像迎着浮云一样谨慎而专注。八正，是指日月星辰以及四时的气。辨别五中部位，首先要辨别五脏所属的脉象。按察脉的动静，是观察脉象的浮沉、迟数。考察尺部的滑涩、寒温情况，是说脉象滑利，尺部皮肤也滑利；脉象涩滞，尺部皮肤也涩滞。尺部皮肤滑润而有油泽，是风邪；尺部皮肤涩滞，是风痹。尺部皮肤很热，脉象又非常躁动，是温病。尺部皮肤寒冷，脉象细小，是泄泻并兼有少气。尺部皮肤灼热，先热后寒，是寒热往来的病。尺部皮肤先感到寒冷，过一段时间后变得很大而发热，也属于寒热往来的病。所以，善于调察尺部的，不必等待观察寸部；善于调察脉象的，不必等待观察面色；能够把这些方面综合起来运用，才可以称为上等医生。观察脉象的大小，把它同病情相合；这里所说的病情，是奇恒一类的病。所谓逆从，是神气运行而不返回；如果返回，就不能正常运行。能够正确确定病名，然后诊察才可以十全，也就不会违背病人的实际情况。观察呼吸，是察看呼吸的往来和脉气的去来。观察神情意态，是关闭门、堵住窗户，使病人专心于疾病，反复询问病情，以顺应他的心意。得到神气的就兴盛，失去神气的就死亡。所谓“亡言”，是说没有根据地妄言生死日期；不懂诊察之道，妄自推断生死，这就是丧失经典、断绝医理，叫作失道。《解精微论篇》第八十一。马莳说：篇中讲述医生所应懂得的内容，其中自有最高深的道理。但其中关于鼻涕、眼泪等的意义，义理精微，所以称为这一篇。张志聪说：精，是天地初始所生的精微物质；微，是天道幽深久远的意义。这是九乘九之数终结后，又复归于真元的论述。黄帝在明堂，雷公请求说：我接受了您的教诲，也把它传授并付诸实践，学习了经论、从容、形法、阴阳、针刺艾灸、汤药等能够补益身体的方法；实际施治时，有的医生高明，有的不高明，未必都能做到十全。例如先讲悲哀喜怒、湿燥寒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