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法论篇第七十二
刺法论篇第七十二
【旧本云,此与本病论俱亡。今《素问》遗篇,存此二篇。】
本病论篇第七十三 【俱补附后。】
至真要大论篇第七十四 【上】
【马莳曰:此篇总括前八篇未尽之义,至真至要,故名篇。】 【张志聪曰:此篇论六气司天,六气在泉,有正化,有胜复,有主客,有邪胜。至真者,谓司天在泉之精气,乃天一之真元。要者,谓司岁备物以平治其民病,无伤天地之至真,乃养生之至要也。】
黄帝问曰:五气交合,盈虚更作,余知之矣。六气分治,司天地者,其至何如?岐伯再拜对曰:明乎哉问也!天地之大纪,人神之通应也。帝曰:愿闻上合昭昭,下合冥冥,奈何?岐伯曰:此道之所生,工之所疑也。帝曰:愿闻其道也。岐伯曰:厥阴司天,其化以风;少阴司天,其化以热;太阴司天,其化以湿;少阳司天,其化以火;阳明司天,其化以燥;太阳司天,其化以寒,以所临脏位命其病者也。帝曰:地化奈何?岐伯曰:司天同候,间气皆然。帝曰:间气何谓?岐伯曰:司左右者,是谓间气也。帝曰:何以异之?岐伯曰:主岁者纪岁,间气者纪步也。【更,平声。】 【王冰曰:五行主岁,岁有少多,故曰盈虚更作也。天分六气,散生大虚,三之气司天,终之气监地,天地生化,是为大纪。故言司天地者,余四可知矣。夫天地变化,人神运为,中外虽殊,然其通应则一也。工之所疑,谓不知其要,流散无穷也。其化以风,谓飞扬鼓坼,和气发生,万物荣枯,皆因而化变成败也。其化以热,谓炎蒸郁燠,故庶类蕃茂也。其化以湿,谓云雨润泽,津液生成也。其化以火,谓炎炽赫烈,以烁寒灾也。其化以燥,谓干化以行,物无湿败也。其化以寒者,对阳之化也。司天同候,间气皆然,谓六气之本,自有常性,故虽位易而化治皆同间气者。六气分化,常以二气司天地为上下吉凶胜复客主之事,岁中悔吝从而明之,余四气散居左右也。主岁纪岁,间气纪步者,岁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步六十日余八十七刻半,若积步之日而成岁也。】 【马莳曰:此明司天在泉间气之化,随六气所在而移之也。五运分为五气,以太过不及而有盈有虚也。天元纪大论曰:其始也,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正盈虚更作之义也。六气者,风热湿火燥寒也。即其分治以司天地,余四气可知矣。化有不同,帝之所以问也。上合昭昭者,司天之化也。下合冥冥者,在泉之化也。然厥阴司天,其化以风,而为在泉之地化犹是也,为左右之间气亦犹是也。少阴司天,其化以热,而为在泉之地化犹是也,为左右之间气亦犹是也。
译《刺法论篇》第七十二 旧本说:这篇与《本病论》都已经亡佚。现在《素问》的遗篇中,保存了这两篇。” 《本病论篇》第七十三(两篇都补附在后面。) 《至真要大论篇》第七十四(上) 马莳说:本篇总括前面八篇尚未阐尽的意义,内容极其精微重要,所以命名为《至真要大论》。张志聪说:本篇论述六气司天、六气在泉,以及正常变化、胜复变化、主客之气和邪气胜盛等内容。所谓“至真”,是指司天、在泉之气的精微本质,即天地最初的真元之气。所谓“要”,是指根据当年所主之气而准备相应物产,以平治百姓的疾病,不损伤天地最根本的真元,这就是养生最重要的原则。” 黄帝问道:“五运之气相互交合,盛衰交替出现,这些我已经知道了。六气分别主持四时,司天、在泉之气到来时,情况是怎样的呢?岐伯拜了两拜回答说:“这个问题问得明白啊!这是天地运行的大纲,也是人与自然、人体与神气相互感应的规律。黄帝说:“我想听听上面与光明显著的天道相合、下面与幽深难见的地道相合,究竟是怎样的?岐伯说:这是天地之道产生万物的规律,也是医家所疑惑的地方。黄帝说:我想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厥阴司天时,其气化表现为风。少阴司天时,其气化表现为热。太阴司天时,其气化表现为湿。少阳司天时,其气化表现为火。阳明司天时,其气化表现为燥。太阳司天时,其气化表现为寒;还要根据司天之气所临的脏腑部位来确定相应的病证。黄帝说:在泉之气的变化怎样呢?岐伯说:与司天之气的候象相同,间气也都是这样。黄帝说:什么叫间气?岐伯说:司天之气左、右两侧所主的气,就叫间气。黄帝说:怎样区别它们呢?岐伯说:主宰一年的气用来标志年份,间气用来标志各个气步。“更”字读平声。王冰说:五行之气主宰年份,每年的气势有多少不同,所以说盛衰交替出现。上天分布六气,散布于广大的虚空;三之气司天,终之气监临大地。天地由此生长化育,这就是天地运行的大纲。所以说到司天、在泉之气,其余四气的情况也就可以知道了。天地发生变化,人的神气也随之运行,虽然内外有所不同,但相互感应的规律是一样的。医家之所以疑惑,是因为不懂得其中的关键,因而思绪流散、没有穷尽。所谓气化表现为风,是说风气飞扬鼓动、吹裂万物,使和气发生;万物的荣盛与枯败,都因风气而发生变化,并由此决定成败。所谓气化表现为热,是说炎热蒸腾、郁闭闷热,因此各种生物繁殖茂盛。所谓气化表现为湿,是说云雨滋润万物,使津液生成。所谓气化表现为火,是说火气炎炽猛烈,用来熔解寒气造成的灾害。所谓气化表现为燥,是说干燥之气运行,使万物不因湿气而败坏。所谓气化表现为寒,是与阳气的气化相对而言。司天之气的候象相同,间气也都如此。这是说六气各自的本性本来有一定规律,所以即使所处的位置改变,其气化和作用也与原来相同。六气分别发生作用,通常由其中两气司天、在泉,主持上下之气的吉凶、胜复以及客主等情况;一年中的悔恨、忧虑和不利,也随之显现;其余四气则分布在司天、在泉的左右。主宰一年的气用来标志年气,间气用来标志气步;一年有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每一气步为六十日又八十七刻半,积累六个气步的日数便成为一年。” 马莳说:这里说明司天、在泉和间气的气化,会随着六气所处的位置而转移。五运分为五种运气,因为太过和不及而有盛有虚。《天元纪大论》说:开始时,气有余而运行,气不足便随之而来;气不足而运行,气有余便跟随而至,这正是盛衰交替出现的含义。” 六气就是风、热、湿、火、燥、寒。既然六气分别主持并统摄天地,那么其余四气的情况也就可以推知了。气化各不相同,这正是黄帝所要询问的。上面与光明显著的天道相合,是指司天之气的气化。下面与幽
太阴司天,其化以湿,而为在泉之地化犹是也,为左右之间气亦犹是也。少阳司天,其化以火,而为在泉之地化犹是也,为左右之间气亦犹是也。阳明司天,其化以燥,而为在泉之地化犹是也,为左右之间气亦犹是也。太阳司天,其化以寒,而为在泉之地化犹是也,为左右之间气亦犹是也。但司天之气,以所临之脏位而命其病,如肝木位东方,心火位南方,脾土位中央及四维,肺金位西方,肾水位北方,是乃五脏定位。惟六气御五运,所至气不相得则病,相得则和,故先以六气所临,后言五脏之病也。至于在泉与左右间,亦不过如是而已。故以各气而在左右者,谓之间气,间气者,正所以纪步,步者六十日余八十七刻半也。积步而成岁,则六六三百六十五日有奇矣。其每岁司天主岁,正所以纪岁气,而左右间气又与右步而相纪也。】 【张志聪曰:昭昭合天道之明显,冥冥,合在泉之幽深,道之所生,其生惟一,工不知其要,则流散无穷,故多疑也。夫风寒暑湿燥火,天之六气也,三阴三阳上奉之,故六气为司天之化。临脏位者,天气上临而下,合人之脏位,随六气之所伤而命其病也。然六气司天而环繞于地下,故与司天同候,从左右而环转,是以间气皆然,但司天在泉之气纪岁,间气纪步之不同也。】
帝曰:善。岁主奈何?岐伯曰:厥阴司天为风化,在泉为酸化,司气为苍化,间气为动化。少阴司天为热化,在泉为苦化,不司气化,居气为灼化。太阴司天为湿化,在泉为甘化,司气为黅化,间气为柔化。少阳司天为火化,在泉为苦化,司气为丹化,间气为明化。阳明司天为燥化,在泉为辛化,司气为素化,间气为清化。太阳司天为寒化,在泉为咸化,司气为元化,间气为藏化。故治病者,必明六化,分治五味,五色所生,五脏所宜,乃可以言盈虚病生之绪也。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六化,正明六气分治,及主岁者,纪岁之大义也。巳亥之岁,厥阴司天而为风化,风高气远,云物飞扬也。若寅申之岁,则在泉而为酸化,盖木司地气,物化乃从酸也。丁壬之岁,则司木运之气而为苍化,至于丑未之岁,则为在泉之左间,主初之气,子午之岁,则为司天之右间,主二之气,辰戌之岁,则为司天之左间,主四之气,卯酉之岁,则为在泉之右间,主五之气,而皆为动化,偏生左右处为动摇也。此皆各主六十日余八十七刻半耳。后仿此。子午之岁,少阴司天而为热化,阳火熠耀,炎暑流行也。若卯酉之岁,则在泉而为苦化,火司地气,物以苦生也。然各气主运,惟君火不主运,故不司气化。天元纪大论云:君火以名,相火以位。
译深难见的地道相合,是指在泉之气的气化。厥阴司天时,其气化表现为风;作为在泉的地气,其变化仍然是风;作为左右的间气,其变化也仍然是风。少阴司天时,其气化表现为热;作为在泉的地气,其变化仍然是热;作为左右的间气,其变化也仍然是热。太阴司天时,其气化表现为湿;作为在泉的地气,其变化仍然是湿;作为左右的间气,其变化也仍然是湿。少阳司天时,其气化表现为火;作为在泉的地气,其变化仍然是火;作为左右的间气,其变化也仍然是火。阳明司天时,其气化表现为燥;作为在泉的地气,其变化仍然是燥;作为左右的间气,其变化也仍然是燥。太阳司天时,其气化表现为寒;作为在泉的地气,其变化仍然是寒;作为左右的间气,其变化也仍然是寒。只是司天之气要根据它所临的脏腑部位来确定病名,例如肝属木、位于东方,心属火、位于南方,脾属土、位于中央及四方边隅,肺属金、位于西方,肾属水、位于北方,这就是五脏的固定方位。六气统摄五运,六气到来时,若与五运不能相协调就会发病,协调就会平和;所以先说六气所临之处,随后再说明五脏的病变。至于在泉之气和左右间气,也不过是同样的道理。因此,各气处在左右位置时,称为间气;间气正是用来标志气步的。所谓气步,就是六十日又八十七刻半。积累各个气步便成为一年,六个六十日合计为三百六十五日有余。每年司天之气主宰全年,用来标志年气;左右两侧的间气,又随着各个气步相互标志。” 张志聪说:“‘昭昭’是与明显的天道相合;‘冥冥’是与幽深的在泉之气相合。天地之道产生万物,其生化规律本来是一致的;医家不知道其中的关键,就会思绪散乱、无穷无尽,所以常常疑惑。风、寒、暑、湿、燥、火,是天的六气;三阴三阳在上面承奉它们,所以六气就是司天之气的气化。所谓临脏位,是天之气从上面加临下来,与人体的脏腑部位相应,再根据受到哪一种六气的损伤来确定病名。六气司天而环绕于地下,所以在泉之气与司天之气有相同的候象,并从左右环转运行,因此间气也都如此;只是司天、在泉之气用来标志年份,间气用来标志气步,二者有所不同。” 黄帝说:好。每年所主的气是怎样的呢?岐伯说:厥阴司天属于风化,在泉属于酸化,主运之气属于苍化,间气属于动化。少阴司天属于热化,在泉属于苦化;君火不主持五运之气化,所处的气属于灼化。太阴司天属于湿化,在泉属于甘化,主运之气属于黅化,间气属于柔化。少阳司天属于火化,在泉属于苦化,主运之气属于丹化,间气属于明化。阳明司天属于燥化,在泉属于辛化,主运之气属于素化,间气属于清化。太阳司天属于寒化,在泉属于咸化,主运之气属于元化,间气属于藏化。所以治病的人,必须明白六气的气化,分别掌握五味、五色的生成规律以及五脏所适宜的内容,才可以讨论气的盛衰和疾病发生的头绪。马莳说:这里承接上文说明六种气化,正是阐明六气分别主持天地以及主岁之气标志全年气候的大义。巳年、亥年,厥阴司天而表现为风化;风势强劲、天空高远,云气和万物随风飞扬。寅年、申年,厥阴则在泉而表现为酸化,因为木气主持地气,万物的化生便随酸气而发生。丁年、壬年,厥阴主宰木运之气而表现为苍化;丑年、未年,厥阴位于在泉的左间,主初之气;子年、午年,位于司天的右间,主二之气;辰年、戌年,位于司天的左间,主四之气;卯年、酉年,位于在泉的右间,主五之气,这些都表现为动化,气偏在左右,万物便容易发生摇动。这些气各自主宰六十日又八十七刻半。后文依此类推。子年、午年,少阴司天而表现为热化;阳火光耀,炎热暑气流行。卯年、酉年,少阴则在泉而表现为苦化;火气主持地气,万物便因苦化而生。然而,各气都可以主宰相应的
正以明君火不主运也。至子居左右之气,则君火无所不居,不得以间气名之。寅申之岁,则居在泉之左,主初之气;丑未之岁则居司天之右,主二之气;巳亥之岁,则居司天之左,主四之气;辰戌之岁,则居在泉之右,主五之气,而为灼化也。故左间、右间、间气之间,皆宜读曰平声,明有旁居之义也。君为至尊,不敢曰间而日居耳。丑未之岁,太阴司天而为湿化,埃郁蒙昧,云雨润湿也。若辰戌之岁,则在泉而为甘化,土司地气,甘化先焉。甲己之岁,则司土运之气而为黅化。至于卯酉之岁,则为在泉之左间,主初之气;寅申之岁,则为司天之右间,主二之气;子午之岁,则为司天之左间,主四之气;巳亥之岁,则为在泉之右间,主五之气,而为柔化,湿化流行,则庶物柔软也。寅申之岁,少阳司天而为火化,炎光赫烈,燔灼焦然也。若巳亥之岁,则在泉而为苦化,火司地气,苦化先焉。戊癸之岁,则司火运之气而为丹化。至于辰戌之岁,则为在泉之左间,主初之气;卯酉之岁,则为司天之右间,主二之气;丑未之岁,则为司天之左间,主四之气;子午之岁,则为在泉之右间,主五之气,而皆为明化,炳明霞烧,草木荣美也。卯酉之岁,阳明司天而为燥化,清凉劲切,雾露萧飋也。若子午之岁,则在泉而为辛化,金司地气,辛化先焉。乙庚之岁,则司金运之气,而为素化。至于巳亥之岁,则为在泉之左间,主初之气;辰戌之岁,则为司天之右间,主二之气;寅申之岁,则为司天之左间,主四之气;丑未之岁,则为在泉之右间,主五之气,而皆为清化,风生高劲,草木清冷也。辰戌之岁,太阳司天而为寒化,严肃峻整,惨栗凝坚也。若丑未之岁,则在泉而为咸化,水司地气,物化从咸也。丙辛之岁,则司水运之气而为元化。至于子午之岁,则为在泉之左间,主初之气;巳亥之岁,则为司天之右间,主二之气;卯西之岁,则为司天之左间,主四之气;寅申之岁,则为在泉之右间,主五之气,而皆为藏化,阴凝寒冷,庶物归藏也。故凡治病者,必明司天之六化,在泉之五味,司运之五色,间气之动灼柔明藏,乃五脏所宜,则可以言每岁盈虚病生之绪。而上文盈虚更作之间,主岁者纪岁之义明矣。】 【张志聪曰:主岁者,谓六气之各主一岁,风寒暑湿燥火,乃在天之六气,故为司天之化。天元纪论曰:在地为化,化生五味。故在地为味化。司气者,司五运之气化,五运者,五行之气也,感天之苍黅丹素元之五色,而化生地之五行,是以司气为苍为丹为黅为素。君火以明而在天,故不司在地之火化。所谓居气者,言少阴不司气化,在六气之中,自有所居之上下,即下章之南政居南,北政居北也。
译运,只有君火不主运,所以不主持气化。《天元纪大论》说:君火以名称来表示,相火以位置来表示。这正是为了说明君火不主持五运。至于君火处在左右之气的位置时,它可以处在任何位置,不能称为间气。寅年、申年,君火处在在泉之左,主初之气。丑年、未年,君火处在司天之右,主二之气。巳年、亥年,君火处在司天之左,主四之气。辰年、戌年,君火处在在泉之右,主五之气,表现为灼化。所以“左间”“右间”“间气”中的“间”字,都应读平声,以说明它有旁侧居处的意思。君火地位最尊贵,不敢称作“间”,只称作“居”。丑年、未年,太阴司天而表现为湿化;尘埃郁积、天气昏暗,云雨滋润而湿气流行。辰年、戌年,太阴则在泉而表现为甘化;土气主持地气,甘化首先发生。甲年、己年,太阴主宰土运之气而表现为黅化。卯年、酉年,太阴位于在泉之左间,主初之气。寅年、申年,太阴位于司天之右间,主二之气。子年、午年,太阴位于司天之左间,主四之气。巳年、亥年,太阴位于在泉之右间,主五之气,表现为柔化;湿气流行,万物便柔软。寅年、申年,少阳司天而表现为火化;火光炎热猛烈,万物被灼烧而焦枯。巳年、亥年,少阳则在泉而表现为苦化;火气主持地气,苦化首先发生。戊年、癸年,少阳主宰火运之气而表现为丹化。辰年、戌年,少阳位于在泉之左间,主初之气。卯年、酉年,少阳位于司天之右间,主二之气。丑年、未年,少阴位于司天之左间,主持第四气。子年、午年,少阴位于在泉之右间,主持第五气;这些都属于明化,光明炽盛,如霞光燃烧,草木繁茂而美盛。卯年、酉年,阳明主持司天,表现为燥化,气候清凉而刚劲,雾露凋零。如果是子年、午年,少阴位于在泉,表现为辛化;金气主宰地气,所以首先表现为辛化。乙年、庚年,金运之气主持岁运,表现为素化。到了巳年、亥年,少阳位于在泉之左间,主持初气。辰年、戌年,少阳位于司天之右间,主持第二气。寅年、申年,少阳位于司天之左间,主持第四气。丑年、未年,少阳位于在泉之右间,主持第五气;这些都属于清化,风气产生后高亢强劲,草木清冷。辰年、戌年,太阳主持司天,表现为寒化,气候严肃峻烈、整肃收敛,使万物凄冷战栗、凝结坚硬。如果是丑年、未年,太阳位于在泉,表现为咸化;水气主宰地气,万物的化生都随咸化而变。丙年、辛年,水运之气主持岁运,表现为玄化。到了子年、午年,太阳位于在泉之左间,主持初气。巳年、亥年,太阳位于司天之右间,主持第二气。卯年、酉年,太阳位于司天之左间,主持第四气。寅年、申年,太阳位于在泉之右间,主持第五气;这些都属于藏化,阴气凝聚而寒冷,万物收藏归藏。所以凡是治疗疾病,必须明白司天的六种化气、在泉的五种味化、司运的五种颜色,以及间气所表现的动、灼、柔、明、清、藏等性质,明白五脏所适宜的情况,这样才可以说明每年气运有余或不足以及疾病发生的脉络。由此可见,上文所说气运盈虚交替变化之间,主岁之气主宰一年的意义已经很清楚了。【张志聪说:所谓主岁,是指六气各自主宰一年。风、寒、暑、湿、燥、火,是天的六气,所以称为司天之化。《天元纪论》说:六气在地上表现为化,化生出五味。所以,六气在地上表现为味化。所谓司气,是主持五运的气化。五运就是五行之气,感受天的苍、黅、丹、素、玄五种颜色,化生出地上的五行,因此司气分别表现为苍、丹、黅、素等。君火以光明为特征而位于天,所以不主持在地的火化。所谓居气,是说少阴不主持气化,而是在六气之中各有其所居的上下位置,也就是下一章所说的南政居南、北政居北。间气所表现的动、灼、柔、明、清、藏,是六气的作用。这里讨论六气的司天、在泉,以及化运和间气分别主持的情况;它们都有盛衰虚实,因而会导致百姓患病。医生治病,有时依据当年的
间气之为动,为灼、为柔、为明、为清、为藏者,六气之用也。此论六气之司天在泉,及化运间气之分治,皆有盛有虚而为民病。治病者,或从岁气,或随运气,以备物以所生之五味五色,合五脏之所宜,乃可以言五运六化之盈虚,病生之端绪也。】
帝曰:厥阴在泉而酸化,先余知之矣,风化之行也何如?岐伯曰:风行于地,所谓本也。余气同法。本乎天者,天之气也;本乎地者,地之气也。天地合气,六节分而万物生矣。故曰:谨候气宜,无失病机,此之谓也。 【王冰曰:厥阴在泉,风行于地;少阴在泉,热行于地;太阴在泉,湿行于地;少阳在泉,火行于地;阳明在泉,燥行于地;太阳在泉,寒行于地。故曰,余气同法也。本,谓六气之上元气也,化于天者为天气,化于地者为地气。万物居天地之间,悉为六气所生化。阴阳之用,未尝有逃生化出阴阳者。】 【马莳曰:此帝问厥阴在泉之为风化,而伯以其本于地气者告之也。首节言厥阴司天,其化以风,而又论地化曰司天同候,则地化亦以风也。兹言在泉为酸化者,可得而知。而在泉为风化,其义似有所悖,殊不知司天则风行于天,在泉则风行于地,乃本于地之气而为风之化也。若时乎司天,则本乎天之气而亦为风化矣。至各气司天,则亦本乎天气而为天化矣。故曰,余气同法也。惟此天地合气,六节各分,而万物所由以化生。故本乎天而化者,由于司天之气本乎地而化者,由于司地之气,此在天地为气宜,而在人身为病机,必谨候之而可以治病矣。】 【张志聪曰:此言司天在泉,俱以六气为本。六气繞地环转,而上下周行,又非气司天化,而味主地化也。六气之本于上者,即为天之气,本乎下者,即为地之气。天地合气,六节分而万物化生,故谨候六气之所宜,无失五行之病机,斯得至真之要道。】
帝曰:其主病何如?岐伯曰:司岁备物,则无遗主矣。帝曰:先岁物何也?岐伯曰:天地之专精也。帝曰:司气者何如?岐伯曰:司气者主岁同,然有余不足也。帝曰:非司岁物,何谓也?岐伯曰:散也。故质同而异等也。气味有薄厚,性用有躁静,治保有多少,力化有浅深,此之谓也。 【王冰曰:主病,言采药之岁也。谨候司天地所生化者,则其味正当其岁也。故彼药工专司岁气,所收药物,则一岁二岁,其所主用无遗略也。专精之气,药物肥浓,又于使用当其正气味也。五运主岁者,有余不足,比之岁物,恐有薄有余之岁药专精也。非司岁物,言非专精则散气,散气则物不纯也。形质虽同,力用则异。故不尚之。气味薄厚,性用躁静,治保多少,力化浅深,此物与岁不同耳。
译气候,有时顺应岁运,准备由此产生的五味、五色之物,配合五脏所适宜的药食,这样才可以说明五运六气化的盈虚,以及疾病发生的端绪。】黄帝说:厥阴在泉而表现为酸化,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那么风化运行的情况是怎样的呢?岐伯说:风运行于地上,这就是所谓的本。其余各气也是同样的道理。以天为根本的,是天之气。以地为根本的,是地之气。天地之气相合,六节分布运行,万物便由此产生。所以说:应当谨慎观察气候与人体相宜的情况,不要错失疾病发生的机理,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王冰说:厥阴在泉,风运行于地。少阴在泉,热运行于地。太阴在泉,湿运行于地。少阳在泉,火运行于地。阳明在泉,燥运行于地。太阳在泉,寒运行于地。所以说,其余各气也是同样的法则。所谓本,是指六气上承的元气;在天上化生的称为天气,在地上化生的称为地气。万物处在天地之间,全都由六气化生。阴阳的作用从来没有脱离生化,也没有超出阴阳的范围。】【马莳说:这是黄帝询问厥阴在泉表现为风化的道理,岐伯以它根本属于地气来回答。开头一节说厥阴司天,其化气是风;又论述地化说应当与司天同样观察,所以地化也表现为风。至于在泉表现为酸化,这一点可以由此知道。但说在泉表现为风化,似乎与前面相矛盾;其实司天时是风运行于天,在泉时是风运行于地,风化本于地气而产生。如果处于司天的情形,就是以天之气为根本,同样表现为风化。至于其他各气主持司天,也都是以天气为根本而形成天化。所以说,其余各气也是同样的法则。正因为天地之气相合,六节各自分布运行,万物才由此化生。所以,以天为根本而化生的事物,取决于司天之气;以地为根本而化生的事物,取决于司地之气。这在天地之间属于气候是否适宜,在人体则表现为疾病发生的机理,必须谨慎观察,才能治疗疾病。】【张志聪说:这里说司天和在泉都以六气为根本。六气环绕大地循环运行,上下周流,并不是只有司天之气主持天化、味只主持地化。六气根本在上的,就是天之气;根本在下的,就是地之气。天地之气相合,六节分布,万物便化生。因此要谨慎观察六气所适宜的情况,不要错失五行致病的机理,这才是把握至真要道。】黄帝说:它们主宰疾病的情况怎样呢?岐伯说:按照主岁之气准备药物,就不会遗漏所应主治的病。黄帝说:所谓先准备当年的药物,是什么意思呢?岐伯说:这是天地间最精纯的气。黄帝说:那么司气的情况怎样呢?岐伯说:司气与主岁相同,但还有太过和不及、气有余和不足的区别。黄帝说:不是主岁之物,是什么意思呢?岐伯说:就是气散。所以,形质相同,等级和功效却有差异。药物气味有厚薄,性质和作用有刚烈、平静之别,治疗和保养的适用量有多少不同,药力化生的作用有浅深之异,说的就是这个。【王冰说:所谓主病,是说采集药物所应依据的年份。谨慎观察司天、在泉所生化的药物,它们的味道就与当年的气相应。所以,专门依据岁气采收药物的药工,收集一年的药物,甚至两年的药物,所需主治的作用都不会遗漏。天地最精纯之气所生成的药物,形质肥厚充实,使用时也具有与当年正气相应的气味。五运主持岁运时有太过和不及;与主岁药物相比,有些年份的药物可能较薄弱,而主岁药物则得天地精气,最为纯厚。所谓不是主岁之物,是说它没有天地精纯之气而气机散乱,气散则药物不纯。外形和质地虽然相同,药力和作用却不同。所以不应重视这类药物。气味有厚薄,性质和作用有刚烈、平静之别,治疗和保养的适用量有多少不同,药力化生的作用有浅深之异;这就是普通药物与主岁药物的差别。】【马莳说:这里说,按照主岁采备的药物,具有天地最精纯的气;司岁之物气集中,非主岁之物气散乱。上文说要观察气候是否适宜而不失疾病机理,那么用
】 【马莳曰:此言药备岁物者,为天地之专精,而司岁者其气偏,非岁物者其气散也。上文言候气宜而无失病机,则用药以治病,不可无所主也。伯言每岁各有所司,必因其司岁者以备药物,则病无遗主矣。正以每岁之司天在泉,物从其化,而天地之专精储焉,故不可不先之也。彼司气者,即司运也,如甲己为土运,乙庚为金运,然太过则有余,不及则不足,其气偏耳。若非岁物而用之,则其气又散。故一物之质同,而有专精完全偏散之异,所以气味有厚薄,性用有躁静,治保有多少,力化有浅深,此岁物之不可以不备也。】 【张志聪曰:主病,谓主治病之药物。司岁备物,谓从六气五运以备之。如少阴少阳二火司岁,则收附子姜桂之热物;如阳明燥金司岁,则收桑皮苍朮之燥物,如厥阴风气主岁,则收防风羌活之风物;如太阳寒水司岁,则收芩连大黄之寒物;如太阴土气司岁,则收山药黄精之类甘平甘温之品,以及苍丹黅素元之谷,所谓药食宜也。此皆得天地之专精,故先取岁物,谓先备司岁之物,即上章之所谓食岁谷以全其真。盖食天地之精,以养吾身之真也。司气,谓五运之气,五运虽与主岁相同,然又有太过不及之分。太过之岁则物力厚,不及之岁则物力浅薄矣。若非气运司岁之物,则气散而力薄。故形质虽同,而气味有浅深厚薄之异。治保有多少者,谓治病保真之药食,或宜多用,或宜少用也。按中古之世,不能司岁备物,用炮制以代天地之助,如制附子曰炮,制苍朮、桑皮曰炒,盖以火助火而以燥助燥也。近有制附子以水煮曰阴制,制桑皮以蜜拌曰润燥,是犹用鹰犬而去其爪牙,则驱之搏蹇兔而不能,又安望韩卢之技哉?】
帝曰:岁主脏害何谓?岐伯曰:以所不胜命之,则其要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上淫于下,所胜平之。外淫于内,所胜治之。 【王冰曰:不胜,谓木不胜金,金不胜火之类。淫,谓行所不胜己者。上淫于下,天之气也。外淫于内,地之气也。随所制胜,而以平治之也。制胜,谓五味寒热温凉,随胜用之。】 【马莳曰:此言岁之五脏被害者,以其有所不胜而治之有法也。岁气在天,五脏在人,而岁主五脏有害者,正以木气淫则脾不胜,火气淫则肺不胜,土气淫则肾不胜,金气淫则肝不胜,水气淫则心不胜,以所不胜命之,则知害脏之要也。故司天之气,淫于下而脏病生,则以所胜者平之,如木气淫则以金制之者是也。至在泉之气,淫于内而脏病生,则亦以所胜者治之,即木气淫而以金制之者是也。所谓制胜者,谓五味寒热温凉,随胜而用之耳。但上淫于下者,淫于三气已前,有胜无复也。
译药治病也不能没有依据。岐伯说每年各有其所主,必须依据主岁之气来准备药物,这样治疗疾病就不会遗漏所应主治的方面。正因为每年的司天、在泉之气各有其化,万物随之变化,天地的精纯之气也储存在其中,所以不能不优先采用主岁药物。所谓司气,就是司运,例如甲己为土运、乙庚为金运;但太过时气有余,不及时气不足,药物之气也会偏颇。如果不是主岁之物而使用它,药物之气就会更加散乱。所以,同一种药物虽然形质相同,却有精纯完整、偏颇散乱的差别,因而气味有厚薄,性质和作用有刚烈、平静之异,治疗和保养有用量多少之别,药力化生有浅深之差;这正说明主岁药物不可不预先备齐。】【张志聪说:所谓主病,是指主治疾病的药物。按照主岁准备药物,是指依据六气和五运来备取药物。例如少阴、少阳这两种火气主宰年份,就采收附子、姜、桂等温热药物。例如阳明燥金主宰年份,就采收桑皮、苍术等燥性药物;厥阴风气主宰年份,就采收防风、羌活等祛风药物。例如太阳寒水主宰年份,就采收黄芩、黄连、大黄等寒性药物。例如太阴土气主宰年份,就采收山药、黄精等甘平、甘温之品,以及苍、丹、黅、素、玄五色之谷,这就是所说的适宜药食。这些药食都得到天地最精纯的气,所以要先取主岁之物,也就是先准备司岁之物,正如上一章所说的食用当年的谷物以保全人体的真气。这是因为食用天地的精气,可以滋养自身的真气。所谓司气,是指五运之气。五运虽然与主岁之气相同,但又有太过和不及的区别。太过的年份,药物的力量就厚实;不及的年份,药物的力量就浅薄。如果不是气运所主年份的药物,气就会散,药力也会薄弱。所以外形和质地虽然相同,气味却有浅深、厚薄的不同。所谓治疗和保养有多少,是说用于治病、保全真气的药物和食物,有的适宜多用,有的适宜少用。考察中古时期,不能按照主岁来备物,于是用炮制来代替天地之助;例如附子制成炮附子,苍术、桑皮采用炒制,大概是用火来助火,用燥来助燥。近来有人把附子用水煮,称为阴制;把桑皮拌蜜,称为润燥。这就像使用鹰犬却去掉它们的爪牙,再驱使它们去捕捉跛脚的兔子而不能成功,又怎能指望它们有韩卢那样的本领呢?】黄帝说:岁气主宰人体而损害五脏,是什么意思呢?岐伯说:用它所不能胜过的因素来命名,这是其中的要点。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天之气侵犯地之气所对应的下部,就用能够克制它的因素使之平和。地之外气侵犯人体内部,就用能够克制它的因素来治疗。【王冰说:所谓不胜,是指木不能胜过金、金不能胜过火这一类关系。所谓淫,是指某种气运行而侵犯了能够克制它的因素。上方之气侵犯下方,是天之气的作用。外部之气侵犯内部,是地之气的作用。应当随着能够制约、胜过病邪的因素来调治,使其恢复平衡。所谓制胜,是指根据病邪所胜,选用五味以及寒、热、温、凉等性质的药物。】【马莳说:这里说,岁气损害五脏,是因为五行之间存在不能胜过的关系,因此治疗也有一定的方法。岁气在天,五脏在人体;岁气之所以会损害五脏,是因为木气侵犯时脾不能胜,火气侵犯时肺不能胜,土气侵犯时肾不能胜,金气侵犯时肝不能胜,水气侵犯时心不能胜。根据所不能胜的关系来判断,就能掌握受害脏腑的关键。所以,司天之气向下侵犯而导致脏病,就用能够胜过它的因素来使之平衡,例如木气侵犯,就用金气来制约它。至于在泉之气向内侵犯而导致脏病,也用能够胜过它的因素来治疗,也就是木气侵犯时用金气制约。所谓制胜,是指根据能够制约病邪的关系,选用五味以及寒、热、温、凉等药性。只是天之气向下侵犯,发生在第三气以前,只有胜制而没有复气。地之外气向内侵犯,发生在第四气以后,只有胜制而没有复气。】【张志聪说
外淫于内者,淫于四气以后,有胜无复也。】 【张志聪曰:此论五运之气,受司天在泉之胜制。岁主者,谓六气之主岁。脏,五脏也。盖言五脏内属五行,而外合五运,五运之气,受胜制之所伤,则病人五脏而为害矣。如少商金运而值二火司天,少宫土运而值厥阴在泉,此皆运气之所不胜,而受胜气之所胜制,故以所不胜命之,则岁主脏害之要可知矣。上淫于下者,谓司天之气,淫胜其在下之运气,当以所胜平之。如少商金运,而火热上临,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外淫于内者,在泉之气,淫胜其在内之五运,当以所胜治之。如少宫土运,而风木下淫,宜治以辛凉,佐以苦甘。按司天在泉之气根于外,五运之化根于中,故曰外淫于内。下章平天气曰平,治在泉曰治,又诸气在泉曰淫于内。】
帝曰:善。平气何如?岐伯曰:谨察阴阳所在而调之,以平为期。正者正治,反者反治。 【王冰曰:平谓诊平和之气,知阴阳所在,则知尺寸应与不应,不知阴阳所在,则以得为失,以逆为从,故谨察之也。诸方之制,咸悉不然,故曰,反者反治也。】 【马莳曰:此言岁气之平,而有所病者,亦视其正反而善治之也。上文言上淫于下,外淫于内,而为病,皆以岁气不平也。故有平气而民病者,何也?伯言阴阳者尺寸之位,与夫阴脉阳脉、阴经阳经,皆曰阴阳也,当谨察而调之,以平为期。如阴经病而阳经不病,阳经病而阴经不病,是为正病也,正则以寒药治热,以热药治寒,从而正治之耳。若阴位而见阳脉,阳位而见阴脉,是为反病也,反则以寒药治寒,以热药治热,从而反治之耳。】 【张志聪曰:下气,谓无上下之胜制,运气之和平也。甲丙戊庚壬为阳运,乙丁己辛癸为阴运,阴阳二运,有太过不及之分,故谨察阴阳所在而调之,以平为期。正者正治,谓太过之岁,当抑其胜气,扶其不胜。反者反治,谓不及之运,为所不胜之气反胜,当反佐以取之。】
帝曰:夫子言察阴阳所在而调之,论言人迎与寸口相应,若引绳小大齐等,命曰平。阴之所在,寸口何如?岐伯曰:视岁南北,可知之矣。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北政之岁,少阴在泉,则寸口不应;厥阴在泉,则右不应;太阴在泉,则左不应。南政之岁,少阴司天,则寸口不应;厥阴司天,则右不应;太阴司天,则左不应。诸不应者,反其诊则见矣。帝曰:尺候何如?歧伯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下,则寸不应;三阴在上,则尺不应。南政之岁,三阴在天,则寸不应;三阴在泉则尺不应。左右同。故曰,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此之谓也。
译:这里讨论五运之气受到司天、在泉之气克制的情况。所谓岁主,是指主持一年的六气。所谓脏,是指五脏。这是说,五脏在内属于五行,在外与五运相合;五运之气受到克制而受伤,就会使人体五脏发病并受到损害。】比如少商金运遇到二火司天,少宫土运遇到厥阴在泉,这些都是本运之气所不能胜过的,却受到胜气的制约。因此,按照本运所不能胜的气来命名,就可以知道这一年主要损害哪一脏的关键了。所谓上淫于下,是指司天之气过度而胜过下方的运气,应当用它所胜的气来调平。比如少商金运而火热之气在上主事,应当用咸寒之品来调平,并辅以苦甘之品。所谓外淫于内,是指在泉之气过度而胜过内部的五运,应当用它所胜的气来治疗。比如少宫土运而风木之气在下过度侵胜,应当用辛凉之品治疗,并辅以苦甘之品。考察司天、在泉之气,它们的根本在外;五运的变化,它的根本在内,所以说是“外淫于内”。下文说,调平天气叫作“平”,治疗在泉之气叫作“治”,又说各种在泉之气“淫于内”。黄帝说:好。平气的情况怎么样?岐伯说:要谨慎地察看阴阳所在,并加以调理,以达到平和为目标。属于正的,就用正治法;属于反的,就用反治法。王冰说:所谓平,是诊察气是否平和。知道阴阳所在,就能知道尺寸脉是否应和不应;不知道阴阳所在,就会把正确当成错误,把相逆当成顺从,所以必须谨慎察看。各种方剂的制法都不是全都如此,所以说,属于反的,就用反治法。马莳说:这是说,岁气虽然平和而人仍然发病,也要观察病情属于正还是反,然后妥善治疗。上文说上气过度侵胜下气、外气过度侵胜内气而导致疾病,都是因为岁气不平和。所以,岁气平和而百姓仍然生病,这是什么原因呢?岐伯所说的阴阳,包括寸尺脉所在的部位,也包括阴脉、阳脉以及阴经、阳经,都称为阴阳;应当谨慎察看并调理,以平和为目标。如果阴经有病而阳经无病,或阳经有病而阴经无病,这叫正病。正病就用寒药治疗热证,用热药治疗寒证,顺着病情采用正治法。如果在阴位出现阳脉,在阳位出现阴脉,这叫反病。反病就用寒药治疗寒证,用热药治疗热证,顺着这种相反情况采用反治法。张志聪说:这里所说的下气,是指没有上下之间胜制关系时,运气所呈现的平和状态。甲、丙、戊、庚、壬属于阳运,乙、丁、己、辛、癸属于阴运;阴阳两类运气又有太过和不及的区别,所以要谨慎察看阴阳所在并加以调理,以平和为目标。正治,是说岁气太过时,应当抑制其胜气,扶助其所不胜之气。反治,是说运气不及时,本来所不胜的气反而来胜过它,应当反向佐助这种气来治疗。黄帝说:您说要察看阴阳所在并加以调理。医论说,人迎脉和寸口脉相互应和,好像拉直的绳子一样,大小相等,这叫作平脉。阴气所在的部位,寸口脉会怎样?岐伯说:察看这一年的南政、北政,就可以知道了。黄帝说:请把其中的道理全部讲给我听。岐伯说:北政之年,少阴在泉,寸口脉就不应。厥阴在泉,右部脉就不应。太阴在泉,左部脉就不应。南政之年,少阴司天,寸口脉就不应。厥阴司天,右部脉就不应。太阴司天,左部脉就不应。凡是不应的脉,反过来改变诊察方向,就可以显现出来。黄帝说:尺部脉的情况怎样?岐伯说:北政之年,三阴在下,寸脉就不应。三阴在上,尺脉就不应。南政之年,三阴在天,寸脉就不应。三阴在泉,尺脉就不应。左右两侧的情况相同。所以说,掌握关键的人,一句话就能说尽;不掌握关键的人,论述就会散漫无穷,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王冰说:阴气所在之处,脉会沉伏而难以应指;若按通常左右相等的标准来看,情况就很不相同。因此问北政之年:木、火、金、水运面向北方而承受气,凡是气在泉的,相关脉象全都不能显现,只有左右两旁
【王冰曰:阴之所在,脉沉不应,引绳齐等,其候颇乖,故问之北政,木火金水运面北受气,凡气在泉者,脉悉不见,唯左右之气脉可见之。在泉之气,善则不见,恶者可见,病以气及客主淫胜名之。在天之气亦然。厥阴在泉,则少阴在右,故右不应;太阴在泉,则少阴在左,故左不应。南政土运之厌,面南行令,故少阴司天,则两下寸口不应。不应皆为脉沉,仰手而沉,覆其手则沉为浮,细为大也。司天曰上,在泉曰下。天不应寸,左右悉与寸不应义同。要,谓知阴阳所在,知则用之不惑,不知则尺寸之气,沉浮小大,常三岁一差也。】 【马莳曰:此言南北二政之司天在泉,其尺寸之脉,各有所不应也。《灵枢》禁服篇云:寸口主中,人迎主外,两者相应,俱往供来。若引绳大小齐等,春夏人迎微大,秋冬寸口微大,如是者名曰平人。夫曰微大,则脉之和者也,今寸口之脉而有阴脉来现,沉而不应,则与大小齐等微大之义拂矣。伯言自左右手而言之,则左寸为人迎,而右寸为寸口。自两手而言,则两手之寸皆为寸,而两手之尺皆为尺。故寸口之脉,有时不宜应者,视岁有南北之政可知之矣。盖五运以甲己土运为尊,六气以少阴君火为尊,故以甲己土运为南政,乃面南而行令,与君主同;其余四运为北政,则面北而受令,与臣子同。惟以少阴为君主,凡脉之司天在泉不应者,皆以少阴而论之,故北政之岁,人气面北而寸北尺南。地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天左间之气在右尺,右间之气在左尺,故乙卯、乙酉、丁卯、丁酉、卒卯、辛酉、癸卯、癸酉,乃少阴在泉也,则两寸之脉俱不应。夫南政为少阴司天,则两寸不应,今北政少阴在泉,而亦两寸不应者,从君而不从臣也。故不以尺为主,而以寸为主耳。诀云:子午南少北卯酉,两手沉寸口者是也。北政之岁,丙寅、丙申、戊寅、戊申,庚寅、庚申、壬寅、壬申,乃厥阴在泉,其左间则少阴,而右间则太阳也,宜右寸之脉不应。夫南政厥阴司天,则左间少阴,故右寸之脉不应,今北政厥阴在泉,而亦右寸之脉不应者,亦从君而不从臣也。故不以尺为主,而以寸为主耳。诀云:巳亥南厥北寅申,右寸脉潜形者是也。北政之岁,丙辰、丙戌、戊辰、戊戌、庚辰、庚戌、壬辰、壬戌,乃太阴在泉,其左间则少阳,而右间则少阴也,宜右寸之脉不应。夫南政太阴司天,则左寸不应,今北政太阴在泉,而亦左寸不应者,从君而不从臣也。诀云:丑未南太北辰戌,左手寸不出者是也。若使北政三阴司天而不在泉,则其不应者,不在寸而在尺矣。故下文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下则寸不应,若三阴在上则尺不应者,此也。
译的气脉可以见到。在泉之气,平和时脉象不显现,异常时则可以显现;疾病要根据气以及客气、主气之间过度胜制的情况来命名。在天之气也是这样。厥阴在泉时,少阴位于右侧,所以右部脉不应。太阴在泉时,少阴位于左侧,所以左部脉不应。南政土运之年面向南方行使时令,所以少阴司天时,两侧的寸口脉都不应。所谓不应,都是脉沉伏;仰掌诊脉时是沉脉,翻转手掌再诊,沉脉就变为浮脉,细脉就变为大脉。司天称为上,在泉称为下。天气不应于寸脉,左右两侧都与寸脉不应的道理相同。所谓关键,是指知道阴阳所在;知道了就能运用而不迷惑。不知道的话,寸尺脉的气以及沉浮、大小等变化,往往每三年就会出现一次差异。马莳说:这是说南政、北政两类年份中,司天和在泉之气所对应的寸尺脉,各有不应的情况。《灵枢·禁服》说:寸口主内,人迎主外;两者相互应和,气息一去一来。如果像拉直的绳子一样大小相等,春夏人迎脉稍大,秋冬寸口脉稍大,这样的人就叫作平人。所谓稍大,是指脉气调和;现在寸口脉出现阴脉,沉伏而不应,就与大小相等、稍大的平脉含义相违背了。岐伯从左右手来说,左寸属于人迎,右寸属于寸口。从两手总体来说,两手的寸部都叫寸,两手的尺部都叫尺。所以寸口脉有时不应当应现,要看这一年属于南政还是北政,就可以知道了。这是因为五运以甲己土运为尊,六气以少阴君火为尊,所以把甲己土运称为南政,面向南方行使时令,与君主相同。其余四运称为北政,面向北方承受时令,与臣子相同。由于少阴属于君主,凡是司天、在泉导致脉不应的情况,都以少阴为依据来讨论。因此北政之年,人体之气面向北方,寸部在北,尺部在南。地左间之气位于右寸,右间之气位于左寸;天左间之气位于右尺,右间之气位于左尺。所以乙卯、乙酉、丁卯、丁酉、戊卯、辛酉、癸卯、癸酉年,属于少阴在泉,两侧寸部的脉都不应。南政之年少阴司天时,两寸脉不应;现在北政之年少阴在泉而两寸脉也不应,这是顺从君主而不顺从臣子的缘故。所以不以尺部为主,而以寸部为主。口诀说:子、午年属南政少阴,卯、酉年属北政少阴;两手寸口脉沉伏,就是这种情况。北政之年,丙寅、丙申、戊寅、戊申、庚寅、庚申、壬寅、壬申年,属于厥阴在泉;其左间是少阴,右间是太阳,所以右寸脉应当不应。南政之年厥阴司天时,左间为少阴,所以右寸脉不应;现在北政之年厥阴在泉而右寸脉也不应,也是顺从君主而不顺从臣子的缘故。所以不以尺部为主,而以寸部为主。口诀说:巳、亥年属南政厥阴,寅、申年属北政厥阴;右寸脉潜伏不显,就是这种情况。北政之年,丙辰、丙戌、戊辰、戊戌、庚辰、庚戌、壬辰、壬戌年,属于太阴在泉;其左间是少阳,右间是少阴,所以右寸脉应当不应。南政之年太阴司天时,左寸脉不应;现在北政之年太阴在泉而左寸脉也不应,这是顺从君主而不顺从臣子的缘故。口诀说:丑、未年属南政太阴,辰、戌年属北政太阴;左手寸脉不显,就是这种情况。如果北政之年三阴司天而不在泉,那么不应的部位就不在寸部,而在尺部。所以下文说,北政之年三阴在下则寸脉不应,三阴在上则尺脉不应,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南政之年,如甲子、甲午年,属于少阴司天,两侧寸脉都不应,就是前面所说的情况。南政之年,如己巳、己亥年,属于厥阴司天;其左间为少阴,右间为太阳,所以右寸脉不应,就是前面所说的情况。南政之年,如己丑、己未年,属于太阴司天;其左间为少阳,右间为少阴,所以左寸脉不应,就是前面所说的情况。如果南政之年三阴在泉而不司天,那么不应的部位就不在寸部,而在尺部。所以下文说,南政之年三阴在天则寸脉不应,三阴在泉则尺脉不应,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所谓各种不应,就是在南政、北政之间反向诊察:南政以寸部为主时,北政就
南政之岁,如甲子、甲午,乃少阴司天,则两寸之脉俱不应,如前所云者是也。南政之岁,如己巳、己亥,乃厥阴司天,其左间则少阴,而右间则太阳,宜右寸之脉不应,如前所云者是也。南政之岁,如己丑、己未,乃太阴司天,其左间则少阳,而右间则少阴,宜左寸之脉不应,如前所云者是也,若使南政三阴在泉而不司天,则其不应者不在寸而在尺矣。故下文曰,南政之岁,三阴在天则寸不应,若三阴在泉则尺不应者,此也。所谓诸不应者,即南北二政,而相反以诊之,则南政主在寸者,北政主在尺,而南政主在尺者,北政主在寸,则其脉自明矣。且不惟尺寸为然,凡南北之左右二间,其相反与尺寸同耳。此乃要之所在,而不可不知者也。】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以申明少阴之所在也。五运之中,少阴不司气化,随六气之阴阳而上下左右,故曰,阴之所在何如?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太冲之地,名曰少阴,少阴之上,名曰太阳。盖太冲,坎位也,广明,离位也,少阴主天一之坎水,而上为太阳之离火,是以北政之岁,随三阴而在坎,南政之岁,从三阳而在离,故有应不应之分焉。所谓南北者,阴阳也。五运之中,戊癸化火,以戊癸午为南政,甲乙丙丁己庚辛壬为北政。五运之政,有南有北,少阴之气,有阴有阳,是以随之而上下也。寸尺,血脉也。血乃中焦之汁,流溢于下而为精,奉心神化赤而为血,故脉始于足少阴肾,而主于手少阴心,是以诊寸尺之阴阳,以征少阴之上下。若风寒暑湿燥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以司主岁之六气。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以司五行之化运。化运五岁而右迁,而五行之中有二火,故君火不司气化,然虽不主运,而有所居之位焉。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是少阴本于阴而主于阳,是以南政之岁,居于阳,北政之岁,居于阴也。司天在南,在泉在北,此天地之定位,人面南而诊之,寸为阳而在南,尺为阴而在北。北政之岁,少阴在泉,则随阴而居北,是以寸口不应。南政之岁,少阴司天,则对阴而居阳,是以寸口不应。不应者,脉微而不应于诊,此论寸尺之阴阳南北也。北政之岁,厥阴在泉,则少阴在左,故右不应,太阴在泉,则少阴在右,故左不应。南政之岁,厥阴司天,则少阴在左,故右不应。太阴司天,则少阴在右,故左不应。此论人迎寸口之左右也。诸不应者,谓左右之不应也。反其诊者,以人面南面北而诊之也。盖以图象平置于几上,以司天在南,在泉在北,北政之岁,人面北以诊之,南政之岁,人面南以诊之,则左右之不应可见矣。夫天上地下,天南地北,此天地之定位也。
译以尺部为主;南政以尺部为主时,北政就以寸部为主,这样脉象自然就清楚了。而且不只是寸尺如此,南北政的左右两个间气,也与寸尺相反的道理相同。这就是关键所在,是不能不知道的。张志聪说:这里承接上文,进一步说明少阴所在的位置。五运之中,少阴不主持气化,而是随着六气的阴阳变化处于上、下、左、右,所以说“阴气所在的部位怎样”。圣人面向南站立,前方叫广明,后方叫太冲;太冲所在的部位称为少阴,少阴之上称为太阳。太冲属于坎位,广明属于离位;少阴主天一之坎水,其上是太阳之离火。因此北政之年,少阴随三阴位于坎位;南政之年,少阴随三阳位于离位,所以有脉应与不应的区别。所谓南北,就是阴阳。五运之中,戊癸化火,因此戊、癸、午属于南政,甲、乙、丙、丁、己、庚、辛、壬属于北政。五运的政令有南有北,少阴之气也有阴有阳,所以少阴随着它而处于上方或下方。寸部和尺部,反映的是血脉。血是中焦产生的津液,向下流溢而成为精;精奉养心神,化为赤色而成为血。所以脉起始于足少阴肾,而由手少阴心主持,因此诊察寸尺的阴阳,可以验证少阴处于上方还是下方。风、寒、暑、湿、燥、火,是天气的阴阳。三阴三阳在上面承受它们,用来主持一年中的六气。木、火、土、金、水、火,是地气的阴阳,用来主持五行的变化运行。化运每五年向右转移一次;五行之中有两个火,所以君火不主持气化,但虽然不主持运气,却有它所处的位置。少阴之上由君火主持,说明少阴根本属阴而主持阳气。因此南政之年少阴处于阳位,北政之年处于阴位。司天在南,在泉在北,这是天地的位置;人面向南方诊脉,寸部属阳而在南,尺部属阴而在北。北政之年少阴在泉,随阴气处于北方,所以寸口脉不应。南政之年少阴司天,与阴气相对而处于阳位,所以寸口脉不应。所谓不应,是脉象微弱,不能应于指下;这里讨论的是寸尺脉的阴阳和南北关系。北政之年厥阴在泉,少阴在左,所以右部脉不应;太阴在泉,少阴在右,所以左部脉不应。南政之年厥阴司天,少阴在左,所以右部脉不应。太阴司天,少阴在右,所以左部脉不应。这里讨论的是人迎、寸口的左右关系。各种不应,是指左右两侧脉的不应。所谓反向诊察,是指让人分别面向南方或北方来诊脉。大概是把图像平放在几案上,使司天在南、在泉在北;北政之年面向北方诊察,南政之年面向南方诊察,这样左右两侧脉的不应就可以显现出来。天在上、地在下,天在南、地在北,这是天地的定位。人既面向南方,也面向北方,是因为人处在天地之气交汇的中间,随着天地之气循环运行。所谓三阴,是因为少阴处于二阴之间。所谓上下,是因为天在上、泉在下。所谓左右相同,是指尺部左右两侧脉的不应,与寸部左右两侧脉的不应相同。所以,掌握关键的人,知道少阴不主持气化,而是随着阴阳处于上方或下方。不掌握关键,就会使论说散漫而没有穷尽。例如各家注释议论纷纷,茫然没有归宿和着落。朱卫公问:假如甲子、甲午年君火司天,而寸口脉不应,这是司天的少阴不在脉上显现吗?答:五运六气的运行规律,五运对外与五行相合,对内与五脏相合;五脏之气显现在六脉上,然后再与六气相合,所以是感受五运之气后,才在寸尺脉上显现。所以说,天地之气不能单凭脉象诊察,意思是司天、在泉的六气不会直接显现在诊脉中。因此开头特别提出“脏害”,应当知道“脏害”二字是与寸尺脉相照应而言的。黄帝说:好。天地之气从内部侵入而导致疾病,情况是怎样的?岐伯说:厥阴之气主司在泉之年,风邪过盛,地气就不清明,平野一片昏暗,草木于是提早开花。百姓患病时,会阵阵发冷战栗,常常伸展身体并频频打呵欠;心痛,胸胁胀满,两胁内侧拘急,饮食不能下咽,胸膈和咽喉不通,进食就呕吐;腹胀
人面南而面北者,人居天地气交之中,随天地之气而环转也。所谓三阴者,以少阴居二阴之中。上下者,以天在上而泉在下也。左右同者,谓尺之左右不应,与寸之左右不应同也。故知其要者,知少阴之不司气化,随阴阳而居上居下也。不知其要,流散无穷者。如疏注之议论纷纭,而茫无归着也。 朱卫公问曰:假如甲子、甲午岁,君火司天,而寸口不应,是司天之少阴不应于脉耶?曰:五运六岁之道,五运外合五行,内合五脏,五脏之气见于六脉,而后合于六气,是感五运之气而见于寸尺也。故曰,天地之气,无以脉诊,盖谓司天在泉之六气,不形于诊也。是以首提曰脏害,当知脏害二字,为照应寸尺而言。】
帝曰:善。天地之气,内淫而病,何如?岐伯曰: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则地气不明,平野味,草乃早秀。民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心痛支满,两胁里急,饮食不下,鬲咽不通,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岁少阴在泉,热淫所胜,皆焰浮川泽,阴处反明。民病腹中常鸣,气上冲胸,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目瞑,齿痛,(出页)肿,恶寒发热如疟,少腹中痛,腹大,蛰虫不藏。岁太阴在泉,草乃早荣,湿淫所胜,皆埃昏岩谷,黄反见黑,至阴之交。民病饮积心痛,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阴病见血,少腹痛肿,不得小便,病冲头痛,目似脱,项似拔,腰似折,髀不可以屈,腘如结,腨如别。岁少阳在泉,火淫所胜,则焰明郊野,寒热更至。民病注泄赤白,少腹痛,溺赤,甚则血便,少阴同候。岁阳明在泉,燥淫所胜,则霿雾清暝。民病喜呕,呕有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反侧,甚则嗌干面尘,身无膏泽,足外反热。岁太阳在泉,寒淫所胜,则凝肃惨栗。民病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痛,血见,嗌痛,颔肿。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诸气在泉,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辛散之。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发之。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火淫于内,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燥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苦下之。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泻之,以辛润之,以苦坚之。【数,音朔。腘,音国。腨,音善。霿,音茂。睾,音亦。】 【王冰曰:厥阴在泉,气不明,谓天围之际,气色昏暗。风行地上,故平野皆然。胁,谓两乳之下及胠外也。伸,谓以欲伸努筋骨也。少阴在泉,病不能久立,足无力也。腹大,谓心气不足,以金火相薄而然。太阴在泉,太阴为土,色应见黄于天中,而反见于北方黑处,水土同见,故曰至阴之交,合其气色也。
译,容易嗳气,排便或放屁后便觉得舒畅,像病势衰退了一样,但全身都感到沉重。少阴之气主司在泉之年,热邪过盛,江河湖泽上都像有火焰浮动,背阴之处反而显得明亮。百姓患病时,腹中经常鸣响,气向上冲到胸部,喘息而不能久站;忽冷忽热,皮肤疼痛,眼睛怕光而闭合,牙痛,面部(原文“出页”)肿胀,恶寒发热如同疟疾,少腹疼痛,腹部胀大,蛰伏的虫类也不隐藏。太阴之气主司在泉之年,草木于是提早繁茂;湿邪过盛,岩谷间都尘雾昏暗,黄色反而出现在黑色所在之处,这是至阴之气交会的表现。百姓患病时,水饮停积,心痛;耳聋,耳中昏沉而鸣响;咽部肿胀,喉痹;阴部疾病出现出血;少腹疼痛肿胀,不能排尿;病势上冲而头痛,眼睛像要脱出,颈项像被向上拔起,腰部像要折断;大腿不能弯曲,膝后窝像打了结,小腿肚像被分离开一样疼痛。少阳之气主司在泉之年,火邪过盛,郊野上火焰明亮,寒热之气交替到来。百姓患病时,腹泻如水,粪便夹有红白之物;少腹疼痛,小便发红;严重时大便带血,症候与少阴之气主司在泉时相同。阳明之气主司在泉之年,燥邪过盛,雾气昏暗而清冷,天色晦暝。百姓患病时,容易呕吐,呕吐物带苦味;常常长叹气,心部和胁部疼痛,不能翻身侧卧;严重时咽部干燥,面色像沾了尘土,身体皮肤失去光泽,脚的外侧反而发热。太阳之气主司在泉之年,寒邪过盛,寒气凝聚肃杀,令人凄惨战栗。百姓患病时,少腹疼痛牵引睾丸,并牵连腰脊向上冲击而引起心痛;出现出血,咽喉疼痛,下颌肿胀。黄帝说:好。应该怎样治疗?岐伯说:六气主司在泉时,风邪侵入体内,应以辛味、凉性药物为主,苦味、甘味药物为辅;用甘味缓和,用辛味发散。热邪侵入体内,应以咸味、寒性药物为主,甘味、苦味药物为辅;用酸味收敛,用苦味发泄。湿邪侵入体内,应以苦味、热性药物为主,酸味、淡味药物为辅;用苦味燥湿,用淡味渗泄。火邪侵入体内,应以咸味、寒凉药物为主,苦味、辛味药物为辅;用酸味收敛,用苦味发泄。燥邪侵入体内,应以苦味、温性药物为主,甘味、辛味药物为辅;用苦味通利下行。寒邪侵入体内,应以甘味、热性药物为主,苦味、辛味药物为辅;用咸味泄泻,用辛味润燥,用苦味坚固。【“数”字,音读“朔”。“腘”字,音读“国”。“腨”字,音读“善”。“霿”字,音读“茂”。“睾”字,音读“亦”。】【王冰说:厥阴之气主司在泉时,所谓地气不明,是说天地交界处气色昏暗。风在地面上运行,所以平野都呈现这种景象。“胁”,指两乳房下方以及腋胁外侧。“伸”,指想要伸展、用力舒展筋骨。少阴之气主司在泉时,疾病使人不能久站,是因为双脚无力。“腹大”,是说心气不足,由于金火相互搏击而形成。太阴之气主司在泉时,太阴属土,按常理土色黄色应当出现在天空中央,却反而出现在北方属黑的地方;水色和土色同时出现,所以称为至阴之气交会,正是二者气色相合。“冲头痛”,是说脑后到眉间都疼痛。“腘”,指膝后弯曲处的中间。“腨”,指小腿胫骨后方的软肉处。少阳之气主司在泉时,正处于寒冷的时令,热气改变了原有的气候;热气过去后,寒气又到来,所以说寒热交替到来。其余症候与少阴之气主司在泉时完全相同。“霿雾”,是说雾气昏暗,景物难以分辨;雾气升起而天气昏暗,不能辨认物体形状,并形成轻微的寒意。“心胁痛”,是说心部旁边的胁肋中疼痛。“面麈”,是说脸上好像沾染尘土,呈现尘土般的颜色。“凝肃”,是说寒气弥漫天空,凝聚不动,万物都静止肃穆,保持原来的形态。“惨栗”,是说寒冷到了极点。“控”,就是牵引。“睾”,就是睾丸。“颔”,指颊车穴前方、牙齿下方的部位。风性喜温而厌恶清凉,所以治疗时使用凉性药物,这是用克制风邪的气来治疗。用苦味药作辅佐,是顺应其有利作用。木气过于急迫,就用甘味使它缓和;木
冲头痛,谓脑后眉间痛也。腘,谓膝后曲脚之中。腨,胻后软肉处也。少阳在泉,乃处寒之时,热更其气,热气既往,寒气后来,故云更至也。余候与少阴在泉正同。霿雾,谓雾暗不分似雾,雾起霿暗,不辨物形而为薄寒也。心胁痛,谓心之旁胁中痛也。面麈,谓面上如有触冒麈土之色也。凝肃,谓寒气霭空,凝而不动,万物静肃其仪形也。惨栗,寒甚也。控,引也。睾,阴丸也。颔,颊车前牙之下也。风性喜温而恶清,故治之凉,是以胜气治之也。佐以苦,随其所利也。木苦急则以甘缓之,苦抑则以辛散之。大法正味如此,诸为方者不必尽用之。但一佐二佐,病已则止,余气皆然。热性恶寒,故治以寒也。热之大盛甚于表者,以苦发之,不尽复寒制之,寒制不尽,复苦发之,以酸收之。甚者再方,微者一方,可使必已。时发时止,亦以酸收之,湿与燥反,故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也。燥除湿,故以苦燥其湿也。淡利窍,故以淡渗泄也。火气大行于腹心,怒之所生也。咸性柔软,故以治之,以酸收之。大法候其须汗者,以辛佐之,不必要资苦味令其汗也。欲柔软者,以咸治之,温利凉性,故以苦治之。下谓利之,使不得燥结也。以热治寒,是为摧胜,折其气用,令不滋繁也。苦辛之佐,通事行之。】 【马莳曰:此言六气之在泉,淫胜为病者,各有治之之法也。上文言外淫于内,所胜治之,帝遂以内淫而病者为问。伯言甲寅、丙寅、戊寅、庚寅、壬寅、甲申、丙申、戊申、庚申、壬申之岁,乃厥阴在泉也。厥阴为风木,故风淫所胜,则木胜土而风胜湿,地气不明,平野亦昧,气色皆昏暗也。草乃早秀,木齐土化也。其民病为洒洒振寒,为善伸,为数欠,为心痛,为支满,为两胁里急,为饮食不下,为鬲咽不通,为食则呕,木邪乘胃也。为腹胀,为善噫,为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为身体皆重,木邪乘脾也。乙卯、丁卯、己卯、辛卯、癸卯、乙酉、丁酉、己酉、辛酉、癸酉之岁,乃少阴在泉也。少阴为君火暑热,故热淫所胜,则火胜金而热胜燥,焰浮于川泽之中,而阴处反明,其民病为腹中常鸣,为上冲胸,为喘不能久立,为寒热,为皮肤痛,火邪乘肺也。为目瞑,为齿痛,为(出页)肿,为恶寒发热如疟,为少腹中痛,为大腹大火,邪乘大肠也。时则蛰虫亦不藏,火邪盛也。甲辰、丙辰、戊辰、庚辰、壬辰、甲戌、丙戌、戊戌、庚戌、壬戌之岁,乃太阴在泉也。太阴为湿土,故湿淫所胜,则土胜水而湿胜寒,岩谷埃昏,黄色见于北方黑处,而水土同见,是至阴之交合其气色也。其民病为饮积,为心痛,为耳聋浑浑焞焞,为嗌肿,为喉痹,为阴病血见,为少腹痛肿,为不得小便,土邪乘肾也。
译气受到抑制,就用辛味使它发散。这是运用药物正常气味的一般原则,开方时不必把这些药味全部使用。只用一种辅味或两种辅味即可,病好了就停止用药,其余各种邪气也是如此。热性厌恶寒凉,所以用寒性药物治疗。热邪极盛并深入体表时,用苦味使其发泄;邪热未尽,就再用寒性药物制约;寒药制约仍未尽,再用苦味发泄,并用酸味收敛。病情严重的用两剂,病情轻微的用一剂,就可以使病一定痊愈。邪气时发时止,也用酸味收敛;湿与燥相反,所以治疗湿邪要用苦味、热性药物,并以酸味、淡味药物辅助。苦味能够燥湿,所以用苦味使湿邪干燥。淡味能够通利孔窍,所以用淡味渗透、排泄湿邪。火气在胸腹心部盛行,是由恼怒所产生的。咸味的性质能够使物体柔软,所以用它来治疗;再用酸味收敛。一般来说,要观察病情是否需要发汗,再用辛味药辅助;不必一定借助苦味来使其发汗。想使邪气或病变柔软,就用咸味治疗;温性药物能够通利,凉性药物具有相反性质,所以用苦味治疗。所谓“下”,就是使其通利,避免燥结。用热性药物治疗寒邪,是为了摧折其胜气,削弱其作用,使它不能滋长繁盛。用苦味、辛味药物辅助,是为了使气机通畅、药力运行。】【马莳说:这一章讲六气主司在泉而过盛致病时,各有相应的治疗方法。上文说外来的邪气侵入体内,应当用能够制约其胜气的方法治疗,因此黄帝便问体内受邪而发病时应怎样治疗。岐伯说,甲寅、丙寅、戊寅、庚寅、壬寅、甲申、丙申、戊申、庚申、壬申这些年份,都是厥阴之气主司在泉。厥阴属风木,所以风邪过盛时,木气胜土,风气胜湿气;地气不清明,平野也昏暗,气色全都晦暗。草木于是提早开花,是木气齐同地代替了土气的表现。百姓所患,是阵阵发冷战栗,喜欢伸展身体,频频打呵欠,心痛,胸胁胀满,两胁内侧拘急,饮食不能下咽,胸膈咽喉不通,进食就呕吐;这是木邪侵犯胃的缘故。又有腹胀,容易嗳气,排便或放屁后便觉得舒畅,像病势衰退一样,全身沉重;这是木邪侵犯脾的缘故。乙卯、丁卯、己卯、辛卯、癸卯、乙酉、丁酉、己酉、辛酉、癸酉这些年份,都是少阴之气主司在泉。少阴属君火和暑热,所以热邪过盛时,火气胜金气,热气胜燥气;江河湖泽中有火焰浮动,背阴处反而明亮。百姓所患是腹中经常鸣响,气向上冲到胸部,喘息而不能久站,寒热交替,皮肤疼痛;这是火邪侵犯肺金的缘故。又有眼睛闭合怕光,牙痛,面部(原文“出页”)肿胀,恶寒发热如同疟疾,少腹疼痛,腹部胀大;这是火邪侵犯大肠的缘故。这时蛰伏的虫类也不隐藏,是火邪旺盛的表现。甲辰、丙辰、戊辰、庚辰、壬辰、甲戌、丙戌、戊戌、庚戌、壬戌这些年份,都是太阴之气主司在泉。太阴属湿土,所以湿邪过盛时,土气胜水气,湿气胜寒气;岩谷间尘雾昏暗,黄色出现在北方属黑的地方,水色和土色同时出现,这就是至阴之气交会、气色相合。百姓所患是水饮停积,心痛,耳聋、耳中昏沉鸣响,咽部肿胀,喉痹,阴部疾病出血,少腹疼痛肿胀,不能排尿;这是土邪侵犯肾的缘故。又有病势上冲而头痛,直到小腿肚都像被分离开一样疼痛;这是土邪胜过膀胱的缘故。乙巳、丁巳、己巳、辛巳、癸巳、乙亥、丁亥、己亥、辛亥、癸亥这些年份,都是少阳之气主司在泉。少阳属火,所以火邪过盛时,火气胜金气,热气胜燥气;郊野火焰明亮,正值寒冷时令却有热气改变气候,热气过去后寒气又来。百姓所患是腹泻而粪便夹有红白之物,少腹疼痛,小便发红,严重时大便带血;这些症候都与少阴之气主司在泉时相同。甲子、丙子、戊子、庚子、壬子、甲午、丙午、戊午、庚午、壬午这些年份,都是阳明之气主司在泉。阳明属燥金,所以燥邪过盛时,金气胜木气,燥气胜风气。雾气昏暗而清冷,天色晦暝。百姓所患是容易呕吐,呕吐物带苦味,常常长叹气,心部和胁部疼痛,不能
为病冲头痛,至腨如别,土邪胜膀胱也。乙巳、丁巳、己巳、辛巳、癸巳、乙亥,丁亥、己亥、辛亥、癸亥之岁,乃少阳在泉也。少阳为火,故火淫所胜,则火胜金而热胜燥,焰明于郊野,当寒之时而热更其气,热气既往,而寒气又来,其民病为注泄赤白,为小腹痛,为溺赤,甚则为血便,皆与少阴之在泉者同候耳。甲子、丙子、戊子、庚子、壬子、甲午、丙午、戊午、庚午、壬午之岁,乃阳明在泉也。阳明为燥金,故燥淫所胜,则金胜木而燥胜风。雾则霿暗而清冷晦暝,其民病为善呕,呕有苦味,为善太息,为心胁痛,不能反侧,甚则为嗌干,为面如有麈,为身无膏泽,为足之外廉反热,皆肝胆之为病也。乙丑、丁丑、己丑、辛丑、癸丑、乙未、丁未、己未、辛未、癸未,乃太阳在泉也。太阳为寒水,故寒淫所胜,则水胜火而寒胜热,凝肃惨栗,寒之象也,其民病为少腹控睾以引腰脊上冲心痛,为血见,为嗌痛,为颔肿,皆心与小肠之病也。故治之者,风淫于内,则风性喜温而恶清,治之以辛,所谓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治之以凉,是以金气治木也,佐之以苦,随其所利也。又以甘缓之,所谓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也。热淫于内,则热性恶寒,治之以咸,水胜火也。治之以寒,寒胜热也。佐以苦甘,甘以调之而苦以降之也。以酸收之,正以心苦缓,惟酸为能收之也。以苦发之,邪犹未已,而复以苦性发之也。湿淫于内,则湿与燥反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也。盖燥除湿,故以苦燥其湿,淡利窍,故以淡渗泄,所谓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也。火淫于内,则与前热淫于内相同。盖相火犹君火也,故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者,与前无大异也。燥淫于内,则燥畏火。故治以苦温。又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用辛泻之,酸补之,所以佐以苦辛而以苦下之也。寒淫于内,则寒性畏热,故治以甘热。又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故佐以苦辛,以咸泻之,以辛润之,以苦坚之也。】 【张志聪曰:此章论六气在泉而为民病,当以所胜之气味治之。厥阴在泉,寅申岁也。风淫于下,则麈上飞扬,故地气不明。平野昏昧,草得生气,故早秀也。按经脉篇云:脾是动则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脾气病则饮食不下,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俱重,盖木淫而土病也。又厥阴肝脉,上贯鬲,布胁肋,故为心痛支满等证。少阴在泉,卯酉岁也。少阴君火,生于水中,是以焰浮川泽,少阴标阴而本火,故阴处反明。腹中常鸣者,火气奔动也。气上胸胸者,火气炎上也。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者,火淫肺金也。
译翻身侧卧;严重时咽部干燥,面色像沾了尘土,身体皮肤没有光泽,脚的外侧反而发热;这些都是肝胆所发生的病。乙丑、丁丑、己丑、辛丑、癸丑、乙未、丁未、己未、辛未、癸未这些年份,都是太阳之气主司在泉。太阳属寒水,所以寒邪过盛时,水气胜火气,寒气胜热气;寒气凝聚肃杀而令人凄惨战栗,这是寒气的表现。百姓所患是少腹牵引睾丸,并牵连腰脊向上冲击而引起心痛,出现出血,咽喉疼痛,下颌肿胀;这些都是心和小肠的病。因此治疗时,风邪侵入体内,风性喜温而厌恶清凉,就用辛味治疗,即所谓肝气需要发散时,应赶快吃辛味药使其发散;又用凉性治疗,这是用金气制约木气;以苦味辅助,顺应其有利作用。又用甘味使它缓和,即所谓肝气苦于拘急时,应赶快吃甘味来缓和。热邪侵入体内时,热性厌恶寒凉,所以用咸味治疗,因为水气能够胜过火气。又用寒性药物治疗,因为寒气能够胜过热气。以苦味、甘味药物辅助:甘味用来调和,苦味用来使其下降。用酸味收敛,是因为心气苦于松缓,只有酸味能够使它收敛。用苦味发泄,是因为邪气仍未消退,所以再用苦味的发泄作用来驱除它。湿邪侵入体内时,湿与燥相反,所以用苦味、热性药物治疗,并以酸味、淡味药物辅助。因为苦味能够燥湿,所以用苦味使湿邪干燥;淡味能够通利孔窍,所以用淡味渗透排泄;这就是所谓脾苦于湿,应赶快吃苦味来燥湿。火邪侵入体内时,治疗方法与前面所说的热邪侵入体内相同。因为相火与君火相同,所以用咸味、寒凉药物治疗,以苦味、辛味辅助;用酸味收敛、用苦味发泄,也与前面没有大的差别。燥邪侵入体内时,燥气畏惧火气。所以用苦味、温性药物治疗。又因为肺气苦于向上逆行,应赶快吃苦味来泄降,用辛味泻散,用酸味补益;所以用苦味、辛味辅助,并用苦味使其下行。寒邪侵入体内时,寒性畏惧热气,所以用甘味、热性药物治疗。又因为肾气苦于燥,应赶快吃辛味来润燥;肾气需要坚固,应赶快吃苦味来坚固;所以用苦味、辛味辅助,用咸味泄泻,用辛味润燥,用苦味坚固。】【张志聪说:这一章讨论六气主司在泉而导致百姓患病时,应当用能够制约其胜气的药物性味来治疗。厥阴之气主司在泉,是寅年和申年。风邪在下方过盛,就会使尘土向上飞扬,所以地气不清明。平野昏暗,草木得到生发之气,所以提早开花。《经脉篇》说:脾经气机发生异常,就会患阵阵发冷战栗、喜欢伸展身体、频频打呵欠;脾气有病就饮食不下,进食就呕吐,腹胀,容易嗳气,排便或放屁后便觉得舒畅,像病势衰退,全身都沉重。这是木邪过盛而使土气受病。又因为厥阴肝脉向上贯穿膈部,分布于胁肋,所以出现心痛、胸胁胀满等症候。少阴之气主司在泉,是卯年和酉年。少阴属君火,产生于水中,所以火焰浮现在江河湖泽;少阴的标气属阴而本气属火,因此背阴处反而明亮。腹中经常鸣响,是火气奔走鼓动的表现。气向上冲到胸部,是火气炎热上升的表现。喘息而不能久站、寒热交替、皮肤疼痛,是火邪侵扰肺金。眼睛闭合,是热邪太盛、阴气亏虚,因害怕阳光而闭眼。牙痛、面部(原文“出页”)肿胀,是热邪侵犯阳明经。像疟疾一样发热,是少阴标气和本气发生病变。热邪在下焦,就会少腹疼痛;热邪在中焦,就会腹部胀大。太阴之气主司在泉,是辰年和戌年。土气是草木赖以生长的基础,所以草木提早繁茂。黄色是土的颜色,黑色是水的颜色。土气胜过湿邪,所以黄色反而出现在黑色所在之处。《五常政论》说:太阴司天时,湿气向下侵临,肾气向上相应,黑色出现,水气发生变化。这都是土气胜过水气而出现相应变化的道理。所谓至阴之交,就是三气与四气交替的时候,此时由土气主令。饮食水液积聚而心痛,是寒湿之邪向上侵袭所致。按《经脉篇》所说,从耳聋到喉痹,属
目暝者,热甚阴虚,畏阳光也。齿痛(出页)肿,热乘阳明也。发热如疟者,少阴标本之气病也。热在下焦则少腹中痛,热在中焦则腹大也。太阴在泉,辰戌岁也。土为草木之所资生,故草乃早荣。黄乃土色,黑乃水色。土胜湿淫,故黄反见黑。五常政论曰: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黑起水变。皆土胜水应之义。至阴之交,乃三气四气之交,土司令也。饮积心痛,寒湿上乘也。按经脉篇自耳聋至喉痹,乃三焦经病,自阴病至,不得小便,以邪湿下流,为肾脏受病;自冲头痛至腨如别,乃膀胱经病。盖三焦为决渎之官,膀胱乃水津之腑,土气淫胜,而水脏水腑皆为病也。少阳在泉,巳亥岁也。少阳之火,地二所生,故焰明郊野,寒热更至,热伤血分则注赤,热伤气分则注白,热在下焦,故少腹痛而溺赤血便者,甚则血出于小便也。少阴之火出自水,少阳之火生于地,皆有阴阳寒热之分,故与少阴同候。阳明在泉,子午岁也。金气淫于下,则霿雾清暝于上矣。按经脉篇呕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甚则面有微尘,体无膏泽,足外反热,乃足少阳病;嗌干面尘,乃足厥阴病,盖金胜而肝胆病也。太阳在泉,丑未岁也。水寒淫胜,故凝肃惨栗。寒淫于下,则膀胱与肾受之膀胱居于少腹,故少腹痛。肾主阴器,故控引睾丸。太阳之脉,挟脊抵腰中,故引腰脊。肾脉络心,故上冲心痛。心主血而寒气逼之,故血见。按经脉篇嗌痛颔肿,乃小肠经病。小肠者,心之腑也,亦水邪上侮火脏火腑而然。风乃木气,金能胜之,故治以辛。凉过于辛,恐反伤其气,故佐以苦。甘苦胜辛而甘益气,木性急,故以甘缓之。风邪胜,故以辛散之也。热乃火气,水能胜之,故宜治以咸寒,佐以苦甘。甘胜咸,所以防咸之过;苦能泄,所以去热之实也。酸乃木味,火生于木,以酸收之者,收火归原也。热郁于内而不解者,以苦发之也。湿乃阴土之气,故宜治以苦热。苦能胜湿,热以和阴,酸从木化,故佐以酸淡。以苦燥之者,苦从火化也。以淡泄之者,淡味渗泄为阳也。火淫于内,故宜治以咸冷。苦能泄辛能散,故当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与上文同义。燥乃清凉金气,故当治以苦温。燥则气结于内,故当佐以辛甘,发散以苦下之也。寒乃水气,土能胜水,热能胜寒,故宜治以甘热。】
帝曰:善。天气之变何如?岐伯曰:厥阴司天,风淫所胜,则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寒生春气,流水不冰。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鬲咽不通,饮食不下,舌本强,食则呕,冷泄,腹胀,溏泄,瘕,水闭,蛰虫不出。病本于脾,冲阳绝,死不治。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怫热至,火行其政。
译于三焦经的病变;从阴部病变到不能小便,是邪湿向下流注,使肾脏受病。从冲头痛到小腿肚好像被分割一样,属于膀胱经的病变。三焦是疏通水道的官府,膀胱是水液津液汇聚的腑;土气过盛而泛滥,所以主管水的脏腑都发生病变。少阳在泉,是巳年和亥年。少阳之火由地二所生,所以火焰照耀郊野,寒热交替发生;热邪损伤血分,就会出现红色分泌物,损伤气分,就会出现白色分泌物。热在下焦,所以少腹疼痛;小便带红、便中带血,严重时甚至会从小便中出血。少阴之火出于水,少阳之火生于地,二者都有阴阳、寒热的区别,所以诊候与少阴相同。阳明在泉,是子年和午年。金气在下方过度旺盛,于是上方出现雾气,天空清冷昏暗。按《经脉篇》所说,呕吐苦水、容易长叹息、心胁疼痛、身体不能转侧,严重时面色像蒙着微尘、肌肤失去光泽、脚外侧反而发热,属于足少阳经的病变。咽喉干、面色像蒙尘,属于足厥阴经的病变;这是金气胜过木气而使肝胆发病。太阳在泉,是丑年和未年。水寒之气过度旺盛,所以气候凝滞肃杀,人感到凄寒战栗。寒邪在下方过盛,膀胱和肾就会受到影响;膀胱位于少腹,所以少腹疼痛。肾主管阴部,所以疼痛牵引睾丸。太阳经脉夹着脊柱下行到腰部中央,所以疼痛牵引腰脊。肾脉联络心脏,所以病气向上冲而引起心痛。心主管血液,寒气逼迫血液,所以会出现出血。按《经脉篇》所说,咽喉疼痛、下颌肿胀,属于小肠经的病变。小肠是心的腑,也就是水邪向上侵犯心火之脏和心火之腑所造成的。风属于木气,金气能够制胜木气,所以用辛味药治疗。如果寒凉超过辛散之性,恐怕反而损伤正气,所以辅以苦味。甘味和苦味能够制约辛味,甘味又能补益气;木性急迫,所以用甘味使它缓和。风邪过盛,所以用辛味发散它。热属于火气,水气能够制胜火气,所以适宜用咸寒之品治疗,并辅以苦味和甘味。甘味能够制约咸味,是为了防止咸味太过。苦味能够泄除,所以用来去除热邪的实证。酸是木的味道,火由木所生;用酸味收敛火气,是使火气收归本源。热邪郁结在体内而不能解除的,用苦味使它发泄出来。湿属于阴土之气,所以适宜用苦味、热性的药物治疗。苦味能够制胜湿邪,热性能调和阴气;酸味随木气变化,所以辅以酸味和淡味。用苦味使湿邪干燥,是因为苦味能够随火气而化。用淡味使湿邪泄出,是因为淡味能够渗透利泄,属于阳性。火邪在体内过盛,所以适宜用咸味、寒凉之品治疗。苦味能够泄热,辛味能够发散,所以应辅以苦味和辛味。用酸味收敛,用苦味发泄,含义与上文相同。燥属于清凉的金气,所以应当用苦味、温性的药物治疗。燥邪会使气机在体内结滞,所以应辅以辛味和甘味;用辛味发散,再用苦味通下。寒属于水气,土气能够制胜水气,热气能够制胜寒气,所以适宜用甘味、热性的药物治疗。黄帝说:好。天气的变化是怎样的?岐伯说:厥阴司天时,风邪过盛,天空尘埃弥漫而昏暗,云气和景物受到扰动;春天却出现寒气,流水也不结冰。人们会出现胃脘部当心窝处疼痛,疼痛向上牵引两胁,胸膈和咽喉阻塞不通,饮食不能下咽,舌根强硬,进食就呕吐,冷泄,腹胀,稀便,癥块,水液闭阻,蛰虫不能出土。病根在脾;如果冲阳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少阴司天时,热邪过盛,郁热到来,火气行使其主令。人们会出现胸中烦热、咽喉干燥、右胁胀满、皮肤疼痛、寒热往来、咳嗽气喘;大雨将至时,还会出现吐血、便血、鼻塞、鼻出血、喷嚏、呕吐、小便颜色改变;严重时生疮、浮肿,肩背、上臂、臑部及缺盆中疼痛,心痛,肺(月真),腹部胀大满闷,喘息咳嗽。病根在肺;如果尺泽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太阴司天时,湿邪过盛,阴沉之气弥漫,雨水使原本枯槁的万物发生变化。会出现浮肿、骨痛、阴痹;阴痹就是按压也不能缓解,腰脊
民病胸中烦热,嗌干,右胠满,皮肤痛,寒热,咳喘,大雨且至,唾血,血泄,鼽衂,嚏呕,溺色变,甚则疮疡,胕肿,肩背臂臑,及缺盆中痛,心痛,肺(月真),腹大满膨膨而喘咳。病本于肺,尺泽绝,死不治。太阴司天,湿淫所胜,则沉阴且布,雨变枯槁。胕肿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不得,腰脊头项痛,时眩,大便难,阴气不用,饥不欲食,咳唾则有血,心如悬。病本于肾,太溪绝,死不治。少阳司天,火淫所胜,则温气流行,金政不平。民病头痛,发热恶寒而疟,热上皮肤痛,色变黄赤,传而为水,身面胕肿,腹满,仰息,泄注赤白,疮疡,咳吐血,烦心,胸中热,甚则鼽衂。病本于肺,天府绝,死不治。阳明司天,燥淫所胜,则木乃晚荣,草乃晚生。筋骨内变,民病左胠胁痛,寒清于中,感而疟,大凉革候,咳,腹中鸣,注泄,骛溏,名木敛生菀于下,草焦上首,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腰痛,丈夫(疒颓)疝,妇人少腹痛,目眜,眦疡疮,痤痈,蛰虫来见。病本于肝,太冲绝,死不治。太阳司天,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水且冰。血变于中,发为痈疡,民病厥心痛,呕血,血泄,鼽衂,善悲,时眩仆运,火炎烈,雨暴乃雹,胸腹满,手热,肘挛,腋肿,心淡淡大动,胸胁胃脘不安,面赤目黄,善噫,嗌干,甚则色炲,渴而欲饮。病本于心,神门绝,死不治。所谓动气知其脏也。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司天之气,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酸泻之。热淫所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以酸收之。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燥之,以淡泄之。湿上甚而热,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汗为故而止。火淫所胜,平以酸冷,佐以苦甘,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以酸复之。热淫同。燥淫所胜,平以苦温,佐以咸辛,以苦下之。寒淫所胜,平以辛热,佐以甘苦,以咸泻之。 【王冰曰:厥阴司天,风自天行,故太虚埃起。风动飘荡,故云物扰,不分远物,是为埃昏。土之为病,善泄利。若病水,则小便闭而不下。若大泄利,则经水亦多闭绝。冲阳在足跗上五寸,去陷骨三寸,动脉应手,胃之气也。微则食饮减少,绝则药食不入,下嗌还出也。攻之不入,养之不生,邪气日强,真气内绝,故必死。少阴司天,怫热至,火行其政也。是岁民病集于右,盖以小肠通心,病自肺生,故曰病本于肺。尺泽在肘内廉大文中,动脉应手,肺之气也。火烁于金,承天之命,金气内竭,故危。尺泽不至,肺气已绝,荣卫之气,宣行无主,真气内竭,生之何有哉?太阴司天,肾气受邪,水无能治,下焦枯涸,故大便难。
译和头项疼痛,时常眩晕,大便困难,阴气不能发挥作用,容易饥饿却不想进食,咳嗽吐痰时带血,心中像悬着一样不安。病根在肾;如果太溪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少阳司天时,火邪过盛,温热之气流行,金气的主令失常。人们会头痛、发热、怕冷而像患疟疾,热邪上冲使皮肤疼痛,面色变为黄赤;病邪传变后成为水病,身体和面部浮肿,腹部胀满,仰面呼吸,泄泻如水,泻出赤白相杂之物,生疮,咳嗽吐血,心烦,胸中发热,严重时鼻塞、鼻出血。病根在肺;如果天府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阳明司天时,燥邪过盛,所以树木到晚些时候才开花茂盛,草也到晚些时候才生长。筋骨在内部发生变化,人们会出现左胁疼痛,体内寒凉,感受寒邪后发为疟疾;气候突然大寒,咳嗽,腹中鸣响,水样泄泻,粪便稀溏;高大的树木收敛生机,郁积在下,草木顶部枯焦;心胁突然剧痛,身体不能翻转侧卧,咽喉干燥,面色如蒙尘,腰痛;男子患疝气,妇女少腹疼痛,眼睛昏花,眼角生疮,生痤疮、痈肿;蛰虫开始出现。病根在肝;如果太冲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太阳司天时,寒邪过盛,因此寒气反常到来,水也将结冰。血液在体内发生变化,便发为痈疮;人们会出现心中厥逆而痛、吐血、便血、鼻塞、鼻出血、容易悲伤、时常眩晕跌倒,火气炎烈时突降暴雨甚至冰雹;胸腹胀满,手部发热,肘部拘挛,腋下肿胀,心中惕惕大动,胸胁和胃脘不安,面红、眼黄,容易嗳气,咽喉干燥;严重时面色如烟熏,口渴想喝水。病根在心;如果神门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所谓“动气”,是通过脉气的变化来了解相应的脏腑。黄帝说:好。应当怎样治疗?司天之气中,风邪过盛时,用辛味、凉性的药物调平,辅以苦味、甘味;用甘味缓和,用酸味泄除。热邪过盛时,用咸味、寒性的药物调平,辅以苦味、甘味;用酸味收敛。湿邪过盛时,用苦味、热性的药物调平,辅以酸味、辛味;用苦味使其干燥,用淡味使其渗泄。湿邪在上部特别严重并化热时,用苦味、温性的药物治疗,辅以甘味、辛味;以发汗为治疗原则,出汗后就停止用药。火邪过盛时,用酸味、寒凉的药物调平,辅以苦味、甘味;用酸味收敛,用苦味发泄,再用酸味恢复其收敛作用。热邪过盛时也采用同样的方法。燥邪过盛时,用苦味、温性的药物调平,辅以咸味、辛味;用苦味通下。寒邪过盛时,用辛味、热性的药物调平,辅以甘味、苦味;用咸味泄除。王冰说:厥阴司天时,风从天上运行而来,所以天空尘埃升起。风气鼓动飘荡,所以云气和景物受到扰乱,远处的景物看不分明,这就叫尘埃昏暗。土气所致的病,容易发生泄泻。如果患水病,就会小便闭塞而排不出来。如果泄泻严重,月经也会大量闭止不行。冲阳穴在足背上五寸处,距离陷骨穴三寸;脉搏跳动应手,是胃气的表现。脉气微弱时,饮食会减少;脉气断绝时,药物和食物都不能进入,刚咽下就会返回吐出。攻邪药物不能进入,补养也不能产生作用,邪气日益强盛,真气在体内断绝,所以必然死亡。少阴司天时,郁热到来,这就是火气行使主令。这一年人们的病多集中在右侧,因为小肠与心相通,而病从肺产生,所以说病根在肺。尺泽穴在肘内侧边缘的大横纹中,脉搏跳动应手,是肺气的表现。火气灼伤金气,承受司天之火的作用,金气在体内耗竭,所以病情危重。尺泽脉搏不至,说明肺气已经断绝;营卫之气运行失去主宰,真气在体内耗竭,哪里还有生存的可能呢?太阴司天时,肾气受到邪气侵袭,水气无力制约,导致下焦枯竭干涸,所以大便困难。太溪穴在足内踝后方、跟骨上的凹陷中,脉搏跳动应手,是肾气的表现。土邪胜过水气,肾气在体内断绝,邪气强盛而正气微弱,所以药方也没有作用了。少阳司天时,火气主事,金气便受到邪气侵袭,
太溪在足内踝后跟骨上陷中,动脉应手,肾之气也。土邪胜水,而肾气内绝,邪甚正微,故方无所用矣。少阳司天,火来用事,则金气受邪,故曰金政不平,火炎于上,金肺受邪,客热内燔,水无能救,故化生诸病,制火之客则已矣。天府在肘后外侧上腋下同身寸之三寸,动脉应手,肺之气也。火胜则金脉绝,故死。阳明司天,金胜故草木晚生荣也。配于人身,则筋骨内应而不用。夫大凉之气,变易时候,则寒清发于中,内感寒气则为痎疟也。大肠居右,肺气通之,令肺气内淫,肝居于左,故左胠胁痛而如刺割。其岁民病自注泄,则无淫胜之疾,大凉且甚,阳气不行,故不容收敛,草荣悉晚,生气已升,阳不布令,故闭积生气而稸于下也。在妇人之应,则少腹之内,痛气居之,发疾于仲夏。眦疡之疾,犹及秋中。疮痤之类生于上,痈肿之患生于下,疮色虽赤,中心正白,物气之常也。太冲在足大指本节后二寸,动脉应手,肝之气也。金来伐木,肝气内绝,真不胜邪,死其宜也。太阳司天,寒气布化,故水且冷而血凝皮肤之间,卫气结聚,故为痈也。若乘火运而火热炎烈,与水交战,故暴雨半珠形为雹也。心气为噫,故善噫。是岁民病集于心胁之中也。阳气内郁,湿气下蒸,故心厥痛而呕血,血泄,鼽衂面赤目黄,善噫,手热肘挛,腋肿嗌干;甚则寒气胜阳,水行凌火,火气内郁,故渴而欲饮也。病始心生,为阴凌犯。故云病本于心也。神门在手之掌后锐骨之端,动脉应手,真心气也。水行乘火,而心气内结,神气已亡,不死何待?善知其诊,故不治也。所以诊视而知死者,以脏之经脉动气,知神脏之存亡尔。治,谓可攻治者。风淫所胜,谓厥阴之气未为盛热,故以凉为药平之。夫气之用也,积凉为寒,积温为热。以热少之,其则温也;以寒少之,其则凉也;以温多之,其则热也;以凉为多之,其则寒也。各当其分,则寒寒也,温温也,热热也,凉凉也。方书之用,可不务乎?故寒热温凉,升降多少,善为方者,意必精通,余气皆然,从其制也。热淫所胜,谓热气已退时发动者,是为心虚。气散不敛,以酸收之,虽以酸收,亦兼寒助,乃能殄除其源本矣。热见太甚,则以苦发之,汗已便凉,是邪气尽,勿寒水之。汗已犹热,是邪气未尽,则以酸收之。已又热,则复汗之。已汗复热,是脏虚也,则补其心可矣。湿气所淫,皆为肿满,但除其湿,肿满自衰。因湿生病,不肿不满者,亦尔治之。湿气在上,以苦吐之,湿气在下,以苦泄之,以淡渗之,则皆燥也。泄,谓渗泄,以利水道下小便为怯,然酸虽热,亦用利小便,去伏水也。治湿之病,不下小便,非其法也。
译所以说金气的主令失常。火在上方炎盛,肺金受到邪气侵袭,外来的热邪在体内灼烧,水气也无法救制,于是化生出各种疾病;只要制约这种外来的火邪,病就会停止。天府穴在肘后外侧、腋下三寸处,按同身寸计算;脉搏跳动应手,是肺气的表现。火气胜过金气,金脉就会断绝,所以会死亡。阳明司天时,金气胜盛,所以草木晚生、晚荣。对应到人体,就是筋骨在内部受到影响而不能正常发挥作用。强烈的凉气改变了时令,寒冷清肃之气从内部发生;身体感受寒气,就会形成疟疾。大肠位于右侧,肺气与它相通,使肺气在体内过度侵扰;肝位于左侧,所以左胁会像被刺割一样疼痛。这一年如果人们患的是泄泻,就不是湿邪过盛所致;但凉气又很强,阳气不能运行,所以不能正常收敛,草木都晚些繁茂。生发之气已经上升,阳气却不能发布作用,于是生气闭阻,积聚并蓄藏在下部。应在妇女身上的表现,是少腹内部有疼痛之气停留,并在仲夏发病。眼角生疮之类的疾病,还会持续到秋季中期。疮痤一类多生在上部,痈肿一类多生在下部;疮的颜色虽然发红,但中心正白,这是万物之气的正常表现。太冲穴在足大趾本节后方二寸处,脉搏跳动应手,是肝气的表现。金气来攻伐木气,肝气在体内断绝,真气不能胜过邪气,死亡也是理所当然的。太阳司天时,寒气布散并发生作用,所以水变冷,血液凝滞在皮肤之间,卫气结聚,因而形成痈。如果又遇上火运,火气炎烈,与水气相争,所以暴雨中的水滴呈半珠形而成为冰雹。心气表现为嗳气,所以容易嗳气。这一年人们的病多集中在心胁之中。阳气在体内郁结,湿气向下蒸腾,所以出现心中厥逆疼痛、吐血、便血、鼻塞、鼻出血、面红眼黄、容易嗳气、手热、肘部拘挛、腋下肿胀、咽喉干燥。严重时寒气胜过阳气,水气凌犯火气,火气在体内郁结,所以口渴而想喝水。疾病起初由心产生,是阴寒之气凌犯所致。所以说病根在心。神门穴在手掌根部、锐骨末端处,脉搏跳动应手,是心脏真气的表现。水气运行而乘犯火气,心气在体内结滞,神气已经消亡,不死还等什么呢?这是因为能够准确了解这种诊候,所以说不能救治。之所以通过诊察就能知道生死,是因为根据脏腑经脉的脉气变化,可以了解神所藏之脏的存亡。这里所说的“治”,是指可以用攻伐方法治疗。风邪过盛,是说厥阴之气还没有盛热到极点,所以用凉性药物调平它。寒热之气的作用是:凉气积聚就成为寒,温气积聚就成为热。少量加入热性药物,就成为温性。少量加入寒性药物,就成为凉性。多量加入温性药物,就成为热性。如果以凉性药为主,那么其性就属于寒。各种药物都恰当地发挥自己的作用,寒药就表现为寒,温药就表现为温,热药就表现为热,凉药就表现为凉。医方的运用,难道可以不认真研究吗?所以寒、热、温、凉以及升、降、药味多少等方面,善于制方的人必定精通其中的道理;其他治法也都如此,都要遵循相应的法则。热邪过盛而成为主要病因,指热势已经退却后又发作的情况,这属于心气虚。气散而不能收敛,就用酸味药收敛它;虽然用酸味收敛,也要兼用寒性药相助,这样才能消除病邪的根源。热势表现得过于严重,就用苦味药使其发散,出汗后便感到凉爽,说明邪气已经尽了,不要再用寒凉的水来处理。出汗后仍然发热,说明邪气还没有尽,就用酸味药收敛。收敛后又发热,就再次使其出汗。出汗后又发热,这是脏气虚弱,只要补益心气就可以了。湿气过盛所致的病,大都表现为浮肿胀满;只要除去湿气,浮肿胀满自然会减轻。因湿气而生病,即使没有浮肿、胀满,也同样按照这个方法治疗。湿气在上部,用苦味药使其吐出;湿气在下部,用苦味药使其排泄;再用淡味药渗利,这样都能使湿气干燥。这里所说的“泄”,是指渗泄,通过利水道、促进小便排出而治病
湿上甚而热,谓身半以上,湿气有余,火气复郁,郁湿相搏,则以苦温甘辛之药,解表疏汗而祛之。故云,以汗为除病之故也。火淫所胜,同热淫法,以酸复其本气,若不复其气,则淫气空虚,招其损也。若制燥之胜,必以苦温,是以火之气味也。宜下必以苦,宜佐必以酸,宜泻必以辛。清甚生寒,留而不去,则以苦温下之,气有余则以辛泻之,诸气同法。若寒淫散,止之则不可过也。】 【马莳曰:此言六气之司天淫胜为病者,各有治之之法也。上文言上淫于下,所胜平之,而此遂以司天之气之变为问。伯言乙巳、丁巳、己巳、辛巳、癸巳、乙亥、丁亥、己亥、辛亥、癸亥之岁,乃厥阴司天也。厥阴为风木,风淫所胜,则风自天行,太虚埃昏,风动飘荡,故云物以扰也。春气宜温而寒尚生,风胜温也。流水不冰,风挠之也。其民病为胃脘当心而痛,为上肢两胁,及鬲咽不通,饮食不下,为舌本强,为食则呕,为冷泄,为腹胀,为溏,为泄瘕,为水闭,时则蛰虫不出。凡病皆本于脾,以木来胜土也。故冲阳者,足阳明胃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甲子、丙子、戊子、庚子、壬子、甲午、丙午、戊午、庚午、壬午之岁,乃少阴司天也。少阴为暑热,热淫所胜,则怫然已至,火行其政,其民病为胸中烦热,为嗌干,为右胠满,为皮肤痛,为寒热,为咳为喘,及大雨且至之候,则为唾血,为血泄,为鼽,为衂,为嚏,为呕,为溺色变;甚则为疮疡,为胕肿,为肩背臂臑及缺盆中痛,为心痛,为肺(月真)胀,为腹大满膨膨而咳喘,皆火来胜金,而病本于肺也。尺泽者,手太阴肺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乙丑、丁丑、己丑、辛丑、癸丑、乙未、丁未、己未、辛未、癸未之岁,乃太阴司天也。太阴为湿土,故湿淫所胜,则沉阴且布,雨变枯槁,其民病为胕肿,为骨痛阴痹,盖阴痹者,按之不可得而知其处也。又为腰脊头项痛,及时为眩晕,为大便难,为阴气不举,为饥不欲食,为咳唾则有血,为心如悬,皆土来胜水而病本于肾也。太溪者,足少阴肾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甲寅、丙寅、戊寅、庚寅、壬寅、甲申、丙申、戊申、庚申、壬申之岁,乃少阳司天也。少阳为相火,火淫所胜,则温气流行,金政不平,其民病有为头痛,为发热恶寒而疟,为热上皮肤痛及色变黄赤,又传而为水身面胕肿,为腹满,为仰息,为泄注赤白,为疮疡,为咳唾血,为烦心,为胸中热,甚则有为鼽为衂,皆火来胜金而病本于肺也。天府者,手太阴肺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乙卯、丁卯、己卯、辛卯、癸卯、乙酉、丁酉、己酉、辛酉、癸酉之岁,乃阳明司天。
译;不过酸味药虽属热性,也可以用来利小便,以除去潜伏的水邪。治疗湿病而不使小便排出,就不是正确的方法。湿气在上部很盛而且化热,是说身体上半部湿气有余,火气又郁结,郁火与湿气相互搏结,就用苦、温、甘、辛类药物解表发汗,把湿邪祛除。所以说,发汗是祛除这类疾病的重要方法。火邪过盛而成为主要病因时,治法与热邪过盛相同;用酸味药使火的本气恢复。如果不使本气恢复,过盛的邪气就会导致正气空虚,招致损伤。如果要制约燥邪的过盛,必定使用苦温药,因为这体现了火的气味。应当攻下的用苦味药,应当辅助的用酸味药,应当泻除的用辛味药。清凉之气太过而产生寒,停留不去,就用苦温药攻下;气有余,就用辛味药泻除。各种气的治疗方法都相同。如果寒邪过盛而应当发散,制止它时也不可做得太过。马莳说:这一段讲六气在司天时过盛而致病,各自都有相应的治疗方法。上文说,六气向下部过盛,就用克制其所胜之气的方法使之平衡;这里于是进一步问六气司天之气发生变化时的情况。岐伯说,乙巳、丁巳、己巳、辛巳、癸巳、乙亥、丁亥、己亥、辛亥、癸亥这些年份,都是厥阴司天。厥阴属风木,风邪过盛,风就从天上运行,天空尘埃昏暗,风势动荡飘忽,所以说万物受到扰乱。春天本应温暖却仍然出现寒气,这是风邪胜过温气。流水不结冰,是因为风在搅动它。百姓会患胃脘部正对心窝的疼痛、上肢和两胁疼痛,以及膈部和咽喉不通、饮食不能下咽、舌根强硬、进食就呕吐、寒性泄泻、腹胀、稀便、泄泻兼有积块、水道闭塞;有时蛰伏的虫类也不出来。这些疾病都以脾为根本,因为木气来克制土气。冲阳是足阳明胃经的穴位;如果这里的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甲子、丙子、戊子、庚子、壬子、甲午、丙午、戊午、庚午、壬午这些年份,都是少阴司天。少阴属暑热,热邪过盛,热郁之气骤然到来,火气施行其政令;百姓会患胸中烦热、咽喉干燥、右胁胀满、皮肤疼痛、寒热往来、咳嗽、喘息;等到大雨将至时,还会出现吐血、便血、鼻塞、鼻出血、喷嚏、呕吐和小便颜色改变。病势严重时会出现疮疡、浮肿、肩背、臂和臑部以及缺盆部疼痛、心痛、肺部胀满、腹部极度胀大而咳嗽喘息。这些都是火气克制金气,病根在肺的表现。尺泽是手太阴肺经的穴位;如果这里的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乙丑、丁丑、己丑、辛丑、癸丑、乙未、丁未、己未、辛未、癸未这些年份,都是太阴司天。太阴属湿土,所以湿邪过盛时,阴沉的湿气广泛布散,雨水使原本枯槁的草木发生变化;百姓会患浮肿、骨痛和阴痹。所谓阴痹,就是按压时找不到明确的疼痛部位。还会出现腰脊和头项疼痛,有时眩晕,大便困难,阴气不能振作,容易饥饿却不想吃饭,咳嗽吐痰时带血,心中像悬着一样不安。这些都是土气克制水气,病根在肾的表现。太溪是足少阴肾经的穴位;如果这里的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甲寅、丙寅、戊寅、庚寅、壬寅、甲申、丙申、戊申、庚申、壬申这些年份,都是少阳司天。少阳属相火,火邪过盛时,温热之气流行,金气的政令失常;百姓会患头痛、发热恶寒而呈疟疾样发作、热气上冲皮肤疼痛且肤色变黄变赤,继而水液泛滥而全身和面部浮肿、腹胀、只能仰卧喘息、赤白相杂的泄泻、疮疡、咳嗽吐血、心中烦乱和胸中发热;病势严重时还会鼻塞、鼻出血。这些都是火气克制金气,病根在肺的表现。天府是手太阴肺经的穴位;如果这里的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乙卯、丁卯、己卯、辛卯、癸卯、乙酉、丁酉、己酉、辛酉、癸酉这些年份,都是阳明司天。阳明属燥金,所以燥邪过盛时,树木较晚才茂盛,草木较晚才生长,因为木气受到金气克制。人的筋骨在体内发生病变;百姓会患左胁疼痛,因为肝位于左侧。还会出现体内寒冷,以及感受外邪后形成疟
阳明为燥金,故燥淫所胜,则木乃晚荣,草乃晚生,以木受克于金也。人之筋骨变于内,其民病为左胠胁痛,肝居于左也。为寒冷于中,为感而成疟;及大凉革候,民病又为咳,为腹中鸣,为注泄,为鹜溏。至于名木敛其生意而菀于下,草焦其上首,民病又为心胁暴痛,不可以反侧,为嗌干,为面尘,为腰痛,为丈夫(疒颓)疝,为妇人少腹痛,为目眜,为眦生疮疡,为痤为痈。其蛰虫则有时来见,皆金来胜木而病本于肝也。太冲者,足厥阴肝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甲辰、丙辰、戊辰、庚辰、壬辰、甲戌、丙戌、戊戌、庚戌、壬戌之岁,乃太阳司天也。太阳为寒水,故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水且冰,寒凝血变于中,当发为痈疡,其民病为厥心痛,为呕血,为血泄,为鼽衂,为善悲,为时眩仆运,及火炎烈而雨暴乃电,为胸腹满,为手热,为肘挛,为腋肿,为心淡淡大动,为胸胁胃脘不安,为面赤目黄,为善噫,为嗌干,甚则为色炲,为渴欲饮,皆水来胜火而病本于心也。神门者,手少阴心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凡此皆以冲阳、尺泽、太溪、天府、太冲等脉为验者,即以各穴动气,而知其五脏之绝耳。故治之者,风淫所胜,则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酸泻之。彼厥阴在泉者,其法与此大同,而复有以辛散之之一语耳,无以酸泻之也。热淫所胜,则平以咸寒,佐以苦甘,以酸收之。彼少阴在泉者,其法与此大同,而复有以苦发之之一语耳。湿淫所胜,则平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燥之,以淡泄之。彼太阴在泉者,其法与此大同,而止有佐以酸淡,与此佐以酸辛者少异。但身半以上,湿气尚余,火气复郁,郁湿相薄,则以苦温甘辛之药,解表发汗,候其体之如旧而止药也。火淫所胜,则平以咸冷,佐以苦甘,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以酸复之,与上热淫所胜者同法。盖上为君火,而此为相火也。又与彼少阳在泉者同法,但无以酸复之之一语耳。燥淫所胜,则平以苦温,佐以酸辛,以苦下之。彼阳明在泉者,其法与此大同,但彼则佐以甘辛,而此则佐以酸辛耳。寒淫所胜,则平以辛热,佐以苦甘,以咸泻之。彼太阳在泉者,则复有以辛润之,以苦坚之之二语耳。】 【张志聪曰:厥阴司天,巳亥岁也。风淫于上,故太虚埃昏,云物扰乱,寒生于春气,是以流水不冰。按经脉篇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饮食不下,溏瘕泄,水闭,皆脾经之病。盖风木淫胜,故病本于脾。蛰虫藏于土中、因风气外淫,故不出也。少阴司天,子午岁也。怫,郁也。盖少阴之火,发于阴中,故为怫热。少阴太阳,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相从,标本互换,是以火热甚而大雨至,水寒极而运火炎。
译疾。到了大凉之气改变时令的阶段,百姓又会患咳嗽、腹中鸣响、泄泻和水样稀便。到了高大的树木收敛生机、枝叶郁积在下部,草的上端枯焦时,百姓又会患心胁突然剧痛、不能翻身侧卧、咽喉干燥、面色如蒙尘垢、腰痛、男子疝气、女子小腹疼痛、眼睛昏暗、眼角生疮、痤疮和痈肿。蛰伏的虫类有时会出来,这些都是金气克制木气,病根在肝的表现。太冲是足厥阴肝经的穴位;如果这里的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甲辰、丙辰、戊辰、庚辰、壬辰、甲戌、丙戌、戊戌、庚戌、壬戌这些年份,都是太阳司天。太阳属寒水,所以寒邪过盛时,寒气反而从上而来,水将结冰,寒气凝滞使体内血液发生变化,发作时会形成痈疡;百姓会患厥冷性心痛、呕血、便血、鼻塞鼻出血、容易悲伤、时常眩晕跌倒;等到烈火炎盛、大雨暴至并伴有雷电时,又会出现胸腹胀满、手部发热、肘部拘挛、腋下肿胀、心中怦怦大动、胸胁和胃脘不安、面红目黄、容易嗳气、咽喉干燥;病势严重时面色如烟熏,口渴想饮水。这些都是水气克制火气,病根在心的表现。神门是手少阴心经的穴位;如果这里的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以上都是通过观察冲阳、尺泽、太溪、天府、太冲等处的脉象来验证的,也就是根据各穴的脉气搏动,了解相应五脏的脉气是否断绝。所以治疗时,风邪过盛,就用辛凉药使其平衡,以苦甘药辅助;用甘味药缓和,用酸味药泻除。厥阴在泉时,治法与此大致相同,只是另外有“用辛味药发散”一句,而没有“用酸味药泻除”这一句。热邪过盛,就用咸寒药使其平衡,以苦甘药辅助,用酸味药收敛。少阴在泉时,治法与此大致相同,只是另外有“用苦味药发散”一句。湿邪过盛,就用苦热药使其平衡,以酸辛药辅助;用苦味药燥湿,用淡味药渗泄。太阴在泉时,治法与此大致相同,只是辅助药用酸淡,而这里辅助药用酸辛,略有不同。只是身体上半部湿气仍然有余,火气又郁结,郁火与湿气相互搏结,就用苦、温、甘、辛类药物解表发汗,等身体恢复原状后就停止用药。火邪过盛,就用咸冷药使其平衡,以苦甘药辅助;用酸味药收敛,用苦味药发散,用酸味药使其本气恢复,治法与上文热邪过盛相同。这是因为上面的热属于君火,而这里的火属于相火。又与少阳在泉时的治法相同,只是没有“用酸味药使其本气恢复”这一句。燥邪过盛,就用苦温药使其平衡,以酸辛药辅助,用苦味药攻下。阳明在泉时的治法与此大致相同,只是那时用甘辛药辅助,而这里用酸辛药辅助。寒邪过盛,就用辛热药使其平衡,以苦甘药辅助,用咸味药泻除。太阳在泉时,另外还有“用辛味药润泽”和“用苦味药坚实”两句。张志聪说:厥阴司天,是巳年和亥年。风邪在上部过盛,所以天空尘埃昏暗,云气万物扰乱;春天反而生寒,因此流水不结冰。根据《经脉篇》,舌根强硬、进食就呕吐、胃脘痛、腹胀、饮食不能下咽、稀便、积块泄泻和水道闭塞,都是脾经的病。这是因为风木之气过盛,所以病根在脾。蛰伏的虫藏在土中,因为风气向外侵扰,所以不出来。少阴司天,是子年和午年。“怫”就是郁结的意思。少阴之火从阴分中发出,所以表现为郁热。少阴与太阳,都是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相互依从,标与本可以相互转化;因此火热极盛时会有大雨到来,水寒极盛时又会推动火焰炽烈。百姓会患胸中烦热、咽喉干燥、右胁胀满和皮肤疼痛,这是肺受到火热侵扰,津液不能生成。吐血、便血,是热邪过盛迫使血液妄行;根据《经脉篇》,小便颜色改变、肩背和臂腨疼痛、心中烦乱、胸部胀满、肺胀而气喘咳嗽,也都是肺经的病。这是因为火邪过盛会损伤金气,所以病根在肺。太阴司天,是丑年和未年。湿邪在上部过盛,所以阴湿之气沉重而广泛布散,草木枯槁;得到能够化生万物的雨水后,反而出现浮肿和阴痹。这些都是感受寒湿之气所致;病在阴分的称为痹,所以按压时摸不出明确
民病胸中烦热,嗌干,右胠满,皮肤痛,肺受火热,而津液不生也。唾血血泄,热淫而迫血妄行也,按经脉篇溺色变,肩背臂腨痛,烦心,胸满,肺胀膨膨而喘咳,皆肺经之病。盖火淫则金气受伤,故病本于肺。太阴司天,丑未岁也。湿淫于上,是以沉阴且布,草木枯槁,得化气之雨,而变生胕肿阴痹,皆感寒湿之气,病在阴者,名曰痹,故按之不得也。肾主骨而膀胱为之腑,故腰脊头项骨痛。肾开窍于二阴,故大便难也。阴气不用者,不能上交于心也。上下不交,则上焦之火,热留于胃,胃热则消谷,故善饥。胃气上逆,故不欲食也。咳唾有血者,心火在上,而不得上下之相济也。经脉篇曰:肾是动,病目(目巟)(目巟)无所见,心如悬,若饥。盖心肾不交,故虚悬于上而若饥也。此土淫胜水,故病本于肾。少阳司天,寅申岁也。火淫所胜,故金政不平。少阳之火,在天为暑,故民病头痛,寒热而疟,热上皮肤,色变黄赤,火上淫于肺也。肺者太阴,皆积水也。传为水者逼其金水外溢,故为肿满之水病也。仰息,肺气逆而不得偃息也。泄注赤白疮疡唾血烦心,火热盛也。鼽衂甚而及于肺也。此火淫胜金,故病本于肺。阳明司天,卯酉岁也。燥金淫胜于上,则木受其制,故草木生荣俱晚。肝血伤而不能荣养筋骨,故生内变。左胠胁痛,肝经病也。感寒清而成疟者,秋成痎疟也。大凉革候者,夏秋之交,变灸暑而为清凉也。腹中鸣注泄鹜溏,寒清于中也。菀,茂也。名木敛于上,而生菀于下,草焦上首,肃杀之气淫于上也。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疒颓)疝眦疡,皆肝经之病。盖金淫于上,故病本于肝。曰寒气反至者,谓太阳为诸阳之首,即君火之阳也。然本于在下之寒水,今寒气反从上而至,是上下皆寒,而太阳运居于中,故曰运火炎烈。夫寒临于上,如阳能胜之,即所谓凡伤于寒则为病热,乃病反其本,得标之病矣。故治反其本,得标之方,此太阳从本从标,寒热更胜之气也。是以痈疡呕血,鼽衂腹满,乃阳热中盛之证。如心痛眩仆,面赤目黄,色炲善噫,乃寒凌心火,逼其火热上炎,水火寒热交争,而神门脉绝,心气灭矣。按在泉之气,曰淫于内而曰治,司天之气,曰所胜而曰平,盖天气在外,而地气在内也。故曰,治者,治其内而使之外也。曰平者,平其上而使之下也。是以在在泉曰,以辛散之,在司天曰,以酸泻之。若热淫则自下而上,淫于内者宜从之而发散于外也。湿乃土之湿气,故上甚而热者,亦宜用辛温发散以汗为故而止。《金匮要略》曰:腰以下肿,当利小便,腰以上肿,当发汗乃愈。此皆治水湿之要法,至少阳之火,乃地火也,如平之而未平者,淫于内也,故当以苦发之。
译部位。肾主管骨,膀胱是肾的腑,所以会出现腰脊、头项和骨骼疼痛。肾的窍通于前后二阴,所以会大便困难。阴气不能发挥作用,是因为它不能向上与心气相交。上下不能相交,上焦的火就停留在胃中;胃热便会消化谷物过快,所以容易饥饿。胃气向上逆行,所以不想吃东西。咳嗽吐痰带血,是心火在上而不能得到上下之间的相互调济。《经脉篇》说:肾经气机异常所致的病,会出现眼睛昏花、什么也看不见,心中像悬着一样,好像饥饿。这是因为心肾不能相交,所以心气虚悬在上部而有饥饿感。这是土邪过盛而克制水气,所以病根在肾。少阳司天,是寅年和申年。火邪过盛,所以金气的政令失常。少阳之火在天属于暑气,所以百姓会患头痛、寒热往来而发疟疾样病变;热气上冲皮肤,肤色变黄变赤,这是火邪向上侵扰肺部。肺属太阴,太阴又主管水液。继而形成水病,是因为火邪逼迫肺金,使金所主的水液向外溢出,所以出现浮肿、胀满等水病。只能仰面呼吸,是肺气上逆,不能平卧呼吸。赤白相杂的泄泻、泄血、疮疡、吐血和心中烦乱,都是火热旺盛所致。鼻塞、鼻出血严重时,病邪就累及肺部。这是火邪过盛而克制金气,所以病根在肺。阳明司天,是卯年和酉年。燥金之气在上部过盛,木气受到它的制约,所以草木生长、繁茂都较晚。肝血受损,不能滋养筋骨,所以体内发生病变。左胁疼痛,是肝经的病。感受寒凉之气而形成疟疾,是秋季形成的痎疟。所谓大凉改变时令,是指夏秋交替时,暑热突然转变为清凉。腹中鸣响、泄泻和水样稀便,是体内受到寒凉之气所致。“菀”就是茂盛的意思。高大的树木上部收敛,而生机茂盛地聚集在下部;草的上端枯焦,是肃杀之气在上部过盛。心胁突然疼痛而不能翻身侧卧、咽喉干燥、面色如蒙尘垢、疝气和眼角生疮,都是肝经的病。这是因为金邪在上部过盛,所以病根在肝。所谓寒气反而到来,是说太阳为众阳之首,也就是君火之阳。然而它本来根源于下部的寒水,如今寒气反而从上部而来,于是上下都寒,而太阳之气运行居于中部,所以说火气运行而炎热炽盛。寒邪侵临上部时,如果阳气能够战胜它,就会出现“凡是感受寒邪便转为热病”的情况,即疾病反而表现为与根本相反的标病。所以治疗时要针对与病本相反的情况,采用治疗标病的方法;这是太阳之气既从本又从标,寒热两种相胜之气交替变化的缘故。因此,痈疡、呕血、鼻塞鼻出血和腹胀,都是体内阳热过盛的证候。至于心痛、眩晕跌倒、面红目黄、面色如烟熏和容易嗳气,是寒邪凌逼心火,迫使火热向上炎盛,水火、寒热相互争斗;如果神门脉断绝,心气就会消灭。考察在泉之气,称为向内过盛,并说“治”;司天之气,称为所胜,并说“平”,这是因为天气在外,地气在内。所以说,所谓“治”,就是调治内部,使病气向外排出。所谓“平”,就是平衡上部的邪气,使它向下运行。所以,若病邪在泉下,就用辛味药发散;若病邪在司天,就用酸味药泻下。如果热邪过盛,就会自下而上发展;邪气侵入内部的,应顺势使其从体内向外发散。湿是土的湿气,所以即使上部湿邪较重而出现发热,也应使用辛温之药发散,使其通过出汗而停止。《金匮要略》说:腰部以下浮肿,应当利小便;腰部以上浮肿,应当发汗,才能痊愈。这些都是治疗水湿病的重要方法。至于少阳之火,这是地中的火;如果加以平抑仍未平息,是因为它已经侵入内部,所以应当用苦味药使其发散。这就是三焦的元气,还应再用酸味药收敛,不要使它过度发散。少阴的热,是君主之火;热邪过盛时,内外相互结合,也应当用苦味药使其发散。苦温之性能够制胜清冷之邪,辛味属金而能滋润燥邪;燥邪必然在体内结聚,所以要用酸味、苦味药来疏泄。寒邪侵入体内,就会干扰脏腑之气,所以前文说要用辛味药润养、用苦味药坚固;这是寒邪在外部占优势,只适宜将其调平、泻去而已。黄帝说:
此即三焦之元气,宜复以酸收之,勿使其过于发散也。夫少阴之热,君主之火也,淫甚则外内相合,亦当以苦发之。苦温能胜清,金辛能润燥,燥必内结,故以酸苦泄之。夫寒淫于也,则干涉于脏气,故上文曰,以辛润之,以苦坚之,此胜于外,止宜平之泻之而已。】
帝曰:善。邪气反胜,治之奈何?岐伯曰:风司于地,清反胜之,治以酸温,佐以苦甘,以辛平之。热司于地,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平之。湿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苦冷,佐以咸甘,以苦平之。火司于地,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平之。燥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平寒,佐以苦甘,以酸平之,以和为利。寒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咸冷,佐以甘辛,以苦平之。 【王冰曰:厥阴在泉,则风司于地。邪气胜盛,故先以酸泻,佐以苦甘,邪气退则正气虚,故以辛补养而平之。少阴在泉,则热司于地,先泻其邪而后平其正气也。补泻之义,余气皆同。太阴在泉则湿司于地,少阳在泉则火司于地,阳明在泉则燥司于地。燥之性,恶热亦畏寒,故以冷热和平为方制也。太阳在泉则寒司于地,此六气方治与前淫胜法殊贯。云治者,泻客邪之胜气也。云佐者,皆以所利所宜也。云平者,补己弱之正气也。】 【马莳曰:此言六气在泉,反为邪气所胜者,而有治之之法耳。帝疑六气在泉,不能淫胜于他气,而反为邪气所胜,治之必有其法。伯言五寅五申之岁,则厥阴在泉,风司于地,不能胜土,而反为金气之清者胜之,故治以酸温,佐以苦甘,候邪气既退,正气尚虚,则以辛补养而平之。五卯五酉之岁,则少阴在泉,热司于地,不能胜金,而反为水气之寒者胜之,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候邪气既退,而正气尚虚,则以咸而平之。五辰五戌之岁,则太阴在泉,湿司于地,不能胜水,而反为风热胜之,则必治似苦冷,佐以咸甘,候邪气既退,而正气尚虚,则以苦而平之,五巳五亥之岁,则相火司于地,不能胜金,而反为水气之寒者胜之,则治法与热司于地尽同也。五子五午之岁,则阳明在泉,燥司于地,不能胜木,而反为火气之热者胜之,则治以平寒,佐以苦甘,候邪气既退,而正气尚虚,则以酸而平之。盖燥之性,恶热而畏寒,故其治法如此,而以和平为顺利耳。五丑五未之岁,则太阳在泉,寒司于地,不能胜火,而反为湿热胜之,则治以咸冷,佐以甘辛,候邪气既退,而正气尚虚,则以苦而平之。】 【张志聪曰:邪气反胜者,不正之气反胜,在泉主岁之气,又当用胜邪之气味以平治之。】
帝曰:其司天邪胜何如?岐伯曰:风化于天,清反胜之,治以酸温,佐以甘苦。
译好。如果邪气反过来占了优势,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风气主司于地,而清冷之气反过来胜过它,应以酸温之品治疗,辅以苦甘之品,再用辛味使其平和。热气主司于地,而寒气反过来胜过它,应以甘热之品治疗,辅以苦辛之品,再用咸味使其平和。湿气主司于地,而热气反过来胜过它,应以苦冷之品治疗,辅以咸甘之品,再用苦味使其平和。火气主司于地,而寒气反过来胜过它,应以甘热之品治疗,辅以苦辛之品,再用咸味使其平和。燥气主司于地,而热气反过来胜过它,应以平和而偏寒之品治疗,辅以苦甘之品,再用酸味使其平和,以调和为有利。寒气主司于地,而热气反过来胜过它,应以咸冷之品治疗,辅以甘辛之品,再用苦味使其平和。【王冰说:厥阴在泉时,风气主司于地。邪气强盛,所以先用酸味泻去,辅以苦甘之品;邪气退后正气就会虚弱,所以用辛味补益调养,使其恢复平和。少阴在泉时,热气主司于地,先泻去邪气,然后调和正气。补益和泻除的道理,其余各气都相同。太阴在泉时,湿气主司于地;少阳在泉时,火气主司于地;阳明在泉时,燥气主司于地。燥邪的性质既厌恶热,也畏惧寒,所以治疗方剂要使寒热调和。太阳在泉时,寒气主司于地。这六气的治疗方法,与前面所说邪气过盛时的治法不同。所谓“治”,是泻去外来的、占优势的邪气。所谓“佐”,都是采用对病情有利、适宜的药味。所谓“平”,是补益已经虚弱的正气。】【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六气在泉时反被邪气压制,以及相应的治疗方法。黄帝疑惑六气在泉时不能胜过其他气,反而被邪气压制,认为治疗必定有相应的方法。岐伯说,逢五寅、五申之年,厥阴在泉,风气主司于地,不能胜过土气,反被属金的清气所胜,所以用酸温之品治疗,辅以苦甘之品;等邪气退去而正气仍虚时,再用辛味补益调养,使其恢复平和。逢五卯、五酉之年,少阴在泉,热气主司于地,不能胜过金气,反被属水的寒气所胜,所以用甘热之品治疗,辅以苦辛之品;等邪气退去而正气仍虚时,再用咸味使其平和。逢五辰、五戌之年,太阴在泉,湿气主司于地,不能胜过水气,反被风热之气所胜,就应当用苦冷之品治疗,辅以咸甘之品;等邪气退去而正气仍虚时,再用苦味使其平和。逢五巳、五亥之年,相火主司于地,不能胜过金气,反被属水的寒气所胜,治疗方法与热气主司于地时完全相同。逢五子、五午之年,阳明在泉,燥气主司于地,不能胜过木气,反被火气所胜,所以用平和而偏寒之品治疗,辅以苦甘之品;等邪气退去而正气仍虚时,再用酸味使其平和。这是因为燥邪的性质厌恶热而畏惧寒,所以治疗方法如此,以寒热调和为顺利。逢五丑、五未之年,太阳在泉,寒气主司于地,不能胜过火气,反被湿热之气所胜,所以用咸冷之品治疗,辅以甘辛之品;等邪气退去而正气仍虚时,再用苦味使其平和。】【张志聪说:所谓邪气反胜,是不正之气反过来胜过主岁在泉之气,因此应当采用能够制胜邪气的药味来调治。】黄帝说:司天之气被邪气胜过时,情况怎样?岐伯说:风气在上天施化,而清冷之气反过来胜过它,应以酸温之品治疗,辅以甘苦之品。热气在上天施化,而寒气反过来胜过它,应以甘温之品治疗,辅以苦酸辛之品。湿气在上天施化,而热气反过来胜过它,应以苦寒之品治疗,辅以苦酸之品。火气在上天施化,而寒气反过来胜过它,应以甘热之品治疗,辅以苦辛之品。燥气在上天施化,而热气反过来胜过它,应以辛寒之品治疗,辅以苦甘之品。寒气在上天施化,而热气反过来胜过它,应以咸冷之品治疗,辅以苦辛之品。【马莳说:一般逢巳、亥之年,风气司天,反被属金的清气所胜,就用酸温之品治疗,辅以甘苦之品,这与风气主司于地时相同。但后者还要再用辛味使其平和。逢子、午之年,热气在上天施化,反被属水的寒气所胜,就用
热化于天,寒反胜之,治以甘温,佐以苦酸辛。湿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苦寒,佐以苦酸。火化于天,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燥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辛寒,佐以苦甘。寒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咸冷,佐以苦辛。 【马莳曰:大凡巳亥之岁,风化司天,反为金之清气所胜,则治以酸温,佐以甘苦者,与风司于地者同。而彼则又以辛平之也。凡子午之岁,热化于天,反为水之寒气所胜,则治以甘温,佐以苦酸辛,与热司于地者,彼治以甘热,而此以甘温,彼佐以苦辛,而此以苦酸辛,彼以咸平之,而此则不用也。凡丑未之岁,则湿化于天,反为火之热气所胜,当治以苦寒,佐以苦酸,彼湿司于地者,当治以苦冷,佐以咸甘,以苦平之,与此大异也。凡寅申之岁,则火化于天,反为水之寒气所胜,当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与火司于地,治以甘热,佐以苦辛者同,而彼则有以咸平之也。凡卯酉之岁,则燥化于天,反为火之热气所胜,当治以辛寒,佐以苦甘,与燥司于地,治以平寒,佐以苦甘者小异,而彼则有以酸平之,以和为利也。凡辰戌之岁,则寒化于天,反为火之热气所胜,当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与寒司于地,治以咸冷,佐以甘辛者小异,而彼则又以苦平之也。】
帝曰:六气相胜奈何?岐伯曰:厥阴之胜,耳鸣头眩,愦愦欲吐,胃鬲如寒,大风数举,倮虫不滋,胠胁气并,化而为热,小便黄赤,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肠鸣飧泄,少腹痛,注下赤白,甚则呕吐。鬲咽不通。少阴之胜,心下热善饥,齐下反动,气游三焦,炎暑至,木乃津,草乃萎,呕逆躁烦,腹满痛,溏泄,传为赤沃。太阴之胜,火气内郁,疮疡于中,流散于外,病在胠胁,甚则心痛,热格头痛,喉痹,项强,独胜则湿气内郁,寒迫下焦,痛留顶互引眉间,胃满,雨数至,燥化乃见,少腹满,腰脽重强,内不便,善注泄,足下温,头重足胫胕肿,饮发于中,胕肿于上。少阳之胜,热客于胃,烦心心痛,目赤欲呕,呕酸善饥,耳痛溺赤,善惊谵妄,暴热消烁,草萎水涸,介虫乃屈,少腹痛,下沃赤白。阳明之胜,清发于中,左胠胁痛溏泄,内为嗌塞,外为癫疝,大凉肃杀,华英改容,毛虫乃殃,胸中不便,嗌塞而咳。太阳之胜,凝凓且至,非时水冰,羽乃后化,痔疟发,寒厥入胃,则内生心痛,阴中乃疡,隐曲不利,互引阴股,筋肉拘苛,血脉凝泣,络满色变,或为血泄,皮肤否肿,腹满食减,热反上行,头项顖顶,脑户中痛,目如脱,寒入下焦,传为濡泻。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厥阴之胜,治以甘清,佐以苦辛,以酸泻之。少阴之胜,治以辛寒,佐以苦咸,以甘泻之。
译甘温之品治疗,辅以苦酸辛之品。这与热气主司于地时略有不同:后者用甘热,此处用甘温;后者辅以苦辛,此处辅以苦酸辛;后者用咸味使其平和,此处则不用咸味。逢丑、未之年,湿气在上天施化,反被火的热气所胜,应以苦寒之品治疗,辅以苦酸之品。湿气主司于地时,则应以苦冷之品治疗,辅以咸甘之品,再用苦味使其平和,与这里大不相同。逢寅、申之年,火气在上天施化,反被水的寒气所胜,应以甘热之品治疗,辅以苦辛之品;这与火气主司于地时使用甘热、辅以苦辛相同,但后者还要用咸味使其平和。逢卯、酉之年,燥气在上天施化,反被火的热气所胜,应以辛寒之品治疗,辅以苦甘之品;这与燥气主司于地时用平寒之品、辅以苦甘略有不同,后者还要用酸味使其平和,以调和为有利。逢辰、戌之年,寒气在上天施化,反被火的热气所胜,应以咸冷之品治疗,辅以苦辛之品;这与寒气主司于地时用咸冷之品、辅以甘辛略有不同,后者还要用苦味使其平和。】黄帝说:六气相互胜过时,情况怎样?岐伯说:厥阴之气胜过时,会耳鸣、头晕目眩、昏昏沉沉想吐,胃脘部像有寒气;大风频繁发生,裸虫不能繁殖;胁肋部气机壅滞并聚,郁而化热;小便黄赤,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疼痛向上牵连两胁;肠鸣、完谷不化样腹泻、少腹痛,大便泄泻并夹有红白色物,严重时呕吐。膈部和咽喉不通畅。少阴之气胜过时,心下发热而容易饥饿,脐下反而跳动,气在三焦之间游走;炎热暑气到来,树木津液流失,草木枯萎;出现呕吐、恶心、烦躁不安、腹部胀满疼痛、稀便,进一步可转为赤色的水样腹泻。太阴之气胜过时,火气郁积在体内,内部发生疮疡,并向外流散;病在胁肋,严重时心痛,热邪阻隔而头痛、喉痹、颈项强硬。若只有湿邪单独占优势,湿气就会郁积在体内,寒气逼迫下焦;疼痛停留在头顶,并相互牵引至眉间;胃部胀满。雨水频繁到来后,燥化才出现;少腹胀满,腰臀沉重强直,体内排便不利,容易连续腹泻;脚底发温,头部沉重,足部和小腿浮肿;水饮病从体内发生,浮肿向上延及头面。少阳之气胜过时,热邪侵袭胃部,心中烦热、心痛,眼睛发红而想吐,呕吐酸水且容易饥饿,耳痛,小便赤黄,容易惊恐,出现谵语妄言;骤然酷热使万物消耗枯萎,草木枯萎,水源干涸,介虫蜷伏;少腹痛,大便泄下红白色物。阳明之气胜过时,清冷之气从体内发作,左胁肋疼痛、稀便;内在表现为咽喉阻塞,外在表现为癫病、疝病;大寒之气肃杀万物,花木改变形态,毛虫受害;胸中不舒畅,咽喉阻塞并咳嗽。太阳之气胜过时,严寒凝结之气到来,水在不合时令时结冰,羽虫延迟化生;痔病、疟疾发作。寒邪侵入胃中,就会在体内引起心痛;阴部生疮,隐秘部位活动不利,并相互牵引至大腿内侧;筋肉拘急疼痛,血脉凝滞不畅,络脉充满、颜色改变;有时出现便血,皮肤闭塞肿胀;腹部胀满,食量减少;热邪反而向上运行,头、颈项、囟顶及脑户中疼痛,眼睛像要脱出;寒邪进入下焦,传变为水样腹泻。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厥阴之气胜过时,用甘清之品治疗,辅以苦辛之品,再用酸味泻去。少阴之气胜过时,用辛寒之品治疗,辅以苦咸之品,再用甘味泻去。太阴之气胜过时,用咸热之品治疗,辅以辛甘之品,再用苦味泻去。少阳之气胜过时,用辛寒之品治疗,辅以甘咸之品,再用甘味泻去。阳明之气胜过时,用酸温之品治疗,辅以辛甘之品,再用苦味泻去。太阳之气胜过时,用甘热之品治疗,辅以辛酸之品,再用咸味泻去。【王冰说:先列举其作用,是因为它处于胜势。“心下”是指脐以上、胃所在的部位。“胃膈”是指胃脘以上、大膈以下的部位,此处会产生风寒之气。“气并”是指气偏聚在一侧。“膈咽”是指饮食进入后又反吐出来,这是厥阴之气胜过的表现。湿邪胜于上部,就会使火气
太阴之胜,治以咸热,佐以辛甘,以苦泻之。少阳之胜,治以辛寒,佐以甘咸,以甘泻之。阳明之胜,治以酸温,佐以辛甘,以苦泻之。太阳之胜,治以甘热,佐以辛酸,以咸泻之。 【王冰曰:先举其用为胜。心下齐上胃之分。胃鬲,谓胃脘之上及大鬲之下,风寒气生也。气并,谓偏着一边。鬲咽,谓食饮入而复出,此厥阴之胜也。湿胜于上,则火气内郁,胜于中则寒迫下焦,水溢河渠,则鳞虫离水也。脽,谓臀肉也。不便,谓腰重内强直,屈伸不利也。独胜,谓不兼郁火也。胕肿于上,谓首面也。足胫肿,是火郁所生,此太阴之胜也。热暴甚,故草萎水涸,阴气消烁,介虫金化也。火气大胜,故介虫屈伏,此少阳之胜也。大凉肃杀,金气胜木,故草木华英,为杀气损削,改易形容,而焦其上首也。毛虫木化,气不宜金,故金政大行,而毛虫死耗也。肝木之气,下主于阴,故大凉行而(疒颓)疝发也。胸中不便,谓呼吸回转,或痛或缓,急而不利便也。气太盛,故嗌塞而咳。嗌,谓喉之下,接连胸中肺两叶之间,此阳明之胜也。寒气凌逼,阳不胜之,故非寒时而水先冰结也。水气大胜,阳火不行,故诸羽虫生化而后也。络,络脉也。太阳之气,标在于巅,故热反上行于头也。以其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故顖顶及脑户中痛,目如欲脱也。濡,谓水利,此太阳之胜也。夫六胜之至,皆先归于不胜己者,故不胜者当先泻之以通其道,次泻所胜之气,令其退释也。治诸胜而不泻遣之,则胜气浸盛,而内生诸病也。林亿曰:详此为治,皆先泻其不胜,而后泻其来胜,独太阳之胜,治以甘热为异,疑甘字乃苦字之误也。若云治以苦热,则六胜之制,皆一贯也。太阴之胜,注云水溢河渠,则鳞虫离水,于经文无所解。雨数至下,脱鳞见于陆四字。】 【马莳曰:此言六气相胜,各有天时民病,而有治之之法也。凡巳亥之岁,则厥阴司天,而其所胜之民病,属耳鸣,为头眩,为愦愦欲吐,为胃鬲间如有寒气,及大风数举,则倮虫不滋,以木胜土也。又为胠胁气并,化而为热,为小便黄赤,为胃脘当心而痛,为上支两胁亦痛。为肠鸣,为飧泄,为少腹痛,为注下赤白,甚则为呕吐,为鬲咽不通也。凡子午之岁,则少阴司天,而所胜之民病,为心下热,为善饥,为齐下反动,为气游于前三焦。及炎暑已至,则乃木流津,火迫汗出也。草乃衰萎。民病为呕逆,为躁烦,为腹满,为痛,为溏泄,及传为赤沃也。凡丑未之岁,则太阴司天,而其所胜之民病,为火气内郁,其疮疡自中而流散于外,为病在胠胁,甚则为心痛,为热格,为头痛,为喉痹,为项强。
译郁结在体内;胜于中部,就会使寒气逼迫下焦;水溢出河渠,鳞虫便离开水中。“脽”是指臀部的肌肉。“不便”是指腰部沉重、内部强直,屈伸活动不利。“独胜”是指没有兼夹郁火。“浮肿在上部”是指头部和面部。足部和小腿肿胀,是火气郁结所造成的,这是太阴之气胜过的表现。热势突然极盛,所以草木枯萎、水源干涸;阴气被消耗,介虫也因金气而发生变化。火气大盛,所以介虫蜷缩伏藏;这是少阳之气胜过的表现。大寒之气肃杀万物,金气胜过木气,所以草木的花朵枝叶被肃杀之气损伤削落,形态改变,顶部也被烧焦。毛虫属木气所化,不适宜受到金气侵凌,所以金气的政令大行时,毛虫就会死亡、减少。肝木之气向下主管阴部,所以大寒盛行时,疝病就会发作。“胸中不便”是指呼吸气息往来不畅,有时疼痛,有时缓滞,气势急迫而不顺利。气势过于旺盛,所以咽喉阻塞而咳嗽。“嗌”是指喉部以下、连接胸中肺脏两叶之间的部位;这是阳明之气胜过的表现。寒气逼迫凌厉,阳气不能胜过它,所以尚未到寒冷时节水就先结冰了。水气大盛,阳火不能运行,所以各种羽虫的生长化育都延迟了。“络”是指络脉。太阳之气的标部在头顶,所以热邪反而向上运行到头部。因为太阳经脉起于目内眦,向上经过额部交会于头顶,再进入络脉联系脑部,回转出来分行下至颈项,所以囟顶和脑户中会疼痛,眼睛像要脱出。“濡”是指水样、稀薄的腹泻;这是太阳之气胜过的表现。六气胜过之气到来时,都会先归向被它所克制的一方,所以应先泻去被克制的气,使其通畅,然后再泻去胜气,使它退去消散。治疗各种胜气而不把它泻除遣散,胜气就会逐渐增强,并在体内产生各种疾病。林亿说:详细考察这些治法,都是先泻去被克制之气,然后再泻去后来占优势的邪气;只有太阳之气胜过时,写作“用甘热治疗”不同,疑心“甘”字是“苦”字的错误。如果说“用苦热之品治疗”,那么六气相胜的治法就完全一致了。太阴之气胜过时,注文说水溢出河渠,鳞虫便离开水中,但这句话在经文中没有可以对应解释的文字。“雨水频繁到来”以下,似乎脱漏了“鳞虫见于陆”四字。】【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六气相互胜过时,各有相应的天时和民众疾病,也各有治疗方法。逢巳、亥之年,厥阴司天;其所胜所致的民病表现为耳鸣、头晕目眩、昏沉欲吐,胃脘和膈部之间像有寒气;又因大风频繁发生,裸虫不能繁殖,这是木气胜过土气。还会出现胁肋部气机并聚而化热,小便黄赤,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以及疼痛向上牵连两胁。还会出现肠鸣、完谷不化样腹泻、少腹痛、泄泻并夹有红白色物;严重时呕吐,膈部和咽喉不通。逢子、午之年,少阴司天;其所胜所致的民病表现为心下发热、容易饥饿、脐下反而跳动,以及气在上中下三焦之间游走。等炎热暑气到来,树木津液流失,这是火气逼迫而出汗。草木于是衰败枯萎。民众会出现呕吐、恶心、烦躁不安、腹部胀满、腹痛、稀便,并可进一步转为赤色水样腹泻。逢丑、未之年,太阴司天;其所胜所致的民病表现为火气郁积在体内,疮疡从内部发生并向外流散;病在胁肋,严重时心痛、热邪阻隔、头痛、喉痹、颈项强硬。如果只有土邪单独占优势,湿气就会郁积在体内,寒气逼迫下焦;疼痛停留在头顶并相互牵引至眉间,胃部胀满。雨水频繁到来以后,燥化才出现;民众又会出现少腹胀满、腰臀沉重强硬、体内排便不利、容易连续腹泻、足底发温、头部沉重、足部和小腿浮肿、水饮从体内发生,以及浮肿向上延及头面。逢寅、申之年,少阳司天;其所胜所致的民病表现为热邪侵入胃部,心中烦热、心痛、眼睛发红、想吐、呕吐酸水、容易饥饿、耳痛、小便赤黄、容易惊恐、谵语妄言;骤然酷热使万物消耗,草木枯萎,水源干涸,介虫蜷伏,这是火气胜过金气。民众还会出现少腹
惟土邪独胜,则湿气内郁,为寒迫下焦,为痛留于顶,而互引于眉间,为胃满。及雨数至之后,则燥化乃见,民病又为少腹满,为腰脽重而强,为内不便,为善注泄,为足下温,为头重,为足胫胕肿,为饮发于中,为胕肿连及于上也。凡寅申之岁,则少阳司天,而其所胜之民病,为热,客于胃为烦心,为心痛,为目赤,为欲呕呕酸,为善饥,为耳痛,为溺赤,为善惊,为谵妄,为暴热消烁,及草萎水涸,介虫乃屈,火胜金也。民病又为少腹痛,为下沃赤白耳。凡卯酉之岁,则阳明司天,而其所胜之民病,为清冷发于中,为左胠胁痛,为溏泄,内则为嗌塞,外则发(疒颓)疝,及大凉肃杀,华英改容,则毛虫乃殃,金胜木也。民病又为胸中不便,为嗌塞而咳耳。凡辰戌之岁,则太阳司天,而其所胜之天时,气候凝凓,且至水冰不以其时,羽物乃后时而化,水胜火也。民病为痔,为疟,为发寒厥而入之于胃,则内生心痛,为阴中乃疡,而隐曲不利,为互引阴股,为筋肉拘苛,为血脉凝濇,为络脉色变,为血泄,为皮肤否肿,为腹满食减,为热反上行头项顖顶脑户中痛,为目如脱,为寒入下焦,传为濡泻也。然所以治之者,亦惟以六胜之至,皆先以不胜者泻之,而后泻其来胜。故厥阴之胜,治以甘清,佐以苦辛;少阴之胜,治以辛寒,佐以苦咸;太阴之胜,治以咸热,佐以辛甘;少阳之胜,治以辛寒,佐以甘咸;阳明之胜,治以酸温,佐以辛甘;太阳之胜,治以甘热,佐以辛酸。凡此皆以己所不胜者泻之,如厥阴治以甘清,则金能胜木之类,庶胜气不盛故耳。又厥阴以酸泻之,少阴以甘泻之,太阴以苦泻之,少阳以甘泻之,阳明以苦泻之,太阳以咸泻之,凡此皆所以后泻其往胜之本气也。】 【张志聪曰:此论三阴三阳主岁之气,淫胜而为病,宜以所胜之气味平之。厥阴之胜,耳鸣头眩,木淫于上也。大风数举,淫于下而上也。愦愦欲吐,胃鬲如寒,胃土病也。倮虫不滋,木制之也,胠胁气并,肝气聚也。化而为热,小便黄赤,木淫而生火也。风木气胜,则脾胃受伤,故风气淫于上,则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甚则呕吐,鬲咽不通,淫于下则肠鸣飧泄,少腹痛,注下赤白,所谓风之伤人也,善行而数变。少阴之胜,心下热,善饥,外淫之火交于内也。齐下反动,少阴之标,阴发于下也。气游三焦,谓本标之气,游于上下而交于中也。炎暑至者,与少阳气交之时。木乃津者,得少阴阴水之资养也。草乃萎者,受君相二火之暑热也。呕逆,阴气上逆也。烦躁,阴阳寒热之征也。腹满溏泄,阴寒在下也。传为赤沃,君火下淫也。太阴之胜,阴湿之气淫于外,则火气内郁,而疮疡于中,湿热之气,流散于外,则及于风木,而病在胠胁,甚则心痛者,木甚而传于火也。
译痛,以及大便泄下红白色物。逢卯、酉之年,阳明司天;其所胜所致的民病表现为清冷之气从体内发作、左胁肋疼痛、稀便;内在表现为咽喉阻塞,外在表现为疝病;并且大寒之气肃杀万物,花木改变形态,毛虫受害,这是金气胜过木气。民众还会出现胸中不舒畅、咽喉阻塞并咳嗽。逢辰、戌之年,太阳司天;其所胜所致的天时表现为寒凝之气到来,水在不合时令时结冰,羽虫延迟化育,这是水气胜过火气。民众会出现痔病、疟疾;寒厥发作并侵入胃中,就会在体内引起心痛;阴部生疮,隐秘部位活动不利,并相互牵引至大腿内侧;筋肉拘急疼痛,血脉凝滞不畅,络脉颜色改变,出现便血,皮肤闭塞肿胀,腹部胀满而食量减少;热邪反向上行,头颈、囟顶、脑户中疼痛,眼睛像要脱出;寒邪进入下焦,转变为水样腹泻。至于治疗,也只是因为六气胜势到来时,都要先泻去被克制的气,然后再泻去后来占优势的邪气。所以厥阴之气胜过时,用甘清之品治疗,辅以苦辛之品;少阴之气胜过时,用辛寒之品治疗,辅以苦咸之品;太阴之气胜过时,用咸热之品治疗,辅以辛甘之品;少阳之气胜过时,用辛寒之品治疗,辅以甘咸之品;阳明之气胜过时,用酸温之品治疗,辅以辛甘之品;太阳之气胜过时,用甘热之品治疗,辅以辛酸之品。这些情况都是用患者自身所不能胜过的气来泻它。例如厥阴病用甘味、清凉之品治疗,就是取金能胜木的道理,这样可以使胜气不至于过盛。又说,厥阴用酸味泻之,少阴用甘味泻之,太阴用苦味泻之,少阳用甘味泻之,阳明用苦味泻之,太阳用咸味泻之。这些都是先泻去原本所胜之气。张志聪说:这里论述三阴三阳作为主岁之气时,气候太过而形成疾病,应当用它所胜的气味来调和。厥阴之气偏胜时,会耳鸣、头晕,这是木气过盛于上的表现。大风多次发生,是风木之气过盛于下而上冲的表现。神志昏乱、想吐,胃脘部像有寒气,是胃土受病。倮虫类不能滋生,是木气克制它们的缘故;胁肋部胀满、气机郁结,是肝气聚集所致。病气转化为热,小便呈黄赤色,是木气过盛而生火的缘故。风木之气偏胜,就会损伤脾胃。因此风气过盛于上,会出现胃脘部当心窝处疼痛,疼痛向上牵连两胁;严重时呕吐,胸膈和咽喉不通。风气过盛于下,则会肠鸣、完谷不化而泄泻、少腹疼痛,并泻下赤白相杂的液体。这就是所谓风邪伤人,善于走窜而且变化频繁。少阴之气偏胜时,心下发热、容易饥饿,是外来的火邪与体内之火相互交结。脐部以下反而有悸动,是少阴标气的表现,阴气从下部发起。气机运行于三焦,是说本气和标气在上下运行,并在中焦相互交会。炎热暑气到来,是少阳之气交替运行的时候。树木于是津润,是得到少阴阴水滋养的缘故。草木于是枯萎,是受到君火、相火暑热的影响。呕吐、气逆,是阴气向上逆行。烦躁,是阴阳寒热变化的征象。腹部胀满、大便稀溏,是阴寒之气停留在下部。后来发展为赤色液体下注,是君火之气向下淫盛。太阴之气偏胜时,阴湿之气向外过盛,就会使火气郁闭在内,于体内形成疮疡;湿热之气向外流散,就会影响风木之气,导致胁肋部患病。病情严重而出现心痛,是木气过盛而传变为火。热邪阻隔而头痛、喉痹、颈项强硬,是风火之气与湿气相杂,从颈项向上侵犯头顶。这是太阴之气使火土相合,在上半年过盛;单独偏胜的阴湿之气,又在下半年再次偏胜。湿气停留在中部,所以内郁并向下逼迫下焦;疼痛停留在头顶而又牵连眉间,是风火之气滞留头顶,传入阳明经,并向下影响胃部胀满。雨水多次降下,燥化之气才出现,是到了第四、第五气交替之时才显现。少腹胀满、腰臀部沉重,是湿气向下过盛而影响肾。脚底发热、头部沉重,是风火之气又向下流动。足部和小腿浮肿,是土气过盛而导致水液泛滥。水饮从体内产生而上部出现浮肿,是水邪由下至中、再由中至上的表现。这里说的是土气在四时中的运行:由中向外、由外向上,再由上向中、由中向下,和四时之气一样,在内外之间
热格头痛,喉痹项强者,风火之气,与湿气相杂,从颈项而上于巅顶也。此太阴之气,火土相合,而淫于岁半以前,独胜者阴湿之气,复胜于岁半以后也。湿气在中,故内郁而迫于下焦,痛留顶而互引眉间者,风火之气,留于巅顶,传于阳明之经,而下及于胃满也。雨数至,燥化乃见者,至四气五气之交而后见也。少腹满腰脽重者,湿气下淫而及于肾也。足下温头重者,风火之气复流于下也。足胫胕肿者,土淫而水泛也。饮发于中,胕肿于上者,水邪之从下而中,中而上,此论土胜于四时,从中而外,外而上,上而中,中而下,同四时之气,外内出入环转也。其少阳之发,少阳之气,合于三焦,故热客于胃,盖三焦之原,皆出于胃间也。三焦与心主包络相合,故烦心心痛。三焦之脉,上入耳中,络目锐眦,故淫上则为耳痛目赤,淫于中则为呕饥,淫于下则为溺赤,少腹痛,下沃赤白也。善惊谵妄暴热者,阳明胃经热也。三焦之气,蒸津液,化营血。消烁者,热盛而血液伤也。草萎者,暑热在上也。水涸者,火气在下也。介虫乃屈者,暑热在于气交之中,人与天地参也。金气寒肃,故清发于中,金胜则木气受亏,故为胁痛(疒颓)疝。清气在下则为溏泄,在上则为嗌塞。大凉肃杀,淫胜极也,是以华英改容,毛虫乃殃。胸中不便,嗌塞而咳者,阳明燥金,上及于肺,同气相感也。太阳之胜,则寒水气胜,故凝凓且至,非时水冰者,胜气在于岁半以前,是以羽虫后化也。《灵枢经》曰:足太阳是主筋所生病者为痔疟者,太阳寒热之邪也。厥逆而入于胃者,水侮土也。胃络上通于心,故心痛也。阴中乃疡,是以隐曲不利,而互引阴股足太阳主筋,故筋肉拘苛也。血脉凝泣,络满色变,或为血泄,邪入于经也。皮肤否肿者,太阳之气主表也。腹满食减者,水气乘脾也。热反上行者,太阳之气,随经上行也。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故目如脱也。寒入下焦者,太阳标阳而本寒,是以阳热上行而阴寒下行也,治诸胜气,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温者清之,清者温之,散者收之,抑者散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软之,脆者坚之,衰者补之,强者泻之,各安其气。则病气衰去也。】
帝曰:六气之复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厥阴之腹,少腹坚满,里急暴痛,偃木飞沙,倮虫不荣,厥心痛,汗发,呕吐,饮食不入,入而复出,筋骨掉眩,清厥,甚则入脾,食痹而吐。冲阳绝,死不治。少阴之复,燠热内作,烦躁,鼽嚏,少腹绞痛,火见燔焫,嗌燥,分注时止,气动于左,上行于右,咳,皮肤痛,暴喑,心痛,郁冒不知人,乃洒淅恶寒,振栗谵妄,寒已而热,渴而欲饮,少气骨痿,隔肠不便,外为浮肿哕噫,赤气后化,流水不冰,热气大行,介虫不复,病痱胗疮疡痈疽痤痔,甚则入肺,咳而鼻渊。
译循环出入。少阳之气发作时,少阳之气与三焦相合,所以热邪停留在胃中;三焦的原气都发源于胃间。三焦与心主包络相合,所以会心烦、心痛。三焦经脉向上进入耳中,联络眼外角,所以邪气过盛于上会耳痛、眼红;过盛于中会呕吐、容易饥饿;过盛于下会小便赤、少腹痛,并向下泻出赤白相杂的液体。容易惊恐、神志妄乱、突然发热,是阳明胃经有热。三焦之气能够蒸化津液,使之化生营血。所谓消烁,是热邪过盛而损伤血液津液。草木枯萎,是上部有暑热。水液干涸,是下部有火气。甲虫于是蜷曲,是暑热停留在气交之中;人处于天地之间,与天地相参,所以也会受到影响。金气寒凉肃杀,所以清冷之气从中部发起;金气偏胜,木气受损,因此出现胁痛、癥瘕样病变和疝病。清冷之气停留在下部,就会泄泻;停留在上部,就会咽喉阻塞。大寒凉而肃杀,是邪气过盛到了极点,因此花朵改变形态,毛虫也遭受灾害。胸中不舒畅、咽喉阻塞而咳嗽,是阳明燥金之气向上影响肺,因同类之气相互感应。太阳之气偏胜时,寒水之气旺盛,所以严寒凝结之气到来;不合时令而水结冰,是胜气出现在上半年,因此羽虫延后孵化。《灵枢经》说:足太阳经所主的筋脉发生疾病而出现痔疮、疟疾,是太阳寒热邪气所致。厥冷逆乱之气进入胃中,是水邪欺凌脾土。胃的络脉向上通达心,所以会心痛。阴部发生疮疡,所以隐秘部位活动不利,并牵连阴股;足太阳经主管筋脉,因此筋肉拘急、疼痛。血脉凝滞,络脉充满而肤色改变,有时还会便血或尿血,是邪气侵入经脉。皮肤闭塞、肿胀,是因为太阳之气主管体表。腹部胀满、食欲减少,是水气侵凌脾脏。热邪反而向上运行,是太阳之气沿经脉向上运行。太阳经脉起于内眼角,所以眼睛像要脱出一样疼痛。寒邪进入下焦,是因为太阳标为阳而本为寒,所以阳热之气向上运行,阴寒之气向下运行。治疗各种偏胜之气:寒证用温法,热证用寒法,温证用清法,清冷证用温法;散乱的收敛,郁滞的疏散;干燥的滋润,急迫的缓和;坚硬的软化,脆弱的坚固;衰弱的补益,强盛的泻泄,使各种气各自安定。这样,病邪之气就会衰退消失。黄帝问:六气反复发作时,情况怎样?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很全面啊!厥阴之气反复发作时,少腹坚硬胀满,里急而突然剧痛;大风吹倒树木、飞沙走石,倮虫不能繁茂;会发生厥心痛、出汗、呕吐,饮食不能下咽,吃进去又吐出来;筋骨抽动、头晕目眩,手足厥冷;严重时病邪传入脾,进食后心下痞痛而呕吐。冲阳脉绝,便会死亡,无法救治。少阴之气反复发作时,体内产生闷热,烦躁,鼻塞、打喷嚏,少腹绞痛;火气显现并灼烧,咽喉干燥;大小便同时下注,有时停止;气机在左侧发动,向上运行到右侧,于是咳嗽、皮肤疼痛、突然失音、心痛;郁闷昏冒而不省人事,随后怕冷、寒战、神志妄乱;寒冷过去又发热,口渴想喝水;气短、骨痿;肠道像被隔绝而大便不通;体表出现浮肿、呃逆、嗳气。赤色之气后来才发生,流水不结冰,热气大盛,甲虫不再繁殖;疾病可表现为痱子、疹、疮疡、痈疽、痤疮、痔疮。严重时病邪传入肺,咳嗽并出现鼻渊。天府脉绝,便会死亡,无法救治。太阴之气反复发作时,湿气变化开始发生,身体沉重、胸腹胀满,饮食不消化;阴气向上逆行,胸中不舒;水饮在体内产生,咳嗽、喘息并有声响;大雨时常降下,鱼类出现在陆地;头顶疼痛而沉重,抽搐尤为严重;呕吐而沉默不语,吐出清稀液体。严重时病邪传入肾,大小便失禁而无休止。太溪脉绝,便会死亡,无法救治。少阳之气反复发作时,大热将要到来,草木枯燥并被灼烧,甲虫大量减少;会惊恐抽搐、咳嗽、鼻出血,心中发热烦躁,小便频数而厌恶风;厥逆之气向上运行,面色像蒙着浮尘,眼睑不停跳动抽搐;火气从内发作,向上则口舌糜烂,出现呕吐、气逆、吐血或便血;发作时成为疟疾,怕冷、寒战,寒冷到极点反而发热;咽喉脉络焦枯,口渴想大量饮水,面色变为黄赤,气短、脉象衰弱;水气化生,进一步形成浮肿。严重时病邪传入
天府绝,死不治。太阴之复,湿变乃举,体重中满,食饮不化,阴气上厥,胸中不便,饮发于中,咳喘有声,大雨时行,鳞见于陆,头顶痛重,而掉瘛尤甚,呕而密默,唾吐清液,甚则入肾,窍泻无度。太溪绝,死不治。少阳之复,大热将至,枯燥燔爇,介虫乃耗,惊瘛咳衂,心热烦躁,便数憎风,厥气上行,面如浮埃,目乃瞤瘛,火气内发,上为口糜,呕逆,血溢血泄,发而为疟,恶寒鼓栗,寒极反热,嗌络焦槁,渴引水浆,色变黄赤,少气脉萎,化而为水,传为胕肿,甚则入肺,咳而血泄。尺泽绝,死不治。阳明之复,清气大举,森木苍干,毛虫乃厉,病生胠胁,气归于左,善太息,甚则心痛否满,腹胀而泄,呕苦咳哕,烦心,病在鬲中,头痛,甚则入肝,惊骇筋挛。太冲绝,死不治。太阳之复,厥气上行,水凝雨冰,羽虫乃死,心胃生寒,胸鬲不利,心痛否满,头痛善悲。时眩仆食减,腰脽反痛,屈伸不便,地裂冰坚,阳光不治,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唾出清水,及为哕噫,甚则入心,善忘善悲。神门绝,死不治。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厥阴之复,治以酸寒,佐以甘辛,以酸泻之,以甘缓之。少阴之复,治以咸寒,佐以苦辛,以甘泻之,以酸收之,辛苦发之,以咸软之。太阴之复,治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泻之,燥之,泄之。少阳之复,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咸软之,以酸收之,辛苦发之,发不远热,无犯温凉,少阴同法。阳明之复,治以辛温,佐以苦甘,以苦泄之,以苦下之,以酸补之。太阳之复,治以咸热,佐以甘辛,以苦坚之。 【王冰曰:复,谓执其胜,凡先不胜,后必有复也。里,腹胁之内。木偃沙飞,风之大。风为木胜,故土不荣。气厥,谓气冲胸胁,而凌及心也。胃受逆气而上攻心痛,痛甚则汗发泄。掉,谓肉动也。清厥,手足冷也。食痹,谓食已心下痛,阴阴然不可名,不可忍也。吐出乃止,此为胃气逆而不下流也。食饮不入,入而复出,肝乘脾胃,故令如此。冲阳,胃之脉气,此厥阴之复也。火热之气,自小肠从齐下之左,入大阳上行至左胁,甚则上行于右而入肺,故动于左,上行于右,皮肤痛也。分注,谓大小俱下也。骨痿,言骨弱而无力也。隔肠,谓肠如隔绝而不便泻也。寒热甚则然。阳明先胜,故赤气后化,流水不冰,少阴之本司于地也。在人之应,则冬脉不凝,若高山穷谷至高之处,水亦当冰,平下川流则如经矣。火气内蒸,金气外拒,阳热内郁,故为痱胗疮疡。热少则外止生痱胗,热多则内结痈痤。小肠有热,则中外为痔。其复热之变,皆病于身后及外侧也。疮疡痱胗生于上,痈疽痤痔生于下,反其处者,皆为逆。
译肺,咳嗽并咳血或便血。尺泽脉绝,便会死亡,无法救治。阳明之气反复发作时,清冷之气大盛,树木苍翠的枝干枯槁,毛虫遭受灾害;病变发生在胁肋,气机归于左侧,喜欢长叹气;严重时心痛、胸膈痞满,腹胀泄泻,呕吐苦水,咳嗽、呃逆,心烦;病位在胸膈之中,出现头痛;严重时病邪传入肝,发生惊恐、抽搐和筋脉痉挛。太冲脉绝,便会死亡,无法救治。太阳之气反复发作时,厥逆之气向上运行,水液凝结,雨水结冰,羽虫死亡;心胃中生寒,胸膈不舒,心痛、胸膈痞满,头痛而容易悲伤。有时头晕跌倒、食量减少,腰臀部反而疼痛,屈伸不利;大地裂开,冰层坚硬,长久不解,阳光不能消除寒凝之物;少腹牵引睾丸,并牵连腰脊向上冲击心胸;吐出清水,继而出现呃逆、嗳气。严重时病邪传入心,容易健忘而且容易悲伤。神门脉绝,便会死亡,无法救治。黄帝说:好。怎样治疗呢?厥阴之气反复发作,用酸寒之品治疗,以甘味、辛味药辅助;用酸味泻之,用甘味缓和之。少阴之气反复发作,用咸寒之品治疗,以苦味、辛味药辅助;用甘味泻之,用酸味收敛之,用辛味、苦味发散之,用咸味软坚。太阴之气反复发作,用苦热之品治疗,以酸味、辛味药辅助;用苦味泻之,并使之干燥、疏泄。少阳之气反复发作,用咸冷之品治疗,以苦味、辛味药辅助;用咸味软坚,用酸味收敛,用辛味、苦味发散。发散时不要远离温热之法,不要触犯温法和凉法的禁忌;少阴之气反复发作时也采用同样的方法。阳明之气反复发作,用辛温之品治疗,以苦味、甘味药辅助;用苦味泄之,用苦味攻下,用酸味补益。太阳之气反复发作,用咸热之品治疗,以甘味、辛味药辅助;用苦味使之坚固。王冰说:所谓“复”,是指原先受制的一方反过来制胜;凡是先前不能胜过对方的,后来一定会发生反复报复。“里”指腹部和胁肋的内部。树木被风吹倒、沙土飞扬,是大风的表现。风属于木气偏胜,所以土气不能得到滋养。所谓气厥,是气冲向胸胁,并进一步侵犯心部。胃受到逆气而向上攻冲心部,所以发生心痛;疼痛严重时就会出汗。“掉”是说肌肉跳动。“清厥”是说手脚发冷。“食痹”是说进食后心下疼痛,隐隐作痛,难以准确形容,也难以忍受。把食物吐出来后疼痛才停止,这是胃气上逆、不能向下运行。饮食不能下咽,吃进去又吐出来,是肝气乘犯脾胃,所以会这样。冲阳是胃经的脉气;这里说的是厥阴之气反复发作。火热之气从小肠沿脐下左侧进入大肠,向上运行至左胁,严重时又向右上行而进入肺,所以说气在左侧发动、向右侧上行,并出现皮肤疼痛。“分注”是说大小便同时下泄。“骨痿”是说骨骼软弱而没有力量。“隔肠”是说肠道像被隔绝一样,不能通便泄泻。寒热之气严重时就会这样。阳明之气先偏胜,所以赤气后来才发生,流水不结冰;少阴之本气主管地面。对应到人体,就是冬季脉气不凝滞;如高山深谷等地势很高之处,水仍应当结冰,平地低处的河流则像平常一样流动。火气在内蒸腾,金气在外阻拒,阳热之气郁积在体内,所以形成痱子、疹和疮疡。热邪较少时,只在体外生痱疹;热邪较多时,就在体内结成痈和痤疮。小肠有热,体内和体外都会形成痔疮。这种反复发作所导致的热邪变化,都发生在身体后部和外侧。疮疡、痱疹生在上部,痈疽、痤疮、痔疮生在下部;如果位置相反,都是逆证。天府是肺经的脉气;这里说的是少阴之气反复发作。湿气在体内逆乱,寒气不能运行,太阳之气向上流动,所以出现这些病。头顶疼痛沉重,就会脑部抽动、痉挛更加严重;肠胃寒湿,热气无处运行,反过来灼迫胸中,所以胸中不舒、饮食不消化。呕吐而沉默,是想安静下来。咽喉中厌恶寒冷,所以吐出冷水。寒气转移位置,向上进入肺和咽喉,就会使呼吸通道不利,因此咳嗽、喘息,喉中有声响。水积聚在平地洼地,就
天府,肺之脉气,此少阴之复也。湿气内逆,寒气不行,太阳上流,故为是病,头顶痛重,则脑中掉瘛尤甚,肠胃寒湿,热无所行,重灼胸府,故胸中不便,食饮不化。呕而密默,欲静定也。喉中恶冷,故唾冷水。寒气易位,上入肺喉,则息道不利,故咳喘而喉中有声。水居平泽,则鱼游于市,头顶顖痛,久之亦兼痛于眉间也。太溪,肾之脉气,此太阴之复也。火气专暴,枯燥草木,燔焰自生,故燔热也。火内炽,故惊瘛咳衂,心热烦躁,数憎风也,火炎于上,则庶物失色,故如尘埃浮于面而目瞤动也。火烁于内,则口舌糜烂呕逆,及为血溢血泄,风火相薄,则为温疟,气蒸热化则为水病,传为皮肉俱肿,按之陷下,泥而不起也。皆火气所生也。尺泽,肺之脉气,此少阳之复也。杀气大举,木不胜之,故苍叶未黄而干也。疵厉疾疫皆清甚于内,热郁于外故也。太冲,肝之脉气,此阳明之复也。雨冰雹也,寒而遇雹,死亦其宜。寒化于地,其上复土,故地体分裂,水积冰坚,久而不释,是阳光之气,不治寒凝之物也。太阳之复,与土相持,上湿下寒,火无所往,心气内郁,热由是生,火热内燔,故生斯病。神门,真心之脉气,此太阳之复也。治,谓复气倍胜厥阴之复,不大缓之,夏犹不已,复重于胜,故治以辛寒。少阴之复,不大发汗,以寒攻之,持至仲秋,热内伏结,而为心热少气力而不能起,热伏不散归于骨矣。太阴之复,不燥泄之,久而为身肿腹满,关节不利,腨及伏兔,怫满内作,膝腰胫内侧胕肿病。少阳之复,不发汗以夺盛阳,则热内淫于四肢,而为解(亻亦),久久不已,则骨热髓涸齿干,为骨热病也,发汗夺阳,故无留热。故发汗者,虽热生病夏月,及差亦用热药以发之,当春秋时,纵火热胜,亦不得以热药发汗,汗不发而药热内甚,助病为疟,逆伐神灵,故曰无犯温凉。少阴气热为疗则同,故云与少阴同法。数夺其汗,则津竭涸,故以酸收,以咸润也。泄,谓渗泄,汗及小便汤浴皆是。治阳明之复,秋分前后,则亦发之。春有胜,则依胜法,或不已,亦汤渍,和其中外也。怒复之后,其气皆虚,故补之以安全其气,余复治同。太阳之复,治不以坚,则寒气内变,止而复发,发而复止,绵历年岁,生大寒疾。】 【马莳曰:此言六气相复,各有天时民病,而有治之之法也。凡有所胜,必有所复,厥阴之复,民病为少腹坚痛。为里急暴痛,时则偃木飞沙,倮虫不荣,以风气盛而木侮土也。民病又为厥心痛,为汗,为发呕吐,饮食不入,入而复出,为筋骨掉眩,为清厥,甚则邪气入脾食痹而吐。冲阳者,足阳明胃经之穴,在足跗上五寸,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
译会像鱼游到街市一样;头顶和囟门疼痛,时间久了还会牵连眉间疼痛。太溪是肾经的脉气;这里说的是太阴之气反复发作。火气专横暴烈,使草木枯燥,火焰自行产生,所以形成灼热。火气在内炽盛,所以出现惊恐抽搐、咳嗽、鼻出血、心热烦躁和频繁怕风;火势向上燃烧,使万物失去正常色泽,因此面色像浮着尘埃,眼睑也跳动。火邪在体内灼伤,就会口舌糜烂、呕吐气逆,并出现吐血、便血;风火相互搏结,就成为温疟;气机被蒸腾而化水,就形成水病,进一步发展为皮肉都肿,按下去凹陷,像泥一样不能立即恢复。这些都由火气所产生。尺泽是肺经的脉气;这里说的是少阳之气反复发作。肃杀之气大盛,树木不能胜受,所以叶色仍青而树枝已经枯干。疵病、疫病等,都是因为体内清肃之气过盛、体外热邪郁积。太冲是肝经的脉气;这里说的是阳明之气反复发作。这里的“雨”指冰雹;天气寒冷又遇到冰雹,动物死亡也是自然的结果。寒气在地面形成,上面又被土气覆盖,所以大地裂开,积水结成坚冰,长久不能融化;这是阳光之气不能消除寒凝之物。太阳之气反复发作时,与土气相持,上部湿、下部寒,火气无处运行,心气在内郁结,于是产生热;火热在体内灼烧,所以发生这些疾病。神门是真心的脉气;这里说的是太阳之气反复发作。所谓治疗,是说反复发作之气比厥阴之气更强盛,不能大力缓和它;到了夏季仍不停止,反复之气又超过胜气,所以要用辛寒之品治疗。少阴之气反复时,不可大量发汗,也不可用寒凉之法攻治;若拖延到仲秋,热邪就会伏藏并结聚在体内,使人心中发热、气短乏力,不能起身,伏藏的热邪最终还会归入骨中。太阴之气反复时,不可用燥烈、渗泄的方法治疗;时间一久,就会出现身体浮肿、腹部胀满、关节活动不利,小腿和伏兔部位也会胀满,内里郁滞,膝部、腰部及小腿内侧发生浮肿疼痛。少阳之气反复时,如果不发汗以消减亢盛的阳气,热邪就会向四肢内外弥漫,形成解倦(原文“解(亻亦)”);久久不愈,便会骨中发热、骨髓枯涸、牙齿干燥,成为骨热病。发汗以消减阳气,所以不会有热邪留滞。所以,对于需要发汗的病,即使是在夏月因热而发病,病将痊愈时仍可用温热药物发汗;但在春秋季节,即使火热之邪很盛,也不能用温热药发汗,否则汗发不出而药物的热性反在体内加重,助长病邪而成为疟疾,这是违逆正气、损伤神气,所以说不可违犯温凉之宜。少阴气分的热邪,治疗原则与此相同,所以说与少阴采用同样的方法。屡次强行发汗,会使津液枯竭,所以用酸味药收敛,用咸味药滋润。这里所说的“泄”,是指渗泄,包括发汗、小便以及汤液洗浴等方法。治疗阳明之气反复,在秋分前后,也可以采用发汗的方法。春季有胜气时,就按照胜气的治法处理;如果仍不痊愈,也可用汤液浸渍,使内外得到调和。暴怒之气反复之后,正气都已虚弱,所以应当补益,以安定和保护正气;其余各气反复的治疗也相同。太阳之气反复时,治疗若不用坚固之法,寒气就会在体内发生变化,病势时止时发,反复多年,最终形成严重的寒病。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六气相互反复,各有相应的天时和民众疾病,也各有相应的治疗方法。凡是有某种气胜过其他气,就必然有相应的气来反复;厥阴之气反复时,百姓会患少腹坚硬疼痛。还会出现腹中拘急、突然疼痛;这时常有树木被风吹倒、沙尘飞扬,裸虫不能繁盛,因为风气太盛,木气侵侮了土气。百姓还会出现厥逆性心痛、出汗、突然呕吐,饮食不能下咽,吃进去又吐出来;还会筋骨摇动、头晕,四肢清冷厥逆,严重时邪气进入脾脏,形成饮食痹阻并呕吐。冲阳是足阳明胃经的穴位,位于足背上五寸;如果这个部位的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少阴之气反复时,火气旺盛,体内发生温热,会烦躁、鼻塞流涕、打喷嚏、少腹绞痛;这是火热极
少阴之复,火盛而燠热内作,为烦躁,为鼽为嚏,为少腹绞痛,乃火盛极而成燔焫,为嗌燥,为大小分注而时止,为火热之气,自小腹从齐下之左,入大腹上行,至左胁上行于右而入肺,以成咳及皮肤痛也。为暴喑,为心痛,为郁冒不知人,遂乃洒淅恶寒振栗,为谵妄,为寒已而热,为渴而欲饮,为少气,为骨痿,为隔肠不便,为外成浮肿,为哕为噫,及赤气后化,流水不冰,而热气大行,则介虫不复,火乘金也。民病为痱疹,为疮疡,为痈疽,为痤为痔,甚则入肺为咳为鼻渊也。天府者,手太阴肺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太阴之复,湿变乃举,民病为体重,为中满,为食饮不化,为阴气上厥,为胸中不便,为饮发于中,为咳喘有声,及大雨时行,则鳞见于陆,为头顶痛重,而掉瘛尤甚,为呕而密默,静不敢言,为唾吐清液,甚则邪气入于肾窍,其泻无度也。太溪者,足少阴肾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少阳之复,大热将至,枯燥燔爇,介虫乃耗,火乘金也。民病为惊瘛,为咳为衂,为心热,为烦躁,为便数,为憎风,为厥气上行,为面如浮埃,为目瞤瘛,为火气内发,则上为口糜,为呕逆,为血溢,为血泄,为发而为疟,恶寒鼓栗,寒极反热,为嗌络焦槁,渴引水浆,为色变黄赤,为少气,为脉痿,为气蒸,热化则为水病,传为胕肿,甚则邪气入肺,为咳而血泄也。尺泽者,手太阳肺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阳明之复,清气大举,森木苍干,毛虫乃厉,金胜木也。其民之为病,生胠胁气归于左,为善太息,甚则为心痛,为否满腹胀而泄,为呕苦,为咳为哕,为烦心,为病在鬲中,为头痛,甚则入肝,为惊骇,为筋挛也。太冲者,足厥阴肝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太阳之复,则寒气上行,水凝雨冰,羽虫乃死,水胜火也。民病为心胃生寒,为胸中不利,为心痛,为否满,为头痛,为善悲,为不时眩仆,为食减,为腰脽反痛,屈伸不便,及地裂冰坚,则阳光不治,民病为少腹控其睾丸,引腰脊以上冲心,为唾出清水,及为哕噫,甚则入心为善忘,为善悲。神门者,手少阴心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然所以治之者,厥阴之复,治以酸寒,佐以甘辛,内用酸者,所以泻之也。用甘者,所以缓之也。少阴之复,治以咸寒,佐以苦辛,以甘泻之,以酸收之,内用辛苦者,所以发之也。用咸者,所以软之也。太阴之复,治以苦热,佐以酸辛,内用苦者,所以泻之燥之泄之也。少阳之复,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咸软之,以酸收之,其用辛苦者,所以发其汗也。然其发表者,必其体热,若已温凉,则无所犯,盖温凉不必汗也。
译盛而形成灼热,还会咽喉干燥,大小便时有时无。火热之气从小腹沿脐下左侧进入大腹,向上到左胁,再上行转入右侧而进入肺脏,于是出现咳嗽和皮肤疼痛。还会突然失音、心痛、胸中郁闷昏冒而不省人事,继而恶寒、寒战、发抖;还会谵语妄言,寒冷过后转为发热,口渴想喝水,气短,骨痿,肠道阻塞而大便不通,体表出现浮肿,呃逆、嗳气。等到赤气在后期发生作用,流水不结冰、热气大盛时,介虫就不能繁殖,这是火气乘袭金气。百姓会患痱疹、疮疡、痈疽、痤疮、痔疮,严重时邪气进入肺脏,出现咳嗽和鼻渊。天府是手太阴肺经的穴位;如果这个部位的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太阴之气反复时,湿气发生变化并开始活动,百姓会身体沉重、胸腹胀满、饮食不能消化,阴气向上厥逆,胸中不舒,水饮从中焦发作,咳嗽气喘并有声响。大雨流行时,鱼鳞类动物甚至出现在陆地上;还会头顶疼痛沉重,抽搐更加严重,呕吐而沉默少言、安静得不敢说话,吐出清稀液体;严重时邪气进入肾脏的孔窍,腹泻没有节制。太溪是足少阴肾经的穴位;如果这个部位的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少阳之气反复时,大热将要到来,草木枯燥、焦灼,介虫大量减少,这是火气乘袭金气。百姓会惊恐、抽搐、咳嗽、鼻出血、心中发热、烦躁、频繁排便、怕风,厥逆之气向上冲,面色像蒙着浮尘,眼睛跳动抽搐。火气从体内发作时,向上可导致口腔糜烂、呕吐逆气、出血、便血;发作后可成为疟疾,恶寒、寒战,寒到极点反而发热。还会咽喉脉络焦枯,口渴而大量饮水,面色变黄或变赤,气短,脉痿,气机蒸腾;热邪化为水后成为水病,传变为浮肿,严重时邪气进入肺脏,出现咳嗽和咳血、便血。尺泽是手太阳肺经的穴位;如果这个部位的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阳明之气反复时,清肃之气大盛,树木森然、枝干苍老,毛虫受到危害,这是金气胜过木气。百姓会胠胁部位生病,气聚归于左侧,常常长叹;严重时心痛,胸腹痞塞胀满而腹泻,呕吐苦水,咳嗽、呃逆、心中烦乱,病在膈中,头痛;严重时邪气进入肝脏,出现惊恐和筋脉拘挛。太冲是足厥阴肝经的穴位;如果这个部位的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太阳之气反复时,寒气向上运行,水液凝结,雨也结冰,羽虫死亡,这是水气胜过火气。百姓会心胃生寒,胸中不舒,心痛,痞塞胀满,头痛,容易悲伤,时常眩晕跌倒,食量减少,腰臀反而疼痛,屈伸不便。当地面开裂、冰层坚硬时,阳光不能发挥作用,百姓还会少腹牵引睾丸,牵连腰脊向上冲击心部,吐出清水,出现呃逆、嗳气;严重时邪气进入心脏,容易健忘、容易悲伤。神门是手少阴心经的穴位;如果这个部位的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至于治疗方法,厥阴之气反复时,用酸味、寒性的药物治疗,以甘味、辛味药辅助;内用酸味,是为了泻除病邪。使用甘味,是为了缓和病势。少阴之气反复时,用咸味、寒性的药物治疗,以苦味、辛味药辅助;用甘味泻除,用酸味收敛;内用辛味、苦味,是为了发散。使用咸味,是为了使坚硬之物柔软。太阴之气反复时,用苦味、温热的药物治疗,以酸味、辛味药辅助;内用苦味,是为了泻下、燥湿和渗泄。少阳之气反复时,用咸味、寒凉的药物治疗,以苦味、辛味药辅助;用咸味使坚硬之物柔软,用酸味收敛;使用辛味、苦味,是为了发汗。但凡要用发散表邪的方法,必须是在身体发热时;如果身体已经温和或转凉,就不应再违逆其状态,因为温凉之时不必发汗。而且屡次强行发汗,会使津液枯竭,所以要用酸味收敛、咸味软坚。少阴属君火,少阳属相火,但二者的治疗方法大体相同。阳明之气反复时,用辛味、温性的药物治疗,以苦味、甘味药辅助;用苦味泄除,内用苦味是为了攻下。又使用酸味,是为了补益。太阳之气反复时,用咸味、
且数夺其汗,则津液竭涸,故以酸收咸软也。彼少阴为君火,而此少阳为相火,其治法大略同耳。阳明之复,治以辛温,佐以苦甘,以苦泄之,内用苦者,所以下之也。又用酸者,所以补之也。太阳之复,治以咸热,佐以甘辛,又用苦者,所以坚之也。】 【张志聪曰:复者谓三阴三阳之气,受所胜之气胜制,郁极而复发也。厥阴之复,少腹坚满,里急暴痛,厥阴之气,郁而欲发也。偃木飞沙,郁怒之气大复也。倮虫不荣,风气发而土气衰也。厥心痛者,色苍苍如死状,终日不得太息,此厥阴之气干于心也。汗发者,风热之阳加于阴也。呕吐饮食不入,木淫而土败也。筋骨掉眩,风气盛也,清厥者,风淫于上,阴气下逆也。冲阳,胃之动脉,此风气盛而土气绝也,按六气之胜复,与五运不同。五运不及之岁,有胜气而子气为母复雠,六气之胜复,无分太过不及,有胜则有复,无胜则无复,胜甚则复甚,胜微则复微,而所复之气。即是所郁之本气复发,非子复母雠也。故曰,厥阴之复,少阴之复,与气交变章之论复不同也。六微旨论曰:寒暑燥湿风火,气有胜复,胜复之作,有德有化,有用有变。盖谓六气主岁,无论司天在泉,如上下和平,无有胜复,此气之德化也。用者胜之始,变者复之机,此胜复而为民病也。少阴之复,则燠热内作。烦躁,火烦而阴躁也。鼽嚏,燠热上乘于肺也。少腹绞痛,少阴之气发于下也。火见燔焫,君火之气发于上也。嗌燥,火热烁金也。阴寒在腹,则注泄,得火热之气,则注止。少阴标本并发,是以注泄分而时注时止也。气动于左者,君火之气,发于左肾之水中。上行于右者,肺肾上下相交,肾为本而肺为末也。火淫肺金,则咳而皮痛,金主声,故暴喑也。心痛者,火气自伤也。郁冒不知人者,寒热之气乱于上也。洒淅振栗者,阴阳相搏也。寒已而热者,少阴之阴寒,从火化而为热也。是以渴而欲饮,少气骨痿,盖火盛则少气,热盛则骨痿也。隔肠,小肠也。哕者,小肠之气不通,逆气上走心而为噫也。赤气后化者,复在五气终气,是以流水不冰,痱疹疮疡,乃热伤气血,火热烁金,故天府绝也。太阴之复,气极则变发,阴湿之气盛,是以体重中满,饮食不化也。胸中宗气之所居,阴气上逆,故胸中不便。咳喘有声者,饮乘于肺也。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鳞见于陆者,土崩溃也。头顶痛重,而掉瘛尤甚者,所谓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緛短,小筋弛长,緛短为拘,弛长为痿也。呕者,湿乘阳明也。密默者,欲闭户牖独居,此阴阳相薄也。阳尽而阴盛,故欲独闭户牖而居。盖阳明者,表阳也,太阴者,三阴也,阴变而乘于阳,则阳欲尽而阴盛,是以唾吐清液也。
译温热的药物治疗,以甘味、辛味药辅助;又使用苦味,是为了使病邪坚固之处坚实。张志聪说:所谓“复”,是指三阴三阳之气受到克制自己的气所胜制,郁积到了极点而重新发作。厥阴之气复发时,会出现少腹坚硬胀满、里急而突然疼痛,这是厥阴之气郁积后正要发作的表现。树木被吹倒、飞沙走石,是郁怒之气大规模复发的表现。裸虫类不能繁茂生长,是风气发作而土气衰弱的缘故。厥心痛时,面色青灰,像将死一样,整天不能舒畅地长叹一口气,这是厥阴之气侵扰心脏所致。出现汗出,是风热的阳气加临于阴气的表现。呕吐,饮食不能下咽,是木气过盛而土气败坏的表现。筋脉和骨骼摇动、头晕目眩,是风气旺盛的表现;所谓清厥,是风气在上部过盛,阴气从下部逆行而上。冲阳是胃部的动脉;这里表现为风气旺盛而土气断绝。应当注意,六气的胜复与五运的胜复不同。五运不及的年份,有胜气,子气便会替母气报仇;六气的胜复则不分太过或不及,有胜气就有复气,没有胜气就没有复气;胜气强烈,复气也强烈,胜气轻微,复气也轻微,而且复发的那种气,就是原本受到郁遏的本气重新发作,并不是子气替母气报仇。所以说,厥阴之复、少阴之复,与《气交变》篇所论述的“复”并不相同。《六微旨论》说:寒、暑、燥、湿、风、火六气,都有胜有复;胜复发生时,有其正常的德性和化育,也有其作用和变化。这是说,六气主宰一年,无论是司天之气还是在泉之气,只要上下协调平和,没有胜复现象,就是六气正常的德性和化育作用。所谓“用”,是胜气开始发生;所谓“变”,是复气即将发生的契机;这种胜复发生后,就会使百姓患病。少阴之气复发时,体内就会产生温热。烦躁,是火热所致的烦与阴气所致的躁同时出现。鼻塞流涕、打喷嚏,是温热之邪向上侵犯肺脏所致。少腹绞痛,是少阴之气从下部发作所致。火气表现为灼热焚烧,是君火之气从上部发作所致。咽喉干燥,是火热灼伤肺金所致。阴寒停留在腹中,就会腹泻;得到火热之气,腹泻就会停止。少阴的标邪和本气同时发作,所以腹泻时有时无,时而发作,时而停止。在左侧发动的气,是君火之气从左肾的水气中发出。向右侧上行,是因为肺、肾上下相互联系,肾为根本,肺为末端。火邪侵扰肺金,就会咳嗽、皮肤疼痛;金气主管声音,所以还会突然失音。心痛,是火气反过来损伤自身所致。胸中郁闷昏冒、不省人事,是寒热之气在上部扰乱所致。恶寒、寒战、发抖,是阴阳二气相互搏击所致。寒冷过去而转为发热,是少阴的阴寒之气顺从火气变化而成为热邪。因此会口渴想饮水、气短、骨痿;这是因为火气旺盛会使人气短,热邪旺盛会使骨痿。“隔肠”就是小肠。“哕”是小肠之气不通,逆气向上冲到心部而形成嗳气。赤气在后期发挥作用,是因为反复发生在五气、终气之时,所以流水不结冰;痱疹和疮疡,是热邪损伤气血、火热灼伤肺金所致,因此天府穴的脉气会断绝。太阴之气反复时,气势达到极点就会发生变化并发作;阴湿之气旺盛,所以身体沉重、胸腹胀满,饮食不能消化。胸中是宗气聚集的地方,阴气向上逆行,所以胸中不舒畅。咳嗽气喘并有声响,是水饮上犯肺脏所致。太阴之气到来时会产生湿气,到了末期形成连绵降雨;鱼鳞类动物出现在陆地上,是因为土地崩溃。头顶疼痛沉重、抽搐尤其严重,是所谓湿邪致病:头部像被包裹,湿热不能排除,使大筋收缩变短、小筋松弛变长;收缩变短就拘挛,松弛变长就痿弱。呕吐,是湿邪侵犯阳明所致。“密默”是想关紧门窗、独自居住,这是阴阳二气相互搏击的表现。阳气衰竭而阴气旺盛,所以想独自关着门窗居住。阳明属在表的阳气,太阴属三阴;阴气发生变化并侵犯阳气,阳气就将衰竭而阴气更盛,因此会吐出清稀液体。病情严重时邪气进入肾脏,向下乘袭冬令的寒水之气。肾脏在前后二阴开窍,所以称为“窍泻”。太阴居于中焦
甚则入肾,下乘冬令之寒水也。肾开窍于二阴,故曰窍泻。夫太阴居中土而旺于四季,是以胜气胜于四时,复气在于岁半以后,故止乘肺胃之秋金,冬令之肾水也。少阳之火,复发于秋冬之时,是以枯燥燔爇,介虫乃耗,谓木枯草焦而甲虫耗散也。惊瘛咳衂,热乘心肺也。便数憎风,表里皆热也,面如浮埃,面微有尘也。手足少阳之脉,皆上系于目,故目乃瞤瘛。火气内发者,阴火发于内也。上为口糜,发于上焦也。发于中焦则呕逆,发于下焦则血溢血泄也。发而为疟者,少阳主枢,是以寒热阴阳,外内出入,寒极反热,从火化也。嗌络焦槁,肺金伤也。渴饮水浆,阳明胃金燥也。太阴湿土,主四之气,色变黄赤者,火土相合也。少气脉痿者,气血皆伤也。化而为水,传为胕肿者,从四气五气,而直至于终之气也。阳明之复,发于本位主令之时,是以清气大举,森木苍干,毛虫乃厉,病生胠胁,气归于左者,金乘木也。心痛否满,腹胀而泄,乘火土也。胆病者,善太息呕苦,木受金刑,腑亦病也。咳哕,肺气逆也。咳哕烦心者,病在鬲中,阳明之气上逆也。头痛,厥阴病也。夫病生胠胁头痛,病在肝之经气,如入肝则干脏矣。干脏者,半死半生,盖邪虽薄脏,而脏真不伤者生,如太冲脉绝,真元伤矣。夫厥阴少阴少阳太阴之复,发于五气六气之时,阳明太阳之发,报复岁半以前之气,是以木火土之皆病也。太阳之复,厥气上行者,郁逆之气上行,而欲复岁半以前之气也。水凝,水寒在下也。雨冰,寒气在上也。上下皆寒,故羽虫死,盖寒淫而火灭也。心胃生寒,胸鬲不利,心痛否满,头痛善悲,时眩仆者,厥气上行,从下而中,中而上也。食减,水乘上也。腰脽反痛,屈伸不利,水淫而反自伤也。阳光不治,木火之气衰也。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者,厥阴病也。唾出清水,及为哕噫,从胃而上及于心也。盖亦报复岁半以前之木火土也。上章曰,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如少阳少阴之火郁而不解,是宜不远热而发散之,然无犯其温凉。盖四之气宜凉,五之气宜温,至终之气而后可用热,时气之不可不从也。阳明之复,以苦泄之,以苦下之者,谓渗泄其小便,下其大便也。】
治诸胜复: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温要清之,清者温之,散者收之,抑者散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软之,脆者坚之,衰者补之,强者泻之。各安其气,必清必静,则病气衰去,归其所宗,此治之大体也。帝曰:善。 【王冰曰:太阳气寒,少阴少阳气热,厥阴气温,阳明气清,太阴气湿,有胜复则各倍其气以调之,故可使平也。宗,属也。调不失理,则余之气自归其所属,少之气自安其所居,胜复衰已,则各补养而平定之。
译土位,在四季都旺盛,所以其胜气可在四时出现;反复之气在一年过半以后出现,因此只会乘袭秋季的肺金和冬令的肾水。少阳之火在秋冬时节再次发作,所以草木枯燥焦灼,介虫大量减少;这是说树木枯萎、草木焦黄,甲虫也消耗散失。惊恐、抽搐、咳嗽、鼻出血,是热邪侵犯心肺所致。排便频繁、怕风,是表里都热;面如浮尘,是说面部略带尘垢般的颜色。手少阳、足少阳的经脉都向上联系眼部,所以眼睛会跳动、抽搐。火气从内部发作,是阴火在体内发动。向上发作就形成口腔糜烂,这是病邪发于上焦。发于中焦就会呕吐逆气,发于下焦就会出血、便血。发作而成为疟疾,是因为少阳主管枢转,所以寒热、阴阳、表里、出入相互转变;寒冷到极点又转为发热,是顺从火气而变化。咽喉脉络焦枯,是肺金受到损伤。口渴饮水,是阳明胃中燥金之气所致。太阴属湿土,主管第四气;面色变黄变赤,是火气与土气相合。气短、脉痿,是气血都受到损伤。湿热变化而成为水,传变为浮肿,是从第四气、第五气一直发展到终气。阳明之气反复,在它本位主令的时节发作,所以清肃之气大盛,树木苍老干枯,毛虫受到危害;出现胠胁疾病、气聚于左侧,是金气乘袭木气。心痛、痞塞胀满、腹胀而腹泻,是火土之气受到乘袭。胆有病的人常常长叹气、呕吐苦水,这是木气受到金气克制,胆这个腑也因此发病。咳嗽、呃逆,是肺气向上逆行。咳嗽、呃逆、心中烦乱,是病在膈中,阳明之气向上逆行。头痛,是厥阴经病变。出现胠胁疼痛、头痛,是病在肝经的经气;如果进一步进入肝脏,就是邪气侵扰脏腑。所谓侵扰脏腑,是病情半死半生;邪气虽然逼近脏腑,但脏腑真气没有受伤的还能生存,若太冲脉断绝,就说明真元已经受到损伤。厥阴、少阴、少阳、太阴之气的反复,发生在第五气、第六气之时;阳明、太阳之气的发作,是报复一年过半以前的气,所以木、火、土三气都会发病。太阳之气反复时,厥逆之气向上运行,是郁滞逆乱之气上行,想要报复一年过半以前的气。水液凝结,是下部有寒水之气。降雨结冰,是上部有寒气。上下都寒,所以羽虫死亡;这是寒邪过盛而使火气熄灭。心胃生寒、胸膈不舒、心痛痞满、头痛易悲、时常眩晕跌倒,是厥逆之气向上运行,从下部到中部,再从中部到上部。食量减少,是水邪向上侵犯所致。腰臀反而疼痛、屈伸不利,是水邪过盛,反过来损伤自身。阳光不能发挥作用,是木火之气衰弱。少腹牵引睾丸,牵连腰脊向上冲击心部,是厥阴经的病变。吐出清水,并且出现呃逆、嗳气,这是胃中的气向上逆行,波及心部所致。这大概也是对岁半以前木、火、土之气的反应。上文说,发表时不要避开温热之法,攻里时不要避开寒凉之法。像少阳、少阴的火气郁结而不能解除,就应当采用不避温热的发散法;但也不能违犯温凉之气的时宜。因为第四气宜用凉法,第五气宜用温法,到了终气以后才可以使用热法,这是由于不能不顺从时令之气。阳明之气反胜时,应当用苦味药使其泄下;所谓泄下,就是利小便、通大便。治疗各种胜气和复气:寒的用热法,热的用寒法,温的用清法,清的用温法,散的用收法,受抑制的用发散法,燥的用润法,急迫的用缓法,坚硬的用软法,脆弱的用坚固法,衰弱的用补法,强盛的用泻法。使各种气各自安定,务必保持清净安静,那么病气就会衰退消失,回归它所属的本位;这就是治疗的基本原则。黄帝说:好。王冰说:太阳之气属寒,少阴、少阳之气属热,厥阴之气属温,阳明之气属清,太阴之气属湿。出现胜气和复气时,就各自加倍采用与其相反的气来调治,所以能够使它恢复平衡。“宗”就是所属的意思。调治时不违背医理,那么多余的气就会自行归入它所属的部位,不足的气也会安定在它所居之处;待气的偏胜与反复衰退停止后,再分别加以补养,使其恢复平衡安定。务必清净安静,不要任意扰乱它,这样六气就能循
必清必静,无妄挠之,则六气循环,五神安泰。若运气之寒热,治之平之,亦各归司天地气也。】 【马莳曰:此总结言治胜复之大体也。凡治诸胜复,太阳气寒,则寒者热之;少阴少阳气热,则热者寒之;厥阴气温,则温者清之;阳明气清,则清者温之;太阴气湿,则湿者燥之。其正气散者收之,其邪气抑者散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软之,脆者坚之,衰者补之,强者泻之,凡此皆所以各安其气也。又必清静善养,则病气衰去,而各归其宗矣。此乃治胜复之大体也。】 【张志聪曰:五味六气之中,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其收散缓急燥润软坚补泻,有逆有从,各随五行六气之所宜,安其胜复之气,使之必清必静,则病气衰而各归其所主之本位,此治之大体也。】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十二
译环运行,五脏神气就能安定。如果是运气所导致的寒热,也应当调治使之平衡,使它们各自归于所司掌的天地之气。马莳说:这里总结说明治疗胜气、复气的基本原则。凡治疗各种胜气、复气,太阳之气属寒,就对寒证采用温热法;少阴、少阳之气属热,就对热证采用寒凉法;厥阴之气属温,就对温证采用清凉法;阳明之气清肃时,就对清气采用温法;太阴之气属湿,就对湿证采用燥法。正气散乱的,用收敛法;邪气受到抑制的,用发散法;燥的用润法,急的用缓法,坚硬的用软法,脆弱的用坚固法,衰弱的用补法,强盛的用泻法。这些都是为了使各种气各自安定。还必须保持清净安静,善于调养,这样病气就会衰退消失,各自回到所属的本位。这就是治疗胜气、复气的基本原则。张志聪说:五味和六气之中,辛味、甘味能够发散,属阳;酸味、苦味能够涌泄,属阴;咸味能够涌泄,属阴;淡味能够渗泄,属阳。至于收敛、发散、缓急、燥润、软坚、补泻等治法,有的采用相逆之法,有的采用顺应之法,都要随着五行、六气的适宜情况而定,使胜气和复气安定下来,务必使其清净安静,于是病气衰退,各自回到所主的本位;这就是治疗的基本原则。《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四十二卷。
至真要大论篇第七十四 【中】
帝曰:气之上下何谓也?岐伯曰:身半以上,其气三矣,天之分也,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其气三矣,地之分也,地气主之。以名命气,以气命处,而言其病。半,所谓天枢也。故上胜而下俱病者,以地名之;下胜而上俱病者,以天名之。所谓胜至,报气屈伏而未发也。复至则不以天地异名,皆如复气为法也。【分,去声。】 【王冰曰:身之半,正谓齐中也,当伸臂指天,舒足指地,以绳量之。中,正当齐也。故曰,半所谓天枢也。天枢正当齐两旁同身寸之二寸。其气三者,假如少阴司天,则上有热中有太阳兼之三也。六气皆然。司天者其气三,司地者其气三,故身半以上三气,身半以下三气也。以名言其气,以气言其处,以气处寒热而言其病之形证也。如足厥阴气居足及股胫之内侧,上行于少腹循胁;足阳明气在足之上胻之外股之前,上行腹齐之旁,循胸乳上面;足太阳气起于目,上额络头,下项背,过腰横过髀枢股后,上行入腘贯腨,出外踝之后,足小指外侧;足太阴气循足及股胫之内侧,上行腹胁之前,足少阴同之;足少阳气循胫外侧,上行腹胁之侧,循颊耳至目锐眦在首之侧,此足六气之部主也。手厥阴少阴太阴气,从心胸横出,循臂内侧至中指小指大指之端;手阳明少阳太阳气,并起手表,循臂外侧上肩及胛上头,此手六气之部主也。欲知病诊,当随气所在以言之。当阴之分,冷病归之;当阳之分,热病归之。故胜复之作,先言病生寒热者,必依此理也。彼气既胜,以未能复,抑郁不畅而无所行,进则困于雠嫌,退则穷于怫塞,故上胜至则下与俱病,下胜至则上与俱病。上胜下病,地气郁也,故从地郁以名地病。下胜上病,天气塞也,故从天塞以名天病。夫以天名者,方顺天气为制,逆地气而攻之;以地名者,方从天气为制则可。假如阳明司天,少阴在泉,上胜而下俱病者,是怫于下而生也。天气正胜,天可逆之,故顺天之气方同清也。少阴等司天,上下胜同法。六元正纪大论云:上胜则天气降而下,下胜则地气迁而上。此之谓也。胜至未复而病生,以天地异名为式,复气以发,则所生无问上胜下胜,悉皆依复气为病,寒热之主也。】 【马莳曰:此言人气之上下,合于司天在泉之分,而上下为病者,其治法复与胜同也。帝疑六气之在人身分为上下,伯言身半以上为天,其气有三,少阴君火,应心与小肠,阳明燥金,应肺与大肠,少阳相火,应三焦与心包络,乃天之分也,而天之气主之。身半以下为地,其气亦有三,太阴湿土,应脾与胃,厥阴风木,应肝与胆,太阳寒水,应肾与膀胱,乃地之分也,而地之气主之。
译《至真要大论篇》第七十四(中)。黄帝说:所说的气有上下,是指什么?岐伯说:人体上半身有三种气,属于天的范围,由天气主持。人体下半身有三种气,属于地的范围,由地气主持。根据六气的名称来确定其气,根据气来确定它所分布的部位,再据此说明疾病。所谓“半”,就是天枢穴所在的部位。所以,上部的气胜而下部也患病的,就用“地”来命名;下部的气胜而上部也患病的,就用“天”来命名。所谓胜气到来,是指应当反应的气受到屈伏,尚未发作。复气到来以后,就不再以天地分别命名,一律按照复气的规律处理。“分”字读去声。王冰说:人体的中线,正是肚脐中央。应当伸臂指向天空,伸足指向地面,再用绳子测量来确定。“中”就是正对着肚脐。所以说,人体的中点就是所谓的天枢。天枢穴正位于肚脐两旁,各距同身寸二寸。所谓三种气,例如少阴司天时,上部有少阴的热气,中部兼有太阳之气,合起来就是三种气。六气都是这样。司天之气有三种,司地之气也有三种,所以人体上半身有三气,下半身有三气。根据名称说明是哪一种气,根据气说明它所在的部位,再根据该部位的寒热来说明疾病的具体证候。例如足厥阴之气分布在足部以及大腿、小腿的内侧,向上行至小腹,沿着胁部运行;足阳明之气分布在足背、小腿外侧和大腿前侧,向上行至腹部脐旁,再沿胸部、乳房上方运行;足太阳之气起于眼部,向上至额部,联络头部,再向下经过项部、背部,经过腰部横行至髀枢和大腿后侧,向上行入膝弯,贯穿小腿肚,从外踝后方出行,至足小趾外侧;足太阴之气沿足部以及大腿、小腿的内侧运行,向上行于腹部、胁部之前;足少阴也循行于相同部位;足少阳之气沿小腿外侧运行,向上行于腹部、胁部两侧,沿面颊、耳部到达眼外角,分布在头部两侧;这就是足部六气所主的部位。手厥阴、手少阴、手太阴之气从心胸部横向出行,沿上肢内侧到达中指、小指、大指的末端;手阳明、手少阳、手太阳之气都起于手背,沿上肢外侧向上到达肩部、肩胛,并上行至头部;这就是手部六气所主的部位。要了解疾病和诊断,就应当根据气所在的部位来说明。在属于阴的部位,寒病归属于那里;在属于阳的部位,热病归属于那里。所以胜气、复气发生时,最初说明疾病产生寒热的情况,必定要依据这个道理。某一气已经胜过其他气,但复气尚未能够发生,因而郁结不畅、无从运行;向前进则受困于对抗,向后退则陷于闭塞。所以,上部胜气到来时,下部会与之同病;下部胜气到来时,上部会与之同病。上部的气胜而下部患病,是地气郁结,所以依据地气郁结来命名为地病。下部的气胜而上部患病,是天气闭塞,所以依据天气闭塞来命名为天病。用“天”命名的病证,处方应顺应天气来制定,同时逆着地气而攻治;用“地”命名的病证,处方只要顺应天气来制定就可以。例如阳明司天、少阴在泉时,上部气胜而下部同病,这是由于下部郁结而发病。这是天气正盛而胜过其他气,天气可以被逆治,所以处方顺应天气之气,采用与清凉相同的治法。少阴等气司天时,上部、下部发生胜气,也都按照同样的规律处理。《六元正纪大论》说:上部气胜,则天气下降;下部气胜,则地气上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胜气到来而复气尚未发生时,疾病的命名以天地分别作为依据;复气一旦发作,那么无论是上部胜还是下部胜所产生的病,都一概按照复气来确定,寒热也以复气为主。马莳说:这里说明人体上、下部的气与司天、在泉的分属相合;上下部发生疾病时,治疗方法又与治疗胜气相同。黄帝疑惑六气在人体中分为上下两部,岐伯说:人体上半身属于天,其中有三种气:少阴君火对应心和小肠,阳明燥金对应肺和大肠,少阳相火对应三焦和心包络;这属于天的范围,由天气主持。人
以少阴阳明等名而命其气,以气而命其心与小肠肺与大肠等处,凡各经之病,可以指而言之。夫所谓半者,即天枢穴以为界也。故上部胜而齐之下有病者,即以地分名之。下部胜而齐之上有病者,即以天分名之。此上胜则下复,下胜则上复,亦犹之天地也。治法何如?所谓胜至之时,特报气屈伏而未发耳。至于报复一至,则不分在天在地之异名,而其治胜之法,一如治复之法。故上文曰,凡治诸胜复者,寒者热之,冷者温之,温者清之,清者温之,一十二句,乃治法之大要也。】 【张志聪曰:此论人身之上下,以应天地之上下也。夫岁半以上,天气主之,乃厥阴风木、少阴君火、少阳相火。岁半以下,地气主之,乃太阴湿土、阳明燥金、太阳寒水。在人身厥阴风木之气,与督脉会于巅顶,是木气在于火气之上矣。君火之下,包络相火主气,是木火火之三气,在身半以上也。脾土居阳明胃金之上,阳明居太阳膀胱之上,是土金水之三气,在身半以上也。以木火土金水之名,以命其上之三气,下之三气,以上下之三气而命其在天在地之处,以天地之处而言其三阴三阳之病,则胜复之气可知矣。半者,所谓天枢之分,在齐旁二寸,乃阳明之穴名,盖以此而分形身之上下也。夫所谓枢者,上下交互而旋转也。故在天地,乃上下气交之中名天枢,在人身,以身半之中名天枢也。如身半以上之木火气胜,而身半以下之土金水三气俱病者,以地名之,谓病之在地也。如身半以下之土金水胜,而身半以上之木火气病者,以天名之,谓病之在天也。盖以人身之上下,以应天地之上下,故以天地名之。如胜至则报复之气,屈伏于本位而未发也。复至则如复气而为法,不必以天地而名之,如厥阴少阴少阳之复,其气发于四气五气之时,阳明太阳之复,其气归于初气二气之木火,故不必以木火居岁半以上,而以天名之,金水主岁半以下,而以地名之,皆如复气之所在而为成法也。】
帝曰:胜复之动,时有常乎?气有必乎?岐伯曰:时有常位,而气无必也。帝曰:愿闻其道也。岐伯曰:初气终三气,天气主之,胜之常也。四气尽终气,地气主之,复之常也。有胜则复,无胜则否。 【王冰曰:时有常位而气无必,谓虽位有常而发动有无,不必定之也。】 【马莳曰:此言胜复之时有常位,而其气之有无不可必也。盖自初气以至三气,司天之气主之,太过则胜其所胜,不及则不胜来胜,此胜之常也。自四气以至终气,在泉之气主之,则子为母复之,复之常也。此其时之有常位也。但有胜则复,无胜则不复,此又气不可必者如此。】 【张志聪曰:帝问胜复之气,随四时之有常位乎?
译体下半身属于地,其中也有三种气:太阴湿土对应脾和胃,厥阴风木对应肝和胆,太阳寒水对应肾和膀胱;这属于地的范围,由地气主持。以少阴、阳明等名称来确定所属的气,再根据这些气确定心与小肠、肺与大肠等部位;各经的疾病,都可以据此指出其所在。所谓“半”,就是以天枢穴作为上下的分界。所以上部气胜而肚脐以下患病的,就用地部来命名。下部气胜而肚脐以上患病的,就用天部来命名。这就是上部气胜则下部出现复气、下部气胜则上部出现复气,也如同天地之间的关系。那么治疗方法怎样呢?所谓胜气到来的时候,只是反应之气受到屈伏,尚未发作罢了。等到反应、复气一同到来,就不再区分属于天部还是地部,而治疗胜气的方法完全按照治疗复气的方法。所以上文说,凡治疗各种胜气、复气,寒的用热法,冷的用温法,温的用清法,清的用温法;这十二句话,是治疗方法的总要。张志聪说:这里讨论人体的上下部,以对应天地的上下部。一年过半以前,由天气主持,即厥阴风木、少阴君火、少阳相火。一年过半以后,由地气主持,即太阴湿土、阳明燥金、太阳寒水。在人体中,厥阴风木之气与督脉在头顶会合,因此木气位于火气之上。君火之下,由心包络的相火主持,因此木、君火、相火这三种气位于人体上半身。脾土位于阳明胃金之上,阳明位于太阳膀胱之上,因此土、金、水这三种气位于人体上半身。以木、火、土、金、水的名称来确定上部三气和下部三气,再根据上下三气来确定它们在天部、地部的所在部位;依据天地的部位说明三阴三阳的疾病,这样就可以知道胜气、复气的情况。所谓“半”,就是天枢穴所在的分界,在肚脐旁二寸;天枢是阳明经的穴名,大概就是以此来划分人体上下部。所谓“枢”,就是上下相互交接、旋转运行的地方。所以在天地之间,上下之气交会的中点称为天枢;在人体中,身体中部也称为天枢。例如人体上半身的木、火之气亢盛,而下半身的土、金、水三气都发生疾病,就用“地”来命名,称为病在地部。例如人体下半身的土、金、水之气亢盛,而上半身的木、火之气发生疾病,就用“天”来命名,称为病在天部。这是因为人体的上下部对应天地的上下部,所以用天地来命名。胜气到来时,反应、复气屈伏在本来所属的位置,尚未发作。复气到来时,就以复气的规律作为处理原则,不必再根据天地来命名。例如厥阴、少阴、少阳的复气,在第四气、第五气时发作;阳明、太阳的复气,则回归初气、二气的木火之气。因此不必因为木火位于一年过半以前就称为天部,也不必因为金水主持一年过半以后就称为地部,一切都按照复气实际所在之处作为定法。黄帝说:胜气、复气的活动,在时令上有固定规律吗?这些气的发生有一定必然性吗?岐伯说:时令有固定的位置,但气的发生并不一定。黄帝说:我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从初气到三气,由天气主持,这是胜气发生的通常规律。从四气到终气,由地气主持,这是复气发生的通常规律。有胜气就有复气,没有胜气就没有复气。王冰说:所谓时令有固定的位置而气的发生没有必然性,是说时令的部位虽然固定,但气是否发动并不一定。马莳说:这里说明胜气、复气发生的时令有固定位置,但气是否出现却不能确定。从初气到三气,由司天之气主持;司天之气太过,就胜过它所胜之气,不足就会被来胜之气所胜,这就是胜气发生的通常规律。从四气到终气,由在泉之气主持;在泉之气受到胜制时,子气就会替母气复仇,这是复气发生的通常规律。这说明胜气、复气发生的时令有固定位置。但是,有胜气才有复气,没有胜气就没有复气;这又说明气的发生不能预先确定。张志聪说:黄帝问,胜气、复气是否随着四时而有固定的位置?这些气的发动,是否随着四时而可以确定?
其气之动,随四时之可必乎?伯言木火土金水四时有定位,而胜复之气,不随所主之本位而发,故气不可必也。盖谓六气各主一岁,主岁之气胜,则春将至而即发,是太阴、阳明、太阳之气,皆发于春夏矣。如六气之复,乃郁极而后发,故发于岁半之后,是厥阴、少阴、少阳之复,皆发于秋冬矣。故曰,初气终三气,天气主之,胜之常也。四气尽终气,地气主之,复之常也。有胜则复,无胜则否,是以胜复之气,不随四时之常位而不可必也。】
帝曰:善。复已而胜何如?岐伯曰:胜至则复,无常数也,衰乃止耳。复已而胜,不复则害,此伤生也。 【王冰曰:胜微则复微,故复已而又胜,胜甚则复甚,故复已则少有再胜者也。假有胜者,亦随微甚而复之尔。然胜复之道虽无常数,至其衰谢,则胜复皆自止也。有胜无复,是复气已衰,衰不能复,是天真之气已伤,败甚而生意尽。】 【马莳曰:此言胜之不可以无复,复之不可以无胜,皆自其气衰而止也。帝承上文而言有胜则复,无胜则不复,但复之既已,而彼之胜气又当何如也。伯言始而胜至则复,其胜甚则复甚,胜微则复微,无常数也,至于其胜气之衰乃止耳。然复已而胜者,则胜气又必复之,若不复之,则天时循环之气,虽有必然,而人身脏腑之气,不能相继,此其伤生必矣。】 【张志聪曰:此申明有胜则复,展转不已,必待其胜气衰而后乃止耳。复已而胜者,如火气复而乘其金,已则金气又复胜之,金气复而侮其火,已则火气又复胜之,所谓胜至则复,无常数也。如胜气衰而后乃止耳。故复气已而受复之气又复胜之,如火气复而胜其金,则金气又当复胜,如不复胜,此金为火气所害,而金之生气伤矣。故必待其胜衰而后平,如有胜则有复也。】
帝曰:复而反病,何也?岐伯曰:居非其位,不相得也。大复其胜,则主胜之,故反病也。所谓火燥热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夫气之胜也,微者随之,甚者制之;气之复也,和者平之,暴者夺之。皆随胜气,安其屈伏,无问其数,以平为期,此其道也。 【王冰曰:少阳,火也。阳明,燥也。少阴,热也。少阴少阳在泉为火,居水位。阳明司天为金,居火位。金复其胜,则火主胜之。火复其胜,则水主胜之。余气胜复,则无主胜之病气也。故又曰,所谓火燥热也。随谓随之安,谓顺胜气以和之也。制谓制止,平谓平调,夺谓夺其盛气也。治此者不以数之多少,但以气平和为准度尔。】 【马莳曰:此言复之所以反病而有治之之法也。帝问胜者复之,则必能胜之矣,然复之而反有所病者,何也?伯言复气之所居者,已非其位,则彼此之气不相得,而又大复其胜,则主气反来胜之,所以复气之反病也。
译岐伯说,木、火、土、金、水在四时中各有固定位置,但胜气、复气并不一定随着所主之气的本位而发生,所以气的发生不能确定。这是说,六气各自主宰一年;主宰一年的气如果发生胜气,那么在春季将到来时就会立即发作,因此太阴、阳明、太阳之气都可能在春夏发作。至于六气的复气,是郁结到极点以后才发作,所以发生在一年过半以后;因此厥阴、少阴、少阳的复气都在秋冬发作。所以说,从初气到三气,由天气主持,是胜气发生的通常规律。从四气到终气,由地气主持,是复气发生的通常规律。有胜气才有复气,没有胜气就没有复气;因此胜气、复气并不一定按照四时的固定位置发生,不能预先确定。黄帝说:好。复气发作完毕以后又出现胜气,情况怎样呢?岐伯说:胜气到来就会引起复气,没有固定的次数;等到气势衰弱才会停止。复气发作以后又出现胜气,如果没有再次发生复气,就会造成危害,这会损伤生命。王冰说:胜气轻微,复气也轻微;所以复气发作后又出现胜气时,胜气越严重,复气也越严重。因此复气发作以后,很少再有第二次胜气。即使有再次出现的胜气,也会随着胜气的轻重而发生相应程度的复气。然而胜气、复气的规律虽然没有固定次数,等到气势衰退,胜气和复气自然都会停止。只有胜气而没有复气,这是因为复气已经衰弱;衰弱到不能复起,是因为人体天真之气已经受损,损败严重而生机全无。马莳说:这里说明,胜气不可能没有复气,复气也不可能没有胜气,都是由于相应之气衰弱后才停止。黄帝承接上文说,有胜气就会有复气,没有胜气就没有复气;但是复气已经发生以后,原来胜盛的气又应当怎样呢?岐伯说:开始时胜气到来,随后就有复气;胜气强盛,复气也强盛,胜气轻微,复气也轻微,并没有固定的次数,直到胜气衰弱才会停止。然而复气发生后又出现胜气,那么原来的胜气也必然会再次受到复气的制约;如果不再制约它,天地四时循环运行的气虽然有其必然规律,但人体脏腑之气却不能相继运行,这必定会损伤生命。张志聪说:这里进一步说明,有胜气就有复气,反复转变而不会立即停止,必须等到胜气衰弱后才停止。复气发生后又有胜气,例如火气复起而乘制金气,之后金气又复起而胜火气;金气复起而反过来侵犯火气,之后火气又复起而胜金气,这就是所谓胜气到来便有复气,没有固定次数。就这样,直到胜气衰弱后才会停止。所以,复气发生后,受到复气影响的气又会再次胜过它;例如火气复起而胜过金气,那么金气也应当再次胜过火气;如果不再胜过火气,金气就会受到火气损害,金气的生发之气也会受伤。因此,必须等到胜气衰弱后,气机才会恢复平衡;正如有胜气就会有复气一样。黄帝说:复气发生后反而出现疾病,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因为它处在不属于自己的位置,彼此之气不能协调。复气过度地反过来胜过原来的胜气,主气就会胜过它,所以反而发生疾病。所说的就是火、燥、热这几种情况。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胜气发生时,轻微的就顺势调治,严重的就加以制约;复气发生时,平和的就调和使其平复,暴烈的就削弱其盛势。都要随着胜气的情况,使被压制的气安定下来,不必计较反复的次数,以恢复平衡为目标,这就是治疗原则。王冰说:少阳属火。阳明属燥。少阴属热。少阴、少阳之气在泉时属火,却处在水的位置。阳明司天时属金,却处在火的位置。金气复起而胜过其所胜之气时,火这个主气就会胜过它。火气复起而胜过其所胜之气时,水这个主气就会胜过它。其余各气出现胜复时,就没有主气胜过它而形成的病气。所以又说,所指的是火、燥、热三气。所谓“随”,就是顺势安抚,顺着胜气来调和它。所谓“制”,就是制止;“平”,就是使之平调;“夺”,就是削夺它的旺盛之气。治疗这些情况,不以胜复次数的多少为标准,只以气机恢复平和为准。马莳说
即如少阴为君火,阳明为燥金,少阳为暑热,今少阴少阳在泉,则火居水位,阳明司天,则金居火位,故火复其胜,则水主胜之,金复其胜,则火主胜之,此正居非其位,气不相得,而大复其胜则主反胜之之谓。惟火燥热之三气乃尔也。故治之者,方其气之胜也,胜微则随其气而调之,胜甚则即所畏以制之。及其气之复也,复气之和者则平调之,复气之暴者则即其盛而夺之,皆随胜复之胜气,以使之屈伏,不必问其数之多寡,而惟至于病气之平焉斯已矣。】 【张志聪曰:复而反病者,复气之反病也。如火气复而乘于金位,金气复而乘于火位,皆居非其位不相得也。是以大复其胜,则主胜之,故反病也。如火气大复,而乘于阳明,则五位之主气胜之,如金气大复,而乘于少阴,则二位之主气胜之,故复气之反病也。所谓火热燥也。余气皆然。此即胜至则复,胜衰则止之意。盖言胜复之气,宜于渐衰,而不宜于复大也。微者随之,顺其气以调之也。甚者制之,制以所畏也。和者平之,平调其微邪。暴者夺之,泻其强盛也。但随胜气以治,则屈伏之气自安矣。然不必问其胜复之展转,惟以气平为期,此其治胜复之道也。】
帝曰:善。客主之胜复奈何?岐伯曰:客主之气,胜而无复也。帝曰:其逆从何如?岐伯曰:主胜逆,客胜从,天之道也。帝曰:其生病何如?岐伯曰:厥阴司天,客胜则耳鸣掉眩,甚则咳;主胜则胸胁痛,舌难以言。少阴司天,客胜则鼽嚏颈项强,肩背瞀热,头痛少气,发热,耳聋目瞑,甚则胕肿,血溢,疮疡,咳喘;主胜则心热烦躁,甚则胁痛支满。太阴司天,客胜则首面胕肿,呼吸气喘;主胜则胸腹满,食已而瞀。少阳司天,客胜则丹胗外发,及为丹熛疮疡,呕逆喉痹,头痛嗌肿,耳聋血溢,内为瘛瘲;主胜则胸满咳,仰息,甚而有血,手热。阳明司天,清复内余,则咳衂嗌塞,心鬲中热,咳不止而白血出者死。太阳司天,客胜则胸中不利,出清涕,感寒则咳;主胜则喉嗌中鸣。厥阴在泉,客胜则大关节不利,内为痉强拘瘛,外为不便;主胜则筋骨繇并,腰腹时痛。少阴在泉,客胜则腰痛,尻股膝髀腨胻足病瞀热以酸,胕肿不能久立,溲便变;主胜则厥气上行,心痛发热,鬲中众痹皆作,发于胠胁,魄汗不藏,四逆而起。太阴在泉,客胜则足痿下重,便溲不时,湿客下焦,发而濡泻,及为肿隐曲之疾;主胜则寒气逆满,食饮不下,甚则为疝。少阳在泉,客胜则腰腹痛而反恶寒,甚则下白溺白;主胜则热反上行而客于心,心痛发热,格中而呕,少阴同候。阳明在泉,客胜则清气动下,少腹坚满,而数便泻;主胜则腰重腹痛,少腹生寒,下为骛溏,则寒厥于肠,上冲胸中,甚则喘不能久立。
译:这里说明了复气为什么会反而致病,以及治疗的方法。黄帝问:胜气出现后便有复气,那么复气就一定能够胜过它;可是复气出现后反而发生疾病,是什么原因?岐伯说:复气所处的位置已经不是它原来的位置,所以彼此之气不能协调;复气又过度地反过来胜过原来的胜气,主气便反过来胜过它,这就是复气反而致病的原因。例如少阴属君火,阳明属燥金,少阳属暑热;现在少阴、少阳在泉,便是火处在水位,阳明司天,便是金处在火位。因此火气复起而胜过其所胜之气时,水主气会胜过它;金气复起而胜过其所胜之气时,火主气会胜过它。这正是处在不属于自己的位置、彼此之气不能协调,复气过度反而被主气胜过的情况。只有火、燥、热这三种气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治疗时,胜气发生而较轻微,就顺着它的气势调治;胜气严重,就借助它所畏惧的气来制约它。等到复气发生时,复气平和就平调它,复气暴烈就针对其旺盛之势加以削弱。总之都要顺着胜气和复气中的胜势,使其屈服,不必计较次数多少,只要使病气恢复平衡就可以了。张志聪说:复气发生后反而致病,是复气本身反过来致病。例如火气复起而乘入金位,金气复起而乘入火位,都是处在不属于自己的位置,彼此之气不能协调。因此,复气过度地反过来胜过原来的胜气,主气就会胜过它,所以反而发生疾病。例如火气过度复起而侵入阳明之位,五位的主气就会胜过它;金气过度复起而侵入少阴之位,二位的主气就会胜过它,所以说复气会反过来致病。所说的就是火、热、燥三气。其余各气也都是这样。这就是胜气到来便有复气、胜气衰弱便停止的意思。也就是说,胜气和复气都应当逐渐衰减,不应当再次过度强盛。轻微的就顺势调治,就是顺着它的气势来调和。严重的就加以制约,就是用它所畏惧的气来制约。平和的就使之平复,也就是平和调治轻微的邪气。暴烈的就削弱它,也就是泻去它的强盛之势。只要顺着胜气来治疗,被压制的气自然就会安定。然而不必计较胜复之气反复转变多少次,只以气机恢复平衡为目标,这就是治疗胜复之气的方法。黄帝说:很好。客气与主气的胜复情况怎样?岐伯说:客气与主气之间只有胜负,没有复气。黄帝说:它们的逆从情况怎样?岐伯说:主气胜客气为逆,客气胜主气为从,这是天地运行的规律。黄帝说:它们会产生什么疾病?岐伯说:厥阴司天时,客气胜主气,就会耳鸣、摇头眩晕,严重时咳嗽;主气胜客气,就会胸胁疼痛,舌头僵硬而难以说话。少阴司天时,客气胜主气,就会鼻塞流涕、打喷嚏、颈项强直,肩背闷热,头痛、气短、发热、耳聋、眼睛昏暗;严重时会浮肿、出血、发生疮疡,并出现咳嗽气喘。主气胜客气,就会心中发热、烦躁,严重时胁肋疼痛、胁部支撑胀满。太阴司天时,客气胜主气,就会头部和面部浮肿,呼吸气喘;主气胜客气,就会胸腹胀满,进食后昏闷不清。少阳司天时,客气胜主气,就会皮肤发出红疹,甚至形成丹熛、疮疡;出现呕吐、恶心、咽喉痹阻、头痛、咽喉肿胀、耳聋、出血,体内还会发生抽搐。主气胜客气,就会胸部胀满、咳嗽,必须仰头呼吸,严重时咳血,手部发热。阳明司天时,清气重新内盛而有余,就会咳嗽、鼻出血、咽喉阻塞,心胸膈部发热;咳嗽不止而咳出淡红色血液的,会死亡。太阳司天时,客气胜主气,就会胸中不舒畅,流清鼻涕,感受寒邪就咳嗽;主气胜客气,就会咽喉中发出鸣响。厥阴在泉时,客气胜主气,就会大关节活动不利,体内发生痉挛、强直、拘急和抽搐,体表出现活动不便;主气胜客气,就会筋骨摇动牵连,腰腹部时常疼痛。少阴在泉时,客气胜主气,就会腰痛,臀部、大腿、膝部、大腿内侧、小腿和足部出现昏闷发热、酸痛,浮肿而不能久站,小便和大便发生变化;主气胜客气,就会厥逆之气向上冲,心痛发热,胸膈部各种痹证同时发作,并从胁部出现;卫外之
太阳在泉,寒复内余,则腰尻痛,屈伸不利,股胫足膝中痛。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折之,不足补之。佐以所利,和以所宜,必安其主客,适其寒温。同者逆之,异者从之。帝曰:治寒以热,治热以寒,气相得者逆之,不相得者从之,余已知之矣,其于正味何如?岐伯曰:木位之主,其泻以酸,其补以辛;火位之主,其泻以甘,其补以咸;土位之主,其泻以苦,其补以甘;金位之主,其泻以辛,其补以酸;水位之主,其泻以咸,其补以苦。厥阴之客,以辛补之,以酸泻之,以甘缓之;少阴之客,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以咸收之;太阴之客,以甘补之,以苦泻之,以甘缓之;少阳之客,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以咸软之;阳明之客,以酸补之,以辛泻之,以苦泄之;太阳之客,以苦补之,以咸泻之,以苦坚之,以辛润之;开发腠理,致津液通气也。 【王冰曰:客,谓天之六气;主,谓五行之位。气有宜否,故各有胜复之者。胜而无复,谓客自多少,以其胜与常胜殊。客承天命,部统其方,主为之下,固宜祇奉天命,若不顺而胜,则天命不行,故为逆。客胜于主,承天之道,故为顺也。阳明司天,清气内复,谓复旧居也。白血,谓咳出浅红色血,似肉似肺者。大关节,腰膝也。隐曲之疾,谓隐蔽委曲之处病也。骛溏,言如鸭之后也。高者抑之,制其胜也。下者举之,济其弱也。有余折之,屈其锐也。不足补之、全其气也。虽制胜扶弱,而客主须安一气,失所则矛楯更作,榛棘互兴,各伺其便,不相得志,内淫外并,而危败之由作矣。同,谓寒热温清气相比和者。异,谓水火金木土不比和者。气相得,则逆所胜之气以治之;不相得,则顺所不胜气以治之。治火胜负,欲益及欲泻者,皆以其味胜与不胜皆折其气也。何者?以其性躁动也。治热亦然。至于君相二火之气,其治虽殊,其气用则一矣。客之部主各六十一日,居无常所,随岁迁移。客胜则泻,客而补主,主胜则泻,主而补客,应随当缓当急以治之。】 【马莳曰:此言客主之气,有胜无复,其民病则异,其治法则统,其正味则各有所主也。盖司天在泉,有胜则有复,至于客主之气,则有胜而无复。但客承天命,而主为之下,如主不能奉天之命,而反胜客气则为逆,祇奉天命,而客气胜主则为从,此乃天之道也。试言己亥之岁,厥阴司天,初气本厥阴风木为主,而阳明燥金客气加之;二气本少阴君火为主,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三气本少阳相火为主,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耳鸣,为掉眩,甚则为咳;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胸胁痛,为舌难以言者,乃病之大略也。
译汗不能固藏,四肢厥冷而起身困难。太阴在泉时,客气胜主气,就会足部痿弱、下肢沉重,大小便失常,湿邪侵袭下焦,发作时腹泻稀溏,甚至出现阴部隐蔽曲折处的疾病;主气胜客气,就会寒气上逆而胀满,饮食不能下咽,严重时形成疝气。少阳在泉时,客气胜主气,就会腰腹疼痛而反感恶寒,严重时尿液呈白色,并出现白色浊液;主气胜客气,就会热邪反向上行而停留在心,心痛发热,胸膈阻塞并呕吐,与少阴在泉时的证候相同。阳明在泉时,客气胜主气,就会清冷之气向下扰动,小腹坚硬胀满,并频繁腹泻;主气胜客气,就会腰部沉重、腹部疼痛,小腹生寒,向下出现如鸭粪般稀溏的粪便;寒气在肠中厥逆,并向上冲入胸中,严重时气喘而不能久站。太阳在泉时,寒气重新内盛而有余,就会腰部和臀部疼痛,屈伸活动不利,大腿、小腿、足部和膝部疼痛。黄帝说:很好。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气势在上的,就压制它;气势在下的,就提升它;有余的,就削弱它;不足的,就补益它。再辅以有利于病情的方法,用适宜的措施调和,务必使主气、客气都安定,并使寒热协调。性质相同的要用相反的方法治疗,性质不同的要顺着它的情况治疗。黄帝说:用热性药治疗寒证,用寒性药治疗热证;气相协调的反而用克制它的方法,气不协调的则顺着它来治疗,这些我已经知道了。至于五味的正常运用,应当怎样?岐伯说:木位的主气,泻它用酸味,补它用辛味;火位的主气,泻它用甘味,补它用咸味;土位的主气,泻它用苦味,补它用甘味;金位的主气,泻它用辛味,补它用酸味;水位的主气,泻它用咸味,补它用苦味。厥阴的客气,用辛味补益,用酸味泻下,用甘味缓和;少阴的客气,用咸味补益,用甘味泻下,用咸味收敛;太阴的客气,用甘味补益,用苦味泻下,用甘味缓和;少阳的客气,用咸味补益,用甘味泻下,用咸味软坚;阳明的客气,用酸味补益,用辛味泻下,用苦味疏泄;太阳的客气,用苦味补益,用咸味泻下,用苦味坚固,用辛味润泽;还要宣通腠理,使津液流通、气机通畅。王冰说:客气,是指天的六种气候之气;主气,是指五行所居的位置。各种气有适宜与不适宜之处,所以各自会出现胜复。所谓“胜而无复”,是说客气本身有多少强弱变化,其胜势与平常的胜势不同。客气承受上天的命令,统辖相应地域,主气处在它的下方,本来就应当恭敬奉行天命;如果不顺从而反过来胜过客气,天命就不能施行,所以称为逆。客气胜过主气,是承顺天道,所以称为从。阳明司天时,清气重新在内,是说清气恢复到原来所居的位置。所谓白血,是指咳出的浅红色血液,形状像肉又像肺。大关节,是指腰部和膝部。隐曲之疾,是指身体隐蔽、弯曲部位发生的疾病。骛溏,是说大便像鸭粪一样稀。所谓气势在上就压制它,是制约其胜势。所谓气势在下就提升它,是补助其虚弱。所谓有余就削弱它,是挫折其锐盛之势。所谓不足就补益它,是使它的气得到充实。即使制约强盛之气、扶助虚弱之气,也必须使客气和主气共同安定于一个协调的气机;如果失去各自应处的位置,就会像矛盾交相发生、荆棘彼此丛生,各自伺机争利,互不相容,内外邪气交相侵扰,危险败坏的根源就会由此产生。所谓同,是指寒、热、温、清等气相互接近而协调。所谓异,是指水、火、金、木、土之间性质不同而不相协调。气相协调时,就用与胜气相克的方法来治疗;气不协调时,就顺着不被它所胜的气来治疗。治疗火气的胜负时,无论是想补益还是想泻下,都要用能够制胜或不被其所胜的味来折损其气势。为什么呢?因为火气的性质躁动不安。治疗热病也是这样。至于君火、相火这两种火气,治疗方法虽然不同,但它们的气化作用却是一致的。客气在各个部位主时,各主管六十一天,所居的位置没有固定
子午之岁,少阴司天,初气本厥阴风木为主,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二气本少阴君火为主,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三气本少阳相火为主,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鼽,为嚏,为颈项强,为肩背瞀热,为头痛,为少气,为发热,为耳聋为目瞑,甚则为胕肿,为血溢,为疮疡,为咳为喘;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心热,为烦躁,甚则为胸痛,为支满也。丑未之岁,太阴司天,初气本厥阴风木为主,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二气本少阴君火为主,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三气本少阳相火为主,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首面胕肿,为呼吸气喘;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胸腹满,食已而瞀也。寅申之岁,少阳司天,初气本厥阴风木为主,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二气本少阴君火为主,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三气本少阳相火为主,而少阳相火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丹胗外发,及为丹熛,为疮疡,为呕逆,为喉痹,为头痛,为嗌肿,为耳聋,为血溢,内为瘛瘲;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胸满,为咳而仰息,甚而为有血,为手热也。卯酉之岁,阳明司天,金居火位,无客胜之理,而阳明为不及之岁,火来胜之,至在泉之时,金之子为母复雠,则水复即金复也。故谓之曰清复,其清复内余,肺尚受伤,民病为咳为衂,为嗌塞,为心鬲中热,为咳不止而白血出者当死。盖血出似唾,其色虽白,实谓之血。《灵枢》营卫生会篇谓营气化血。夫营气者,阴气也,阴气既衰,不能化血,而仅有白血,此世人之所不知者也。但病至于此,深可慨也。辰戌之岁,太阳司天,初气本厥阴风木为主,而少阳相火客气加之;二气本少阴君火为主,而阳明燥金客气加之;三气本少阳相火为主,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胸中不利,为出清涕,感寒则咳;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喉嗌中鸣也。寅申之岁,厥阴在泉,四气本太阴湿土为主,而阳明燥金客气加之;五气本阳明燥金为主,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终气本太阳寒水为主,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大关节不利,内则为痉强拘瘛,外为大小不便;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筋骨繇并,腰腹时痛。卯酉之岁,少阴在泉,四气本太阴湿土为主,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五气本阳明燥金为主,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终气本太阳寒水为主,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腰痛及尻股膝髀腨胻足病瞀热以酸,且腑肿不能久立,为溲便变;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厥气上行,为心痛,为发热,为鬲中,为众痹皆作,发于胠胁,为魄汗不藏,为四肢厥逆而起也。
译,随着年份而迁移。客气偏胜就泻客气,客气有余而主气不足就补主气;主气偏胜就泻主气,主气有余而客气不足就补客气,并应根据病势该缓治还是该急治来处理。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客气和主气,有胜而没有复气;它们导致民众患病的情况各不相同,但治疗方法有共同原则,所用的正味也各有主治。司天之气和在泉之气,有偏胜就有复气;至于客气和主气,则只有偏胜而没有复气。客气承受上天的命令,主气处在它的下方。如果主气不能奉行天命,反而胜过客气,就是逆;只奉行天命,而客气胜过主气,就是从。这就是天道。试以己亥年为例:厥阴司天,初之气本来以厥阴风木为主气,而阳明燥金作为客气加临。二之气本来以少阴君火为主气,而太阳寒水作为客气加临。三之气本来以少阳相火为主气,而厥阴风木作为客气加临。如果各阶段的客气胜过主气,就会出现耳鸣、头晕目眩,严重时还会咳嗽。如果各阶段的主气胜过客气,就会出现胸胁疼痛、舌头僵硬而难以说话,这只是病情的大概。子午年少阴司天,初之气本来以厥阴风木为主气,而太阳寒水作为客气加临。二之气本来以少阴君火为主气,而厥阴风木作为客气加临。三之气本来以少阳相火为主气,而少阴君火作为客气加临。如果各阶段的客气胜过主气,就会出现鼻塞、喷嚏、颈项强硬、肩背闷热、头痛、气短、发热、耳聋、眼睛昏暗;严重时会出现浮肿、血液外溢、疮疡、咳嗽、喘息。如果各阶段的主气胜过客气,就会出现心中发热、烦躁,严重时胸痛、胸胁或腹部胀满。丑未年太阴司天,初之气本来以厥阴风木为主气,而厥阴风木作为客气加临。二之气本来以少阴君火为主气,而少阴君火作为客气加临。三之气本来以少阳相火为主气,而太阴湿土作为客气加临。如果各阶段的客气胜过主气,就会出现头部和面部浮肿、呼吸喘促。如果各阶段的主气胜过客气,就会出现胸腹胀满,吃完东西后神情昏闷。寅申年少阳司天,初之气本来以厥阴风木为主气,而少阴君火作为客气加临。二之气本来以少阴君火为主气,而太阴湿土作为客气加临。三之气本来以少阳相火为主气,而少阳相火作为客气加临。如果各阶段的客气胜过主气,就会出现丹胗向外发出,也会出现丹熛、疮疡、呕吐反胃、喉痹、头痛、咽部肿胀、耳聋、血液外溢,体内还会发生瘛瘲。如果各阶段的主气胜过客气,就会出现胸部胀满、咳嗽时仰头呼吸,严重时咳血,并且手心发热。卯酉年阳明司天,金气处在火位,没有客气胜过主气的情况;但阳明是气不足的年份,火气会来胜金气。到了在泉之时,金的子气替母亲复仇,因此水气的复胜也就是金气的复胜。所以称为“清复”。清气复胜而在体内有余,肺还会受到损伤,百姓会患咳嗽、鼻出血、咽喉阻塞、心胸膈中发热;如果咳嗽不止而有白色血液排出,就会死亡。这种血液排出时像唾液,颜色虽然是白的,实际上仍称为血。《灵枢·营卫生会篇》说,营气能够化生血液。营气属于阴气;阴气已经衰弱,就不能化生血液,只能出现白色的血液,这是世人所不知道的。病到了这种地步,实在令人深感悲慨。辰戌年太阳司天,初之气本来以厥阴风木为主气,而少阳相火作为客气加临。二之气本来以少阴君火为主气,而阳明燥金作为客气加临。三之气本来以少阳相火为主气,而太阳寒水作为客气加临。如果各阶段的客气胜过主气,就会出现胸中不舒畅、流清鼻涕,感受寒邪就咳嗽。如果各阶段的主气胜过客气,就会出现喉咙和咽部发出声响。寅申年厥阴在泉,四之气本来以太阴湿土为主气,而阳明燥金作为客气加临。五之气本来以阳明燥金为主气,而太阳寒水作为客气加临。终之气本来以太阳寒水为主气,而厥阴风木作为客气加临。如果各阶段的客气胜过主气,就
辰戌之岁,太阴在泉,四气本太阴湿土为主,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五气本阳明燥金为主,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终气本太阳寒水为主,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足痿,为下重,为便溲不时,为湿客下焦,发为泄泻,及为肿于隐曲之处也;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寒气逆满,为饮食不下,甚则为疝也。巳亥之岁,少阳在泉,四气本太阴湿土为主,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五气本阳明燥金为主,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终气本太阳寒水为主,而少阳相火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腰腹痛而反恶寒,甚则为大便下白,而溺亦下白;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热反上行而客于心,为心痛,为发热,为格中而呕。盖此乃为相火,而少阴则为君火,故与少阴之在泉者同候也。子午之岁,阳明在泉,四气本太阴湿土为主,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五气本阳明燥金为主,而少阳相火客气加之;终气本太阳寒水为主,而阳明燥金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清气动下,少腹坚满而数便泻;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腰重,为腹满,为少腹生寒,为下为鹜溏,为寒气厥逆于肠,上冲胸中,甚则为喘不能久立也。丑未之岁,太阳在泉,然太阳以水居水位,不必言客主之胜,其寒气复胜之余,则为腰尻痛,屈伸不利,为股胫足膝中痛也。然所以治之者,大约病在高者,则抑而下之,病在下者,则举而升之。如李东垣云,高者抑之,非高者固当抑也,以其本下而失之太高,故抑之而使下,若本高何抑之有?下者举之,非下者固当举之也,以其本高而失之太下,故举而使之高,若本下何举之有是也。病为邪气有余则泻之,病为正气不足则补之,佐以所利,和以所宜,必使主客各安,而寒温相适,寒热温清,与民病之气相同者,则逆而正治之,不相得而异者,则异者从治之,此其治主客之大体也。帝言此义,固已知之,然主客之位,其正味各有所主,伯言木位之主气,春分前六十一日为初之气,其泻以酸,其补以辛。火位之主气,则君火之位,春分后六十一日为二之气,相火之位,夏至前后各三十日为三之气,其泻以甘,其补以咸。土位之主气,秋分前六十一日为四之气,其泻以苦,其补以甘。金位之主气,秋分后六十一日为五之气,其泻以辛,其补以酸。水位之主气,冬至前后各三十日为终之气,其泻以咸,其补以苦。厥阴之客气,以辛补之,以酸泻之,以甘缓之。盖其辛补酸泻者,与主气同,而又必以甘缓之也。少阴之客气,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以咸收之,盖其甘泻咸补与主气同,而补之者,正所以收之也。太阴之客气,以甘补之,以苦泻之,以甘缓之,盖其补甘泻苦者,与主气同,而补之者,正所以缓之也。
译会出现大关节活动不利;体内会痉挛、强直、拘急、抽搐,体外则大小便不通利。如果各阶段的主气胜过客气,就会出现筋骨摇动,并且腰部和腹部时常疼痛。卯酉年少阴在泉,四之气本来以太阴湿土为主气,而太阳寒水作为客气加临。五之气本来以阳明燥金为主气,而厥阴风木作为客气加临。终之气本来以太阳寒水为主气,而少阴君火作为客气加临。如果各阶段的客气胜过主气,就会出现腰痛,以及臀部、大腿、膝部、大腿内侧、小腿、胫部和足部的病变;这些部位会闷热、酸痛,腑部肿胀而不能长时间站立,尿便也会发生改变。如果各阶段的主气胜过客气,就会出现厥逆之气向上冲行、心痛、发热、膈中不适,各种痹证同时发作并出现在胠胁部,卫外之魄汗不能固藏,四肢厥冷逆冷而起病。辰戌年太阴在泉,四之气本来以太阴湿土为主气,而厥阴风木作为客气加临。五之气本来以阳明燥金为主气,而少阴君火作为客气加临。终之气本来以太阳寒水为主气,而太阴湿土作为客气加临。如果各阶段的客气胜过主气,就会出现足部痿弱、下肢沉重、大小便失常,湿邪侵入下焦,发为泄泻,并在隐曲部位发生肿胀。如果各阶段的主气胜过客气,就会出现寒气逆行而胀满、饮食不能下咽,严重时形成疝病。巳亥年少阳在泉,四之气本来以太阴湿土为主气,而少阴君火作为客气加临。五之气本来以阳明燥金为主气,而太阴湿土作为客气加临。终之气本来以太阳寒水为主气,而少阳相火作为客气加临。如果各阶段的客气胜过主气,就会出现腰腹疼痛却反而怕冷,严重时大便排出白色物质,小便也排出白色物质。如果各阶段的主气胜过客气,就会出现热气反向上行而停留在心中、心痛、发热、膈中阻塞并呕吐。这是因为这里说的是相火,而少阴属于君火,所以其表现与少阴在泉时相同。子午年阳明在泉,四之气本来以太阴湿土为主气,而太阴湿土作为客气加临。五之气本来以阳明燥金为主气,而少阳相火作为客气加临。终之气本来以太阳寒水为主气,而阳明燥金作为客气加临。如果各阶段的客气胜过主气,就会出现清气扰动下部,小腹坚硬胀满而且频繁腹泻。如果各阶段的主气胜过客气,就会出现腰部沉重、腹部胀满、小腹生寒、腹泻如水,并有寒气在肠中厥逆上冲胸中,严重时喘息而不能长时间站立。丑未年太阳在泉,但太阳以水气居于水位,不必再说客气与主气谁胜谁负;寒气复胜的余势会导致腰部和臀部疼痛、屈伸不利,以及大腿、胫部、足部和膝部疼痛。至于治疗,大体说来,病在上部,就应压抑并使其下行;病在下部,就应提举并使其上升。正如李东垣所说,所谓“高者抑之”,并不是凡在高处的病都应当压抑,而是因为它原本在下部,却失常而上升得太高,所以压抑它使其下降;如果本来就在高处,又有什么可压抑的呢?所谓“下者举之”,也不是凡在下部的病都应当提举,而是因为它原本在高处,却失常而下降得太低,所以提举它使其升高;如果本来就在下部,又有什么可提举的呢?病属于邪气有余,就泻邪;病属于正气不足,就补正;再辅以有利于病情的治法,用适宜的方法调和,务必使主气、客气各自安定,使寒温相适。凡寒、热、温、清与民众所患病的气性相同的,就采取相反的方法进行正治;与病气不相合而性质不同的,就顺从那种不同的性质进行从治。这就是治疗主气、客气的大体原则。黄帝说这些道理时,本来已经知道了;但是主气、客气所处的位置不同,所用的正味也各有主治。岐伯说,木位的主气,即春分前六十一天的初之气,泻用酸味,补用辛味。火位的主气中,君火所在的阶段是春分后六十一天的二之气;相火所在的阶段是夏至前后各三十天的三之气。泻用甘味,补用咸味。土位的主气,即秋分前六十一天的四之气,泻用苦味,补用甘味。金位的主气,即秋分后六十一天的五之气,泻用辛味,补用酸味
少阳之客气,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与主气同,而补之者,正所以软之也。阳明之客气,以酸补之,以辛泻之,以苦泄之,盖其酸补辛泻者,与主气同,而又必以苦泄之也,太阳之客气,以苦补之,以咸泻之,盖其苦补咸泻者,与主气同,而又必以苦坚之,以辛润之也。此皆所以开发腠理,致其津液,以通各经之气耳。】 【张志聪曰:此论四时主气客气之胜复也。按前篇论初之气二之气者,乃加临之客气而为民病也。后论厥阴所至为和平,太阴所至为埃溽,论主气之有德化变病也。此章复论主气客气有彼此相胜之顺逆也。客气者,乃司天在泉及左右之间气,在天之六气也。天包乎地之外,从泉下而六气环转,天之道也。主气者,五方四时之定位,地之道也。坤顺承天,故主胜为逆,客胜为从,顺天之道也。厥阴司天,风木之客气胜于上,故耳鸣掉眩。厥阴经脉贯鬲上注肺,甚则咳者,上淫之气内入于经也。主胜则胸胁痛,肝脉布胸胁也。厥阴少阳主筋。二经之筋病则舌卷,故难以言。盖客气之从上而下,主气之从内而上也。盖主岁之三气,乃厥阴风木,君相二火,胸胁痛者,厥阴之初气甚舌难以言者,二火之气胜也。少阴司天之初气,乃太阳寒水,二之气乃厥阴风木,三之气乃少阴君火,鼽嚏耳聋目瞑,厥阴之气胜也。头项强,肩背瞀热,头痛,甚则胕肿,太阳寒水之气胜也。少气发热,血溢疮疡咳喘,君火之气胜也。初之主气,乃厥阴风木,二之气君火,三之气相火,主胜则心热烦躁者,君相二火之气胜也。甚则胁痛支满者,厥阴之初气胜也。盖君火司岁,故先火胜而甚则及于厥阴也。夫司天之气,客气有三,主气有三,在泉之气,客气有三,主气有三,主客之胜而为民病,有以三气分而论之者,有合而论之者,盖书不尽言,言不尽意,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太阴司天,客胜则首面胕肿,湿淫于上也。呼吸气喘,淫及于内也。主胜则胸腹满者,初气之木胜伤土也。经云:肺是动,病甚则交两手而瞀。乃二气三气之火,上炎而为肺病也。胕,肿也。非足跗也。少阳司天,初气三气乃君相二火,二之气乃太阴湿土。丹胗即斑疹,因火热而发于外者也。丹熛即赤游,发于外而欲游于内者也。呕逆瘛瘲,湿土之气合于内也。疮疡嗌肿诸证,亦皆感湿热而生,盖亦自上而下,从外而内也。肺乃心之盖,主胜则胸满咳仰息者,主气之二火,欲上炎而外出也。仰息者,肺病而不得偃息也。甚而有血手热者,火发于外也。君相二经之脉,皆循于手,故为手热。阳明司天,清复内余者,清肃之客气入于内,而复有余于内也。欬衄嗌塞,心鬲中热,皆肺病也。
译。水位的主气,即冬至前后各三十天的终之气,泻用咸味,补用苦味。厥阴客气,用辛味补,用酸味泻,用甘味缓和。其中辛味补、酸味泻与主气相同,但还必须用甘味来缓和。少阴客气,用咸味补,用甘味泻,用咸味收敛;其中甘味泻、咸味补与主气相同,而补益它正是为了使其收敛。太阴客气,用甘味补,用苦味泻,用甘味缓和;其中甘味补、苦味泻与主气相同,而补益它正是为了使其缓和。少阳客气,用咸味补,用甘味泻,这与主气相同;补益它正是为了使其柔软。阳明客气,用酸味补,用辛味泻,用苦味疏泄;其中酸味补、辛味泻与主气相同,但还必须用苦味疏泄。太阳客气,用苦味补,用咸味泻;其中苦味补、咸味泻与主气相同,还必须用苦味使其坚固,用辛味使其润泽。这些做法都是为了开通腠理,使津液输布,从而疏通各经的气。张志聪说:这里论述四时主气、客气相互胜负和复气的情况。考察前一篇所说的初之气、二之气,是指加临的客气导致百姓患病。后文说厥阴之气到来时表现为和平,太阴之气到来时表现为尘埃和湿润,论述的是主气的德化和异常变化所导致的疾病。本章又论述主气、客气彼此胜负所形成的顺逆。客气,就是司天、在泉以及左右间的气,属于天的六气。天包围在地的外部,从泉气之下开始,六气循环运转,这就是天道。主气,是五方四时固定不变的位置,属于地道。坤道顺承天道,所以主气胜客气属于逆,客气胜主气属于从,这是顺应天道。厥阴司天时,风木客气在上部胜过主气,所以出现耳鸣、头摇目眩。厥阴经脉贯穿膈部并向上注入肺,严重时出现咳嗽,是上部泛滥的邪气侵入经脉内部所致。主气胜客气就会胸胁疼痛,因为肝经脉分布在胸胁。厥阴、少阳两经主管筋。这两经的筋发生病变,舌头就会卷曲,所以难以说话。这是因为客气从上向下,主气从体内向上运行。这一年主管的三个气是厥阴风木、君火和相火;胸胁疼痛,是厥阴初之气偏胜;舌头僵硬而难以说话,是君火、相火偏胜。少阴司天时,初之气是太阳寒水,二之气是厥阴风木,三之气是少阴君火;鼻塞、喷嚏、耳聋、眼睛昏暗,是厥阴之气偏胜。颈项强硬、肩背闷热、头痛,严重时浮肿,是太阳寒水之气偏胜。气短、发热、血液外溢、疮疡、咳嗽、喘息,是君火之气偏胜。初之气的主气是厥阴风木,二之气是君火,三之气是相火;主气胜客气而出现心热、烦躁,是君火、相火两种火气偏胜。严重时出现胁痛、胸胁胀满,是厥阴初之气偏胜。因为君火主管这一年,所以先是火气偏胜,严重时才波及厥阴。司天之气有三个客气、三个主气;在泉之气也有三个客气、三个主气。主气、客气相互胜负而使百姓患病,有的分三个气来论述,有的合在一起论述;因为书不能完全表达语言,语言也不能完全表达意旨,能否神明地理解并灵活运用,就在于各人的领悟。太阴司天时,客气胜主气就会头部、面部浮肿,这是湿邪在上部泛滥。呼吸喘促,是湿邪进一步侵入体内。主气胜客气而出现胸腹胀满,是初之气的木气胜过并损伤土气。经文说:肺经气机受扰时,病情严重就会交叉两手、神情昏闷。这是二之气、三之气的火气向上炎盛而导致肺病。“胕”就是肿胀。不是指足背。少阳司天时,初之气、三之气属于君火和相火,二之气属于太阴湿土。丹胗就是斑疹,是因火热而向体表发出的病变。丹熛就是赤游,病变发于体表,并有向体内游走的趋势。呕吐反胃、瘛瘲,是湿土之气与体内之气相合所致。疮疡、咽部肿胀等症状,也都是感受湿热而产生,大概也是由上向下、由外向内发展。肺像覆盖在心脏上的盖子;主气胜客气而出现胸部胀满、咳嗽时仰头呼吸,是主气中的二火想向上炎发并向外散出。所谓仰息,是肺有病而不能平卧安静呼吸。严重时咳血、手
肺属金而主天,是以阳明司天之气余于内,而病在肺也。白血出者,血出于肺也。阳明司天,天之气也。脏属阴而血为阴,血出于肺则阳甚而阴绝矣。此盖言天为阳,地为阴。人居天地气交之中,腑为阳,脏为阴,气为阳,血为阴,外为阳,内为阴,是以阳明之不言主客者,谓阳明金气司天,则干刚在上,胜于内则与肺金相合,故不言主客者,论天之道也。太阳司天,其气在表,肺主皮毛,故受司天之客气,即为胸中不利,出清涕而咳。曰感寒则咳者,谓太阳与寒水之有别也。按水热穴论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脉在肺,皆积水也。盖水在地之下,故曰至阴,大地之下皆水,故为盛水也。与肺金之上下交通,丽皆积水者,水上连乎天,而天包乎下也。是以主胜则喉嗌中鸣,乃在下寒水之气,而上出于肺也。大关节者,手足之十二节也,厥阴在泉,始之客气,乃阳明燥金,厥阴主筋,筋燥是以关节不利。次之客气,乃太阳寒水,太阳为诸阳主气,阳气者柔则养筋。寒气淫于内,则太阳受之,故内为痉强拘瘛,即痓证也。终之客气,乃在泉之风木,故外为不便,不便者,亦筋骨之不利也。骨繇者,节缓而不收也。所谓骨繇者摇故也。在泉之主气,乃太阴湿土,阳明燥金,太阳寒水。筋骨繇并,腰腹时痛者,三气之为病也。少阴在泉,四之客气,乃太阳寒水,故为腰尻股胻足病,皆太阳之经证,同气相感也。次之气,乃厥阴风木,瞀热以酸,胕肿不能久立,乃脾土之证,盖木淫而土病也。终之客气,乃少阴君火,主气乃太阳寒水。溲便变者,水火相交,火淫于下也。主胜则厥气上行,心痛发热者,乃寒水之主气,上乘于在泉之君火也。五之主气,乃阳明燥金,客气乃厥阴风木。众痹者,各在其处,更发更止,更居更起,以右应左,以左应右。鬲中众痹皆作,发于胠胁,乃阳明之气,乘于厥阴之经也。四之主气,乃太阴湿土,客气乃太阳寒水。魄汗,表汗也。汗乃阴液。膀胱者,津液之所藏。四逆而起者,土气上逆也。以土胜水,是以津液不藏,而汗出于表也。夫以众痹似属阳明十二经中,惟手足阳明之脉,左之右,右之左,而交于承浆,故曰以右应左,以左应右。太阴在泉,足痿下重,便溲不时者,在泉之湿气,客于太阴之经而下及于内也。湿客下焦,发面濡泻及为肿者,因客淫于下,而太阴之主气自病也。隐曲者,乃男女之前阴处,故曰隐曲,谓隐藏委曲之处也。终之主气,乃太阳寒水,客气乃司天之湿土,是以主胜则寒气逆满,盖水淫而上乘于土,故逆满也。四之主气,乃太阴湿土,客气乃厥阴风木。
译部发热,是火邪向外发散所致。君火、相火两经的经脉都循行于手,所以会出现手部发热。阳明司天时,所谓清复在体内有余,是清肃的客气侵入体内,并且在体内复胜有余。咳嗽、鼻衄、咽喉阻塞、心胸膈间发热,都是肺病。肺属金,主管天,所以阳明司天之气的余势留在人体内部,疾病就发生在肺。流出白色血液,是血从肺中出来了。阳明司天,是天的气候之气。脏属阴,血也属阴;血从肺中流出,就说明阳气过盛而阴气竭绝。这里大概是在说,天属阳,地属阴。人处在天地之气交汇的中央;腑属阳,脏属阴;气属阳,血属阴;外属阳,内属阴。因此,阳明司天时不说主气、客气,是因为阳明金气主管上天,刚健的天之气在上;它的胜气侵入人体内部,就与肺金相合。所以不谈主气、客气,是在论述天道。太阳司天时,其气在人体外表;肺主管皮毛,所以受到司天的客气后,就会胸中不舒、流清鼻涕并咳嗽。说感受寒邪就会咳嗽,是为了说明太阳之气与寒水之气有所区别。考察《水热穴论》说:肾是至阴,至阴就是水气旺盛的地方。肺属太阴,少阴是冬季的脉象。所以它的根本在肾,脉象表现在肺,都是水气积聚所致。水在地下,所以称为至阴;大地以下都是水,所以说是水气旺盛之处。水气与肺金上下相通,二者都属于水气积聚;这是因为水向上连接着天,而天又包容着地下。所以主气胜盛时,喉咙中会发出鸣响,这是下部寒水之气上冲而出于肺所致。“大关节”指手足的十二个关节。厥阴在泉时,初之客气是阳明燥金;厥阴主管筋,筋受到燥邪,所以关节活动不利。二之客气是太阳寒水。太阳是众阳之气的主宰,阳气柔和就能滋养筋。寒气侵入体内,太阳经就会受病,所以体内出现痉挛强直、拘急抽搐,这就是痓证。终之客气是居于泉下的风木之气,所以身体外部活动不便;所谓不便,也是筋骨活动不利。“骨繇”是指关节松弛,不能收束。之所以称为“骨繇”,是因为骨节摇动。在泉的主气依次是太阴湿土、阳明燥金、太阳寒水。筋骨摇动、腰腹不时疼痛,是这三种气共同致病。少阴在泉时,四之客气是太阳寒水,所以出现腰、臀、股、大腿、小腿和足部疼痛,都是太阳经的证候,这是同类之气相互感应所致。二之客气是厥阴风木,出现昏蒙发热、身体酸楚、浮肿而不能久站,这是脾土的证候,大概是木气过盛而使土受病。终之客气是少阴君火,主气是太阳寒水。小便和大便发生变化,是水火相交、火邪在下部过盛所致。主气胜盛时,厥逆之气向上运行,出现心痛发热,这是太阳寒水的主气向上侵犯在泉的君火所致。五之主气是阳明燥金,客气是厥阴风木。所谓“众痹”,是痹痛分别出现在不同部位,反复发作、停止,反复移居、出现;右侧的病应在左侧,左侧的病应在右侧。胸膈中的各种痹证一齐发作,并从胁肋部出现,这是阳明之气侵犯厥阴经所致。四之主气是太阴湿土,客气是太阳寒水。“魄汗”就是体表出的汗。汗是阴液。膀胱是储藏津液的地方。四肢厥冷而起立,是土气向上逆行。由于土气胜过水气,津液不能收藏,所以汗液从体表排出。所谓众痹,似乎属于阳明十二经中的病;其中只有手阳明、足阳明两经的脉,从左通向右、从右通向左,并在承浆穴交会,所以说右侧应左侧,左侧应右侧。太阴在泉时,足部痿弱、下肢沉重,大小便失常,是在泉的湿气侵入太阴经并向下影响内部所致。湿邪滞留下焦,出现面部浮肿、濡泻以及身体肿胀,是因为客气在下部过盛,同时太阴的主气也发病。“隐曲”指男女的前阴部位,所以称为隐曲,意思是隐藏而曲折的地方。终之主气是太阳寒水,客气是司天的湿土。因此主气胜盛时,寒气向上逆行而导致胀满,这是水邪过盛向上侵犯湿土所致。四之主气是太阴湿土,客气是厥阴风木。饮食不能下咽,严
食饮不下,甚则为疝者,湿气上逆,而病及于厥阴之经也。五之主气,乃阳明燥金,客气乃少阴君火,火能制金,故不上胜也。少阳在泉,始之客气乃少阴君火,主气乃太阴湿土,次之客气乃太阴湿土,主气乃阳明燥金,终之客气,乃少阳相火,主气乃太阳寒水。腰腹痛而反恶寒者,客胜而太阳之主气病也。太阳之气伤,故恶寒也。甚则溺白下白者,病及于阳明太阴之主气也。盖金主气,气化则溺出,溺白者,气不化而溺不清也。下白者,土气伤而大便色白也。因客胜而主气反病,故曰反。主胜则热上客心,心痛发热者,君相二火之客气,反上行而自病也。格中而呕者,太阴之客气自病也。因主胜而客反自病,故曰反。曰客,曰少阴同候,谓火性炎上,故二火皆有反逆之自病也。阳明在泉,清气动下者,清肃之天气而动于下也。少腹坚满而数便泻者,太阳寒水之病也。主胜则腰重腹痛,少腹生寒者,太阳寒水之气发于下也。下为鹜溏者,水下泄也。寒厥于肠,上冲胸中,甚则喘者,寒气逆乘阳明之大肠,而上及于胃中之肺脏也。《灵枢经》曰:气上冲胸,喘不能久立。邪在大肠,大肠与肺胃相合,而并主金气。此与阳明司天之大义相合。太阳在泉,寒复内余者,太阳寒水之客气入于内而复内有余也。腰尻股胫足痛者,太阳之经证也。屈伸不利者,太阳之主筋也。夫太阳者,水中之阳,天之气也。寒水者,天一所生之水也。水上通乎天,天行于地下,故曰司天,曰在泉。六气随天气而繞地环转,故在阳明司天,而曰清复内余,在太阳在泉,而曰寒复内余。谓司天在泉之气,上下相通,人居于天地气交之中,而上下之气,复有余于人之内也。故俱不言主气客气,盖司天在泉,一气贯通,皆论天之道也。高者抑之,谓主气之逆于上也。下者举之,谓客气之乘于下也。有余者,胜气也。不足者,所不胜之气而为病也。佐以所利者,利其所欲也。如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是以厥阴之胜,佐以苦辛。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是以少阴之胜,佐以苦咸。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是以太阴之胜,佐以辛甘。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是以燥淫所胜,佐以辛酸。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是以寒淫所胜,佐以甘苦。和以所宜者,和其五味之所宜也。如厥阴色青,宜食甘,少阴少阳色赤,宜食酸,太阴色黄,宜食咸,阳明色白,宜食苦,太阳色黑,宜食辛。安其主客者,使各守其本位也。适其寒温者,治寒以热,治热以寒,治温以凉,治凉以温也。同者逆之,谓气之相得者,宜逆治之。如主客之同司火热,则当治以咸寒,如同司寒水,则当治以辛热,温凉亦然,此逆治之法也。
译重时形成疝病,是湿气向上逆行并累及厥阴经所致。五之主气是阳明燥金,客气是少阴君火;火能制约金,所以客气不能胜过主气。少阳在泉时,初之客气是少阴君火,主气是太阴湿土;二之客气是太阴湿土,主气是阳明燥金;终之客气是少阳相火,主气是太阳寒水。腰腹疼痛而反而怕冷,是客气胜盛,导致太阳主气发病。太阳之气受到损伤,所以怕冷。病情严重时,小便发白、大便发白,是疾病累及阳明、太阴的主气。金主司气,气化正常小便才能排出;小便发白,是气化失常,小便不清。大便发白,是土气受伤,导致粪便颜色发白。因为客气胜盛,反而使主气发病,所以称为“反”。主气胜盛时,热邪向上侵犯心脏,出现心痛发热,这是君火、相火两种客气反向上行,反而使自身发病。胸膈阻塞而呕吐,是太阴客气自身发病。因为主气胜盛,反而使客气自身发病,所以称为“反”。说到客气以及少阴具有相同的候象,是因为火性向上炎升,所以君火、相火两种火气都可能反向逆行而使自身发病。阳明在泉时,清肃之气向下发动,是清肃的天气之气在下部发动。小腹坚硬胀满而频繁腹泻,是太阳寒水致病。主气胜盛时,腰部沉重、腹痛、小腹生寒,是太阳寒水之气在下部发作。下部出现鹜溏,是水液向下泄泻。寒邪在肠中厥逆,向上冲入胸中,严重时出现气喘;这是寒气逆行,侵犯阳明大肠,并向上影响胃中的肺脏。《灵枢经》说:气向上冲入胸中,气喘,不能长时间站立。邪气在大肠中;大肠与肺、胃相合,共同主管金气。这与阳明司天的主要道理相符合。太阳在泉时,寒邪再次残留于体内,是太阳寒水的客气进入内部,并且在体内仍有余留。腰、臀、股、大腿、小腿和足部疼痛,是太阳经的证候。屈伸活动不利,是因为太阳经主管筋。太阳,是水中所含的阳气,也是天的气。寒水,是由天一所生的水。水向上与天相通,天之气运行于地下,所以称为司天、在泉。六气随着天气围绕大地循环运行,所以阳明司天时说清气再次在体内有余,太阳在泉时说寒气再次在体内有余。这是说司天、在泉之气上下相通;人处在天地之气交汇之中,上下之气又会在人体内部有所余留。所以这里都不说主气、客气,这是因为司天、在泉是一气贯通的,所论述的都是天道。上部的病势要加以抑制,是说主气逆行于上部。下部的病势要向上提举,是说客气侵犯下部。所谓有余,是指胜气。所谓不足,是指不胜之气受病。用有利于它的味来辅助,是顺应它所需要的。例如肝喜欢舒展,就应赶快吃辛味来使它舒展;所以厥阴胜盛时,用苦味、辛味辅助。心喜欢柔软,就应赶快吃咸味来使它柔软;所以少阴胜盛时,用苦味、咸味辅助。脾喜欢舒缓,就应赶快吃甘味来使它舒缓;所以太阴胜盛时,用辛味、甘味辅助。肺喜欢收敛,就应赶快吃酸味来使它收敛;所以燥邪胜盛时,用辛味、酸味辅助。肾喜欢坚固,就应赶快吃苦味来使它坚固;所以寒邪胜盛时,用甘味、苦味辅助。用适宜的味来调和,是调和五味中适合它的味道。例如厥阴属青色,宜吃甘味;少阴、少阳属赤色,宜吃酸味;太阴属黄色,宜吃咸味;阳明属白色,宜吃苦味;太阳属黑色,宜吃辛味。使主气、客气安定,就是让它们各自守在本来的位置。调节寒温,就是寒证用热法,热证用寒法,温证用凉法,凉证用温法。同类相合时要反治,是说气相互协调时,应采用相反的方法治疗。例如主气、客气同属火热,就应当用咸寒之法治疗;同属寒水,就应当用辛热之法治疗;温、凉之气也是如此。这就是反治的方法。不同类时要顺治,是说彼此不相合时,应顺着病势治疗。例如寒水司天,加临于二火主气之上;客气胜盛时,应顺着二火的热性来治疗寒邪,主气胜盛时,则应顺着司天的寒性来治疗热邪,其余各气也是如此。这是调
异者从之,谓不相得者当从治之,如寒水司天,加临于二火主气之上,客胜当从二火之热以治寒,主胜当从司天之寒以治热,余气皆然,此平治异者之法也。木位之主,厥阴所主之位也,此乃四时不易之定位,故曰位。如未至所主之时,而阳春之气先至,此气之盛也,宜泻之以酸。如至而未至,此气之衰也,宜补之以辛。盖木性升,酸则反其性而收之,故为泻,辛则助其发生之气,故为补。火位之主,谓二之气,乃君火所主之位,三之气,乃相火所主之位,如未至三月而暄热之气先至,未至五月而灸暑之气先至,此来气有余,宜泻之以甘,盖从子而泄其母气也。如至而不至,此气之不及也,宜补之以咸,盖以水济火也。土位之主,四之气也。如主气之时,埃蒸注雨,气之盛也,宜苦以泄之,泻其敦阜之气。如化气不令,风寒并兴,主气之不足也,宜补之以甘,盖气不足者,补之以味也。金位之主,五之气也。如未及时而清肃之气早至,此气之盛也,其泻宜辛以散之。如至秋深而暑热尚在,气之不及也,其补宜酸以收之。水位之主,终之气也。如未及时而天气严寒,冰雪霜雹,气之盛也,宜泻之以咸,盖咸能泄下,从其类而泻之也。如已至而天气尚温此,气之不及也,宜补之以苦,盖苦味阴寒,而炎上作苦,助太阳标本之位也。所谓调之正味,以平为期,勿使四时不平之气而为民病也。客乃加临之六气,而有太过不及之正味,六气运行,无有定位,如客之外至,故曰客。常以正月朔日平旦视之,如厥阴之客,气来不及,宜补之以辛,气来有余,宜泻之以酸,以甘缓之,盖主气有余,则气行于外,客气太过,则气乘于内,故当兼用五脏所欲之味以调之。少阴之客,以咸补之,咸当作酸。脏气法时论曰: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按论主气先言泻而后言补,论客气先曰补而后曰泻。盖补泻之道,有宜补而不宜泻者,有宜泻而不宜补者,有宜先补而后泻者,有宜先泻而后补者,有补泻之兼用者,神而明之,在乎其人。腠者,三焦通会元真之处;理者,皮肤脏腑之文理也。夫水谷入于口,津液各走其道,故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为其津。盖气充肌腠,津随气行,辛味入胃,能开腠理,致津液而通气,故主润。】
帝曰:善。愿闻阴阳之三也何谓?岐伯曰:气有多少异用也。帝曰:阳明何谓也?岐伯曰:两阳合明也。帝曰:厥阴何也?岐伯曰:两阴交尽也。 【马莳曰:此明三阴三阳及阳明厥阴之义也。帝承上文而问阴阳止二,今曰少阳、太阳、阳明、少阴、太阴、厥阴,而皆列之为三者,何也?伯言太阴为正阴,而次少为少阴,又次为厥阴,太阳为正阳,而次少为少阳,又次为阳明。
译治不同类气的方法。木位之主,是厥阴所主管的位置;这是四时固定不变的位置,所以称为“位”。例如尚未到厥阴主时,春天阳气却提前到来,这是木气过盛,宜用酸味泻之。如果时令已到而阳春之气还没有到,这是木气衰弱,宜用辛味补之。木性向上生发,酸味能使它反转其性而收敛,所以说酸味可泻;辛味能帮助其生发之气,所以说辛味可补。火位之主,是二之气,即君火所主管的位置;三之气,是相火所主管的位置。例如尚未到三月,温暖炎热之气就提前到来;尚未到五月,灼热暑气就提前到来,这是来气有余,宜用甘味泻之,因为这是从子气入手来泄其母气。如果时令已到而火气没有到,这是火气不足,宜用咸味补之,因为要用水来制约、调济火。土位之主,是四之气。例如主气当令时,尘埃湿热蒸腾并降下雨水,这是土气过盛,宜用苦味泄之,以泻去土气敦厚壅盛的势力。如果土气的化生失常,风寒一同兴起,就是主气不足,宜用甘味补之;因为气不足,应当用相应的味来补。金位之主,是五之气。例如尚未到相应时令,清肃之气却提前到来,这是金气过盛,宜用辛味发散。如果深秋已到而暑热仍在,这是金气不足,宜用酸味收敛。水位之主,是终之气。例如尚未到相应时令,天气却严寒,出现冰、雪、霜、雹,这是水气过盛,宜用咸味泻之;因为咸味能使邪气下泄,应顺着同类之气来泻。如果时令已经到来而天气仍然温暖,这是水气不足,宜用苦味补之;因为苦味属阴寒,而火炎向上又形成苦味,可以帮助太阳标本之位。所谓用正常的味道进行调节,就是以达到平和为目标,不要让四时失调的气候成为百姓的疾病。客气是加临于当令之气的六气,也有太过、不及以及相应的正常味道;六气运行没有固定的位置,如同从外面来到,所以称为客气。通常在正月初一的清晨观察它:厥阴客气不足,宜用辛味补之;客气有余,宜用酸味泻之,再用甘味使其缓和。因为主气有余,气就运行于外;客气太过,气就侵犯于内,所以还应兼用五脏所喜爱的味道来调节。少阴客气,用咸味来补;这里的“咸”应当作“酸”。《脏气法时论》说:心苦于弛缓,应赶快用酸味来收敛。考察可知,论述主气时先说泻,后说补;论述客气时先说补,后说泻。补泻的原则是:有适合补而不适合泻的情况,有适合泻而不适合补的情况,有适合先补后泻的情况,有适合先泻后补的情况,也有补泻兼用的情况。能灵活而明白地掌握这些原则,取决于医者本人。“腠”是三焦通行、汇聚元真的地方。“理”是皮肤和脏腑的纹理。水谷进入口中后,津液各自沿着相应的通道运行,所以三焦输布气来温养肌肉,使津液充盈皮肤。气充盈于肌肉腠理,津液随着气运行;辛味进入胃中,能够打开腠理,使津液到达并使气机通畅,所以辛味主要有润泽作用。黄帝说:好。我想听听所谓阴阳的第三种分类是指什么。岐伯说:这是说气有多少不同,作用也各不相同。黄帝说:阳明是什么意思?岐伯说:这是两个阳相合而显明。黄帝问:厥阴是什么意思?岐伯说:这是两个阴交会并已发展到尽头。马莳说:这里说明三阴三阳以及阳明、厥阴的含义。黄帝承接上文问道:阴阳本来只有二类,现在却说少阳、太阳、阳明、少阴、太阴、厥阴,并都列为三类,这是什么道理?岐伯说:太阴是纯正的阴,接下来是少阴,再接下来是厥阴;太阳是纯正的阳,接下来是少阳,再接下来是阳明。因为它们的气有多少之别,作用也不同,所以各自分为三类。不过,太阴、少阴和太阳、少阳的含义容易理解,而阳明、厥阴的疑问还没有解释清楚。岐伯说:足部的十二条经脉与十二个月相配,所以寅月是阳气生发的第五个月,主左足的少阳;六月建未,则主右足的少阳,都是两足第四趾经脉之气运行的部位。二月建卯,主左足的太阳;五月建午,则主右足的太阳,
以其气有多少异用,故各有三者之分耳。然太少之义易知,而阳明厥阴之疑未释。伯言足之十二经,合于十二月,故寅者五月之生阳也,主左足之少阳,六月建未,则为右足之少阳,皆两足第四指脉气所行也。二月建卯,主左足之太阳,五月建午,则为右足之太阳,皆足小指外侧已上脉气所行也。三月建辰,主左足之阳明,四月建巳,则为右足之阳明,皆两足次指已上脉气所行也。然正二五六月为少阳太阳,而三四为辰巳月居于其中,则彼两阳合明于其前,故曰阳明也。七月建申,主阴之生,主右足之少阴,而十二月建丑,则为左足之少阴,皆两足心以上脉气所行也。八月建酉,主右足之太阴,而十一月建子,则为左足之太阴,皆两足大指内侧已上脉气所行也。九月建戌,主右足之厥阴,而十月建亥,则为左足之厥阴,皆两足大指外侧已上脉气所行也。然七八十一十二月为少阴太阴,而九十为戌亥月,则为两足之阴已尽,故曰厥阴也。厥者尽也。】 【张志聪曰:此言阴阳之有太少,则气有盛衰,而治有轻重矣。阴阳之中,有太阳少阳,有太阴少阴,则气有多少异用也。三阴三阳,有多气少血者,有多血少气者,有气血皆多者,是以用药之有异也。夫阳明主阳盛之气,故多气而多血。厥阴主于阴尽,而一阳始蒙,气之微者也。故为阴中之少阳而少气。】
帝曰:气有多少,病有盛衰,治有缓急,方有大小,愿闻其约奈何?岐伯曰:气有高下,病有远近,证有中外,治有轻重,适其至所为故也。《大要》曰,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君二臣三,奇之制也。君三臣六,偶之制也。故曰,近者奇之,远者偶之。汗者不以奇,下者不以偶。补上治上,制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厚,缓则气味薄,适其至所,此之谓也。病所远而中道气味之者,食而过之,无越其制度也。是故平气之道,近而奇偶,制小其服也;远而奇偶,制大其服也。大则数少,小则数多。多则九之,少则二之。奇之不去则偶之,是谓重方。偶之不去则反佐以取之,所谓寒热温凉,反从其病也。 【王冰曰:脏位有高下,腑气有远近,病证有表里,药用有轻重,调其多少,和其紧慢,令药气至病所,故勿太过与不及也。奇,谓古之单方。偶,谓古之复方也。单复一制,皆有小大。故奇方云,君一臣二,君二臣三;偶方云,君二臣四,君三臣六也。病有小大,气有远近,治有轻重所宜,故云制也。汗药不以偶方,气不足以外发泄,下药不以奇制,药毒攻而致过,治上补上,方迅急则止不住而迫下,治下补下,方缓慢则滋道路而力又微。
译都是足小趾外侧向上经脉之气运行的部位。三月建辰,主左足的阳明;四月建巳,则主右足的阳明,都是两足第二趾向上经脉之气运行的部位。正月、二月、五月、六月分别属于少阳、太阳,而三月、四月的辰巳位于它们之间;这两个阳在前面相合而显明,所以称为阳明。七月建申,主阴气开始生发,主右足的少阴;十二月建丑,则主左足的少阴,都是两足足心向上经脉之气运行的部位。八月建酉,主右足的太阴;十一月建子,则主左足的太阴,都是两足大趾内侧向上经脉之气运行的部位。九月建戌,主右足的厥阴;十月建亥,则主左足的厥阴,都是两足大趾外侧向上经脉之气运行的部位。七月、八月、十一月、十二月属于少阴、太阴,而九月、十月为戌亥月,表示两足的阴气已经到了尽头,所以称为厥阴。“厥”就是尽的意思。张志聪说:这里说阴阳有太、少之分,说明气有盛衰,治疗也有轻重之别。阴阳之中有太阳、少阳,也有太阴、少阴,说明气的多少不同,作用也各异。三阴三阳之中,有的多气少血,有的多血少气,有的气血都多,因此用药也各不相同。阳明主阳气旺盛,所以气多而血也多。厥阴主阴气将尽、初生的一阳尚且微弱,是气势微弱的阶段。所以它是阴中的少阳,气少。黄帝问:气有多少,病有盛衰,治疗有缓急,方剂有大小;请问其中的大致原则是什么?岐伯说:气有上下,病有远近,证候有表里,治疗有轻重,关键在于使药力恰好到达病所。《大要》说:君药一味,臣药二味,这是奇方的配制法。君药二味,臣药四味,这是偶方的配制法。君药二味,臣药三味,这是奇方的配制法。君药三味,臣药六味,这是偶方的配制法。所以说,病在近处用奇方,病在远处用偶方。发汗不能用奇方,攻下不能用偶方。补益上部、治疗上部的病,方剂要制得缓和。补益下部、治疗下部的病,方剂要制得急峻。需要迅速到达的,就用气味较厚的药;需要缓慢到达的,就用气味较薄的药。这就是使药力到达相应部位的意思。病所距离较远,而药物的气味只到达中途,就应通过饮食使药力越过中途,但不能超过方剂的制度。因此,调和气机的原则是:病所较近时,无论用奇方还是偶方,剂量都要小。病所较远时,无论用奇方还是偶方,剂量都要大。剂量大,服用次数就少;剂量小,服用次数就多。次数多时可到九次,次数少时可减至二次。使用奇方而病不去,就改用偶方,这叫重方。使用偶方而病不去,就反过来采用与病气相同的药物作为佐药来治疗,也就是所谓寒、热、温、凉,反而顺从病情而治。王冰说:脏的位置有高下,腑气运行有远近,病证有表里,药物的作用有轻重;要调节药味和剂量,协调作用的急缓,使药气到达病所,所以不能太过,也不能不足。奇方,是古代所说的单方。偶方,是古代所说的复方。单方、复方的配制,都有剂量大小之分。奇方所说的君药一味、臣药二味,君药二味、臣药三味;偶方所说的君药二味、臣药四味,君药三味、臣药六味。病有大小,药气有远近,治疗有适宜的轻重,所以称为配制法。发汗药不能用偶方,否则药气不足以向外发散;攻下药不能用奇方,否则药毒会集中攻伐而导致过度。治疗上部、补益上部时,方剂过于迅急,药力就会停不住而逼向下部;治疗下部、补益下部时,方剂过于缓慢,药力就会滞留在通道中而且力量微弱。制定急方而药物气味较薄,药力就会与缓方相同。制定缓方而药物气味较厚,药势就会与急方相同。这样一来,缓方不能发挥缓和作用,急方不能发挥迅速作用,药味厚而不厚、薄而不薄;方剂大小失去法度,药力轻重没有标准,虚实寒热以及脏腑都会紊乱,便无法使病情得到调理,这难道还能指望神灵来挽救吗?所谓不能超过配制法度,例如病在肾
制急方而气味薄,则力与缓等。制缓方而气味厚,则势与急同。如是为缓不能缓,急不能急,厚而不厚,薄而不薄,则大小非制,轻重无度,则虚实寒热,脏腑纷挠,无由致理,此岂神灵之可望哉?无越其制度者,假如病在肾,而心之气味饲而冷,足仍急过之,不饲以气味,肾药凌心,心复益衰。余上下远近例同。近远,谓腑脏之位也。心肺为近,肾肝为远,脾胃居中,三阳胞(月直)胆亦有远近,身三分之,上为近,下为远也。或识见高远,权以合宜,方奇而分两偶,方偶而分两奇,如是者近而偶制,多数服之,远而奇制,少数服之,则肺服九,心服七,脾服五,肝服三,肾服二,为常制矣。故曰,小则数多,大则数少也。夫方与其重也宁轻,与其毒也宁善,与其大也宁小。是以奇方不去,偶方主之,偶方病在,则反其佐以同病之气而取也。夫热与寒背,寒与热违,微小之熟为寒所折,微小之冷为热所消,甚大寒热则心能与违性者争雄,能与异气者相格,声不同不相应,气不同不相合,如是则且惮而不敢攻之,攻之则病气与胜气抗衡,而自为寒热,以开闭固守矣。是以圣人反其佐以同其气,令声气应合,复令寒热参合,使其终异始同,燥润而败,坚刚必折,柔脆自消尔。】 【马莳曰:此言约方之法,不越奇偶,而必当曲尽其制也。帝承上文而问阴阳之气,有多有少,故民病有盛有衰,而治之者有缓有急,其方宜有大有小也。约方之法奈何?伯言阴阳之气岁,有司天在泉,则有高有下也。民病有脏腑在上为近,脏腑在下为远,其证候有中有外,治法有轻有重,但使药力适其所至之所,以复其旧耳。故制方之大要,不过奇偶二法而已。盖主病之为君,佐君之为臣,君用其一而臣佐以二,君用其二而臣佐以三,是数在三五,皆奇之制。君用其二而臣佐以四,君用其三当作二。而臣佐以六,是数在六八,皆偶之制。故病在上者谓之近,近则不必数之多,宜以奇方用之。然欲以取汗则不以奇而以偶,盖非偶不足以发散也。观此则近者奇之,为不足而补,而汗者不以奇,为有邪而治之也。病在下者谓之远,远则不可数之少,宜以偶方用之。然欲以下利则不以偶而以奇,盖非奇不足以专达也。观此则远者偶之,为不足而补,而下者不以偶,为有邪而治之也。但补上治上,其制用缓,非缓则及于下矣,故缓则用其气味之薄者,使适其所至之所,以复其故耳。补下治下,其制用急,非急则滞于上矣,故急则用其气味之厚者,使适其所至之所,以复其旧耳。彼病所远而药食气味止于中道,则累及其中,即如肾之药食入心,则心反为肾药所凌也,当食之而过此中道,无越制度,自然能至远所矣。
译,而心经的气味被药物【原文“饲”字疑为讹字】所伤而变冷,药力若仍急速越过中途,就会失去调节;若不用相应气味的药,治疗肾病的药又会凌犯心,使心气更加衰弱。其余关于上下、远近的情况,都可依此类推。这里所说的远近,是指腑脏所在的位置。心、肺在上,属于近;肾、肝在下,属于远;脾、胃居于中部。三阳、胞、胆也有远近之分;把身体分为三段,上部为近,下部为远。有时医者见识高明而能权衡适宜,奇方的药味数为奇数但剂量配成偶数,偶方的药味数为偶数但剂量配成奇数。这样,近处用偶数剂量的方,多服几次;远处用奇数剂量的方,少服几次,于是肺病服九次,心病服七次,脾病服五次,肝病服三次,肾病服二次,成为通常的配制法。所以说,剂量小就应多服,剂量大就应少服。方剂与其剂量过重,不如轻些;与其药性有毒,不如平和些;与其剂量过大,不如小些。因此,奇方不能祛除病邪,就用偶方;偶方使用后病仍不去,就反过来使用与病气相同的佐药来攻取。热与寒性质相反,寒与热彼此违逆;轻微的热会被寒气折服,轻微的冷会被热气消散。若寒热之邪非常强大,心神能够与违背其性质的力量争斗,也能与不同的气相抗;声调不同就不能相应,气性不同就不能相合。这样一来,药物反而有所畏惧,不敢直接攻伐;若强行攻伐,病气就会与胜过它的药气抗衡,自己形成寒热交争,使病邪闭塞而固守。所以圣人反过来使用与病气相同的佐药,使声气相互应合;又使寒热之气相互参合,最终使原本相异的双方开始相同,使燥者润、坚硬刚强者折断、柔弱脆薄者自行消散。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制定方剂的大法,不能超出奇方、偶方的范围,同时还必须周密掌握具体配制原则。黄帝承接上文问道:阴阳之气有多有少,所以百姓的疾病有盛有衰,治疗有缓有急,所用方剂也应有大有小。制定方剂的大致原则是什么?岐伯说:阴阳之气一年之中有司天、在泉之分,所以有高有下。百姓患病时,位于上部的脏腑属于近,位于下部的脏腑属于远;证候有在中、在外的区别,治法有轻重之分,只要使药力恰好到达应到的部位,使身体恢复原状即可。所以制定方剂的根本原则,不过奇方、偶方两种方法而已。以主治疾病的药为君药,以辅助君药的药为臣药;君药用一味、臣佐药用二味,或君药用二味、臣佐药用三味,这些数目是三、五,都是奇方的配制法。君药用二味、臣佐药用四味,君药用三味【原文“当作二”疑为衍文或错字】。臣佐药用六味,这些数目是六、八,都是偶方的配制法。所以病在上部的称为近,病近就不必药味数多,适合用奇方治疗。但若要发汗,就不能用奇方而要用偶方,因为不用偶方就不足以发散。由此可见,近处用奇方,是因为正气不足而补益;发汗不用奇方,是因为有邪气而要治疗。病在下部的称为远,病远就不能药味数少,适合用偶方治疗。但若要攻下,就不能用偶方而要用奇方,因为不用奇方就不足以使药力专一而直达。由此可见,远处用偶方,是因为正气不足而补益;攻下不用偶方,是因为有邪气而要治疗。补益上部、治疗上部时,方剂的作用要缓和;不缓和就会波及下部。所以缓和时使用气味较薄的药,使药力恰好到达应到的部位,使身体恢复原状。补益下部、治疗下部时,方剂的作用要迅急;不迅急就会滞留在上部。所以迅急时使用气味较厚的药,使药力恰好到达应到的部位,使身体恢复旧态。如果病所较远,而药物、饮食的气味只停留在中途,就会连累中途的部位;例如治疗肾病的药食进入心部,心反而会被肾药凌犯。应当服用药食使其越过中途,但不能超过配制法度,自然就能到达远处的病所。因此,调和气机的原则是:凡病在上部、病所较近的,可以用奇方补益,也可以用偶方发汗;因为病近,剂量应小,剂量小就应多服,多服次数可
是故平气之道,凡在上而近者,或奇以补之,或偶以汗之,惟其近则制宜小,小则数宜多,多则可以味至于九也。凡在下而远者,或偶以补之,或奇以下之,惟其远则制宜大,大则数宜少,少则可以味止于二也。此则病有远近,故不分奇偶而大约小以治上大以治下如此。若奇偶之制,则奇之数少而大,偶之数多而小者,又其大体然也。然与其大也宁小,与其重也宁轻,与其毒也宁善,其始也用奇,奇之不去则偶之,是谓之重方也,即后之所谓逆者正治也。其既也用偶,偶之不去则反其佐以取之,所谓反其佐以取之者,即药之寒热温凉,反有同于病之寒热温凉,乃因其性而利导之,即后之所谓从者反治也。此又奇偶先后之用,曲尽其妙者如此。】 【张志聪曰:气有高下者,有天地人之九候也。远近者,浅深上下也。中外者,表里也。轻重者,大小其服也。盖适其至病之所在为故也。大要者,数之大要也。夫数之始于一而戍于三,圆之象也。以二偶而成六,方之象也。地数二,本数三,甲己合而土气化也。君二臣六,乾坤位而八卦成也。少则二之,阴数之始也。多则九之,阳数之终也。奇偶者,天地之数也。近者谓病之在上而近,故宜用奇方以治之,天气之在上也。远者谓病之在下而远,故宜用偶数以治之,地气之在下也。汗乃阴液,故宜用偶而不以奇,盖直从下而使之上,犹地气升而后能为云为雨也。下者宜用奇而不以偶,盖从上而使之下,从天气之下降也。补者,补正气之不足,治者,治邪气之有余。在上者宜缓方,在下者宜急方。急则用气味之厚者,缓则用气味之薄者。盖厚则沉重而易下,薄则轻清而上浮,奇偶缓急,各适其上下远近,至其病之所在而已矣。病所远者,谓病之在上在下,而远于中胃者也。中道气味之者,谓气味之从中道而行于上下也,故当以药食并用而制度之。如病之在上而近于中者,当先食而后药。病在下而远于中者,当先药而后食。以食之先后,而使药味之过于上下也。是故上下之病,近于中道,而用奇方偶方者,制小其服,病远于中而用奇方偶方者,宜制大其服,大服小服者,谓分两之轻重也。大则宜于数少而分两多,盖气味专而能远也。小则宜于数多而分两少,盖气分则力薄而不能远达矣。此平上中下三气之道也。所谓重方者,谓奇偶之并用也。反佐以取之,谓春病用温,夏病用热,秋病用凉,冬病用寒,顺四时寒热温凉之气,而反从治其病也。】
帝曰:善。病生于本,余知之矣,生于标者治之奈何?岐伯曰:病反其本,得标之病。治反其本,得标之方。 【王冰曰:此言少阴太阳之二气,余四气标本同。
译达到九次。凡病在下部、病所较远的,可以用偶方补益,也可以用奇方攻下;因为病远,剂量应大,剂量大就应少服,少服次数可减至二次。这就是说,病有远近,所以不论奇方还是偶方,大体上都是剂量小的用于治疗上部,剂量大的用于治疗下部。至于奇方、偶方的配制,奇方药味数少而剂量大,偶方药味数多而剂量小,大体上也是如此。但剂量与其大不如小,与其药力过重不如轻些,与其有毒不如平和些。开始先用奇方,奇方不能祛病再用偶方,这叫重方,也就是后文所说的“逆者正治”。开始使用偶方后,病仍不去,就反过来使用与病气相同的佐药来治疗。所谓反用佐药,就是药物的寒、热、温、凉性质反而与病情的寒、热、温、凉相同,顺着病邪的性质加以引导,这就是后文所说的“从者反治”。这就是奇方、偶方按先后使用而把作用发挥得极其周密精妙的道理。张志聪说:气有高下,是指天地人三部的九候。远近,是指浅深和上下。中外,是指表里。轻重,是指服用剂量的大小。总之,都是为了使药力恰好到达疾病所在的部位。所谓“大要”,是指数目配制的大致原则。数目从一开始,到三而成,象征圆形。以两个偶数相配而成六,象征方形。地数为二,本数为三,甲己相合而使土气化生。君药二味、臣药六味,是乾坤定位而八卦形成的象征。少取为二,是阴数的开始。多取为九,是阳数的终点。奇数、偶数,是天地之数。近,是指病在上部而且距离近,所以适合用奇方治疗,象征天气在上。远,是指病在下部而且距离远,所以适合用偶数方治疗,象征地气在下。汗是阴液,所以适合用偶方而不用奇方;这是因为它直接从下部使其向上,就像地气上升后才能形成云雨一样。攻下适合用奇方而不用偶方,因为要从上部使药力向下,顺应天气下降的规律。补,是补充不足的正气;治,是治疗有余的邪气。病在上部,适合用缓方;病在下部,适合用急方。急方用气味较厚的药,缓方用气味较薄的药。气味厚则药性沉重,容易向下;气味薄则药性轻清,容易向上浮。奇偶、缓急都要分别适应病在上下、远近的不同,使药力到达病所而已。病所较远,是指病在上部或下部,距离胃的中部较远。气味行于中途,是指药物气味从中部通道向上下运行,所以应当配合药物和饮食,并按一定法度安排。例如病在上部而接近中部,应当先吃东西,后服药。病在下部而远离中部,应当先服药,后吃东西。通过饮食先后次序,使药味能够越过中途而到达上下相应部位。因此,上下部的病,若接近中途而使用奇方、偶方,剂量应制得小;若远离中途而使用奇方、偶方,剂量应制得大。所谓大剂量、小剂量,是指药物分量的轻重。剂量大,就应药味数少而每味分量多,因为药气集中,能够到达远处。剂量小,就应药味数多而每味分量少,因为药气分散,力量薄弱,不能到达远处。这就是调和上、中、下三部之气的方法。所谓重方,是指奇方和偶方并用。反佐取之,是指春季的病用温药,夏季的病用热药,秋季的病用凉药,冬季的病用寒药,顺应四时寒热温凉之气,反过来从病邪的性质入手治疗。黄帝说:讲得好。疾病发生于根本,我已经知道了;如果疾病发生在标部,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疾病表现与其根本相反,是由于得了标部的病。治疗也要反过来针对其根本,才能得到治疗标病的方法。王冰说:这里说的是少阴、太阳这两种气;其余四气的标和本是相同的。马莳说:这里说的是治疗标部的病,所用的方法也就是从治疗根本的方法推求出来的。考察标本的含义,范围极其广泛而详细,包括天地运气的标本、人体脏腑的标本、疾病本身的标本,以及治疗方法的标本。《天元纪大论》说:子午年,天上显示少阴;丑未年,天上显示太阴;寅申年,天上显示少阳;卯酉年
】 【马莳曰:此言治标之病,其方即治本者而推之也。按标本之义,至广至详,有天地运气之标本,有人身脏腑之标本,有病体之标本,有治法之标本。天元纪大论曰:子午之岁,上见少阴;丑未之岁,上见太阴;寅申之岁,上见少阳;卯酉之岁,上见阳明;辰戌之岁,上见太阳;巳亥之岁,上见厥阴少阴,所谓标也。厥阴所谓终也。盖言子丑卯辰巳申之岁为对化,对司化令之虚,谓之曰标。午未酉戌亥寅之岁为正化,正司化令之实,谓之曰终。又曰,厥阴之上,风气主之;少阴之上,热气主之;太阴之上,湿气主之;少阳之上,相火主之;阳明之上,燥气主之;太阳之上,寒气主之,所谓本也。是谓六元。盖言三阴三阳为标,寒暑燥湿风火为本也。又六微旨大论曰: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之右,厥阴治之;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太阴之右,少阳治之。此所谓气之标,盖南面而待之也。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太阴之上,湿气治之,中见阳明,所谓本也。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本标不同,气应异象,盖言三阴三阳为治之气,皆所谓六气之标也。少阳之上十八句,其火燥风寒热湿为治之气,皆所谓六气之本也。其中见之气,乃六气之中气也。通前六气之标言之,则本居上,标居下,中气居本标之中,故曰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然中气者,三阴三阳,各有夫妇之配合相守,而人之脏腑经脉皆应之。故少阳本标之中见厥阴,厥阴本标之中见少阳,而互为中气相守,而人之胆与三焦为少阳经,亦络肝与心包之厥阴经,而肝与心包又络胆与三焦而互交也。阳明本标之中见太阴,太阴本标之中见阳明,而互为中气相守,则人之胃与大肠为阳明经,亦络脾肺之太阴经,而脾肺又络胃与大肠经而互交也。太阳本标之中见少阴,少阴本标之中见太阳,而互为中气相守,则人之膀胱小肠为太阳经,亦络肾与心之少阴经,而肾与心又络小肠膀胱而互交也。本标不同,气应异象者,谓太阳少阴二气也。太阳之上,寒气治之,是标阳本寒,不同其气,应则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温,而寒温异象也。少阴之上,热气治之,是标阴本热,不同其气,应则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而热寒异象也。此乃天地运气之标本也。又标本病传论及《灵枢》病本篇皆以先病为本,后病为标,惟中满小大便不利二病,或为本,或为标,皆不分标本而先治其标,其余百病皆先治其本也。
译,天上显示阳明;辰戌年,天上显示太阳;巳亥年,天上显示厥阴、少阴,这就是所谓的标。厥阴所主的,就是终气。这是说,子、丑、卯、辰、巳、申年属于对化,是从属之气主持化令而力量虚弱的情况,称为标。午、未、酉、戌、亥、寅年属于正化,是本气主持化令而力量充实的情况,称为终。又说:厥阴之上,由风气主宰;少阴之上,由热气主宰;太阴之上,由湿气主宰;少阳之上,由相火主宰;阳明之上,由燥气主宰;太阳之上,由寒气主宰,这就是所谓的本。这叫作六元。这是说,三阴三阳属于标,寒、暑、燥、湿、风、火属于本。《六微旨大论》又说:少阳的右侧,由阳明主持;阳明的右侧,由太阳主持;太阳的右侧,由厥阴主持;厥阴的右侧,由少阴主持;少阴的右侧,由太阴主持;太阴的右侧,由少阳主持。这就是所谓六气的标,是面向南方观察它们的位置。少阳之上,由火气主持,中间显现厥阴;阳明之上,由燥气主持,中间显现太阴;太阳之上,由寒气主持,中间显现少阴;厥阴之上,由风气主持,中间显现少阳;少阴之上,由热气主持,中间显现太阳;太阴之上,由湿气主持,中间显现阳明,这就是所谓的本。本的下面,是中气的显现。中气显现的下面,就是六气的标。本和标不同,气所对应的表现也不同。这是说,三阴三阳作为治疗所依据的气,都是所谓六气的标。少阳以上所说的十八句中,火、燥、风、寒、热、湿这些主持治疗的气,都是所谓六气的本。其中显现的气,就是六气的中气。把前面所说六气的标合起来看,本在上,标在下,中气处在本和标之间,所以说“本之下,中之见也”。中气显现的下面,就是六气的标。不过,中气是由于三阴三阳各自都有阴阳相配的夫妇关系,彼此相守,而人体的脏腑、经脉也都与之相应。所以少阳的本、标之间显现厥阴,厥阴的本、标之间显现少阳,二者互相作为中气而相守;人体的胆和三焦属于少阳经,同时又与肝、心包所属的厥阴经相络,而肝和心包也与胆、三焦相络,彼此交会。阳明的本、标之间显现太阴,太阴的本、标之间显现阳明,二者互相作为中气而相守;人体的胃和大肠属于阳明经,同时又与脾、肺所属的太阴经相络,而脾、肺也与胃、大肠经相络,彼此交会。太阳的本、标之间显现少阴,少阴的本、标之间显现太阳,二者互相作为中气而相守;人体的膀胱、小肠属于太阳经,同时又与肾、心所属的少阴经相络,而肾、心也与小肠、膀胱相络,彼此交会。本和标不同、气所对应的表现也不同,说的是太阳、少阴这两种气。太阳之上由寒气主持,这是标属阳而本属寒,标本的气性不同;相应地,太阳所到之处表现为寒,而中间产生温,因而寒、温的表现不同。少阴之上由热气主持,这是标属阴而本属热,标本的气性不同;相应地,少阴所到之处表现为热,而中间产生寒,因而热、寒的表现不同。这就是天地运气的标本。《标本病传论》和《灵枢》的《病本》篇都认为,先发生的病是本,后来发生的病是标。只有中满和大小便不利这两种病,有时属本、有时属标,但都不区分标本而先治疗其标;其余各种疾病,都先治疗其本。这就是按照疾病发生的先后区别标本。《汤液醪醴论》说:病人是本,医生是标。这是按照病人和医生来区分标本。本节所说的本,大概是指风、寒、暑、湿、燥、火。所说的标,是指三阴三阳。例如,天的本在风,标在厥阴,那么人的疾病就在肝;而厥阴的中间显现少阳,所以又涉及胆。天的本在火,标在少阳,那么人的疾病就在胆;而少阳的中间显现厥阴,所以又涉及肝。因此,知道疾病发生于本似乎容易,但确定治疗标病的方法却很难;却不知道疾病既然从本开始,就可以由此知道标病是怎样产生的。治疗疾病的人如果也从其根本推求,就能明白标病为什么形成,从而
此乃病体先后分标本也。又汤液醪醴论曰:病为本,工为标。此以病人医人分标本也。此节所谓本者,盖以风寒暑湿燥火为本也。所谓标者,以三阴三阳为标也。如天之本在风,标在厥阴,则人之病在肝,而厥阴之中见少阳,则又在于胆。天之本在火,标在少阳,则人之病在胆,而少阳之中见厥阴,则又在于肝,故病生于本似易知,而治标之方则难必,殊不知病自本始,则知标病之所由来也。治之者,亦即其本而推之,则得标之所以立其方矣。假如本在于风,则标之方亦在于风耳。大义又见下文之下节。】 【张志聪曰:此论三阴三阳之有本有标也。病生于本者,生于风寒热湿燥火也。生于标者,生于三阴三阳之气也。如太阳为诸阳之首而本于寒水,少阴为阴中之太阴而本于君火,阳明乃阳盛之气而本于清肃,厥阴主阴极而本于风木之阳,此阴阳中又有标本之不同也。病反其本者,如病寒而反得太阳之热化,病热而反见少阴之阴寒,病在阳而反见清肃之虚寒,病在阴而反得中见之火热,所谓病反其本,得标之病也。治反其本者,如病本寒而化热,则反用凉药以治热,如病本热而化寒,则反用热药以治寒,如病在阳明而化虚冷,则当温补其中气,如病在厥阴而见火热,又当逆治其少阳,所谓治反其本,得标之方。少阳少阴,标本相同,皆从阳热阴湿而治。】
帝曰:善。六气之胜,何以候之?岐伯曰:乘其至也。清气大来,燥之胜也,风木受邪,肝病生焉。热气大来,火之胜也,金燥受邪,肺病生焉。寒气大来,水之胜也,火热受邪,心病生焉。湿气大来,土之胜也,寒水受邪,肾病生焉。风气大来,木之胜也,土湿受邪,脾病生焉。所谓感邪而生病也。乘年之虚,则邪甚也。失时之和,亦邪甚也。遇月之空,亦邪甚也。重感于邪,则病危矣。有胜之气,其必来复也。帝曰:其脉至何如?岐伯曰:厥阴之至,其脉弦;少阴之至,其脉钩;太阴之至,其脉沉;少阳之至,大而浮;阳明之至,短而濇;太阳之至,大而长。至而和则平,至而甚则病,至而反者病,至而不至者病,未至而至者病,阴阳易者危。 【王冰曰:肝病生谓流于胆,肺病生谓流于回肠大肠,心病生谓流于三焦小肠,肾病生谓流于膀胱,脾病生谓流于胃也。外有其气而内恶之,中外不喜,因而遂病,是谓感也。甚,谓岁气不足,外邪凑之也。失时之和,谓六气临统,与位气相克,感之而病,亦随所不胜,而与内脏相应,邪复甚也。遇月之空,谓上弦前下弦后,月轮中空也。重感于邪,谓年已不足,邪气大至,是一感也。年已不足,天气克之,此时感邪,是重感也。
译确定治疗标病的方法。例如,本在于风,那么治疗标病的方法也在于风。其中的大意还见于下文的下一节。张志聪说:这里论述三阴三阳各自有本、有标。疾病发生于本,是发生于风、寒、热、湿、燥、火。疾病发生于标,是发生于三阴三阳之气。例如,太阳是各阳经之首,但以寒水为本;少阴是阴中之太阴,但以君火为本;阳明是阳气旺盛之气,但以清肃为本;厥阴主阴气达到极盛,但以风木之阳为本。这说明阴阳之中还存在标本的不同。所谓疾病反映其本,例如本来是寒病,却反而出现太阳的热化;本来是热病,却反而出现少阴的阴寒;病在阳分,却反而出现清肃的虚寒;病在阴分,却反而出现中气的火热,这就是所说的疾病反其本而得到标病。所谓治疗反其本,例如病的根本属寒却转化为热,就反过来用寒凉药治疗热;病的根本属热却转化为寒,就反过来用温热药治疗寒;病在阳明却转化为虚寒,就应当温补其中气;病在厥阴而出现火热,又应当逆向治疗其所显现的少阳。这就是所说的治疗反其本而得到治疗标病的方法。少阳、少阴的标和本性质相同,都应当分别从阳热、阴湿来治疗。黄帝说:好。六气发生偏胜,应当怎样诊察呢?岐伯说:观察它乘着时令到来的情况。清气大量到来,是燥气偏胜;风木受到邪气侵袭,于是肝病发生。热气大量到来,是火气偏胜;金的燥气受到邪气侵袭,于是肺病发生。寒气大量到来,是水气偏胜;火热之气受到邪气侵袭,于是心病发生。湿气大量到来,是土气偏胜;寒水之气受到邪气侵袭,于是肾病发生。风气大量到来,是木气偏胜;土的湿气受到邪气侵袭,于是脾病发生。这就是所说的感受邪气而发生疾病。如果又遇到当年正气不足,邪气就会更加严重。失去时令的调和,邪气也会更加严重。遇到月亮亏空的时候,邪气也会更加严重。再次受到邪气侵袭,病情就危险了。某种气有偏胜,就一定会有相应的报复性反胜。黄帝说:这些时候脉象怎样呢?岐伯说:厥阴之气到来时,脉象弦;少阴之气到来时,脉象钩;太阴之气到来时,脉象沉;少阳之气到来时,脉象大而浮;阳明之气到来时,脉象短而涩;太阳之气到来时,脉象大而长。脉气到来而平和,是正常;到来而过盛,是有病;到来而与应有的相反,是有病;应到而未到,是有病;未到而先到,是有病;阴阳之气相互错乱,是危险的。王冰说:肝病发生,是邪气流传到胆;肺病发生,是邪气流传到回肠、大肠;心病发生,是邪气流传到三焦、小肠;肾病发生,是邪气流传到膀胱;脾病发生,是邪气流传到胃。外界出现某种气,而人体内部厌恶它,内外都不能适应,于是发病,这就叫作感受邪气。所谓严重,是指当年正气不足,外邪乘虚侵入。所谓失去时令的调和,是指六气当令时与所居的气相克;感受这种气而发病,也会随着自身不能胜任的情况,与内脏相应,使邪气更加严重。所谓遇到月亮亏空,是指上弦以前、下弦以后,月轮处于亏缺状态。所谓再次感受邪气,是指当年正气已经不足,而邪气大量到来,这是第一次感邪。当年正气已经不足,又受到天气的克制,此时再感受邪气,就是再次感邪。人体内部的气招引邪气,天气又不予扶助,这样病情怎么会不危险呢?然而天地之气不能彼此完全隔绝,所以某种气既有偏胜,就一定会有相应的反胜。脉象柔软而虚、滑利,端直而长,这叫作弦脉。脉象实而强,是有病;不实而微弱,也是有病;不端直而长,也是有病;不处在应有的位置,也是有病;在相应部位不能出现弦脉,也是有病。脉来时有力,脉去时衰弱,像弓弦下垂而带有钩形,这叫作钩脉。脉来时不强、脉去时反而旺盛,是有病;脉来脉去都旺盛,也是有病;脉来脉去都不旺盛,也是有病;不像下垂的弓弦那样呈钩形,也是有病
内气召邪,天气不佑,病不危可乎?然天地之气,不能相无,故有胜之气,其必来复也。脉若软虚而滑,端直以长,是谓弦。实而强则病,不实而微亦病,不端直长亦病,不当其位亦病,位不能弦亦病。来胜去衰,如偃带钩,是谓钩。来不胜,去反盛则病,来盛去盛亦病,来不盛去不盛亦病,不偃带钩亦病,不当其位亦病,位不能钩亦病。沉,下也,按之乃得,下诸位脉也。沉甚则病,不沉亦病,不当其位亦病,位不能沉亦病。浮,高也。大,谓稍大诸位脉也。大浮甚则病,浮而不大亦病,不大不浮亦病,不当其位亦病,位不能大浮亦病。往来不利,是谓濇也。往来不远,是谓短也。短甚则病,濇甚则病,不短不濇亦病,不当其位亦病,位不能短濇亦病。往来远,是谓长。大甚病,长甚亦病,长而不大亦病,大而不长亦病,不当其位亦病,位不能长大亦病。去其太甚则为平调,不弱不强,是谓和也。弦似张弓弦,滑如连珠,沉而附骨,浮高于皮,濇而止住,短如麻黍,大如帽簪,长如引绳,皆谓至而太甚。应弦反濇,应大反细,应沉反浮,应浮反沉,应短濇反长滑,应软虚反强实,应细反大,是皆为气反常平之候,有病乃如此也。至而不至者,气位已至而脉气不应也。未至而至者,谓按历占之,凡得节气当年六位之分,当如南北之岁,脉象改易而应之。气序未移而脉先变易,是先天而至,故病阴阳易者,谓不应天常,气见交错,失其恒位。更易见之,阴位见阳脉,阳位见阴脉,是易位而见也。二气之乱,故气危。】 【马莳曰:此言六气之胜,气有可候而脉有可诊也。清气大来,可以候燥之胜,乃阳明燥金所司也,故金来胜木,则风木受邪。肝病乃生。热气大来,可以候火之胜,乃少阴少阳所司也,故火来胜金,则金燥受邪,肺病乃生。寒气大来,可以候水之胜,乃太阳寒水所司也,故寒来胜火,则心病乃生。湿气大来可以候上之胜,乃太阴湿土所司也,故土来胜水,肾病乃生。风气大来,可以候木之胜,乃厥阴风木所司也,故木来胜土,脾病乃生。正以岁木不足,则外有清邪,岁火不足,则外有寒邪,岁土不足,则外有风邪,岁水不足,则外有热邪,岁金不足,则外有湿邪,乃乘年之虚,斯邪之所以甚耳。且六气有主气,有客气,主气主乎四时,春温夏热,秋凉冬寒者,其宜也。而客气加之,或主胜,或客胜,则失时之和,亦邪之所以甚耳。八正神明论曰:月始生则血气始精,卫气始行。月郭满则血气实,肌肉坚。月郭空则肌肉减,经络虚,卫气去形独居。故遇月之空,亦邪之所以甚耳。此则重感于邪,病之所以危也。但有胜之气,必有复之气,其机又相因者耳。
译;不处在应有的位置,也是有病;在相应部位不能出现钩脉,也是有病。沉,是指脉位低,按压后才能摸到,属于各部位中较低的脉。沉得过分,是有病;不沉,也是有病;不处在应有的位置,也是有病;在相应部位不能出现沉脉,也是有病。浮,是指脉位高。大,是指脉比其他部位的脉稍大。大而浮得过分,是有病;浮而不大,也是有病;不大不浮,也是有病;不处在应有的位置,也是有病;在相应部位不能出现大浮脉,也是有病。脉搏往来不流利,这叫作涩脉。脉搏往来距离不远,这叫作短脉。短得过分,是有病;涩得过分,也是有病;不短不涩,也是有病;不处在应有的位置,也是有病;在相应部位不能出现短涩脉,也是有病。脉搏往来距离较远,这叫作长脉。大得过分,是有病;长得过分,也是有病;长而不大,是有病;大而不长,也是有病;不处在应有的位置,也是有病;在相应部位不能出现长大脉,也是有病。去掉过分的状态,就能恢复平和协调;不弱不强,这叫作和脉。弦脉像拉紧的弓弦,滑脉像连续滚动的珠子,沉脉像沉附到骨边,浮脉高浮于皮肤之上,涩脉艰涩而有停滞,短脉像麻粒、黍粒那样短,大脉像帽带上的簪子那样大,长脉像拉开的绳索那样长;这些都叫作脉气到来而过盛。本应弦脉却反而涩,本应大脉却反而细,本应沉脉却反而浮,本应浮脉却反而沉,本应短涩却反而长滑,本应柔软虚弱却反而强实,本应细脉却反而大脉;这些都属于气机违背正常平和状态的表现,有病时才会这样。所谓应到而未到,是时令之气已经到达相应部位,而脉气没有随之应现。所谓未到而先到,是按照历法推算,凡是当年节气应当到达六气相应部位时,脉象应当像南方、北方之年的情况那样发生变化并与之相应。时令之气的次序尚未改变,脉象却先发生变化,这是先于天时而到,所以说阴阳之气发生错乱,是不顺应天时常规,气机出现交错,失去了原有的位置。进一步说,阴位出现阳脉、阳位出现阴脉,都是脉象错位出现。这是阴阳二气紊乱的缘故,所以病情危重。【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六气之间的胜负,以及六气可以通过气候来观察、通过脉象来诊察。清气大量到来,可以观察到燥气的胜势,这是阳明燥金所主,所以金气来克制木气,风木便受到邪气侵袭。于是肝病就发生了。热气大量到来,可以观察到火气的胜势,这是少阴、少阳所主,所以火气来克制金气,金燥便受到邪气侵袭,肺病就发生了。寒气大量到来,可以观察到水气的胜势,这是太阳寒水所主,所以寒气来克制火气,心病就发生了。湿气大量到来,可以观察到土气的胜势,这是太阴湿土所主,所以土气来克制水气,肾病就发生了。风气大量到来,可以观察到木气的胜势,这是厥阴风木所主,所以木气来克制土气,脾病就发生了。正因为木运不足,外界就有清气之邪;火运不足,外界就有寒气之邪;土运不足,外界就有风气之邪;水运不足,外界就有热气之邪;金运不足,外界就有湿气之邪。这是乘着当年正气不足而来,所以邪气才会特别盛。而且六气有主气和客气之分。主气主宰四时,春天温暖、夏天炎热、秋天凉爽、冬天寒冷,这是正常的时令变化。如果客气加临,或者主气胜过客气,或者客气胜过主气,就会失去四时应有的调和,这也是邪气所以加重的原因。《八正神明论》说:月亮开始出现时,血气开始精纯,卫气也开始运行。月亮圆满时,血气充实,肌肉坚实。月亮亏空时,肌肉减少,经络空虚,卫气离开形体,形体只能孤独地存在。所以遇到月亮亏空的时候,也是邪气所以加重的原因。这就是反复受到邪气侵袭,病情所以危重的原因。凡是有一种气胜过其他气,就一定有另一种气来恢复平衡;其中的变化机理又是相互联系的。六气到来时,必然各有相应的脉象。厥阴之气到来时,脉象弦,柔软、
六气之至,必有其脉,厥阴之至,其脉弦,软虚而滑,端直以长也。少阴之至,其脉钩,来盛去衰,如偃带钩也。太阴之至,其脉沉,沉者不浮也。少阳之至,大而浮,大则不小,浮则不沉也。阳明之至,短而濇,短则不长,濇则不利也。太阳之至,大而长,大则不小,长则不短也。如六脉之至而和平则为平脉,如六脉之至而甚如太弦太钩之类,六脉之至而反,如应弦反濇、应大反细、应沉反浮、应浮反沉、应濇反滑、应滑反濇应长反短、应短反长之类,如气候已至而脉气不至,如气候未至而脉气先至,此皆不免于病也。上文感邪而生病,诸脉见矣,如脉宜见于寸为阳位,而反见于尺,脉宜见于尺为阴位,而反见于寸,此皆必至于危也。上文重感于邪则病危,其阴阳必反矣。】 【张志聪曰:风寒热湿燥,在天四时之五气,木火土金水,在地四时之五行。五气之胜五行,五行而病五脏,是五脏之外合五行,而五行之上呈五气也。乘年之虚者,主岁之气不及也。如木运不及则清气胜之,火运不及则寒气胜之,土运不及则风气胜之,金运不及则热气胜之,水运不及则湿气胜之,此岁运之不及,而四时之胜气又乘而侮之。失时之和者,四时之气衰也,如春气不足则秋气胜之,夏气不足则冬气胜之,长夏之气不足则春气胜之,秋气不足则夏气胜之,冬气不足则长夏之气胜之。遇月之空者,月廓空之时也。重感于邪者,乘年之虚,失时之和,遇月之空,是谓三虚而感于邪,则病危矣。有胜之气,其必来复者,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烁之复;夏有惨凄凝冽之胜,则四维有埃昏大雨之复;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则秋有肃杀霖霪之复;秋有炎烁燔燎之变,则冬有冰雹霜雪之复;冬有埃昏骤注之变,则春有飘荡振拉之复。此四时之胜而必有复也。夫六气之应六脉也,厥阴主木,故其脉弦;少阴主火,故其脉钩;太阴主土,故其脉沉;少阳主火,故大而浮;阳明主金,故短而濇;太阳主水而为诸阳主气,故大而长。如脉至而和则为平人,脉至而甚则为病脉,所至之脉与时相反者病,及时而脉不至者病,未及时而脉先至者病,如三阴主时而得阳脉,三阳主时而得阴脉者危。】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十三
译空虚而滑,端直而长。少阴之气到来时,脉象钩,来时强盛,去时衰弱,像倒放的带钩形状。太阴之气到来时,脉象沉;所谓沉,就是不浮。少阳之气到来时,脉象大而浮;大就是不小,浮就是不沉。阳明之气到来时,脉象短而涩;短就是不长,涩就是运行不畅。太阳之气到来时,脉象大而长;大就是不小,长就是不短。六气相应的脉象到来而且平和,就是平脉;如果脉象过于强烈,如过弦、过钩等,就是病脉;如果脉象与六气相反,如本应弦却反而涩、本应大却反而细、本应沉却反而浮、本应浮却反而沉、本应涩却反而滑、本应滑却反而涩、本应长却反而短、本应短却反而长等;或者气候已经到来而相应的脉气还没有到,气候尚未到来而相应的脉气却先到,这些情况都不能免于生病。上文说受到邪气而发病,各种异常脉象都已经出现了。例如脉象本应出现在寸部这个阳位,却反而出现在尺部;脉象本应出现在尺部这个阴位,却反而出现在寸部,这些情况最终都必然导致病情危重。上文说反复受到邪气侵袭,病情就会危重;这时阴阳脉象必然会发生错乱。】【张志聪说:风、寒、热、湿、燥,是自然界四时中的五种气;木、火、土、金、水,是自然界四时中的五行。五气胜过五行,就会使五脏发病;这说明五脏在外与五行相合,而五行之上又表现为五气。所谓乘着当年正气的虚弱,是指主管当年的气运不足。例如木运不足,清气就胜过它;火运不足,寒气就胜过它;土运不足,风气就胜过它;金运不足,热气就胜过它;水运不足,湿气就胜过它。这是当年气运不足,又受到四时胜气乘虚侵凌的结果。所谓失去四时的调和,是指四时之气衰弱。例如春气不足,秋气就胜过它;夏气不足,冬气就胜过它;长夏之气不足,春气就胜过它;秋气不足,夏气就胜过它;冬气不足,长夏之气就胜过它。所谓遇到月亮亏空,是指月亮缺损的时候。所谓反复受到邪气侵袭,是指乘着当年正气不足、四时失调,又遇到月亮亏空,这叫作三虚之时受到邪气侵袭,病情就会危重。有一种气胜过其他气,就一定会有相应的气来恢复平衡:春天有凄惨寒冷、摧残伤害的胜气,夏天就会有炎热暑气、灼烧炙烤的报复之气。夏天有凄惨寒冷、凝结严冽的胜气,四方就会有尘埃昏暗、大雨倾注的报复之气。四方出现震动、拉拽、飘扬、腾跃的异常变化,秋天就会有肃杀之气和连绵大雨的报复之气。秋天有炎热灼烧、焚烧燎烤的异常变化,冬天就会有冰雹、霜、雪的报复之气。冬天有尘埃昏暗、骤然倾注的异常变化,春天就会有飘荡、震动、拉拽的报复之气。这就是四时之气有胜必有复。六气与六脉相应:厥阴主木,所以脉象弦。少阴主火,所以脉象钩。太阴主土,所以脉象沉。少阳主火,所以脉象大而浮。阳明主金,所以脉象短而涩。太阳主水,又统领诸阳之气,所以脉象大而长。脉象到来而平和,就是正常人;脉象到来而过于强烈,就是病脉;相应时令的脉象与时令相反,就会生病;时令已经到来而相应脉象未到,就会生病;时令尚未到而相应脉象先到,也会生病。比如三阴主时却出现阳脉,三阳主时却出现阴脉,病情就会危重。】《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十三
至真要大论篇第七十四 【下】
帝曰:六气标本所从不同,奈何?岐伯曰:气有从本者,有从标本者,有不从标本者也。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少阳太阴从本,少阴太阳从本从标,阳明厥阴不从标本,从乎中也。故从本者化生于本,从标本者有标本之化,从中者以中气为化也。帝曰:脉从而病反者,其诊何如?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不鼓,诸阳皆然。帝曰:诸阴之反,其脉何如?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鼓甚而盛也。是故百病之起,有生于本者,有生于标者,有生于中气者,有取本而得者,有取标而得者,有取中气而得者,有取标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逆正顺也。若顺逆也。故曰,知标与本,用之不殆,明知逆顺,正行无间,此之谓也。不知是者,不足以言诊,足以乱经。故《大要》曰,粗工嘻嘻,以为可知,言热未已,寒病复始,同气异形,迷诊乱经,此之谓也。夫标本之道,要而博,小而大,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之害。言标与本,易而勿损,察本与标,气可令调。明知胜复,为万民式,天之道毕矣。 【王冰曰:从本从标从中,皆以其为化主之用也。化,谓气化之元主也。有病以元主气,用寒热治之。脉从而病反,言病热而脉数,按之不动,乃寒盛格阳而致之,非热也。诸阴之反,言形证是寒,按之而脉气鼓击于手下盛者,此为热盛拒阴而生病,非寒也。反佐取之,是为逆取。奇偶取之,是为从取。寒病治以寒,热病治以热,是为逆取。若寒盛格阳,治热以热,热盛拒阴,治寒以寒之类,皆谓之逆。外虽用逆,中乃顺也。故曰,此逆乃正顺也。若寒格热而治以寒,热拒寒而治以热,外则虽顺,中气乃逆,故方若顺是逆也。嘻嘻,言心意怡悦,以为知道终尽也。六气之用,粗之与工,得其半也。厥阴之化,粗以为寒,其乃是温;太阳之化,粗以为热,其乃是寒。由此差互,用失其道,故其学问识用,不达工之道半矣。太阳少阴,各有寒化热,量其标本,应用则正反矣。何以言之?太阳本寒而标热,少阴本热而标寒,方之用亦如是。厥阴阳明中气亦尔。厥阴之中气为热,阳明之中气为湿,此二气亦反其类太阳少阴也。然太阳与少阴有标本,用与诸气不同,故曰同气异形也。夫一经之标本,寒热既殊,言本当究其标,论标合寻其本,言气不穷其标本,论病未辨其阴阳,虽同一气而生且阻寒温之候,故心迷正理,治益乱经,呼曰粗工,允膺其称尔。夫天地变化,尚可尽知,况一人之诊,而云冥昧,得经之要,持法之宗,为天下师,尚卑其道,万民之式,岂曰大哉!】 【马莳曰:此言六气各有所从之标本,而百病皆当知标本。
译《至真要大论篇》第七十四【下】黄帝问:六气的标和本,所遵循的规律各不相同,这是为什么?岐伯说:六气中有的从本,有的同时从标和本,有的既不从标也不从本。黄帝说:希望你把这些全部讲给我听。岐伯说:少阳、太阴从本;少阴、太阳既从本又从标;阳明、厥阴不从标本,而是从中气。所以从本的,气化由本产生;从标本的,具有标和本各自的气化;从中气的,则以中气作为气化的依据。黄帝问:脉象顺应而病情却相反时,诊察起来是什么情况?岐伯说:脉象看似顺应病情,但按下去并不鼓动有力,诸阳脉都是这样。黄帝问:各种阴证相反的情况,脉象是什么样?岐伯说:脉象看似顺应病情,但按下去却鼓动得非常有力而盛大。所以百病的发生,有的源于本,有的源于标,有的源于中气;有的从本治疗而痊愈,有的从标治疗而痊愈,有的从中气治疗而痊愈,有的同时从标本治疗而痊愈;有的必须采用相反的方法治疗才会痊愈,有的顺着病情治疗才会痊愈。所谓逆治,实际上是顺应病情的正治。如果表面上顺治,实际上却是逆治,也会如此。所以说,懂得标和本,运用起来就不会有危险;明白逆治和顺治,正确施行就不会有阻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不懂得这些道理,就没有资格谈论诊脉,只会扰乱经典的原则。所以《大要》说:粗浅的医生自鸣得意,以为自己什么都懂;说病是热证还没有说完,寒证又开始了。同一种气却表现出不同的形态,迷失诊断方法,扰乱经典原则,说的就是这种人。标本的道理,简要却广博,从小处可以推及大处;说明一个道理,就可以由此了解百病的危害。说明标与本,方法简易却不会有所损失;考察本与标,就可以使气机得到调和。明白胜气与复气的规律,就能成为天下百姓的准则;关于天道的道理,也就讲完了。【王冰说:所谓从本、从标、从中,都是因为它们是气化的主宰和作用所在。这里所说的“化”,是指气化的根本主宰。如果疾病由根本主气所导致,就用寒药或热药来治疗。所谓脉象顺应而病情相反,是说病表现为热、脉象数,但按下去却不动,这是寒盛阻隔阳气所致,并不是真热。所谓各种阴证相反,是说形体和证候表现为寒,按脉时脉气却在指下鼓动得强盛,这是热盛排斥阴气所致,并不是真寒。采用与病情相反的辅助方法来治疗,叫作逆取。采用奇数方或偶数方来治疗,叫作从取。寒病用寒药治疗,热病用热药治疗,叫作逆取。例如寒邪盛而阻隔阳气,却用热药治疗;热邪盛而排斥阴气,却用寒药治疗,这些都称为逆治。从外在表现看似乎采用了逆治,但从内在病机看却是顺应的。所以说,这种表面上的逆治,实际上是正确的顺治。如果寒邪阻隔热气却用寒药治疗,热邪排斥寒气却用热药治疗,表面上虽然顺应证候,内在气机却是逆乱的;所以方药表面似乎顺治,实际上却是逆治。“嘻嘻”,是说心中欣喜自得,以为已经完全懂得医道。对于六气的作用,粗浅医生和高明医生都只掌握了一半。厥阴的气化,粗浅医生认为是寒,其实是温。太阳的气化,粗浅医生认为是热,其实是寒。由于把这些关系混淆,运用治疗方法时就失去了原则;因此他的学问、认识和运用,都还没有达到高明医道的一半。太阳和少阴,各自都有寒化、热化;衡量它们的标本,实际应用时有时就必须采取与表面相反的方法。为什么这样说呢?太阳的本是寒,标是热;少阴的本是热,标是寒;方药的运用也是这样。厥阴和阳明的中气也是如此。厥阴的中气是热,阳明的中气是湿;这两种气也同太阳、少阴一样,表现为与本类相反的性质。但是太阳和少阴有标本关系,其气化和其他各气不同,所以说是同一种气却有不同的表现形态。一条经脉的标和本,寒热性质既然不同,谈本就应当探究其标,论标就应当追寻其本。只谈气而不穷究标本,讨论疾病却不辨明阴阳,即使同属一种气,也会因寒温表现相互阻隔而不能辨别;这样心中迷失正确道理,治疗就更加扰乱经旨,只能称为粗工,这个称呼确实当之无愧。天地的变化尚且可以全部认识,何况一
从者取也。六气有从本而取之者,正以少阳之本火,太阴之本湿,本末同,故从本也。何也?以气化从本而生也。有从本从标而取之者,正以少阴之本热,其标阴,盖君火生于午,午者一阴生之位,火本热而其气当阴生之初,故标本异,而君火属少阴也。太阳之本寒,其标阳,盖水居北方子,而子者一阳生之位,水本寒而其气当阳生之初。故标本异而寒水属太阳,故从本从标也。何也?以气化从本标而生也。有不从本标而从中气以取之者,阳明之中太阴,厥阴之中少阳,本末与中不同,故不从标本从乎中者。何也?以气化从中气而生也。其有病热而脉鼓,是脉从也,若按之不鼓,乃寒盛格阳所致,非热也。凡诸阳脉之不鼓者,可以类推其非阳病矣。病寒而脉沉,是脉从也,若按之鼓甚而盛,乃热盛拒阴所致,非寒也。凡诸阴脉之太鼓者,可以类推其非阴病矣。此脉之从而病之所以反也。是故百病之生,有生于本者,有生于标者,有生于中气者,气化与是身相须也。人之治病者,有取本而得者,有取标而得者,有取中气而得者,有兼取标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之者,即寒病治以热,热病治以寒,如上文反其佐以取之者是也。有从取而得者,即寒病治以热,热病治以寒,如上文奇之不去,则偶之者是也。但逆取而得之者,人皆以为逆,而不知寒盛格阳,治宜以热,热盛格阴,治宜以寒,外虽若逆,而中则甚顺,正其所以为顺也,若寒格阳而治以寒,热格寒而治以热,则外虽若顺,中气乃逆,此其所以为逆也。】 【张志聪曰: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为本,三阴三阳为标,阴湿之土,而标见太阴之阴。初阳之火,而标见少阳之阳。是标之阴阳,从本化生。故太阴少阳从本,少阴之本热,而标见少阴之阴,太阳之本寒,而标见太阳之阳。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有水火寒热之化,故少阴太阳,从本从标。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盖阳明司四时之秋令,而太阴主四气之清秋,厥阴为两阴交尽,阴尽而一阳始生,是以阳明厥阴,从中见之化也。脉从者,阳病而得阳脉,阴病而得阴脉也。如太阳阳明之病,其脉至而浮,是脉之从也。其病反阴寒者,太阳之病从本化,阳明之病,从中见之阴化也。故脉虽浮而按之不鼓也。如少阴厥阴之病,其脉至而沉,是脉之从也。其病反阳热者,少阴之病从标化,厥阴之病,从中见之火化也。故脉虽沉而按之鼓甚也。是脉有阴阳之化,而病有标本之从也。且如太阳病,头痛发热,烦渴不解,此太阳之病本也。如手足挛急,或汗漏脉沉,此太阳之病标也。如少阴病,脉沉者急温之,宜四逆汤,此少阴之病标也。
译个人的诊断,怎么能说幽暗难明?如果掌握经典的要旨和治法的根本,足以成为天下人的老师;若还轻视这条道理,怎么能成为万民的准则呢?】【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六气各有相应的标本,治疗百病都应当懂得标本。“从”就是取法、依据的意思。六气中有依据本来治疗的,正因为少阳的本是火,太阴的本是湿,标和本性质相同,所以从本。为什么呢?因为气化是由本产生的。有既依据本又依据标来治疗的,正因为少阴的本是热,标是阴。君火产生于午位,午是阴气开始产生的位置;火的本性虽热,但其气处在阴气初生之时,所以标本不同,君火归属于少阴。太阳的本是寒,标是阳;水位于北方的子位,而子是阳气开始产生的位置;水的本性虽寒,但其气处在阳气初生之时。所以太阳寒水的标本不同,治疗时既依据本又依据标。为什么呢?因为气化是由标和本共同产生的。还有既不依据本也不依据标,而依据中气来治疗的;阳明的中气是太阴,厥阴的中气是少阳,标、本与中气不同,所以不从标本而从中气。为什么呢?因为气化是由中气产生的。如果病表现为热而脉象鼓动有力,这是脉象与病情相应;如果按下去却不鼓动,就是寒盛阻隔阳气所致,并不是真热。凡是各种阳脉不鼓动有力的,都可以类推为并非阳病。如果病表现为寒而脉象沉,这是脉象与病情相应;如果按下去却鼓动得非常有力而盛大,就是热盛排斥阴气所致,并不是真寒。凡是各种阴脉鼓动得过于有力的,都可以类推为并非阴病。这就是脉象看似顺应而病情实际相反的情况。所以百病的发生,有的源于本,有的源于标,有的源于中气;气化与人的形体相互关联。医生治疗疾病,有的依据本来治疗而痊愈,有的依据标来治疗而痊愈,有的依据中气来治疗而痊愈,有的兼顾标本来治疗而痊愈;有的必须采用相反的方法治疗,也就是寒病用热药、热病用寒药,像上文所说反用辅助方法来治疗那样。有的顺着病情治疗而痊愈,也就是寒病用热药、热病用寒药,正如上文所说,用奇数方不能奏效,就改用偶数方。只是采用逆取的方法治愈疾病,人人都认为这是逆治,却不知道寒邪强盛而阻隔阳气时,应当用热药;热邪强盛而阻隔阴气时,应当用寒药。表面上虽然像逆治,内在病机却非常顺应,这正是它被称为顺治的原因。若寒邪阻隔阳气却用寒药,热邪阻隔阴气却用热药,表面上虽像顺治,内在气机却是逆乱的,这才是逆治。】【张志聪说:风、寒、暑、湿、燥、火六气是本,三阴三阳是标。阴湿之土,其标表现为太阴之阴。初生阳气之火,其标表现为少阳之阳。所以,标的阴阳是随着本而化生的。因此太阴、少阳从本;少阴的本是热,标表现为少阴之阴;太阳的本是寒,标表现为太阳之阳。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具有水火寒热的变化,所以少阴、太阳既从本又从标。阳明之上由燥气主治,中气表现为太阴;厥阴之上由风气主治,中气表现为少阳。这是因为阳明主管四时中的秋令,而太阴主秋季清肃之气;厥阴是两阴交尽之时,阴气尽而一阳开始产生,所以阳明、厥阴依据中气的变化而化生。】所谓脉相从,是阳性病证出现阳脉,阴性病证出现阴脉。例如太阳、阳明病,脉来浮,是脉与病相从。如果病证反而表现为阴寒,是因为太阳病随本气而化,阳明病则随中见之阴气而化。所以脉虽然浮,但按下去并不充实有力。例如少阴、厥阴病,脉来沉,是脉与病相从。如果病证反而表现为阳热,是因为少阴病随标气而化,厥阴病则随中见之火气而化。所以脉虽然沉,但按下去反而非常有力。这说明脉有阴阳变化,而病证则有标本相从的变化。比如太阳病头痛、发热、烦躁口渴而不缓解,这是太阳病的本证。若出现手足拘挛,或汗出不止、脉沉,这是太阳病的标证。比如少阴病见沉脉,应立即温治,适宜用四逆汤,这是少阴病的标证。比如少阴病患病两三天,出现口燥咽干,应立即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这是少阴病的本证。比如阳明病发热口渴,大便燥结,这是阳明病的阳证。若胃中虚寒,水谷不能分化,吃下谷物就想呕吐,脉迟而怕冷
如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口燥咽干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此少阴之病本也。如阳明病,发热而渴,大便燥结,此阳明之病阳也。如胃中虚冷,水谷不别,食谷欲呕,脉迟恶寒,此阳明感中见阴湿之化也。如厥阴病,脉微手足厥冷,此厥阴之病阴也。如消渴气上冲心,心中疼热,此厥阴感中见少阳之火化也。如太阴标阴而本湿,故当治之以四逆辈。少阳标阳而本火,则宜散之以清凉。治伤寒六经之病,能于标本中求之,思过半矣。夫百病之生,总不出于六气之化,如感风寒暑湿燥火而为病者,病天之六气也。天之六气,病在吾身,而吾身中又有六气之化,如中风天之阳邪也,病吾身之肌表,则为发热咳嚏,在筋骨则为痛痹拘挛,在肠胃则为下利飧泄,或为燥结闭癃,或直中于内,则为霍乱呕逆,或为厥冷阴寒,此表里阴阳之气化也。如感吾身之阳热则为病热,感吾身之阴寒则为病寒,感吾身之水湿则为痰喘,感吾身之燥气则为便难,如中于腑则暴仆而卒不知人,中于脏舌即难言而口唾涎沫。又如伤寒天之阴邪也,或中于阴,或中于阳,有中于阳而反病寒者,有中于阴而反病热者,是吾身之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标本阴阳之气化也。如感吾身中之水湿,则为青龙五苓之证;如感吾身中之燥热,又宜于白虎承气诸汤。此止受天之一邪,而吾身中有表里阴阳变化之不同也。又如夏月之病,有手足厥冷而成姜桂参附之证者,盖夏月之阳气,尽发越于外,而里气本虚,受天之风暑,而反变为阴寒,皆吾身之气化,非暑月之有伤寒也。是以神巧之士,知标本之病生,则知有标本之气化,知标本之气化,则能用标本之治法矣。故知标与本,用之不殆,明知顺逆,正行无间。此之谓也。逆者以寒治热,以热治寒,故曰逆正顺也。从者以热治热,以寒治寒,故曰若顺逆也。如阴阳寒热之中,又有病热而反寒者,如厥深热亦深之类是也。又有病寒而反热者,如揭去衣被,欲入水中,此孤阳外脱,急救以参附之证。粗工嘻嘻以为可知,言热未已,寒病复始,同气异形,迷诊乱经,此之谓也。标本之道,虽为要约,而其用则广博,虽为微小,而其用则宏大,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之害者,惟知标本故也。言标与本,则施治平易而无伤损,察本与标,则六气虽变,可使均调。明知标本胜复,则足以为民式。六气在天之道毕矣。按经云:夏伤于暑,冬伤于寒。即受凄沧寒水之气,亦不过病疟,即过食生冷水冰,亦止病下利,若曰,夏月伤寒,则当冬时病暑,此皆不知气化之故耳。】
帝曰:胜复之变,早晏何如?岐伯曰:夫所胜者,胜至已病,病已愠,愠而复已萌也。
译,这是阳明病感受中见的阴湿之气而发生的变化。比如厥阴病脉微,手足厥冷,这是厥阴病的阴证。若出现消渴,气向上冲击心脏,心中疼痛发热,这是厥阴病感受中见少阳火气而发生的变化。太阴的标为阴,本为湿,所以应当用四逆汤一类的方剂治疗。少阳的标为阳,本为火,因此适宜用清凉之法疏散。治疗伤寒六经病,能够从标本关系上探求病情,治疗思路就已经掌握大半了。各种疾病的发生,总不超出六气的变化;因感受风、寒、暑、湿、燥、火而发病的,是感受天地六气所致。天地六气作用于人体后,人体内部又会发生六气变化。例如中风是感受天地的阳邪,侵犯人体肌表,就会发热、咳嗽、打喷嚏;侵犯筋骨,就会疼痛、痹阻、拘挛;侵犯肠胃,就会腹泻、泄下未消化的食物,或出现燥结、便闭、尿闭;若直接侵犯内部,就会发生霍乱、呕吐、气逆,或出现厥冷阴寒。这些都是表里阴阳之气的变化。若感受人体自身的阳热,就成为热病;感受人体自身的阴寒,就成为寒病;感受人体自身的水湿,就成为痰喘;感受人体自身的燥气,就会大便艰难。邪气侵犯腑,就会突然倒地、不省人事;侵犯脏,舌头就难以言语,口中吐出涎沫。又如伤寒是感受天地的阴邪,可能侵犯阴分,也可能侵犯阳分;有邪在阳分却反而表现为寒病的,也有邪在阴分却反而表现为热病的。这是人体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以及标本阴阳之气发生变化的缘故。例如感受人体内部的水湿,就会形成适用小青龙汤、五苓散等方的证候。例如感受人体内部的燥热,又适宜使用白虎汤、承气汤等方。这只是受到天地一种邪气,而人体内部却会产生表里阴阳不同的变化。又如夏季发病,有的人手足厥冷,形成应使用姜、桂、参、附一类药物的证候。这是因为夏季阳气全都向外发散,内部本来虚弱,感受天地的风暑后反而转变为阴寒;这都是人体自身气的变化,并不是夏月会发生伤寒。所以高明的医者知道标本之病如何发生,就知道标本之气如何变化;知道标本之气的变化,就能运用标本的治法。因此,懂得标本,运用起来就不会有危险;明白顺逆的道理,施治就能正确而无阻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谓逆治,是用寒药治疗热病,用热药治疗寒病,所以称为“逆正顺”。所谓从治,是用热法治疗表面像热的病,用寒法治疗表面像寒的病,所以称为“若顺逆”。在阴阳寒热之中,还有患热病却反而表现为寒的情况,如厥逆越深,内热也越深这一类。也有患寒病却反而表现为热的情况,例如揭去衣被,还想进入水中;这是孤阳向外脱散,应急用人参、附子一类药物救治的证候。庸医轻率地自以为已经明白,热证还没说完,寒证又开始了;病气相同而表现不同,因而误诊并扰乱医理,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标本的道理虽然简要,但应用范围很广;虽然看似细微,但作用却很大。能够由一个道理推知百种疾病的危害,正是因为懂得标本。说明标本关系,施治就简易而不会造成损伤;审察本与标,六气即使发生变化,也能使它们调和。明白标本、胜复的规律,就足以成为百姓遵循的准则。关于六气在天地间运行的道理,到这里就讲完了。医经说:夏天感受暑邪,冬天感受寒邪。即使受到凄冷寒水之气,也不过形成疟疾;即使过多食用生冷食物、饮用冰水,也只是发生腹泻。如果说夏月会患伤寒,那么冬天就应当患暑病;这些说法都是因为不了解气化的缘故。黄帝问:胜气与复气的变化,在时间上有早有晚,情况是怎样的?岐伯说:所谓胜气,是胜气到来时疾病已经发生,疾病发展到郁闷不舒时,复气就开始萌发。所谓复气,是胜气达到极尽后复气兴起,到了它应居的时位,力量就加重。胜气有轻有重,复气有少有多;胜气平和,复气也平和;胜气不足,复气也不足,这是天地运行的常态。黄帝问:胜气与复气发生时,有时不在应有的时位,有时又延后才到,原因是什么?岐伯说:这是因为气的发生及其变化,在盛衰方面各有不同。寒、暑、温、凉盛衰变化的作用,表现在四维时位。所以阳气的活动
夫所复者,胜尽而起,得位而甚。胜有微甚,复有少多,胜和而和,胜虚而虚,天之常也。帝曰:胜复之作,动不当位,或后时而至,其故何也?岐伯曰:夫气之生,与其化衰盛异也。寒暑温凉,盛衰之用,其在四维。故阳之动,始于温,盛于暑;阴之动,始于清,盛于寒。春夏秋冬,各差其分。故《大要》曰,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谨按四维,斥候皆归。其终可见,其始可知,此之谓也。帝曰:差有数乎?岐伯曰:又凡三十度也。帝曰:其脉应皆何如?岐伯曰:差同正法,待时而去也。《脉要》曰,春不沉,夏不弦,冬不濇,秋不数,是谓四塞。沉甚曰病,弦甚曰病,濇甚曰病,数甚曰病,参见曰病,复见曰病,未去而去曰病,去而不去曰病。反者死。故曰气之相守司也,如权衡之不得相失也。夫阴阳之气清,静则生化治,动则苛疾起,此之谓也。 【王冰曰:此言阳盛于夏,阴盛于冬,清盛于秋,温盛于春,天之常候,然其胜复气用,四序不同,其何由哉?寒暑温凉,盛衰之用,其在四维者,言春夏秋冬四正之气,在于四维之分也。即事验之,春之温,正在辰巳之月;夏之暑,正在午未之月;秋之凉,正在戌亥之月;冬之寒,正在丑寅之月。春始于仲春,夏始于仲夏,秋始于仲秋,冬始于仲冬。故丑之月,阴结层冰于厚地;未之月,阳焰电掣于天垂;戌之月,霜清肃杀而庶物坚;辰之月,风扇和舒而陈柯荣秀。此则气差其分,昭然而不可蔽也。然阴阳之气,生发收藏,与常法相会,征其气化,及在人之应,则四时每差,其日数与常法相违,从差法乃正当之也。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言气之少壮也。阳之少为暖。其壮也为暑;阴之少为忿,其壮也为怒。此悉谓少壮之异气,证用之盛衰,俱立盛衰于四维之位,则阴阳终始应用,皆可知矣。度者,日也。差同正法,待时而去,谓脉亦差以随气应也。待差日足应王气至而乃去也。四塞者,天地四时之气,闭塞而无所运行也。但能应天和气,是则为平。若形见太甚,则皆病脉。参谓参和诸气。来见,复见,谓再见已衰已死之气也。去,谓王已而去者也。日行之度,未出于差,是为天气未出,日度过差,是谓天气已去,而脉尚在,既非得应,故曰病也。若夏见沉,秋见数,冬见缓,春见濇,是谓反也。犯违天命,生其能久乎?权,衡秤也。天地之气,寒暑相对,温清相望如持秤也。高者否,下者否,两者齐等,无相夺伦,则清静而生化,各得其分也。动,谓变动常平之候,而为灾眚也。苛,重也。林亿云:按六元正纪大论曰,差有数乎?曰,后皆三十度而有奇也。
译,开始于温暖,旺盛于暑热。阴气的活动,开始于清凉,旺盛于寒冷。春夏秋冬各个季节,都有各自不同的时段。所以《大要》说:春天的温暖,是夏天暑热的开始。秋天的肃杀,是冬天严寒的开始。谨慎地考察四维时位,各种征候都可以得到验证。其终结可以看见,其开始可以推知,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问:这种时差有一定的数值吗?岐伯说:总计大约三十度。黄帝问:脉象应和这些变化,都是怎样的?岐伯说:这种时差与正常规律相同,要等到相应时令到来后才会消失。《脉要》说:春季不见沉脉,夏季不见弦脉,冬季不见涩脉,秋季不见数脉,这叫作四时之气闭塞。沉脉过甚、弦脉过甚、涩脉过甚、数脉过甚,都叫作病脉;参杂出现各种脉气,叫作病脉;应当消退的脉气未消退而消退,或应当消退却仍不消退,也都叫作病脉。脉象与时令相反的,会死亡。所以说,六气彼此应当相互制约配合,就像秤的两端,不能失去平衡。阴阳之气清静平和,运行安静就能使生化正常;一旦妄动,严重的疾病就会发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王冰说:这里说的是阳气在夏季旺盛,阴气在冬季旺盛,清凉之气在秋季旺盛,温暖之气在春季旺盛,这是天地正常的征候。但胜气、复气的作用在四季各不相同,这是什么原因呢?寒、暑、温、凉盛衰变化的作用表现在四维,是说春夏秋冬四个正季的气,分别处在四维的时段中。以实际情况验证,春季的温暖正在辰、巳月。夏季的暑热正在午、未月。秋季的凉气正在戌、亥月。冬季的寒气正在丑、寅月。春季始于仲春,夏季始于仲夏,秋季始于仲秋,冬季始于仲冬。所以丑月时,阴气在厚重的大地上凝结成层层坚冰。未月时,阳气如烈焰,雷电在天边闪动。戌月时,霜降而天气清肃,万物受到肃杀而坚实。辰月时,和风吹拂,气候舒畅,往日的枯枝重新荣茂秀美。由此可见,四气发生时差,各有自己的时段,清楚明显而不能掩盖。然而阴阳之气的生发、收藏,虽与通常规律相会合,考察其气化以及人体相应的情况,就会发现四时各有时差,实际日数与通常规律不同;依照时差的规律才是正确的。春天的温暖,是夏天暑热的开始。秋天的肃杀,是冬天严寒的开始;这是说阴阳之气有初起和旺盛的不同。阳气初起时表现为温暖。阳气旺盛时表现为暑热。阴气初起时表现为肃杀,阴气旺盛时表现为严寒。这些都是在说阴阳之气初起与旺盛时的不同;根据其作用的盛衰,把盛衰分别安置在四维时位,就可以知道阴阳气机终始变化的规律。“度”指的是日数。时差与正常规律相同,要等到相应时令到来后才消失,是说脉气也随着气候变化而有时差地相应。要等到时差的日数满了,旺盛之气到来并得到脉象响应后,原来的脉象才会消失。所谓四时之气闭塞,是天地四时之气闭塞不通,不能运行。只要脉象能够与天地和平之气相应,就属于正常。如果这些脉象表现得过于强烈,就都属于病脉。“参”是指各种气相互参杂出现。“来见”“复见”,是说已经衰退、已经消亡的气再次出现。“去”,是指旺盛之气结束后消退。太阳运行的度数尚未超过时差,说明天时之气还没有离去;太阳运行的度数已经超过时差,说明天时之气已经离去,而脉象仍然存在。既然与时令不相应,所以称为病脉。如果夏季出现沉脉,秋季出现数脉,冬季出现缓脉,春季出现涩脉,这叫作相反。违背天地运行的规律,生命怎么能够长久呢?“权”就是秤锤,“衡”就是秤杆。天地之气中,寒与暑相对,温与清相对,就像秤在比较轻重一样。高的一端不过高,低的一端不过低,两者均等,不互相侵夺次序,气候就清静平和,万物生化各得其正常规律。“动”是指改变正常平和的时令征候,从而形成灾害。“苛”是严重的意思。林亿说:考察《六元正纪大论》,其中说:时差有一定的数值吗?回答说:以后都相差三十度还有余数。这里说三十度,是因为本文叙述简略。又考察上文“秋不数,这叫四时之气闭塞”这句话。这里说相反就会死亡。注释说:秋季出现数脉,叫作相反。大概是因
此云三十度者,此文为略也。又按上文秋不数,是谓四塞。此反者死之。注云,秋见数,是谓反,盖以脉差只在仲月,差之度尽,而数不去,谓秋之季月,而脉尚数,则为反也。】 【马莳曰:此言胜复之变,其报以称,其动以渐,其应以脉也。夫所胜者胜至已病,正愠愠然而复气已萌,正以所复者,胜尽而起,得复之位而甚,视其胜之微甚,而为复之多少,彼胜和则复和,设胜甚而虚则复亦甚而虚,此乃天道之常,正胜复之不早不晏者也。然有动不当位,后时而至者,亦六气之所生,随其化有盛衰之异耳。故寒暑温凉者,乃盛衰之用也。何也?春夏秋冬,为四正之气,而必四维为之始,故阳之动,必始于温而盛于暑,所谓彼春之暖,为夏之暑者,是也。阴之动,必始于凉而盛于寒,所谓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者,是也。此春夏秋冬,各差其分,然必始于四维,而后盛于四正。故所谓谨按四维,斥候皆归,则始终可知可见者是也。彼其数之差者,大凡计三十度四十三刻有奇耳。然脉气之应,亦与差同法,待后时之至,则前脉去。故《脉要》有曰,春脉宜弦,然由冬脉之沉者以驯至之,故尚有沉意;夏脉宜数,然由春脉之弦者以驯至之,故尚有弦意;秋脉宜濇,然由夏脉之数者以驯至之,故尚有数意;冬脉宜沉,然由秋脉之濇者以驯至之,故尚有濇意。若春不沉,夏不弦,冬不濇,秋不数,是谓天地之气四塞不通也。但春可带沉,而沉甚则为病;夏可带弦,而弦甚则为病;冬可带濇,而濇甚则为病;秋可带数,而数甚则为病。或诸脉参见,或重复来见,或时未去而脉先去,或时已去而脉不去,皆不免于病。若夏见沉脉,秋见数脉,冬见缓脉,春见濇脉,则为反者死矣。故曰,气之相守司也,自温而暑,自凉而寒,如权衡然。人能顺此阴阳之气,养以清静则生化治,若躁动则苛疾起,以不能顺时也。】 【张志聪曰:此章言日月运行,一寒一暑,四时之气。由微而盛,由盛而微,从维而正,从正而维,寒温互换,凉暑气交,胜复之气,有盛有衰,随时先后,是以有早有晏也。阳之动,始于温,盛于暑,阴之动,始于清,盛于寒,是由微而甚也。如春之沉,夏之弦,秋之数,冬之濇,是冬之余气,尚交于春,春之余气,尚交于夏,夏之余气,尚交于秋,秋之余气,尚交于冬,是由盛而微也。所谓正者,春夏秋冬之正方也。维者,春夏之交,夏秋之交,秋冬之交,冬春之交,四隅之四维也。四时之气,从维而正,复从正而维,寒温气交,凉暑更互,环转之不息也。是以胜至已病,病已愠,愠而复已萌者,谓复气已发萌于胜气之时也。如春有惨凄残贼之胜,是金气之胜木也。
译为脉象的时差只在仲月,时差的度数已满而数脉仍不消退;也就是说,到了秋季的季月,脉象仍然数,这就叫作相反。马莳说:这里讲的是胜气与复气的变化,它们相互报复有一定对应,发生有渐进过程,并通过脉象表现出来。胜气到来时疾病已经发生,疾病郁闷不舒时复气已经开始萌发;复气则在胜气达到极尽后兴起,到了复气应处的时位便加重。根据胜气的轻重,决定复气的多少;胜气平和,复气也平和;如果胜气太过而正气虚弱,复气也会严重而正气虚弱。这是天地运行的常规,也说明胜复不会过早或过晚。但也有胜复之气发生时不在应有时位,或延后才到的情况,这也是六气产生后,随着气化盛衰不同而造成的。所以寒、暑、温、凉,就是六气盛衰变化的作用。为什么这样说呢?春夏秋冬是四个正季的气,但一定以四维作为开始。所以阳气的活动一定开始于温暖而旺盛于暑热;所谓春天的温暖是夏天暑热的开始,就是这个意思。阴气的活动一定开始于凉爽而旺盛于寒冷;所谓秋天的肃杀是冬天严寒的开始,就是这个意思。因此春夏秋冬各有不同的时段,但都一定先从四维开始,然后在四正时位达到旺盛。所以说谨慎考察四维,观察征候都能相互验证,这样就能知道并看见气候变化的开始和终结。这种时差的数值,大致计算为三十度四十三刻多一点。脉气的响应也遵循同样的时差规律,要等到后一个时令到来,前一个时令的脉象才消失。所以《脉要》说:春脉应当弦,但它是由冬季沉脉逐渐变化而来,因此仍带有沉脉的意味。夏脉应当数,但它是由春季弦脉逐渐变化而来,因此仍带有弦脉的意味。秋脉应当涩,但它是由夏季数脉逐渐变化而来,因此仍带有数脉的意味。冬季的脉象应当沉,但这是由秋季脉象的涩逐渐转变而来,所以仍带有涩的意味。如果春季脉不沉、夏季脉不弦、冬季脉不涩、秋季脉不数,就叫作天地之气在四时中闭塞不通。春季的脉可以兼有沉象,但沉得太过就会成为病脉。夏季的脉可以兼有弦象,但弦得太过就会成为病脉。冬季的脉可以兼有涩象,但涩得太过就会成为病脉。秋季的脉可以兼有数象,但数得太过就会成为病脉。有时各种脉象同时出现,有时同一种脉象反复出现;有时季节尚未过去而脉象已经消失,有时季节已经过去而脉象仍未消失,这些情况都难免发生疾病。如果夏季出现沉脉,秋季出现数脉,冬季出现缓脉,春季出现涩脉,这就是四时脉象颠倒,患者会死亡。所以说,四时之气彼此相承、各守其职,从温暖转为暑热,从清凉转为寒冷,就像秤和砝码一样保持平衡。人若能顺应这种阴阳之气,以清静来调养,生长化育就会正常;如果躁动不安,严重的疾病就会发生,这是因为不能顺应时令。张志聪说:本章讲的是日月运行,以及一时寒、一时暑的四时之气。四时之气由微弱而旺盛,再由旺盛而微弱;由四时交接处转为正时,又由正时转回交接处。寒温互相更替,凉暑之气相互交接,胜气与复气有盛有衰,随时令有先有后,所以有早有晚的差别。阳气的运行开始于温暖,旺盛于暑热;阴气的运行开始于清凉,旺盛于寒冷,这是由微弱逐渐发展到强盛。例如春季有沉脉,夏季有弦脉,秋季有数脉,冬季有涩脉,这是冬季残余的气仍与春季相交,春季残余的气仍与夏季相交,夏季残余的气仍与秋季相交,秋季残余的气仍与冬季相交,这是由旺盛逐渐转为微弱。所谓正,是指春、夏、秋、冬四时各自的正位。所谓维,是指春夏相交、夏秋相交、秋冬相交、冬春相交的四个交接处,也就是四方边角的四维。四时之气从交接处转入正时,又从正时转回交接处,寒温之气相交,凉暑交替循环,周而复始而不停息。所以,胜气到来时疾病已经发生,疾病结束时出现郁愠,而郁愠之时复气又开始萌动,这就是说复气已经在胜气的阶段开始发生。例如春季出现凄惨寒冷、摧残肃杀的胜气,这是金气胜过木气。夏季出现炎热如火、灼烧万物的复气,这是火气对金气的复胜。火气在胜气造成疾病、使人郁愠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萌动,这是复气在本位前三十度时提前发生。复气要
夏有炎暑燔烁之复,是火气之复金也。而火气已萌于胜病愠愠之时,是复气之早发于本位之三十度也。所复之气,俟胜尽而起,至炎夏所主之本位而甚,是胜气早而复气将来亦早也。是以胜气甚则复气多,胜气微则复气少,胜气和平而复亦和平,胜气虚衰而复亦虚衰,此天道之常也。如胜复之作,动不当位,后时而至者,此胜复之晏也。夫气之生,生于前之气交,如夏气之生于季春也。气之化,化于后之气交,如春气之流于孟夏也。胜复之气有盛衰,是以有早晏之异也。盖气之盛者,胜于本位以前所生之三十度;气之衰者,流于本位以后所化之三十度,故不当其位也。如金气衰而胜于春夏之交,则复气亦衰,而复于夏秋之交矣。是胜虚而虚,后时而至也。此四时之气,前后互交,是以胜复之盛衰,随四时之气交,而或前或后也。故曰,盛衰之用,其在四维。又曰,谨按四维,斥候皆归,其终可见,其始可知,谓胜复之早晏,皆归于四维之斥候,或早而在于始之前三十度,或晏而在于终之后三十度也。复以脉候而证明气化之交通,故曰,是谓四塞,谓春夏秋冬之气,不相交通,则天地四时之气皆闭塞矣。正者,四时之正位也,言脉同四时之正法,而前后相交,待时而去者,待终三十度而去也。如春之沉,尚属冬之气交,终正月之三十日,而春气始独司其令也。春不沉则冬气不交于春,夏不弦则春气不交于夏,秋不数则夏气不交于秋,冬不濇则秋气不交于冬,是四时之气不相交通而闭塞矣。夫四时之气,盛于主位之时,而微于始生,衰于交化,是以甚则病也。参见者,谓春初之沉弦并见,夏初之弦数并见也。复见者,已去而复见也。未去而去者,未及三十度而去也。去而不去者,已至三十日应去而不去也。反者,谓四时反见贼害之脉也。故曰,气之相守司也,如权衡之不得相失也。言四时之气,守于本位,司于气交,犹权衡之不相离也。四时阴阳之气,清静则生化治。生化者,生于前而化于后也。动者,气之乱也。按生者,生于主时之前三十度;化者,化于主时之后三十度。故曰,其终可见,其始可知,见化之终,则知生之始,生化之无穷也。】
帝曰:幽明何如?岐伯曰:两阴交尽,故曰幽。两阳合明,故曰明。幽明之配,寒暑之异也。 【王冰曰:两阴交尽于戌亥,两阳合明于辰巳,《灵枢》系日月论云:亥十月,左足之厥阴。戌九月,右足之厥阴。此两阴交尽,故曰厥阴。辰三月,左足之阳明。巳四月,右足之阳明。此两阳合于前,故曰阳明。然阴交则幽,阳合则明,幽明之象,当由是也。寒暑位西南东北,幽明位西北东南,幽明之配,寒暑之位,诚斯异也。
译等胜气完全过去后才兴起,到了炎热的夏季、火气所主的本位时才达到强盛,这说明胜气来得早,复气也将来得早。因此,胜气强盛,复气也多;胜气微弱,复气也少;胜气平和,复气也平和;胜气虚弱衰退,复气也虚弱衰退,这就是天地运行的常规。如果胜气和复气发生时偏离了应在的时位,延后才到,就是胜复之气来得晚。气的产生,是由前一个时段的气相交而产生的,例如夏季之气产生于暮春。气的变化,是在后一个时段的气相交时完成的,例如春季之气延续变化到初夏。胜气和复气有强弱不同,所以有来得早和来得晚的差异。气势强盛的,会在本位之前所生成的三十度时就发生胜气。气势衰弱的,会流延到本位之后所变化的三十度时,所以不在本位时发生。例如金气衰弱,在春夏交接之时才发生胜气,那么复气也会衰弱,到夏秋交接之时才发生复气。这就是胜气虚弱,复气也虚弱,并且延后才到。四时之气前后相互交接,所以胜气和复气的强弱,随着四时之气的交接而变化,有时提前,有时延后。所以说,气的盛衰作用,关键在四个交接处。又说:谨慎观察四个交接处,各种征候都可以归纳到那里;胜复之气的终点可以看见,它的起点也可以推知。意思是胜复之气来得早晚,都可从四维处的征候看出:有时早于开始前三十度,有时晚于结束后三十度。又通过脉象来验证气化的相互交通,所以说这叫作四时闭塞,意思是春夏秋冬之气不能相互交通,天地四时之气就都会闭塞。正,是四时各自的正位;意思是脉象符合四时的正常规律,并且前后相互交接,要等到时令结束后三十度才离去。例如春季的沉脉,仍属于冬春交接的气,要到正月三十日结束后,春气才开始独自主持时令。春季没有沉脉,说明冬气没有交接到春季;夏季没有弦脉,说明春气没有交接到夏季;秋季没有数脉,说明夏气没有交接到秋季;冬季没有涩脉,说明秋气没有交接到冬季。这就是四时之气彼此不能交通而闭塞。四时之气在其主位的时令最旺盛,在开始产生时较微弱,在交接变化时衰退,所以气势太盛就会致病。所谓参见,是指春季初期沉脉与弦脉同时出现,夏季初期弦脉与数脉同时出现。所谓复见,是指脉象已经消失后又重新出现。所谓未去而去,是指还没有达到三十度,脉象就已经消失。所谓去而不去,是指已经到了三十日、按理应当消失,脉象却仍未消失。所谓反,是指四时出现了相反的、能够相互克害的脉象。所以说,四时之气彼此相守、各司其职,就像秤和砝码一样不能相互分离。这是说四时之气守在各自的本位,又在气交之时发挥作用,如同秤和砝码彼此不能分离。四时阴阳之气保持清静,生长化育就会正常。所谓生化,就是在前一时段产生,在后一时段完成变化。所谓动,是指气的运行发生紊乱。按:所谓生,是在主时之前三十度开始产生。所谓化,是在主时之后三十度完成变化。所以说,气化的终点可以看见,气生的起点也可以推知;看见变化的终点,就能知道产生的起点,而生化是无穷无尽的。黄帝说:幽和明是怎样的?岐伯说:两种阴气相交而达到终尽,所以叫作幽。两种阳气相合而达到光明,所以叫作明。幽明相配,就是寒暑相互变化的不同表现。王冰说:两种阴气在戌、亥时交接而尽,两种阳气在辰、巳时相合而明。《灵枢·系日月论》说:亥为十月,是左足厥阴。戌为九月,是右足厥阴。这就是两种阴气交接而尽,所以称为厥阴。辰为三月,是左足阳明。巳为四月,是右足阳明。这就是两种阳气在前方相合,所以称为阳明。阴气交接就表现为幽,阳气相合就表现为明,幽明的这种形象,应当由此来理解。寒暑的位置在西南和东北,幽明的位置在西北和东南;幽明的配合与寒暑的位置确实不同。马莳说:上文提到“四维”,于是问:阴为什么称为幽,阳为什么称为明,这其中有什么道理?岐伯说西北为幽,是因为从左方看属于北,从右方看属于西,两种阴气在那里交接而尽。东南称为明,是因为从左方看属于东,从右方看属于南,两种阳气在那里合而发明。这正是幽明相互配合的原因,寒暑
】 【马莳曰:承上节有四维二字,遂问阴乃称幽,阳乃称明,其义何居?伯言西北为幽,是在左为北,而在右为西,两阴之交,尽于此矣。东南称明,是在左为东,而在右为南,是两阳于此合明也。正幽明之所以相配,而寒暑因之以异耳。】 【张志聪曰:幽明者,阴阳也。两阴交尽,阴之极也,故曰幽。两阳合明,阳之极也,故曰明。阴极则阳生,阳极则阴生,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故幽明之配,寒暑之异也。此复申明阳之动,始于温,盛于暑,阴之动,始于清,盛于寒,四时之往来,总属阴阳寒暑之二气耳。】
帝曰:分至何如?岐伯曰:气至之谓至,气分之谓分,至则气同,分则气异,所谓天地之正纪也。 【王冰曰:言冬夏二至,是天地气主岁至其所在也。春秋二分,是间气,初二四五四气,各分其政于主岁左右也。故曰至则气同,分则气异也。所言二至二分之气配者,此所谓是天地气之正纪也。】 【马莳曰:此言时有分至之义,乃天地之正纪也。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此八节也。然冬夏言至者,以六气言之,则五月半司天之气,至其所在,十一月半在泉之气,至其所在。以四时之令言之,则阴阳至此为极至,故谓之曰至也。然二至之前,为芒种、小满、立夏,为大雪、小雪、立冬,二至之后,为小暑、大暑,为小寒、大寒,其寒热之气无甚异也,故曰至则气同。春秋二分者,以六气言之,则二月半初气终而交二之气,八月半四气尽而交五之气,若以四时之气言之,则阴阳寒暄之气,至此而分,其昼夜分为五十刻,则乃阴阳之中正也,故曰分则气异。此乃天地之正纪也。】 【张志聪曰:气至,谓冬夏之二至。气分,谓春秋之二分。此承上文以申明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言二至之时,总属寒暑阴阳之二气,气分之时,则有温凉之不同也。】
帝曰:夫子言春秋气始于前,冬夏气始于后,余已知之矣。然六气往复,主岁不常也,其补泻奈何?岐伯曰:上下所主,随其攸利,正其味则其要也,左右同法。《大要》曰,少阳之主,先甘后咸;阳明之主,先辛后酸;太阳之主,先咸后苦;厥阴之主,先酸后辛;少阴之主,先甘后咸;太阴之主,先苦后甘。佐以所利,资以所生,是谓得气。 【王冰曰:以分至明六气分位,则初气四气,始于立春立秋前各一十五日为纪法,三气六气,始于立夏立冬后各一十五日为纪法,由是四气前后之纪,则三气六气之中,正当二至日也。故曰,春秋气始于前,冬夏气始于后也。然以三百六十五日易一气,一岁已往,气则改新,新气既来,旧气复去,所宜之味,天地不同,补泻之方,应知先后,故复以问之也。
译也因此而有不同。张志聪说:幽明,就是阴阳。两种阴气交接而达到尽头,是阴气达到极点,所以叫作幽。两种阳气相合而达到光明,是阳气达到极点,所以叫作明。阴气达到极点,阳气就开始产生;阳气达到极点,阴气就开始产生。寒气过去,暑气就到来;暑气过去,寒气就到来。所以幽明的配合,就是寒暑变化的不同。这里再次说明,阳气的运行开始于温暖,旺盛于暑热;阴气的运行开始于清凉,旺盛于寒冷。四时的往来,总的说来都属于阴阳寒暑两种气的变化。黄帝说:分和至是怎样的?岐伯说:气到达极点叫作至,气在此分开叫作分;到了至日,气候相同;到了分日,气候有别,这就是天地运行的正常规律。王冰说:冬至和夏至,是天地之气主宰一年运行并到达其所在时位的日子。春分和秋分属于间气,初气、二气、四气、五气分别在主岁之气的左右分掌其职。所以说,到至日时气候相同,到分日时气候有别。所说冬至、夏至、春分、秋分与气相配,就是天地之气的正常规律。马莳说:这里讲的是时令有分日、至日的含义,这是天地运行的正常规律。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这八个节气称为八节。冬至、夏至之所以称为“至”,从六气来说,是五月中旬司天之气到达其所在的位置,十一月中旬在泉之气到达其所在的位置。从四时节令来说,阴阳之气在这时达到极点,所以称为“至”。但两个至日前,分别是芒种、小满、立夏和大雪、小雪、立冬;两个至日后,分别是小暑、大暑和小寒、大寒。这些时段寒热之气没有明显差异,所以说至日时气候相同。春分、秋分,从六气来说,二月中旬初气结束而转入二气,八月中旬四气结束而转入五气;从四时之气来说,阴阳寒温之气在这里分开,昼夜各为五十刻,这正是阴阳的中正状态,所以说分日时气候有别。这就是天地运行的正常规律。张志聪说:气至,指冬至、夏至。气分,指春分、秋分。这是承接上文进一步说明:前一时段春季的温暖成为后一时段夏季的暑热,前一时段秋季的肃杀成为后一时段冬季的严寒。两个至日的时气,总属于寒暑、阴阳两种气;两个分日的时气,则有温暖与凉爽的不同。黄帝说:先生说过,春秋之气从前一时段开始,冬夏之气从后一时段开始,这些我已经知道了。但是六气往来循环,主宰一年的气并不固定,那么补法和泻法应当怎样运用?岐伯说:对于上下所主的气,要随着各自有利的情况来调治,正确使用相应的滋味是关键;左右间气也用同样的方法。《大要》说:少阳主时,先用甘味,后用咸味。阳明主时,先用辛味,后用酸味。太阳主时,先用咸味,后用苦味。厥阴主时,先用酸味,后用辛味。少阴主时,先用甘味,后用咸味。太阴主时,先用苦味,后用甘味。用有利于主气的药味来辅助,用能够资助主气生长的药味来补益,这就叫作顺应并获得气的作用。王冰说:根据分日、至日来明确六气的分布位置,初气和四气分别从立春、立秋前十五日开始,这是划分时段的规则;三气和六气分别从立夏、立冬后十五日开始,这是划分时段的规则。这样,四气前后的交接点,正处于冬至、夏至之日。所以说,春秋之气从前一时段开始,冬夏之气从后一时段开始。然而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更换一次主气,一年过去,气就更新;新气到来,旧气也随之退去。不同气候所适宜的药味也不同,补泻的方法应当知道先后次序,所以又提出这个问题。所谓主,是指主宰一年的气。所谓得,是指取得并发挥药味本身的功效。能够发挥药味本身的功效,药物的升降出入就可以由人调节;不能发挥其功效,药气一动就会发生乖逆,哪里还能够指望祛除邪气呢?这样反而只会损伤人体天真之气的精妙作用。像这样所说的先后药味,都是针对有病的情况而言,必须先泻后补。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六气主宰一年时令时,各有适宜使用的正常药味。司天主宰上半年,在泉主宰下半年,应当随着各自适宜的情况来使用药味,关键是以相应的正味为主。司天左右的间气与司天相同,在泉左右的间气与在泉相同;大体上,每半年所主的六味药味各有先后次序。所以说,少阳主时先用甘味、后用咸味,等等。张志聪说
主,谓主岁。得,谓得其性用也。得其性用,则舒卷由人,不得性用,则动生乖忤,岂祛邪之可望乎?适足以伐天真之妙气尔。如是先后之味,皆谓有病,先泻之而后补之也。】 【马莳曰:此言六气主岁,各有宜用之正味也。司天主上半岁,在泉主下半岁,随所宜用,其要以正味为主。司天之左右间与司天同,在泉之左右间与在泉同,大要半岁所主,其六味各有先后也。故曰,少阳之主,先甘后咸等云云也。】 【张志聪曰:春秋之气始于前者,言春在岁半以上之前,秋在岁半以下之前,夏冬之气,在二气之后,谓四时之主气也。六气往复,主岁不常者,谓加临之客气,六期环转无有常位也。此章论四时之主气,前后交通,得气之清静者也。若受客胜以动之,又不能循序而苛疾起矣。是以上下所主及左右之间气,当随其攸利,正其味以调之,乃其要也。大要宜先泻而后补之,盖以佐主气之所利,资主气之所生,是谓得四时之气,生化而交通也。按前章论客气之补泻,先补而后泻者,在客之本气而论也。此复以先泻而后补者,为四时之主气而言也。按春之暖为夏之暑,秋之忿为冬之怒,故春秋之气始于前。再按客胜为顺,然客胜则主气不能清静生化也。故大要以先泻后补。】
帝曰:善。夫百病之生也,皆生于风寒暑湿燥火,以之化之变也。经言盛者泻之,虚者补之。余锡以方士,而方士用之,尚未能十全,余欲令要道必行,桴鼓相应,犹拔刺雪污,工巧神圣,可得闻乎?岐伯曰:审察病机,无失气宜,此之谓也。帝曰:愿闻病机何如?岐伯曰: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诸寒收引,皆属于肾;诸气膹郁,皆属于肺;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诸热瞀瘛,皆属于火;诸痛痒疮,皆属于心。诸厥固泄,皆属于下;诸痿喘呕,皆属于上。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诸痉项强,皆属于湿;诸逆冲上,皆属于火;诸胀腹大,皆属于热;诸躁狂越,皆属于火;诸暴强直,皆属于风;诸病有声,鼓之如鼓,皆属于热;诸病胕肿,疼酸惊骇,皆属于火;诸转反戾,水液浑浊,皆属于热;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属于寒;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故《大要》曰,谨守病机,各司其属,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虚者责之,必先五胜,疏其血气,令其调达,而致和平,此之谓也。【丧,去声。】 【王冰曰:风寒暑湿燥火,天之六气也。静而顺者为化,动而变者为变,故曰之化之变。针曰工巧,药曰神圣。病机,病之机要也。得其机要,则动小而功大,用浅而功深也。诸风掉眩者,以风性动,故木气同之。收敛引急也。寒物收缩,故水气同。
译:春秋之气从前一时段开始,是说春气在一年上半年之前开始,秋气在一年下半年之前开始;夏冬之气则在相应的两个气之后开始,这讲的是四时的主气。六气往来循环而主宰一年的气不固定,是说加临的客气随六个阶段循环运行,没有固定的位置。本章讲的是四时主气前后相互交接,在清静状态下获得四时之气的作用。如果受到客气胜过主气而发生扰动,又不能按顺序运行,就会产生严重疾病。因此,对于上下所主之气及左右的间气,都应当随着各自有利的情况来调治,正确使用相应药味,这是关键。《大要》所说的宜先泻后补,是为了辅助主气所适宜的方面,资助主气所生发的方面,这就叫作获得四时之气,使生长化育得以正常并相互交通。按:前一章讨论客气的补泻,先补后泻,是从客气本身的性质来说的。这里再次说先泻后补,是针对四时的主气而言。按:春季的温暖成为夏季的暑热,秋季的肃杀成为冬季的严寒,所以说春秋之气从前一时段开始。再考察,客气胜过主气属于顺,但客气太过,主气就不能保持清静,正常地生化。所以总的原则是先泻后补。黄帝说:好。各种疾病的发生,都源于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以及它们所产生的正常变化和异常变动。医经说,邪气盛的应当泻,正气虚的应当补。我把这些方法传给方士使用,但他们施行后仍不能十全十美。我希望使治病的关键原则得到切实贯彻,疗效像鼓槌击鼓一样立即相应,又像拔除刺、洗去污垢一样彻底;其中精巧高明、神妙圣达的道理,可以讲给我听吗?岐伯说:仔细审察疾病的病机,不违背气候时令的适宜原则,这就叫作掌握治病要道。黄帝说:希望听听疾病的病机究竟怎样。各种风病所致的肢体摇动、头晕目眩,都属于肝。各种寒病所致的收缩、牵引拘急,都属于肾。各种气病所致的喘满、郁滞,都属于肺。各种湿病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各种热病所致的神志昏蒙、筋肉抽搐,都属于火。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各种厥逆、闭塞和泄泻,都属于下部。各种痿弱、喘息和呕吐,都属于上部。各种闭塞、战栗,像丧失了神志守持一样的症状,都属于火。各种痉挛、颈项强直,都属于湿。各种气机逆乱、向上冲逆,都属于火。各种腹部胀大,都属于热。各种烦躁、狂乱而失常,都属于火。各种突然发生的身体强直,都属于风。各种疾病出现声响,叩击时像击鼓一样,都属于热。各种疾病出现浮肿、疼痛酸楚和惊恐,都属于火。各种筋脉转动、身体反张,以及水液浑浊,都属于热。各种疾病所排出的水液,清澈而寒冷,都属于寒。各种呕吐酸水、突然大量泄泻且肛门窘迫,都属于热。所以《大要》说:谨慎地掌握病机,分别审察各病所属的脏腑和病因;有邪的要寻找并处理,无邪的也要寻找其根由;邪气盛的要追究,正气虚的也要追究。必须先按五行相胜的规律处理,疏通血气,使其调和通畅,从而达到和平状态,这就叫作掌握病机。“丧”字读去声。王冰说:风、寒、暑、湿、燥、火,是自然界的六种气。安静而顺应的叫作化,运动而发生异常变化的叫作变,所以说是六气的正常变化和异常变动。针刺称为工巧,药物称为神圣。病机,就是疾病的关键所在。掌握了病机的关键,就能用很小的动作取得很大的功效,用浅近的方法取得深远的疗效。各种风病所致的摇动、眩晕,是因为风的性质好动,所以与木气相同。“收引”就是收缩、牵引拘急。寒冷之物会收缩,所以寒与水气相同。各种气病所致的喘满、郁滞,都属于肺;例如深秋天气转凉,雾气烟气聚集,凉气到来时气机受到阻滞,凉气过盛时气机又会衰竭,这些现象都可以看出肺的特点。“膹”是膹满、喘满的意思。“郁”是气机奔迫、壅滞的意思。气发挥作用的情形如此,所以与金气相同。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病,都属于脾;大概土薄则水浅,土厚则水深,土地平坦则干燥,地势高则湿气较重,所以湿气与土气相同。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大概心神安静,疼痛就轻微,心神躁动,疼痛就加重。各
诸气膹郁,皆属于肺者,如高秋气凉,雾气烟集,凉至则气热,复甚则气殚,象肺可知也。膹,谓膹满;郁,谓奔迫也。气之为用,故金气同之。诸湿肿病,皆属于脾者,盖土薄则水浅,土厚则水深,土平则干,土高则湿,故湿气与土气同之。诸痛痒疮,皆属于心者,盖心寂则痛微,心躁则痛甚,百端之起,皆自心生,痛痒疮疡,故生于心下,谓下焦,肝肾气也。夫守司于下,肾之气也。门户束要,肝之气也。故诸厥固泄,皆属下也。厥,谓气逆。固,谓禁固。诸有气逆上行及固不禁,出入无度,燥湿不恒,皆由下焦之主守也。上,谓上焦,心肺气也。炎热薄烁,心之气也。承热分化,肺之气也。热郁化上,故病属上焦。诸禁鼓栗,如丧神守者,热之内作也。诸痉项强,太阳伤湿也。诸逆冲上,亦如火炎上之性用,故属火。诸胀腹大,皆热郁于内,肺胀所生,故属热。诸躁狂越,皆热盛于胃及四末,故亦属热。诸暴强直,皆阳内郁而阴行于外,故属风。反戾,筋转也。水液,小便也。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属于寒,谓上下吐出溺出也。有无求之,虚盛责之,言悉由也。如大寒而甚,热之不热,是无火也;热来复去,昼见夜伏,夜发昼止,时节而动,是无火也,当助其心。又如大热而甚,寒之不寒,是无水也;热动复止,倏忽往来,时动时止,是无水也,当助其肾。内格呕逆,食不得入,是有火也。病呕而吐,食久反出,是无火也。暴速注下,食不及化,是无水也。溏泄而久,止发无恒,是无水也。故心盛则生热,肾盛则生寒,肾虚则寒动于中,心虚则热收于内。又热不得寒,是无火也。寒不得热,是无水也。夫寒之不寒,责其无水,热之不热,责其无火,热之不久,责心之虚,寒之不久,责肾之少。有者泻之,无者补之,虚者补之,盛者泻之。居其中间,疏其壅塞,令上下无碍,气血通调,则寒热自和,阴阳调达矣。是以方有治热以寒,寒之而水食不入,攻寒以热,热之而昏躁以生,此则气不疏通,壅而为是也。纪于水火,余气可知。故曰,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虚者责之,令气通调妙之道也。五胜,谓五行更胜也。先以五行寒暑温凉湿酸咸甘辛苦相胜为法也。】 【马莳曰:此言病机有十九条而有善治之法也。拔刺雪污者,《灵枢》九针十二原篇曰:五脏有疾,譬犹刺也,犹污也。刺虽久,犹可拔也。污虽久,犹可雪也。夫善针者,取其疾也,犹拔刺也,犹雪污也。工巧神圣之去疾,其分量高下皆有四者之分也。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者,言在天为风,在地为木,而在体为肝,故诸风证见而为掉为眩,皆属于肝也。
译种事端的发生,都由心产生;至于疼痛、瘙痒和疮疡,则发生在心之下,也就是下焦,属于肝肾之气。下焦主持守持的,是肾气。下部门户的收束和控制,是肝气的作用。所以各种厥逆、闭塞和泄泻,都属于下部。“厥”是气机逆乱。“固”是闭塞不通。凡是气机逆行向上,以及闭塞不通、出入没有节度、燥湿不能保持正常的情况,都由下焦主持守持的功能失常所致。“上”是指上焦,属于心肺之气。火热炎盛、灼烁人体,是心气的表现。肺气承受热邪并加以分化,是肺气的作用。热邪郁结并向上转化,所以疾病属于上焦。各种闭塞、战栗,像丧失了神志守持一样,都是体内热邪发生的表现。各种痉挛、颈项强直,是太阳经受湿邪损伤所致。各种气机逆乱、向上冲逆,也符合火焰向上燃烧的性质和作用,所以属于火。各种腹部胀大,都是热邪郁积于内、肺气胀满所产生的,所以属于热。各种烦躁、狂乱而失常,都是胃中及四肢末端热邪亢盛所致,所以也属于热。各种突然发生的身体强直,都是阳气郁结于内而阴气运行到体外所致,所以属于风。“反戾”是筋脉转动、身体反张。“水液”是指小便。各种疾病所排出的水液清澈而寒冷,均属于寒;这里说的是从上部吐出的液体和从下部排出的小便。所谓考察有邪还是无邪、追究虚证还是实证,是说一切都要寻找其病因。例如寒邪很重而且持续,使用温热之法却不能使其温暖,这是体内没有火。热势时来时去,白天出现、夜间潜伏,夜间发作、白天停止,并且随着时节而变化,这是体内没有火,应当补助心气。又如热邪很重而且持续,使用寒凉之法却不能使其寒凉,这是体内没有水。热势发作后又停止,忽然来去,时而发作、时而停止,这是体内没有水,应当补助肾气。邪气阻隔于内而发生呕逆,食物不能进入,是体内有火。患呕吐病,食物经过很久才反吐出来,是体内没有火。突然迅速大量泄泻,食物来不及消化,是体内没有水。稀溏泄泻持续很久,时止时发而没有规律,是体内没有水。所以心气过盛就产生热,肾气过盛就产生寒;肾气虚弱,寒邪就会在体内发动;心气虚弱,热邪就会收聚在体内。又有热却不能得到寒凉抑制,是体内没有火。有寒却不能得到温热温煦,是体内没有水。用寒凉法却不能使寒证减轻,要追究体内缺水;用温热法却不能使热证减轻,要追究体内缺火;热势不能持久,要追究心气虚;寒势不能持久,要追究肾气不足。有邪的就泻,无邪的就补;虚弱的就补,亢盛的就泻。对于处在中间的阻滞,要疏通壅塞,使上下通畅无阻,气血运行调和,那么寒热自然会调和,阴阳也会调畅。因此,有些方剂用寒凉法治疗热证,服后却因寒凉而水和食物都不能进入;用温热法攻治寒证,服后却产生昏沉烦躁。这是因为气机没有疏通,壅滞后才出现这种情况。只要把握水火的关系,其余的道理也就可以推知了。所以说,考察有邪、无邪,追究邪盛、正虚,使气机通畅调和,这是治病的妙道。“五胜”是指五行之间交替制胜。首先以五行之间寒、暑、温、凉、湿以及酸、咸、甘、辛、苦相互制胜的规律作为治疗原则。马莳说:这里讲的是病机的十九条,以及善于治疗这些疾病的方法。“拔刺雪污”这句话,《灵枢·九针十二原篇》说:五脏有病,就好比身上有刺,又好比沾染了污垢。刺虽然留存很久,仍然可以拔除。污垢虽然积存很久,仍然可以洗净。善于针刺的人,能够祛除疾病,就像拔除刺、洗净污垢一样。医术精巧、神妙圣达者祛除疾病,其功力高低大致可分为这四个层次。各种风病所致的摇动、眩晕,都属于肝;这是说,风在天属于风气,在地属于木,在人体属于肝,所以出现各种风证而表现为摇动、眩晕,都归属于肝。肝主风木,所以疾病表现得像树木摇动;肝脉又随督脉在头顶会合,所以会出现头旋、眩晕。《医学纲目》说:风木之气旺盛,肝气就偏亢,疾病便转化为风证;如木气太过、发生之气主时出现摇动眩晕之类,民间称为阳痉、急惊等病,治疗应使用寒凉药剂
盖肝主风木,故病如木之动,肝脉随督脉会于巅,故头旋眩而运也。《医学纲目》云:风木盛则肝太过而病化风,如木太过,发生之纪病掉眩之类,俗谓之阳痓急惊等病,治以凉剂是也。燥金盛则肝为邪攻,而病亦化风,如阳明司天,燥金下临,病掉眩之类,俗谓之阴痓慢惊等病,治以温剂是也。刘河间曰:掉,摇也。眩,昏乱旋运也。风,主动也。盖风气甚而头目眩运,由风木旺必是金衰不能制木,而木复生火,风火皆属阳,多为兼化,阳主乎动,两动相搏,则为之旋转。故火本动也,焰得风则自然旋转。如春分至小满为二之气,乃君火之位,自大寒至春分七十三日为初之气,乃风木之位,故春分之后,风火相搏,则多起飘风,即旋风也,四时皆有之,由五运六气,千变万化,冲荡击搏,推之无穷,安得失时而谓之无也?但有微甚而已,眩运而呕吐者,风热甚也。诸寒收引,皆属于肾者,言肾属水,水生寒,故诸寒证见而收敛引急,皆属于肾,盖以寒水甚则肾太过而病化寒,如太阳所至为屈伸不利之类,仲景用乌头汤等剂是也。湿土胜则肾为邪攻而病亦化寒,如湿气变病,筋脉不利之类,东垣用复煎健步等剂是也。诸气膹郁,皆属于肺者,《医学纲目》云:燥金甚则肺太过而病化膹郁,如岁金太过,甚则咳喘之类,东垣谓之寒喘治以热剂是也。火热甚则肺为邪攻而病亦化膹郁,如岁火太过病咳喘之类,东垣谓之热喘治以寒剂是也。刘河间曰:膹,谓膹满也。郁,谓奔迫也。痿,谓手足痿弱无力以运动也。大抵肺主气,气为阳,阳主轻清而升,故肺居上部,病则真气膹满,奔迫不能上升,至于手足痿弱,不能收持,由肺金本燥,燥之为病,血液衰少,不能荣养百骸故也。经曰:指得血而能摄,掌得血而能握,足得血而能步。故秋金旺则露气朦郁而草木萎落,病之象也。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者,盖脾属土,土能制水,今脾气虚弱不能制水,水渍妄行而周身浮肿。故凡诸湿肿满,皆属脾土。故《医学纲目》云:湿土盛则脾太过而病化湿,如湿胜则濡泄之类,仲景用五苓等去湿是也。风木胜则脾为邪攻而病亦化湿,如岁木太过病飧泄之类,如钱氏用宣风等剂是也。至于诸热瞀瘛,皆属于火者,盖瞀谓神昏也,瘛谓肉动也,少阴少阳之火,热甚则为斯疾也。诸痛痒疮,皆属于心者,盖心属火,故火甚则疮痛,火微则疮痒,皆属之于心。故《医学纲目》云:火热甚则心太过而病化火热。如岁火太过,诸谵妄狂越之类,俗谓之阳躁谵语等病,治以攻剂是也。寒水胜则心为邪攻而病亦化火热,如岁水太过,病躁悸烦心谵妄之类,俗谓之阴躁郑声等病,治以补剂是也。
译。燥金之气旺盛,肝受到邪气侵犯,疾病也会转化为风证;如阳明司天、燥金下临时出现摇动眩晕之类,民间称为阴痉、慢惊等病,治疗应使用温热药剂。刘河间说:“掉”就是摇动。“眩”就是昏沉错乱、旋转晕动。风的性质是主动。风气过盛而出现头目眩晕,是因为风木旺盛,必然是金气衰弱、不能制约木气;木气又生火,风和火都属于阳,多兼有转化。阳的特性是运动,两个运动之气相互搏击,就会使人旋转眩晕。所以火本来就具有运动性,火焰得到风吹,自然会旋转。例如春分到小满是第二气,属于君火当令;大寒到春分的七十三天是第一气,属于风木当令。因此春分以后,风火相互搏击,常常形成旋转的狂风,也就是旋风;四季都有这种现象。这是由于五运六气的千变万化,彼此冲荡撞击,推演起来没有穷尽,怎么能因为一时没有出现就说它不存在呢?不过只是程度有轻有重罢了;出现眩晕并呕吐的,是风热太盛。各种寒病所致的收缩、牵引拘急,都属于肾;这是说肾属水,水能生寒,所以出现各种寒证以及收敛、牵引拘急,都归属于肾。寒水之气太盛,肾气就偏亢,疾病便转化为寒证;如太阳之气所至而出现屈伸不利之类,张仲景使用乌头汤等方剂治疗。湿土之气胜过正常状态,肾受到邪气侵犯,疾病也会转化为寒证;如湿气导致筋脉不利之类,李东垣使用复煎健步等方剂治疗。各种气病所致的喘满、郁滞,都属于肺。《医学纲目》说:燥金之气太盛,肺气就偏亢,疾病便转化为喘满、郁滞;如金运太过而出现咳嗽、喘息之类,李东垣称为寒喘,治疗使用温热药剂。火热之气太盛,肺受到邪气侵犯,疾病也会转化为喘满、郁滞;如火运太过而出现咳嗽、喘息之类,李东垣称为热喘,治疗使用寒凉药剂。刘河间说:“膹”就是膹满、喘满。“郁”就是气机奔迫、壅滞。“痿”是指手足痿弱无力,不能活动。大体说来,肺主管气,气属于阳,阳的性质是轻清并向上升,所以肺居于身体上部。肺有病时,真气膹满、奔迫,不能向上升发,便会导致手足痿弱、不能收持;这是因为肺金本来属燥,燥邪致病会使血液减少,不能濡养全身肢体。医经说:手指得到血液濡养才能摄取物品,手掌得到血液濡养才能握持,足部得到血液濡养才能行走。所以秋季金气旺盛时,露气朦胧郁滞,草木枯萎凋落,这正是疾病表现的象征。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脾属土,土能制约水。如今脾气虚弱,不能制水,水液便泛滥妄行,导致全身浮肿。所以凡是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土。所以《医学纲目》说:湿土之气旺盛,脾气就偏亢,疾病便转化为湿证;如湿邪过盛而出现濡泄之类,张仲景使用五苓散等方剂祛湿。风木之气胜过正常状态,脾受到邪气侵犯,疾病也会转化为湿证;如木运太过而出现飧泄之类,钱氏使用宣风等方剂治疗。至于各种热邪所致的神志昏蒙、筋肉抽搐,都属于火;“瞀”是神志昏乱,“瘛”是肌肉跳动,少阴、少阳之火过热,就会发生这类疾病。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心属火,所以火势太盛,疮疡就疼痛,火势较微,疮疡就瘙痒,都归属于心。所以《医学纲目》说:火热之气太盛,心气就偏亢,疾病便转化为火热证。如火运太过而出现谵妄、狂乱失常之类,民间称为阳躁、谵语等病,治疗使用攻下类方剂。寒水之气胜过正常状态,心受到邪气侵犯,疾病也会转化为火热证;如水运太过而出现烦躁、心悸、心烦、谵妄之类,民间称为阴躁、郑声等病,治疗使用补益类方剂。至于各种厥逆、闭塞和泄泻,都属于下部;因为肾、肝主管下焦,有的气机逆乱而形成厥证,有的不能排泄而形成闭塞,有的不能固摄而形成泄泻,都归属于下焦。各种痿病、气喘、呕吐,都属于上焦的问题。这是因为心、肺主管上焦。《痿论》说,五脏导致人患痿病,是由于肺热使肺叶焦枯,发为下肢痿弱不能行走,进而又发为气喘、呕吐,这些都归属于上焦。各种身体拘禁、战鼓般颤栗,仿佛失去了精神的守持,都属于火。这是因为心藏神,又主管
至于诸厥固泄,皆属于下者,盖肾肝司其下焦,或气逆而为厥,或不泄而为固,或不固而为泄,皆属之于下焦也。诸痿喘呕,皆属于上者,盖心肺司其上焦,痿论谓:五脏使人痿者,因肺热叶焦,发为痿躄,又发之为喘为呕,皆属之于上焦也。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者,盖心藏神,又主火,凡诸有所禁,不能运持,而鼓动战栗,如丧失守神,皆属于火,以火极则寒也。诸痉项强,皆属于湿者,盖感风而体强曰痉,今诸痉项强而不和者,乃湿极则反兼风化也。诸逆冲上,皆属于火者,盖火之为性炎于上也。诸胀腹大,皆属于热者,刘河间曰:热胜于内,则气逆而为肿,阳热气甚则为腹胀,火主长而高茂,形貌彰显,升明舒荣,皆肿胀之象也。诸躁狂越,皆属于火者,刘河间曰:躁动烦热而不宁,火之体也。热甚于外,则肢体躁扰,热甚于内,则神志躁动。狂者,狂乱而无止定也。越者,乖越礼法而失常也。肾主志故耳。心火旺则肾水衰,乃失志而狂越也。诸暴强直,皆属于风者,盖风性急卒,暴强劲直而不和柔,故皆属于风也。诸病有声,鼓之如鼓,皆属于热者。凡病鼓击之如有声然,此其内有火热也。诸病胕肿,疼酸惊骇,皆属于火者,凡病胕肿,以热胜于内而阳气郁滞也。火实制金,不能平木,则木旺而为火化,故酸疼也。惊骇亦火胜,故皆属于火也。诸转反戾,水液浑浊,皆属于热者,盖诸转反戾,凡转仄反戾之状,如?匜之类,非水火湿热无以变其质,其小便之水液浑浊,皆水得热而浑浊,故皆属于热也。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属于寒者,盖凡小便之水液澄澈清冷,以内主寒而不浊,故皆属于寒也。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者,凡人之为病,在上则诸呕吐酸,在下则暴注下迫,此其上易越而下易迫者,皆属于热也。此病机者,计十有九。大要谨守病机,各司其属,其在太过所化之病为盛,盛者真气也。其在受邪所化之病为虚,虚者假气也。故有其病化者,恐其气之假,故有者亦必求之。无其病化者,恐其邪隐于中,凡寒胜化火,燥胜化风,及寒伏反躁,热伏反厥之类,故无者亦必求之。其病之化似盛者,恐其盛之未真,故盛者亦必责之。其病之化似虚者,恐其虚之未真,故虚者亦必责之。皆用此一十六字为法,庶几补泻不差也。】 【张志聪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大惊卒恐,则血气分离,阴阳破散。以上七篇,统论五运六气之邪,皆外感天地之气而为病。然人身之中,亦有五行六气,或喜怒暴发,或居处失宜,或食饮不节,或卒恐暴惊,皆能伤五脏之气而为病。是以此经言锡之方士,而方士用之,尚未能十全也。
译火;凡是身体受到拘束、不能运转持握而鼓动战栗,仿佛失去神志守持的,都属于火,火气到了极点就会产生寒象。各种痉病、颈项强直,都属于湿。这是因为感受风邪而身体强直称为痉;如今各种痉病颈项强直而不能柔和,是湿邪到了极点,反而兼有风邪变化的表现。各种气机逆乱、冲逆向上,都属于火,这是因为火的性质是炎热上升。各种腹部胀满、腹部膨大,都属于热。刘河间说:体内热势过盛,气机就会逆乱而形成肿胀;阳热之气太盛,就会导致腹胀。火具有生长、旺盛、向上之性,表现为形体高大茂盛、形貌明显、气机升发舒展,这些都是肿胀的征象。各种躁动、狂乱放纵,都属于火。刘河间说:躁动、烦热而不得安宁,是火的表现。热邪在体表过盛,肢体就会躁动不安;热邪在体内过盛,神志就会躁动不宁。所谓狂,是指神志狂乱而没有止境、不能安定。所谓越,是指违背礼法、行为失常。这是因为肾主管人的意志。心火旺盛,肾水就会衰弱,于是意志失常,出现狂乱放纵。各种突然发生的强直僵硬,都属于风,这是因为风性急骤,使身体突然强劲僵直而失去柔和。各种疾病出现声响,叩击时像击鼓一样,都属于热。凡是患病时叩击身体会发出声响的,说明体内有火热。各种浮肿、疼痛、酸楚、惊恐,都属于火。凡是出现浮肿,都是由于体内热势过盛,使阳气郁滞。火邪实盛能够制约肺金,不能平抑肝木,于是肝木旺盛而转化为火,所以出现酸痛。惊恐也是火邪偏盛所致,所以都属于火。各种身体转动异常、反张扭曲,以及水液浑浊,都属于热。这是因为各种转侧、反张、扭曲的形态,如“?匜”一类的情形,如果没有水、火、湿、热,就无法改变其形质;小便水液浑浊,也是水液受热而变浑浊,所以都属于热。各种疾病中水液清澈、清冷,都属于寒。这是因为小便水液清澈清冷,说明体内以寒为主而不浑浊,所以都属于寒。各种呕吐酸水、突然泄泻、里急后重,都属于热。人患病时,在上部就会出现呕吐酸水,在下部就会出现突然泄泻和里急后重;这种上部容易冲出、下部容易迫急的表现,都属于热。以上这些病机,共有十九条。总的原则是谨慎掌握病机,分别辨明其所属。属于太过所化生的病,表现为实盛;所谓实盛,是指真气的表现。属于邪气侵袭所化生的病,表现为虚;所谓虚,是指假气的表现。因此,已经出现相应病变表现时,要担心其中可能只是邪气造成的假象,所以即使有这些表现,也一定要进一步查求其真实情况。没有出现相应病变表现时,要担心邪气隐伏在体内。例如寒邪偏盛可以化火,燥邪偏盛可以化风,以及寒邪伏藏反而出现躁动、热邪伏藏反而出现厥冷等,所以即使没有表现,也一定要加以查求。病变表现似乎很盛时,要担心这种盛象并不真实,所以即使表现为盛,也一定要追究其根本。病变表现似乎很虚时,要担心这种虚象并不真实,所以即使表现为虚,也一定要追究其根本。都以这十六个字作为法则,这样大概就能使补法和泻法不发生差错。张志聪说:各种疾病开始发生时,都是由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以及受到极度惊吓和突然恐惧等因素,使血气离散,阴阳破散。以上七篇,概括论述了五运六气所化的邪气,都是人体感受天地之气而发病。然而人体内部也有五行六气;有时喜怒突然发作,有时居处不合适,有时饮食没有节制,有时突然恐惧、骤然惊骇,都能损伤五脏之气而致病。因此,本经说把这些道理传授给方士,即使方士运用它,也还不能做到十全十美。所谓要道,是天地人与三才的规律。所谓桴鼓相应,是说天地人与五行六气之间的关系,就像声音和声气相互感应一样。所谓拔刺,是说天地阴阳之邪,就像刺从外面扎入,应当拔除而去掉。“雪污”应当是“雪汗”,是说使体内产生的病机像汗液一样发散出来而得到清除。天地人与三才的规律同时运用,外内、阴阳的法则同时施行,这样才能成就医术精巧、神妙而高明的境界。天地运行的规律以及胜复变化,未必能从脉诊中表现出来,重点在于观察和听闻;内因所致的疾病,则更多
要道者,天地人三才之道也。桴鼓相应者,谓天地人之五行六气,如声气之感应也。拔刺者,谓天地阴阳之邪,犹刺之从外入,宜拔而去之。雪污,当是雪汗,谓在内所生之病机,使之如汗而发雪也。天地人三才之道并用,外内阴阳之法并施,斯成工巧神圣之妙。盖天地之道,胜复之作,不形于诊,重在望闻,内因之病,偏于问切也。病机者,根于中而发于外也。气宜者,五脏五行之气各有所宜也。五脏内合五行,五行内生六气,是以五脏之气病于内,而六气之证见于外也。诸厥固泄,皆属于下者,从上而下也。诸痿喘呕,皆属于上者,从下而上也。夫在上之阳气,下逆则为厥冷;在下之阴气,上乘则为痿痹;在上之水液,下行则为固泄;在下之水液,上行则为喘呕。亦犹天地阴阳之气,上下相乘,而水随气之上下也。其病机十九,皆五脏之气而发见于形气也。火者,少阳包络之相火。热者,君火之气也。诸禁鼓栗,热极生寒也。如丧神守,相火甚而心神不安也。风者木火之气,皆能生风。反戾,了戾也。夫所发之病机,各有五脏五行之所属。有者,谓五脏之病气有余。无者,谓五脏之精气不足。盛者,责其太甚。虚者,责其虚微。如火热之太过,当责其无水也。故必先使五脏之精气皆胜,而后疏其气血,令其调达,致使五脏之气平和,此之谓神工也。】
帝曰:善。五味阴阳之用何如?岐伯曰: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六者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燥或润,或软或坚,以所利而行之,调其气使其平也。 【王冰曰:涌,吐也。泄,利也。渗泄,小便也。言水液自回肠泌别汁,渗入膀胱之中,自胞气化之,而为溺以泄出也。】 【马莳曰:此言五味有阴阳之用,皆所以平病之气也。味有辛甘,皆主于发散其汗而为阳,味有酸苦,皆所以上主于涌,下主于泄而为阴。其咸味亦所以上主于涌,下主于泄而为阴;其淡味则下注渗泄而为阳。此渗泄者,主利小便,而上文涌泄之泄,则利大便也。凡此六者,则酸以收之,辛以散之,甘以缓之,酸以急之,苦以燥之,辛以润之,咸以软之,苦以坚之,皆以所利而调其病气,使之平耳。】 【张志聪曰:五味阴阳之用,调五脏者,有发有散,有涌有泄。六者之中,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燥或润,或软或坚。如肝苦急而欲散,心苦缓而欲软,脾苦湿而欲缓,肺苦逆而欲收,肾苦燥而欲坚,各随其所利而行之,调其五脏之气而使之平也。】
帝曰:非调气而得者,治之奈何?有毒无毒,何先何后?愿闻其道。岐伯曰:有毒无毒,所治为主,适大小为制也。
译依靠问诊和切脉。病机是根本产生于体内,再从体外表现出来。所谓气宜,是指五脏五行之气各有适宜的状态。五脏在内与五行相合,五行在内产生六气,所以五脏之气在内发生病变,六气的证候就会在外表现出来。各种厥冷、闭塞和泄泻,都属于下部的问题,这是由上向下发生的。各种痿病、气喘、呕吐,都属于上部的问题,这是由下向上发生的。上部的阳气向下逆行,就会形成厥冷。下部的阴气向上侵凌,就会形成痿痹。上部的水液向下运行,就会形成闭塞或泄泻。下部的水液向上运行,就会形成气喘、呕吐。这也像天地阴阳之气上下相互乘袭,水液随着气机的上下而运行。这十九条病机,都是五脏之气所致,并在形体和气机上表现出来。所谓火,是少阳和心包络的相火。所谓热,是君火之气。各种拘禁、战栗,都是热邪到了极点而产生寒象。所谓仿佛失去精神守持,是相火过盛而使心神不得安宁。所谓风,是木火之气,木火之气都能产生风。所谓反戾,就是身体扭曲、屈曲不伸。所发生的各种病机,各有其所属的五脏、五行。所谓有,是指五脏的病气有余。所谓无,是指五脏的精气不足。所谓盛,是追究其是否过于亢盛。所谓虚,是追究其是否过于虚弱。例如火热过于亢盛,就应当追究是不是由于体内缺水。所以必须先使五脏的精气都充足有力,然后疏通气血,使其调畅通达,从而使五脏之气恢复平和,这就叫作神妙高明的医治。黄帝说:讲得好。五味按照阴阳来运用,情况是怎样的?岐伯说:辛味、甘味能发散,属于阳;酸味、苦味能使病邪涌出或下泄,属于阴。咸味能使病邪涌出或下泄,属于阴;淡味能渗利排泄,属于阳。这六种作用,有的能收敛,有的能发散;有的能缓和,有的能使之急迫;有的能燥湿,有的能滋润;有的能使坚硬之物变软,有的能使松弛之物坚实。应根据病情所需要的作用来运用,以调理气机,使其恢复平衡。王冰说:涌,就是催吐。泄,就是通利。渗泄,就是使小便排出。这是说水液从回肠分泌、分辨出汁液,渗入膀胱之中,再经过胞的气化而成为尿液排出。马莳说:这里讲五味具有阴阳不同的作用,都是用来调和疾病之气的。辛味、甘味都主要用于发散汗液而属阳;酸味、苦味,向上可以使病邪涌出,向下可以使病邪泄出,因此属阴。咸味也能向上使病邪涌出,向下使病邪泄出,因此属阴。淡味则向下渗利排泄,因此属阳。这里说的渗泄,主要是通利小便;上文所说涌泄中的“泄”,则是通利大便。这六种作用中,酸味用于收敛,辛味用于发散,甘味用于缓和,酸味用于使之急迫,苦味用于燥湿,辛味用于滋润,咸味用于软坚,苦味用于坚固;都根据病情所需要的作用来调理病气,使其恢复平衡。张志聪说:五味按照阴阳发挥作用,用来调理五脏,有发散,有收散,有涌出,有泄下。这六种作用中,有的能收敛,有的能发散;有的能缓和,有的能使之急迫;有的能燥湿,有的能滋润;有的能软坚,有的能坚固。例如肝厌恶拘急而需要疏散,心厌恶松缓而需要柔软,脾厌恶湿而需要缓和,肺厌恶气逆而需要收敛,肾厌恶燥而需要坚固;都应随其所需要的作用来运用,调理五脏之气,使其恢复平衡。黄帝说:如果不是通过调理气机就能治好的病,应当怎样治疗?药物有毒、无毒时,应该先用什么、后用什么?我想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药物有毒还是无毒,都以所要治疗的病为主,并根据病情的轻重大小来制定用药方法。黄帝说:请说明这种用药法则。岐伯说:一味君药、两味臣药,这是小方的配制。一味君药、三味臣药、五味佐药,这是中等方的配制。一味君药、三味臣药、九味佐药,这是大方的配制。寒证用温热药治疗,热证用寒凉药治疗;病势轻微时采用逆治,病势严重时采用从治;坚硬的病邪削除它,外来的病邪驱除它;劳损的病证用温法治疗,结聚的病邪使它消散,停留的病邪用攻法驱逐,燥证用滋润法治疗,拘急用缓和法治疗,耗散用收敛法治疗,损伤不足用补益法治疗,安逸不动用行气法治疗,惊恐用
帝曰:请言其制。岐伯曰:君一臣二,制之小也;君一臣三佐五,制之中也;君一臣三佐九,制之大也。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坚者削之,客者除之,劳者温之,结者散之,留者攻之,燥者濡之,急者缓之,散者收之,损者益之,逸者行之,惊者平之。上之下之,摩之浴之,薄之劫之,开之发之,适事为故。帝曰:何谓逆从?岐伯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少从多,观其事也。帝曰:反治何谓?岐伯曰:热因寒用,寒因热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帝曰:善。气调而得者何如?岐伯曰:逆之从之,逆而从之,从而逆之,疏气令调,则其道也。 【王冰曰:夫病生之类有四:一者,始因气动而内有所成;二者,不因气动而外有所成;三者,始因气动而病生于内;四者,不因气动而病生于外。内成者,谓积聚、症瘕、瘤气、瘿起、结核、癫癎之类也。外成者,谓痈肿、疮疡、痂疥、疽痔、掉瘛、浮肿、目赤、瘭胗、胕肿、痛痒之类也。生于内者,谓留饮、澼食、饥饱、劳损、宿食、霍乱、悲恐、喜怒、想慕、忧结之类也。生于外者,谓瘴气、贼魅、虫蛇、蛊毒、蜚尸鬼击、冲薄坠堕、风寒暑湿、斫射刺割捶扑之类也。如是四类,有独治内而愈者,有兼治内而愈者有独治外而愈者,有兼治外而愈者,有先治内后治外而愈者,有先治外后治内而愈者,有须齐毒而攻击者,有须无毒而调引者,凡此之类,方法所施,或重或轻,或缓或急,或收或散,或润或燥,或软或坚,但能破积愈疾,解急脱死,则为良方,非必以先毒为是,后毒为非,无毒为非,有毒为是,必量病轻重大小制之者也。夫病之微小者,犹夫火也,遇草而焫,得木木:原本作水,据《素问?至真要大论》王冰注文改。而燔,可以湿伏,可以水灭,故逆其性气以折之攻之。病之大甚者,犹龙火也,得湿而焰,遇水而燔,不知其性以水湿折之,适足以光焰诣天,物穷方止矣。识其性者,反常之理,以火逐之,则燔灼自消,焰光扑灭。逆之谓以寒攻热,以热攻寒,从之谓攻以寒热,虽从其性用,不必皆同,故下文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少从多,观其事也。此之谓乎?适事为故者,量病证候适事用也。逆者正治,从者反治者,逆病气而正治,则以寒攻热,以热攻寒,虽从顺病气,乃反治法也。从少,谓一同而二异;从多,谓二同而三异也。言尽同者,是奇制也。夫大寒内结,稸聚疝瘕,以热攻除寒,格热反纵,反纵之则痛发尤甚,攻之则热不得前,方以蜜煎乌头,佐之以热,蜜多其药服已便消,是则张公从此而以热因寒用也。
译平和法治疗。使病邪向上或向下,进行按摩或药浴,采用贴敷或劫夺病邪的方法,开通或发散病邪,都要根据具体病情采取适宜的方法。黄帝说:什么叫逆治和从治?岐伯说:逆治,就是采用正治法。从治,就是采用反治法。从治有时少用,有时多用,要根据具体病情来决定。黄帝说:什么叫反治?岐伯说:以寒药治疗表面上的热证,以热药治疗表面上的寒证,以补益治疗表面上的闭塞,以通利治疗表面上的通泄。必须先抑制病变所主的主要方面,再处理导致它的原因;开始时采用的方法相同,最终产生的作用却不同。这样可以破除积聚、消解坚结、调和气机,并使疾病最终痊愈。黄帝说:讲得好。对于通过调理气机而治好的病,应当怎样治疗?该逆治时就逆治,该从治时就从治;有时逆治而兼用从治,有时从治而兼用逆治。疏通气机,使其调和,这就是治疗的原则。王冰说:疾病发生的类型有四种:第一,开始由于气机发生变动,病变在体内形成。第二,不是由于气机发生变动,而是在体外形成病变。第三,开始由于气机发生变动,而疾病在体内产生。第四,不是由于气机发生变动,而是疾病在体外产生。在体内形成的病变,包括积聚、症瘕、瘤气、瘿块、结核、癫痫之类。在体外形成的病变,包括痈肿、疮疡、痂疥、疽痔、抽搐、浮肿、眼睛发红、瘭疹、浮肿、疼痛瘙痒之类。在体内产生的疾病,包括停留的水饮、食物积滞、饥饱失常、劳累损伤、宿食、霍乱、悲伤恐惧、喜怒失常、思念爱慕、忧愁郁结之类。在体外产生的疾病,包括瘴气、邪魅、虫蛇咬伤、蛊毒、飞尸鬼击、冲撞压迫、跌落坠伤、风寒暑湿,以及砍伤、射伤、刺伤、割伤、捶打扑击之类。以上四类疾病,有的只治疗内部就能痊愈,有的要兼顾内部治疗;有的只治疗外部就能痊愈,有的要兼顾外部治疗;有的先治内部再治外部,有的先治外部再治内部;有的必须使用有毒药物进行攻伐,有的必须使用无毒药物调理引导。凡是这些情况,所采用的方法有轻有重、有缓有急,有收敛有发散,有滋润有燥烈,有软坚有坚固;只要能够破除积聚、治愈疾病、解除危急、使人免于死亡,就是良方。不能必然认为先用有毒药物就是对、后用有毒药物就是错,也不能认为无毒药物就是错、有毒药物就是对,而必须根据病情的轻重大小来制定用药方法。病势轻微时,就像普通的火,遇到草便能燃烧,遇到木就会烧得更旺;可以用湿气压制,也可以用水扑灭,所以要违逆它的性质,用相反的方法折服、攻治它。原文夹注说明:“得木木”原本作“得水”,据《素问·至真要大论》王冰注文改。病势极其严重时,就像龙火,遇到湿气反而火焰更盛,遇到水反而燃烧更旺;如果不了解它的性质,用水和湿气去压制,反而足以使火光焰势直冲上天,直到所烧之物穷尽才会停止。懂得它性质的人,会采用反常的治疗原则,用火来驱逐它,于是灼烧之势自然消退,火焰和光势也会被扑灭。所谓逆治,是用寒药攻治热证、用热药攻治寒证;所谓从治,是用与病证表象相同的寒热之性来攻治。虽然顺着病邪的性质来使用药物,但不一定完全相同,所以后文说:逆治就是正治,从治就是反治;从治有少用或多用之分,要根据具体情况决定。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吗?所谓根据具体情况采取适宜的方法,就是衡量病情和证候,选择合适的方法来运用。所谓逆治就是正治、从治就是反治,是说违逆病邪之气而采用正治法,即用寒药攻热、用热药攻寒;虽然顺着病邪之气,却属于反治法。所谓从少,是指一方面与病证相同、两方面与病证不同。所谓从多,是指两方面与病证相同、三方面与病证不同。所说药味作用完全相同的,是奇特的制方方法。如果体内有大寒凝结,形成积聚、疝气或癥瘕,用温热之法攻除寒邪;但寒邪格拒热药,反而使热邪更加肆虐,疼痛发作得更厉害。若继续攻伐,热药又不能深入,于是用蜜煎乌头方,并以温热之法辅助,增加蜂蜜用量,服药后病邪便立即消散。这就是张公所说的“热因寒用”。有的人因火热之气发动而发病,服药后寒气已经过去,却又因热邪被寒邪格拒,出现身体发冷、
有火气动服,冷已过热为寒格,而身冷呕哕,嗌干口苦,恶热好寒,众议攸同,咸呼为热,冷治则甚,其如之何?逆其好则拒治,顺其心则加病,若调寒热逆冷热必行则热物冷服,下嗌之后,冷体既消,热性便发,由是病气随愈,呕哕皆除,情且不违,而致大益,醇洒冷饮,则其类矣,是则以热因寒用也。所谓恶热者,凡诸食余气主于生者,林亿云:病热者寒攻不入,恶其寒胜,热乃消除,从其气则热增,寒攻之则不入,以豉豆诸冷药酒渍或温服之,酒热气同,固无违忤,酒热既尽,寒药已行,从其服食,热便随散,此寒因热用也。或以诸冷物热齐和之、服之、食之,热复围解,是亦寒因热用也。又热食猪肉及粉葵乳,以椒姜橘热齐和之,亦其类也。又热在下焦,治亦然。假如下气虚乏,中焦气壅,胠胁满甚,食已转增,粗工之见,无能断也。欲散满则恐虚其下,补下则满甚于中,散气则下焦转虚,补虚则中满滋甚,医病参议言意皆同。不救其虚,且攻其满,药入则减,药过依然。故中满下虚,其病常在,乃不知疏启其中,峻补于下,少服则资壅,多服则宣通,由是而疗,中满自除,下虚斯实。此则塞因塞用也。又大热内结,注泄不止,热宜寒疗,结复须除,以寒下之,结散利止,此则通因通用也。又大寒凝内,久利溏泄,愈而复发,绵历岁年,以热下之,寒去利止,亦其类也。投寒以热,凉而行之,投热以寒,温而行之,始同终异,斯之谓也。诸如此等,其徒实繁,略举宗兆,犹是反治之道,斯其类也。逆,谓逆病气以正治;从,谓从病气而反疗。逆其气以正治,使其从顺,从其病以反取,令彼和调,故曰逆从也。不疏其气,令道路开通,则气感寒热而为变,始生化多端也。】 【马莳曰:此言病有气不调而得者,亦有气调而得者,皆不外正治反治二法而已。承上文而言五味有阴阳之用,必调其气而使之平矣。然有气不调而病气不平者,惟药分有毒无毒,而以所治为主,适其方之大小为制耳。故君用其一,而臣辅以二,或辅之以三,佐则有五,或臣辅以三,佐则有九,此其制有大小之分也。但寒则治之以热,热则治之以寒,此逆治也。必病微而后逆治,若甚则从治之。及坚者削之一十九法,治法始备,皆适其事以为其故也。盖病热而治之以寒,病寒而治之以热,此乃以逆治之也。逆者,乃正治之法也。以热治寒,而佐之以寒,以寒治热,而佐之以热,此乃以顺治之也。顺者,乃反治之法也。特观其病之轻重,以为药之多少耳。是以反治之法,其妙何如。热以治寒,而佐以寒药,乃热因寒用也。寒以治热,而佐以热药,乃寒因热用也。
译呕吐呃逆、咽干口苦、厌恶热而喜欢寒凉。众人意见一致,都认为是热证;若用寒凉药治疗,病情反而加重,这该怎么办呢?违背患者对寒凉的喜好,就会抗拒治疗;顺从其意而使用寒凉,又会使病情加重。因此,如果调治寒热时反向运用冷热之性,就应把温热药物冷服。药物进入咽喉后,寒凉之性消失,温热药性随即发挥,于是病气逐渐痊愈,呕吐呃逆也都消除,既不违背患者的感受,又能取得很大疗效。像把醇酒冷饮,也是同一类方法。这就是“热因寒用”。所谓厌恶热,是说各种饮食所留下的气,主要在于助生病邪。林亿说:热病患者不能用寒凉药攻治,是因为厌恶寒性胜过热邪;顺着热邪的气势,热病会加重,用寒药攻治又不能进入病所。可以把豆豉等寒凉药浸在酒中,或温热后服用;酒的热气与药物的气性相同,服用时不会相互违逆。酒的热性耗尽后,寒药已经发挥作用,随着服食之势,热邪便会散去。这就是“寒因热用”。也可以把各种寒凉之物与热性药物调和后服用或食用,热邪再次被包围而解除,这也是“寒因热用”。又如趁热食用猪肉、粉、葵菜和乳类,同时用花椒、生姜、橘皮等热性药物调和,也是同一类方法。如果热邪在下焦,治疗方法也是如此。例如下焦气虚乏力,中焦气机壅塞,胁肋部胀满得很厉害,吃完东西后胀满反而加重;医术粗浅的人对此便无法判断。想要消除胀满,又担心使下焦更加虚弱;想要补益下焦,又会使中焦胀满加重。疏散气机,下焦就转而更虚;补益虚处,中焦胀满又会更加严重。医生们讨论病情,意见都相同。不顾救治虚证,反而只攻治胀满,药物一服下去胀满便减轻,药效过去后却依然如故。所以中焦胀满、下焦虚弱的病会一直存在。若不知道疏通开启中焦,而重用补药补益下焦,少量服用反会助长壅塞,服用较多却能使气机宣通。这样治疗后,中焦胀满自然消除,下焦虚弱也会充实。这就是“塞因塞用”。又如体内大热凝结,泄泻不止,热证本应以寒凉治疗,同时还必须消除凝结;用寒凉药攻下,凝结散去,泄泻也就停止。这就是“通因通用”。又如体内大寒凝滞,长期稀便泄泻,病愈后又反复发作,绵延多年;用温热药攻下,寒邪去除,泄泻便停止,也属于同一类方法。对寒证使用寒药而以温热之法使其运行,对热证使用热药而以寒凉之法使其运行,开始时所用方法相同,最后产生的作用却不同,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类似这样的情况很多,这里只是概略举出其中的纲要,仍然属于反治的方法,都是这一类。“逆”,是逆着病气而采用正治法。“从”,是顺着病气而采用反治法。逆着病气采用正治,使病气归于顺和;顺着病情而采用反治,使它得到调和,所以称为“逆从”。如果不疏通气机,使气运行的道路畅通,气就会受到寒热影响而发生变化,开始产生各种不同的病变。【马莳说:这里讲的是,有些疾病因气机失调而产生,也有些疾病在气机调和的情况下产生;治疗总不外乎正治和反治两种方法。承接上文来说,五味各有阴阳属性和作用,必须调和气机,使它恢复平衡。但是,有些疾病因气机失调而使病气不得平和,治疗时只须根据药物有毒无毒,以所治的疾病为主,并按照病情确定方剂大小。所以,君药用一味,臣药用两味辅助,有时用三味辅助;佐药则用五味,有时臣药用三味,佐药用九味。这是说方剂有大小之分。寒证就用热药治疗,热证就用寒药治疗,这叫逆治。病情轻微时才采用逆治;病情严重时,就要采用从治。再加上治疗坚硬病邪的削除法等十九种方法,治疗原则才算完备,都是根据具体情况来制定相应方法。病属热而用寒药治疗,病属寒而用热药治疗,这就是用逆法治疗。所谓逆,就是正治的方法。用热药治疗寒证而辅以寒药,用寒药治疗热证而辅以热药,这就是用顺法治疗。所谓顺,就是反治的方法。只是根据病情的轻重,来决定药物用量的多少。因此,反治的方法究竟有多么精妙。用热药治疗寒证,同时辅以寒药,就是“热因寒用”。用寒药治疗热证,同时辅以热
又下气虚乏,中焦气壅,欲散满则恐虚其下,欲补下则满甚于中,况少服则资壅,多服则宣通,遂乃峻补其下,以疏启其中,则中满自除,下虚自实,乃塞因塞用也。又大热内结,或大寒凝内,久利不止,遂以热下之,及以寒下之,乃通因通用也。此则病体何主,必欲伏之,如以热治寒,以寒治热之谓。药宜何用,必当先之,如因寒因热,因塞因通之谓。其所用之药,始与人同,而内行四法,终与人异,凡可以破积溃坚,和气已病者,皆自此而得之矣。然帝之所问,虽曰非调气而得,而用药若此,则正所以调气而平也。《医学纲目》云:非调气而得者已下,言内气不调得病者之治法也。盖内气不调而得病,故所病寒热之邪,但可于其气之微者逆治之,如气甚而逆治,则正邪格拒,不胜邪,命将难全,故但当从其寒热之邪于外,伏其所主之剂于中,然后正邪相入,而邪就擒矣。东垣所谓姜附寒饮,承气热服,及仲景于白通汤加尿胆治少阴。丹溪于芩柏汤皆熟炒,治色目妇人恶寒之类是也。帝又以气调而得病者为问,岂知法不外乎逆从二端,而各法分用之外,又或相因而用,则调气之道尽矣,奚必以他求哉?《医学纲目》云:气调而得者以下,言内气本调,因外邪得病者之治法也。盖内气调而得病,故不分寒热之甚微,或逆治之,或从治之皆可,更不须惧其邪正格拒,正固则邪自退矣。】 【张志聪曰:帝言上文论调五脏之气而使之平,然五脏之病,又当以有毒无毒之药治之。或调或治,何先何后?愿闻其道。岐伯曰:以有毒无毒所治之病为主,然适其方之大小为制也。主病之谓君,佐君之谓臣,应臣之谓使。盖病之甚者制大其服,病之微者制小其服;能毒者制大其服,不能毒者制小其服。温者,补也。盖补药多属甘温,泻药多属苦寒。摩者,上古多用膏摩而取汗。浴者,用汤液浸渍也。薄,迫也。此皆治病之要法,各适其事而用之。逆者以寒治热,以热治寒,故为正治。从者热病从热,寒病从寒,故为反治。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如病之过甚者从多,不太甚者从少,观其从事之何如耳。热因寒用,寒因热用者,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寒以热,凉而行之。其始则同,其终则异也。塞因塞用,通因通用者,如诸呕吐酸,乃热邪坚积于中,而壅塞于上,即从之而使之上涌,所谓塞因塞用,而可使破积也。如暴注下迫,乃热邪坚积于中,而通泄于下,即从之而使之下泄,所谓通因通用,而可使溃坚也。必伏其所主之病,而先其所因,则可使气和而病可必已矣。气调而得者,谓得其逆从之道,而使其气之调也。如气之从于上下者,宜逆之;逆于上下者,宜从之。
译药,就是“寒因热用”。又如下焦气虚乏力、中焦气机壅塞,想疏散胀满又担心损伤下焦,想补益下焦又会使中焦胀满加重;何况少量服用会助长壅塞,服用较多却能使气机宣通。因此重用补药补益下焦,同时疏通开启中焦,中焦胀满自然消除,下焦虚弱也会充实,这就是“塞因塞用”。又如体内大热凝结,或体内大寒凝滞,长期泄泻不止,于是分别用寒药或热药攻下,这就是“通因通用”。这就是说,病体以什么为主,就必须针对并压制它,例如用热药治寒证、用寒药治热证。至于药物应当怎样使用,也必须先确定原则,例如根据寒、热、壅塞、通泄而分别采用相应方法。所用药物开始看来与常人所用相同,但在体内施行这四种方法后,最终作用便与常法不同。凡是能够破除积聚、消解坚结、调和已经失常的气机,都是由此得到的。然而黄帝所问的虽然说是“不因调气而得病”,但像这样使用药物,实际上正是在调和气机,使其恢复平衡。《医学纲目》说:“非调气而得者”以下的内容,是说体内气机失调而得病时的治疗方法。因为是体内气机失调而得病,所以对于所患寒热之邪,只能在病气尚轻微时采用逆治。若病气已经很重仍用逆治,正邪就会相互格拒,正气不能胜过邪气,生命也将难以保全。因此只应在外部顺从寒热邪气的表现,同时在内部使用能够制伏其主邪的药物,随后正邪才能相互接近,邪气也就会被制服。东垣所说的姜附配寒饮、承气汤热服,以及仲景在白通汤中加入【尿胆:原文如此,疑为药物名称讹误】治疗少阴病。丹溪把黄芩黄柏汤都炒至熟透,用来治疗色目妇女厌恶寒冷一类的病证,也属于这种情况。黄帝又问到在气机调和的情况下得病的情形,哪里知道治疗原则也不外乎逆治、从治两端;除了分别运用各法之外,有时还可相互配合使用,这样调气的方法就完备了,何必再到别处寻求呢?《医学纲目》说:“气调而得者”以下的内容,是说体内气机本来调和,却因外邪而得病时的治疗方法。因为体内气机本来调和,所以不论寒热邪气的轻重,都可以采用逆治或从治,不必再担心正邪相互格拒;正气巩固,邪气自然会退去。【张志聪说:黄帝上文谈到调和五脏之气,使其恢复平衡;但是五脏的疾病,又应当用有毒或无毒的药物治疗。究竟是先调气还是先治病,哪个在前,哪个在后?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应以有毒或无毒的药物所针对的疾病为主,并根据病情确定方剂的大小。针对主要病证的药叫君药,辅佐君药的叫臣药,配合臣药的叫使药。病情严重,方剂和服用量就应制定得大;病情轻微,方剂和服用量就应制定得小。药性能够发挥较强毒性的,方剂和服用量就应制定得大;药性不能发挥较强毒性的,方剂和服用量就应制定得小。温法,就是补法。补药大多属于甘温之品,泻药大多属于苦寒之品。摩,是上古多用膏剂按摩,使身体发汗。浴,是用汤液浸泡身体。“薄”,就是迫近、逼迫的意思。这些都是治疗疾病的重要方法,应根据具体情况分别运用。逆治,是用寒药治疗热证、用热药治疗寒证,所以叫正治。从治,是热病顺着热性治疗,寒病顺着寒性治疗,所以叫反治。病情轻微时采用逆治,病情严重时采用从治;病情过于严重,就多用顺从病性的药物,不太严重,就少用一些,要根据具体情况决定。所谓热因寒用、寒因热用,是治疗热证用寒药,却用温热的方法使药力运行。治疗寒证用热药,却用寒凉的方法使药力运行。两者开始所用的方法相同,最终产生的作用却不同。所谓塞因塞用,例如各种呕吐、吐酸,是热邪在中焦凝结坚积,并向上壅塞;于是顺着它的上冲趋势,使其向上涌出。这就是“塞因塞用”,可以借此破除积聚。例如突然大量泄泻、肛门窘迫,是热邪在中焦凝结坚积,并向下通泄;于是顺着它的下泄趋势,使其向下排泄。这就是“通因通用”,可以借此消解坚结。必须制伏所主导的病邪,并优先处理导致它的原因,这样才能使气机调和,疾病也一定可以痊愈。所谓因气机调和而得病,是说掌握逆治、从治的原则,
盖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气之从也;阳气下行,阴气上行,气之逆也。是气之不可不从,而又不可不逆者也。是以气之从者,逆而从之;气之逆者,从而逆之。令其阴阳之气,上下和调,此逆从调气之道也。上论治病之逆从,此论调气之逆从。】
帝曰:善。病之中外何如?岐伯曰:从内之外者调其内,从外之内者治其外。从内之外而盛于外者,先调其内而后治其外;从外之内而盛于内者,先治其外而后调其内。中外不相及,则治主病。 【王冰曰:从内调内,从外调外,言各绝其源也。先调其内而后治其外,先治其外而后调其内,谓先除其根属,后削其枝条也。中外不相及,自各一病也,故治主病。】 【马莳曰:此言治表里之病有三法,有本标,有先后,有分主也。病有从内而之外,则内为本而外为标,有从外而之内,则外为本而内为标,皆止调其本而不必求之标也。病有从内之外而外病盛,有从外之内而内病盛,皆当先治其病之为本,而后调其标之病盛也。然有病在内而不及之外,病在外而不及之内,则各自为病,中外不相及,或以治内,或以治外,皆治其主病耳。】 【张志聪曰:夫病之有因于外邪者,有因于内伤者;有感于外邪而兼之内有病者,有内有病机而又重感于外邪者。岁运七篇,统论外因之邪病,此章复论内因之病机,然又有外内之兼病者,故帝复有此问焉。从内之外者,内因之病,发于外也,故当调其内。从外之内者,外因之病,而及于内也,故当治其外。从内之外而盛于外者,此内因之病发于外,而与外邪相合,故盛于外也,是当先调其内病,而后治其外邪。从外之内而盛于内者,此外因之邪及于内,而与内病相合,故盛于内也,又当先治其外邪而后调其内病。此调治内外之要法也。如止内有病而不感外邪,或止感外邪而无内病,中外不相及者,则当治其主病焉。 王子律曰:内因之病,脏腑之气病也,故曰调之。外因之病,六淫之邪也,故曰治之。】
帝曰:善。火热复恶寒发热,有如疟状,或一日发,或间数日发,其故何也?岐伯曰:胜复之气,会遇之时有多少也。阴气多而阳气少,则其发日远;阳气多而阴气少,则其发日近。此胜复相薄,盛衰之节。疟亦同法。 【王冰曰:阴阳齐等,则一日之中,寒热相半,阳多阴少,则一日一发,而但热不寒,阳少阴多,则隔日发而先寒后热,虽复胜之气,若气微则一发后六七日乃发,时谓之愈而复发。或频三日发而六七日止,或隔十日发而四五日止者,皆由气之多少,会遇与不会遇也。俗见不远,乃谓鬼神暴疾,而又祈祷避匿,病势已过,旋至其毙,悲哉悲哉!
译使气机恢复调和。例如气机顺着正常方向上下运行时,应当采用逆法调治。气机违逆正常的上下运行方向时,应当采用从法调治。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是气机顺行的状态。阳气向下运行、阴气向上运行,是气机逆行的状态。所以气机既不能不顺应,又不能不加以逆治。因此,气机顺行时,就用逆法来调治它。气机逆行时,就用从法来调治它。使阴阳之气在上下之间恢复和调,这就是用逆从法调气的原则。上文讲的是治疗疾病的逆从,这里讲的是调理气机的逆从。黄帝说:讲得好。疾病在内在外的情况是怎样的?岐伯说:由内向外发展的,就调治内在;由外向内发展的,就治疗外在。由内向外发展而外在病势强盛的,应先调治内在,之后再治疗外在。由外向内发展而内在病势强盛的,应先治疗外在,之后再调治内在。如果内外病变彼此没有联系,就治疗其中的主要病证。【王冰说:由内而来的就调治内在,由外而来的就调治外在,这是说分别截断病邪的来源。先调治内在再治疗外在,先治疗外在再调治内在,是说先除去根本及其所属病变,之后再削除枝节病变。内外病变互不相关,是各自独立的一种疾病,所以只治疗主要病证。【马莳说:这里讲的是表里病的三种治法:辨别本标、安排先后,以及分别确定主次。疾病由内向外发展时,内在是本、外在是标;由外向内发展时,外在是本、内在是标。这两种情况都只调治根本,不必专门追治标证。疾病由内向外发展而外证严重,或由外向内发展而内证严重,都应先治疗作为根本的病变,之后再调治病势较重的标证。如果病在内而不涉及外,或病在外而不涉及内,内外各自成病、彼此没有联系,那么或治内、或治外,都只治疗主要病证。【张志聪说:疾病有因外邪而起的,也有因内伤而起的。有受到外邪而同时内部已有病变的,也有内部本已有病机又再次感受外邪的。《五运六气》七篇总论外因邪气所致的疾病,本章又讨论内因病机;但还存在内外邪气兼有的疾病,所以黄帝又提出这个问题。由内向外发展的,是内因所致的疾病发作于外,所以应当调治内在。由外向内发展的,是外因所致的疾病影响到内,所以应当治疗外在。由内向外发展而外在病势强盛,是内因疾病发于外并与外邪相合,所以外在病势强盛;应先调治内在病变,之后再治疗外邪。由外向内发展而内在病势强盛,是外邪侵入内里并与内在病变相合,所以内在病势强盛;应先治疗外邪,之后再调治内在病变。这是调治内外病变的重要方法。如果只是内部有病而未感受外邪,或只是感受外邪而内部没有病变,内外彼此无关,就应当治疗主要病证。王子律说:内因所致的疾病,是脏腑之气发生病变,所以说要调治。外因所致的疾病,是六淫邪气所致,所以说要治疗。黄帝说:讲得好。火热之邪引起的疾病,为什么又出现怕冷、发热,像疟疾一样,有时一天发作一次,有时隔几天才发作一次?岐伯说:这是胜气与复气相互作用时,二者相遇的时间有长有短造成的。阴气多而阳气少,发作间隔的日子就长。阳气多而阴气少,发作间隔的日子就短。这是胜气与复气相互交争,以及二者盛衰程度不同的表现。疟疾也是同样的道理。【王冰说:阴阳势均力敌时,一天之中寒热各半;阳多阴少时,每天发作一次,而且只有发热没有怕冷;阳少阴多时,隔天发作,先怕冷后发热。即使是胜气与复气的作用,如果气势微弱,也可能发作一次后隔六七天才再发作,当时会被认为已经痊愈却又复发。有的连续三天发作而六七天停止,有的间隔十天发作而四五天停止,都是由于气势有多少,以及胜气、复气相遇或未相遇造成的。世俗之人的见识短浅,竟说这是鬼神造成的急病,又去祈祷、躲避;等病势发展过去,很快就到了死亡的地步,实在可悲,可悲啊!【马莳说:这里讲的是有些疾病表现得像疟疾,治疗方法也与疟疾相同。有的疾病开始时发热,随后怕冷,之后又发热,症状像疟疾一样;有时一天发作一次,有时隔几天发作一次,正是因为人体的阳气就是卫气,阴气就是营气。阳气
】 【马莳曰:此言病有似疟,而治法亦同也。病有始而火热,继有恶寒,又复发热,状同于疟,其发或一日或间数日者,正以人身有阳气者卫气也,阴气者营气也。阳气入于阴,则阴不胜其阳而为热;阴气出于阳,则阳不胜其阴而为寒。二者互有胜复,而会遇之时有多少,故其病之如疟也。然其日有远近者,亦以阴阳之气有多少,阴气多而阳气少,则阴性精专,所以发日之远也。阳气多而阴气少则阳性慓悍,所以发日之近也。此乃阴阳胜复相薄,有盛有衰之节,治之者亦与疟同法耳。】 【张志聪曰:此复论人身中之阴阳外内也。火热者,因火热而为病。夫火热伤气,此言病在气而不在经也。复恶寒发热有如疟状者,此阴阳外内之相乘也。夫阳在外,阴往乘之,则恶寒;阴在内,阳往乘之,则发热也。或一日发,或间数日发者,此阴阳胜复之气,会遇之时有多少也。如阴气多而阳气少,则火热留于阴久,故其发日远。如阳气多而阴气少,则热随阳气而常盛于外,故其发日近。此阴阳胜复之作,盛衰之有节耳。夫疟者,感外淫之邪病也。此章论人身中之阴阳,外内相乘,与外因不相干涉,盖以证明上节之外内,乃外因之外,内因之内,与此章之不同也。故曰,疟亦同法,言病邪之疟,亦如阴阳胜复之相薄,阴乘阳而阳乘阴也。】
帝曰:论言治寒以热,治热以寒,而方士不能废绳墨而更其道也。有病热者寒之而热,有病寒者热之而寒,二者皆在,新病复起,奈何治?岐伯曰: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热之而寒者取之阳,所谓求其属也。帝曰:善。服寒而反热,服热而反寒,其故何也?岐伯曰:治其王气,是以反也。帝曰:不治王而然者,何也?岐伯曰:悉乎哉问也!不治五味属也。夫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攻。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久而增气,物化之常。气增而久,夭之由也。 【王冰曰:二者皆在,新病复起,谓治之而病不衰退,反因药寒热而随生寒热病之新者也。亦有止而复发者,亦有药在而除,药去而发者,亦有全不息者,方士若废绳墨,则无更新之法,欲依标格,则病势不除,因药病生,新旧相对,欲求其愈,将奈之何?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热之而寒者取之阳,言益火之源以消阴翳,壮水之主以制阳光,故曰,求其属也。夫粗工褊浅,学未精深,以热攻寒,以寒疗热,治热未已,而冷疾已生,攻寒日深,而热病更起,热起而中寒尚在,寒生而外热不除,欲攻寒则惧热不前,欲疗热则思寒又止,岂知脏腑之源,有寒热温凉之主哉?取心者不必齐以热,取肾者不必齐以寒,但益心之阳,寒亦通行,强肾之阴,热之犹可。
译进入阴分,阴气不能胜过阳气,就会发热。阴气从阳分出来,阳气不能胜过阴气,就会发冷。阴阳二气彼此交替胜负,而相遇的时间有多有少,所以疾病的表现就像疟疾一样。但发作日期有远有近,也是因为阴阳之气有多少不同:阴气多而阳气少,阴性精专,所以发作日期相隔较远。阳气多而阴气少,阳性剽悍,所以发作日期相隔较近。这是阴阳之气彼此胜负、交替相迫,盛衰有一定规律的表现;治疗它也与治疗疟疾采用相同的方法。张志聪说:这里再次讨论人体内部阴阳在外在内的关系。所谓火热,是由于火热而形成的病变。火热会损伤人体的气,这里说的是病在气分,而不在经脉。又出现怕冷、发热而像疟疾一样的症状,是因为阴阳在内外之间相互乘袭。阳气在外,阴气向外乘袭阳气,就会怕冷;阴气在内,阳气向内乘袭阴气,就会发热。有的每天发作,有的间隔几天发作,是因为阴阳胜负、反复变化之气相会时,有多有少。如果阴气多而阳气少,火热之邪在阴分停留的时间较久,所以发作日期相隔较远。如果阳气多而阴气少,热邪随着阳气而持续盛于体外,所以发作日期相隔较近。这就是阴阳相互胜负、反复作用,盛衰有一定规律。疟疾,是感受外来邪气而发生的疾病。本章讨论人体内部阴阳在外内之间相互乘袭,与外感病因没有关系,是为了说明上一节所说的外内,指的是外因所涉及的外部和内因所涉及的内部,这与本章的内容不同。所以说疟疾也采用相同的方法,是说外邪所致的疟疾,也如同阴阳胜负相互迫近一样,即阴气乘袭阳气、阳气乘袭阴气。黄帝说:医论说,寒证要用温热药治疗,热证要用寒凉药治疗;方士不能废弃这个准则而改变治疗方法。可是有些热证用了寒药反而发热,有些寒证用了热药反而发冷,而且两种病都还在,甚至又产生了新的疾病,这该怎样治疗?岐伯说:凡是用了寒药仍然发热的,应当从阴分治疗;用了热药仍然发冷的,应当从阳分治疗,这就是所谓寻求病变所属的根本。黄帝说:说得好。服用寒药反而发热,服用热药反而发冷,这是什么缘故?岐伯说:这是治疗了本来已经偏盛的气,所以才会出现相反的结果。黄帝说:有的并没有治疗偏盛之气,却出现这种相反结果,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很全面啊!是因为没有辨治药物五味所归属的关系。五味进入胃后,各自归向它所喜好并能作用的脏腑。酸味首先进入肝,苦味首先进入心,甘味首先进入脾,辛味首先进入肺,咸味首先进入肾。药物长期服用而使相应的气不断增加,这是万物化生的一般规律。气增加而且长期不止,就会成为导致夭折的原因。王冰说:“有的病治疗后并未减退,反而因所用寒药或热药而产生新的寒证或热证,这就是‘两种病都还在,又产生新病’的意思。还有病暂时停止后又发作的,也有药物在体内时病就消除、药效过去后病又发作的,还有完全不停息的。方士如果废弃治疗准则,就没有新的治疗方法;如果只依照原有规范,病势又不能消除,于是因药物而产生新的疾病,新旧病相互对峙,想求得痊愈,又能怎么办呢?凡是用了寒药仍发热的,应当补益阴精;用了热药仍发冷的,应当补益阳气。也就是说,补益火的本源来消除阴寒,增强水的根本来制约亢盛的阳热,所以说要寻求其所属的根本。那些医术粗疏浅薄、学问尚未精深的人,用热药攻治寒证,用寒药治疗热证;热证还没有治好,寒病已经产生;攻治寒证日益加重,热病反而又出现。热病出现时,体内的寒邪还存在;寒病产生时,体表的热邪又没有消除。想攻寒,又害怕助热而不敢继续;想治热,又顾虑寒证而停止。哪里知道脏腑病变的根源,各有主宰寒热温凉的关键呢?治疗心病不一定非要一概使用热药,治疗肾病也不一定非要一概使用寒药;只要补益心的阳气,即使有寒证,寒药也可以通行;增强肾的阴精,即使有热证,热药也仍然可以使用。有时以热治热、以寒治寒,也能取得万无一失的效果。所以,药物有寒热之体,药气有阴阳之性;遇到某一脏气偏盛时,就要增强与之相应的作用。肝气属于温和,
或治热以热,治寒以寒,自万举万全也。故物体有寒热,气性有阴阳,触王之气,则强其用也。夫肝气温和,心气暑热,肺气清凉,肾气寒冽,脾气兼并之故也。春以清治肝而反温,夏以冷治心而反热,秋以温治肺而反清,冬以热治肾而反寒,盖由补益王气太甚也。补王太甚,则脏之寒热气自多矣。夫入肝为温,入心为热,入肺为清,入肾为寒,入脾为至阴,而四气兼之,皆为增其味而益其气,故各从其本脏之气用尔。故久服黄连苦参而反热者,此其类也。余味皆然。故曰,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不已,益以岁年,则脏气偏胜则有偏绝,脏有偏绝,则有暴夭者,故曰气增而久,夭之由也。】 【马莳曰:此言正治而病不愈者,以其不求之所属,或专治王气,或偏用五味也。帝问治寒以热,治热以寒,乃方士不能废之道也。然以寒治热,而热病仍在,以热治寒,而寒病不去,甚至新病复起者,何也?伯言人有五脏,肾经属水为阴,今寒之而仍热者,当取之阴经,所谓壮水之主,以制阳光者是也。心经属火为阳,今热之而仍寒者,当取之阳经,所谓益火之源,以消阴翳者是也。此皆求之以本经之所属也。然有治其所属病不愈者,心王于夏而复补其王气,则热太过而水不生,故虽用寒药而热不去也。肾王于冬而复补其王气,则寒太过而火不生,故虽用热药而寒不去也。然有不治王气而病不愈者,伯言不治五味之所属也。五味入胃,各归于所喜攻之脏。故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惟五味偏用则五脏互伤。生气通天论曰: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味过于咸,大骨气劳,短肌,心气抑。味过于甘,心气喘满,色黑,肾气不衡。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厚。味过于辛,筋脉沮弛,精神乃央。故凡日久而增其气者,物化之常也。今服药气增,而又久服之,则药气偏胜者,必致脏气偏绝而夭者,有由然矣。】 【张志聪曰:此言用寒热之不应者,更有治之法也。夫寒之而不寒者,真阴之不足也。热之而不热者,真阳之不足也。是以病不解而久用寒热,偏胜之病反生,故当求其属以衰之。属,谓五脏同类之水火寒热也。取之阴取之阳者,谓当补其阴而补其阳也。夫以寒治热,以热治寒,此平治之法也。补阴以胜热,补阳以胜寒,乃反佐之道也。夫四时有寒热温凉之气,五脏有酸苦辛咸之味,五味四气,皆当和调而用之。若偏用则有偏胜之患矣。故偏用其寒,则冬令之寒气王矣,是以服热而反寒。如偏用其热,则夏令之热气王矣,是以服寒而反热。此用气之偏而不和者也。如偏用其苦,则苦走心而火气盛矣。
译心气属于暑热,肺气属于清凉,肾气属于寒冷,这是由于脾气兼具并统摄四者的缘故。春季用清凉药治疗肝,反而会使肝气更温;夏季用寒凉药治疗心,反而会使心气更热;秋季用温药治疗肺,反而会使肺气更清;冬季用热药治疗肾,反而会使肾气更寒,大概都是由于补益本来旺盛的脏气太过。补益旺盛之气太过,脏腑的寒热之气自然就会偏多。药物进入肝就表现为温,进入心就表现为热,进入肺就表现为清,进入肾就表现为寒,进入脾则属于至阴;四种药气兼具这些作用,都是因为药味增加而使相应的气得到增强,所以各自随着本脏之气发挥作用。因此,长期服用黄连、苦参反而出现发热,正属于这一类情况。其他各种药味也都是这样。所以说,长期服用而使相应的气增加,是万物化生的常理。气不断增加,经过多年累积,脏气就会偏盛,进而出现偏衰或偏绝;脏气偏绝,就可能突然夭折。所以说,气增加而且长期不止,是导致夭折的原因。” 马莳说:这里说明,按通常方法治疗而疾病仍不痊愈,是因为没有寻求病变所属的根本,或者只治疗偏盛之气,或者偏重使用某一种药味。黄帝问,以热治寒、以寒治热,是方士不能废弃的治疗原则。但是,用寒药治疗热证而热病仍然存在,用热药治疗寒证而寒病仍然不去,甚至又产生新的疾病,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人体有五脏,肾经属水而属阴;如今用了寒药仍然发热,应当从阴经治疗,这就是所谓增强水的根本来制约亢盛阳热。心经属火而属阳;如今用了热药仍然发冷,应当从阳经治疗,这就是所谓补益火的本源来消除阴寒。这些都是从本经所属的阴阳属性来寻求治疗。但有时治疗了所属的脏腑而病仍不愈:心在夏季最旺,如果又补益心的旺盛之气,就会使热气太过而水气不能产生,所以即使用寒药,热病也不会消退。肾在冬季最旺,如果又补益肾的旺盛之气,就会使寒气太过而火气不能产生,所以即使用热药,寒病也不会消退。还有没有治疗旺盛之气而病仍不愈的情况,岐伯说,这是因为没有辨明五味所归属的关系。五味进入胃后,各自归向它所喜好并能作用的脏腑。所以酸味首先进入肝,苦味首先进入心,甘味首先进入脾,辛味首先进入肺,咸味首先进入肾;只是如果偏重使用某一种味,就会使五脏彼此受到损伤。《生气通天论》说:酸味过多,肝气因津液而壅滞,脾气就会衰败。咸味过多,会使大骨的气受到劳损,使肌肉瘦短,并使心气受到抑制。甘味过多,会使心气喘急胀满,面色发黑,肾气失去平衡。苦味过多,会使脾气不能濡润,胃气反而变得滞厚。辛味过多,会使筋脉败坏弛缓,精神也受到损伤。所以,凡是药物长期服用而使相应之气增加,都是万物化生的常理。如今服药使药气增加,又长期服用,药气偏盛的一方必然会使脏气偏衰甚至偏绝,导致夭折,这种结果是有其原因的。张志聪说:这里说明,使用寒药或热药而疗效不相应时,还有另外的治疗方法。用了寒药而不能退热,是因为真阴不足。用了热药而不能祛寒,是因为真阳不足。因此,疾病没有解除却长期使用寒药或热药,反而会产生偏盛的病变,所以应当寻求其所属的根本来使偏盛之气衰减。所谓所属,是指五脏同类的水火、寒热属性。所谓从阴、从阳治疗,是说应当补益阴分或补益阳分。以寒治热、以热治寒,是平正治疗的方法。补阴以压制热邪,补阳以压制寒邪,是反佐治疗的方法。四时有寒、热、温、凉之气,五脏有酸、苦、辛、咸之味;五味和四气,都应当调和适当地使用。如果偏重使用其中一类,就会有偏盛的祸患。所以偏重使用寒凉之气,就会使冬季的寒气旺盛,因此服用热药反而发冷。如果偏重使用温热之气,就会使夏季的热气旺盛,因此服用寒药反而发热。这是用药气偏颇而失于调和的情况。如果偏重使用苦味,苦味归入心,就会使火气旺盛。如果偏重使用咸味,咸味归入肾,就会使水气旺盛;这是药味使用偏颇而失于调和的情况。各种药物的五味可以化生五气,药味长期使用就会使相应的气增加,气增加
如偏用其咸,则咸走肾而水气盛矣,此用味之偏而不调者也。凡物之五味,以化生五气,味久则增气,气增则阴阳有偏绝之患矣。盖甚言其气味之不可偏用者也。】
帝曰:善。方制君臣,何谓也?岐伯曰:主病之谓君,佐君之谓臣,应臣之谓使,非上下三品之谓也。帝曰:三品何谓?岐伯曰:所以明善恶之殊贯也。 【王冰曰:上药为君,中药为臣,下药为佐使,所以异善恶之名位,服饵之道,当从此为法。治病之道,不必皆然,以主病者为君,佐君者为臣,应臣之用者为使,皆所以赞成方用也。三品上中下品,此明药善恶不同性用也。】 【马莳曰:此明君臣佐使之义,所以制方,而非如善恶三品之谓也,帝以方制君臣为疑,伯言用药以治病,其主病而最多者为君,佐君而数少者为臣,应臣而又少者为使,此君臣佐使,非如上中下三品之谓也。神农分为三品者,所以明善恶之殊贯也。殊贯者,异等也。今曰,君臣佐使,特为制方云耳,岂同于神农之说哉?】 【张志聪曰:善恶殊贯,谓药有有毒无毒之分。按《神农本草》计三百六十种,以上品一百二十种为君,主养命以应天,无毒,多服久服不伤,人欲益气延年,轻身神仙者,本上品。以中品一百二十种为臣,主养性以应人,有毒无毒,斟酌其宜,欲治病补虚羸者,主中品。以下品一百二十种为佐使,以应地,多毒,不可久服,欲徐寒热邪气,破积聚除固疾者,本下品。本经所用气味,或用补以和调其血气,或用泻以平治其淫邪,是以主病之为君,佐君之为臣,应臣之为使,非神农上中下三品之谓也。二帝各有其妙用焉。】
帝曰:善。病之中外何如?岐伯曰:调气之方,必别阴阳,定其中外,各守其乡。内者内治,外者外治。微者调之,其次平之;盛者夺之,汗之下之。寒热温凉,衰之以属,随其攸利,谨道如法,万举万全,气血正平,长有天命。帝曰:善。 【王冰曰:病之中外,谓调气之发,今此答未尽,故复问之。夫病有中外,治有表里。在内者,以内治法和之;在外者,以外治法和之,气微不和,以调气法调之。其次大者,以平气法平之。盛甚不已,则夺其气,令其衰也。假如小寒之气,温以和之,大寒则热以取之,甚寒则下夺之,夺之不已则逆折之,折之不尽则求其属以衰之。小热之气, 以和之;大热之气,寒以取之;甚热之气,则汗发之。发之不尽则逆制之,制之不尽则求其属以衰之。故曰汗之下之。寒热温凉,衰之以属,随其攸利,守道以行,举无不中,故能驱役草石,召遣神灵,调御阴阳,蠲除众疾,血气保平和之候,天真无耗竭之由。
译就会有阴阳偏衰、偏绝的危险。这都是在着重说明药物的气味不可偏重使用。黄帝说:说得好。方剂中所说的君、臣,是怎样划分的?主治主要病证的药叫君药,辅助君药的叫臣药,与臣药相应、协助其发挥作用的叫使药;这不是按照上、中、下三品来划分的意思。黄帝说:那么,所谓三品是什么意思?岐伯说:三品是用来说明药物功效优劣和等级差别的。王冰说:上品药作为君药,中品药作为臣药,下品药作为佐使药,这是为了区别药物功效优劣及其等级名位;服药的方法应当以此为准则。治疗疾病的方法不一定都这样安排,而是以主治疾病的药为君,以辅助君药的为臣,以配合臣药发挥作用的为使,都是为了共同完成方剂的功效。所谓三品的上、中、下,是说明药物的功效和性质各不相同。马莳说:这里说明君、臣、佐、使的含义,是用来制定方剂的,并不是指药物功效优劣的三品。黄帝对方剂中君臣的安排感到疑惑,岐伯说,用药治病时,主治病证且用量最多的药为君药,辅助君药且用量较少的为臣药,配合臣药且用量更少的为使药;这里的君臣佐使,不是上、中、下三品的意思。神农把药物分为三品,是为了说明药物功效优劣和等级的不同。所谓等级不同,就是品级有别。如今所说的君臣佐使,只是为了制定方剂,难道能和神农所说的三品相同吗?张志聪说:所谓功效等级不同,是指药物有有毒和无毒的区别。据《神农本草》记载,药物共三百六十种,其中以上品一百二十种为君药,主要用来养护生命、顺应天道;这些药多无毒,长期多服也不会损伤身体。想要补益气血、延年益寿、使身体轻健而达到神仙境界的,应以使用上品药为主。中品一百二十种为臣药,主要用来养护人的体质、顺应人体;有的有毒,有的无毒,应斟酌使用。想要治病、补益虚弱羸瘦的,应以使用中品药为主。下品一百二十种为佐使药,用来顺应地道;这类药多有毒,不可长期服用。想要逐渐驱除寒热邪气、消除积聚和顽固疾病的,应以使用下品药为主。《本经》所说的药物气味,有时用补法来调和血气,有时用泻法来平治过盛的邪气。因此,主治病证的药为君,辅助君药的为臣,配合臣药的为使,并不是神农所说的上、中、下三品。黄帝和神农各自都有精妙的用意。黄帝说:说得好。疾病在内在外,分别是怎样的?岐伯说:调理气机的方法,必须辨别阴阳,确定病在内还是在外,使各自归守相应的部位。病在内,就从内治;病在外,就从外治。病势轻微的,调和它;病势稍重的,使它恢复平衡;病势旺盛的,削弱并祛除它,或用发汗法,或用攻下法。对于寒、热、温、凉,应根据其所属属性使相应病气衰减,并随病情选择有利的方法;谨慎地按照法则施治,就能取得万无一失的效果,使气血恢复正常,长久享有天年。黄帝说:说得好。王冰说:所谓疾病在内在外,是说调理气机的治疗方法;刚才的回答还没有说完,所以黄帝又提出询问。疾病有内外之分,治疗也有表里之别。病在内,就用内治的方法使之调和;病在外,就用外治的方法使之调和;气机轻微失调,就用调气的方法治疗。病势再大一些,就用平调气机的方法使它恢复平衡。如果病气过盛而且不停止,就削弱它的气,使它衰减。例如,寒气较轻,就用温法调和;寒气很重,就用热法祛除;寒气极盛,就用攻下法削弱它;攻下仍不能解决,就用相反的治法制约它;制约仍不能完全解决,就寻求与它同类的根本,使其衰减。热气较轻,就用【原文缺字,疑为“温”】来调和它;热气很重,就用寒法祛除它;热气极盛,就用发汗法使之排出。发汗不能完全解决,就用相反的治法制约它;制约仍不能完全解决,就寻求与它同类的根本,使其衰减。所以说,要用发汗法或攻下法治疗。对于寒、热、温、凉,应根据其所属属性使相应病气衰减,并随病情选择有利的方法;遵守法则施行,治疗就不会失误,因此能够驾驭草木金石药物,役使神灵,调节控制阴阳,消除各种疾病,使血气保持平和,避免先天真气耗
夫如是者,盖以舒卷在心,去留从意,故精神内守,寿命灵长。】 【马莳曰:此言病分中外而治之有法也。前第三十二节问病之中外何如,伯以本标之义答之。此复问者,欲明表里用药之义也。伯言调病气之方,必别阴经阳经,阳经为表,阴经为里,定其中外以各守其乡。病之微者,则止调之而已;其不止于微者,则平治之;其驯至于盛,则夺其病气。在外则汗之,在内则下之。凡以寒治热,以热治寒,以温治凉,以凉治温,随其所属以衰其病,则法全而寿永矣。】 【张志聪曰:此总结外内之义。按本篇前数章,统论外淫之邪,末章复论内因之病,其间又有外内之交感者,各有调治之法焉。至于气之寒热温 ,味之咸酸辛苦,皆调以和平,随其攸利,谨道如法,万举万全,故能使血气正平,而长有天命也。】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十四
译竭。像这样治疗,大概是因为进退取舍都在于心意,药物的去留也随意志而定;因此精神能够守持于内,寿命长久。马莳说:这里说明疾病有内外之分,治疗也各有相应的方法。前面第三十二节问疾病在内在外的情况怎样,伯用标本的道理作了回答。这里再次发问,是想说明表里两方面用药的道理。伯说,调治病气的方法,必须分清阴经和阳经;阳经属表,阴经属里,要确定病在内还是在外,使各自守在所属部位。病情轻微的,只需调理它就可以了;病情不止于轻微的,就要使它趋于平和地得到治理;病势逐渐发展到强盛时,就要攻夺其病气。病在外的,采用发汗法;病在内的,采用泻下法。总之,用寒性治热病,用热性治寒病,用温性治凉病,用凉性治温病,随着病邪所属的性质来削弱它,这样治疗法则就完备,人的寿命也会长久了。【张志聪说:这是总结病在外在内的道理。考察本篇前面的几章,总的论述外来的邪气,末章又论述由内因导致的疾病,其中还有内外邪气相互感应的情况,各自都有调治的方法。至于气的寒、热、温、凉,味的咸、酸、辛、苦,都要调和到平和状态,顺应对病情有利的方面,谨慎地依照法则施治,就能做到万无一失;因此可以使血气恢复正常平和,长久享有自然赋予的寿命。】《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四十四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