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厥论篇第三十七

译液就会凝滞聚集。医经说：营气不能运行，就会发生痈病。肝主筋，所以会发生筋挛。肝属于阳脏，而木火主导其气；阳气与阳气相互聚合，所以出现狂乱。心位于膈膜之上，肝位于膈膜之下，母子脏腑之气上下相通；肝邪向上转移到心，停留在心下，所以形成膈中病。这里说的是脏腑本身没有直接受到邪气损伤，五脏之间寒热相互转移，邪气停留并侵扰脏外、影响脏气，但尚未损伤脏腑真气的情况。肺受到心邪影响，就不能通调水液，只能向下排泄。肺是金水之源，寒邪随着心火消灼肺的精气，所以出现饮水一份而小便两份；这是肺液也被消耗，因而属于无法治疗的死证。水在地上表现为水，在天上表现为寒；肾是水脏，腑主水液的生成根源。因此肺中的寒邪向下转移到肾，肾中的水气反而向上涌入肺。大肠是肺的腑，肺位于膈膜之上，所以水气停留在大肠；快速行走时肠中鸣响，发出濯濯水声，好像袋子里装着浆液，这是水液不能沾润流行、而在肠间运行所致。倪冲之说：肺传给肾、肝传给心，都是传给本脏所生的脏。肾传给脾、脾传给肝，都是侵犯本脏所不能胜的脏。心传给肺，是乘袭本脏所能克制的脏。脾把热邪传给肝，就会出现惊恐和鼻出血。肝把热邪传给心，就会死亡。心把热邪传给肺，进一步会形成膈消。肺把热邪传给肾，进一步会形成柔痓。肾把热邪传给脾，进一步会形成虚证和肠澼，最终死亡，无法治疗。“痓”读作“炽”。王冰说：肝藏血，又主惊，热邪侵袭肝脏，就会惊恐并从鼻中出血。肝木与心火这两个阳气相合，火木相互焚灼，所以肝热进入心就会死亡。心肺之间有斜行的膈膜，膈膜下缘又在内部连接横向膈膜，所以心热进入肺，日久传变，内部形成膈热，出现消渴而多饮。“柔”是筋柔软而无力；“痓”是骨僵直而不能随意活动。气和骨都发热，骨髓不能在内部充养，所以骨骼僵硬而不能抬举，筋脉松弛而无力。脾土本来可以制约水，肾却反过来把热邪传给脾，使脾土不能制水而患病，所以日久会传变为虚损。肠澼之所以会死亡，是因为肾主下焦，本属水而性寒，如今却传入热邪，精气在内耗损，下焦失去主持和固摄的力量，所以即使发生肠澼，气也不能约束。马莳说：这里又说明五脏之间热邪相互转移所导致的病。肝藏血，又主惊；如今脾把热邪传给肝，是传给脾所能克制的肝，热邪很盛，肝气必然虚弱。所以受到克制的一方反过来被所不能胜的一方乘袭，就会出现惊恐和鼻出血；“衂”就是鼻中出血。心属于君火，肝有相火；肝把热邪传给心，是传给肝所生的心。但心不能承受邪气，母脏传给子脏，两个火相互炽盛，病势无法承受，所以会死亡。人体有膈膜，前面与鸠尾平齐，后面与第十一椎平齐，位于心肺之下，并有斜行的膜向上与心肺相连。所以心把热邪传给肺，是传给心所能克制的金；上文说心把寒邪传给肺，寒邪蒸化为热而形成肺消，如今膈部也受到热邪而形成膈消，由此推知，肺消也难以避免。上文说这种病死亡且无法治疗，这里所说的也不是容易治疗的病证。肺主气，肾主骨；肺热过盛，传到肾中，是传给肺所生的水，于是气和骨都发热，骨骼形成痓而难以抬举，筋脉柔弱而无力。脾土可以制水，肾却反过来把热邪传给脾，是传给脾所不能胜的脏，因而热邪很盛。脾土不能制水而患病，日久就会更加虚弱。脾气不能运化，小肠、大肠中都有游移积滞，正如《通评虚实论》所说，有的便血，有的排出白色泡沫，有的排出脓血。到了这种地步，脾土败绝，肾水枯竭，死亡而无法治疗。张志聪说：东方属肝木，肝病会发作惊恐。肝主血，所以热邪过盛就会鼻出血。心主君火，不能承受邪气；邪热侵

译袭心，所以会死亡。心、肺位于膈膜之上，火热过度侵扰肺金，金水之液就会枯竭。所谓膈消，就是膈膜以上的津液耗尽，因而形成消渴。肾属水而能生骨，肾脏燥热，骨髓精气就不能生成，所以筋骨痿弱，形成柔痓。太阴湿土主气，不能制约水，反而受到湿热相互侵犯；脾气虚弱受损，不能运化水谷，于是形成肠澼下利。谷气已经断绝，所以成为无法治疗的死证。胞中的热邪传给膀胱，就会小便不通并尿血。膀胱的热邪传给小肠，就会使膈肠阻塞、大便不通，并且上部口腔会生疮糜烂。小肠的热邪传给大肠，会形成伏瘕和沉滞。大肠的热邪传给胃，会食量大而身体消瘦，这又叫作食亦。胃的热邪传给胆，也叫作食亦。胆的热邪传到脑，就会出现鼻额部辛辣不适和鼻渊。鼻渊，就是鼻中不断流出浑浊鼻涕。进一步传变，就会出现鼻出血、眼前昏暗和闭目，因此说这是气厥所致。“虙”与“伏”相同。“頞”读作“遏”。“蔑”读作“莫结切”。王冰说：膀胱是津液汇聚的腑，胞是主管受纳的部位。所以热邪进入膀胱后，胞中内外都发热，阴络中的血液向内溢出，因而小便不通并尿血。《正理论》说：热邪在下焦就会尿血，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小肠经脉联络于心，沿咽部下行通过膈膜，到达胃并归属于小肠，所以受到热邪后，向下会使肠道和膈部阻塞而大便不通，向上则会使口中生疮并糜烂。小肠的热邪过盛后，转入大肠；两处热邪相互交争，就会血液外溢而形成伏瘕。血液涩滞不畅，月事就会沉滞而不能运行，所以说会形成伏瘕和沉滞。胃是水谷汇聚之处，胃气向外滋养肌肉；热邪消耗水谷，又灼伤肌肉，所以能吃却消瘦。又称为食亦，是说食物进入后很快转运排出，不能化生肌肤。脑中的液体向下渗出，就会成为浑浊鼻涕；鼻涕不断流下，像泉水一样，所以称为鼻渊。“頞”指鼻额部。足太阳经脉起于内眼角，向上经过额部，在头顶交会，再向上进入并联络脑部。足阳明经脉起于鼻根与额部交会处，旁边联系着足太阳经脉。如今脑中发热，足太阳经气逆行而与阳明经脉一起盛实，迫近额部中央，所以鼻头会有酸痛感。“辛”是指酸痛；足阳明经脉在额部交会处与足太阳经脉相联系，所以会这样。热邪旺盛，阳络就会溢出；阳络溢出，就会出现鼻出血，或汗中带血。“蔑”是指汗中带血。出血过多，足阳明、足太阳经脉就会衰弱，不能濡养眼睛，所以眼睛昏暗闭合，都是气机逆乱造成的。马莳说：这里是在说明六腑之间传移热邪所造成的病变。王安道说：膀胱本来是贮藏津液的腑，其中又有胞，居于膀胱里面。《灵枢·五味篇》说：“膀胱中的胞，薄而柔弱。” 《类纂》说：膀胱是胞所居住的宫室。如今胞中热邪达到极盛，又把热传给膀胱，就会形成小便不通和尿血。癃，就是小便不通。《宣明五气论》说：膀胱功能不利就会发生癃。这是因为热邪极盛，使胞和膀胱都胀满，小便因而不能排出。尿血，就是血随着小便排出。《正理论》说：热邪在下焦，就会出现尿血。膀胱的上口向上与小肠相连；现在膀胱的热邪传到小肠，是水势反过来压制火势。所以小肠本是主管受纳和盛载的器官，是食物消化后排出的通道；如今火热熏蒸，小肠受阻、膈塞，热邪燥结而不能向下运行，大小便都不能排出，而且热邪向上从口中发出，还会造成口疮糜烂。这是因为七窍都在上部，口又与肠胃相通，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病变。小肠的下口就是大肠的上口。小肠把热传给大肠，是把热邪传给受其制约的脏腑；两种热邪相互搏结，血液积聚而形成伏瘕

译，伏瘕便沉积在肠中。胃是水谷之海，胃气向外濡养肌肉；如今大肠的热邪传给胃，是把热邪传给生养自己的脏腑，于是胃火更加旺盛，吃完东西很快又感到饥饿，所以虽然吃得多，肌肉却日益消瘦，这又叫“食亦”。这里的“亦”也应当写作“易”，大概是说饮食很快消化通过，不能化生肌肤。胃又把热邪传给胆，这是把热邪传给制约胃的脏腑；胃病仍和原来一样，而胆木又能生火，也会出现食量大却消瘦的情况，同样称为“食亦”。胆经脉起于外眼角，向上抵达头角，再向下经过耳后；脑后各穴位的分布曲折环绕，所以胆热传到脑部，就会出现鼻额酸痛和鼻渊。鼻额酸痛，就是鼻根部有酸痛感。鼻渊，就是流出浑浊鼻涕而且不止。这些都是热邪造成的。病久以后继续传变，就会出现鼻出血、汗血和眼睛昏暗闭合。这是因为鼻部的热邪积久，血液向上涌出，所以鼻中出血，眼睛也会昏暗。以上五脏六腑之间寒热相互传移的情况，都是气机逆乱造成的。如果能够顺着各经脉的气机预先治疗，寒热就可以不至于相互传移。张志聪说：膀胱是胞所居住的宫室。冲脉和任脉都起于胞中，胞是经血汇聚之海；胞把热邪传给膀胱，就是经血中的邪气传入膀胱，所以会出现尿血。热邪会使水液通道干燥枯涸，所以发生癃闭。小肠经脉联系心脏，沿咽喉下行，穿过膈部而归属于小肠。小肠下部称为阑门，能够分开清浊，使汁液渗入膀胱；膀胱反过来把热邪传给小肠，于是小肠受到阻隔，不能向下渗泄，湿热之气反而沿经脉向上逆行，口部因此糜烂。“瘕”就是“假”的意思，是借助津液和血液凝聚成块。小肠主管液，大肠主管津；小肠把热邪传给大肠，津液便停留聚积而形成伏瘕。“沉”就是痔。小肠属火，大肠属金；火热过盛而侵犯金，就会形成肠痔。《邪气脏腑篇》说：肾脉细微而涩，会形成沉痔。胃主管受纳水谷，大肠是负责传导的腑；大肠的热邪反过来上逆侵犯胃，所以胃热就会消化水谷过快、容易进食；阳明燥热，又使营卫和津液不能生成，因此虽然能吃却日渐消瘦，也叫“食亦”。但这种病能吃而身体倦怠懒动，所以又称为“食亦”。五脏六腑的生发之气都取决于胆；胆气燥热，阳气就不能升发，所以身体会倦怠懒动。胃气有热，就会消化水谷过快而容易饥饿，所以也称为“食亦”。胆气向上升发，热邪便随之进入脑部；鼻子两旁称为“頞”。脑是精髓汇聚的海，髓是充养骨骼的物质。脑属阴，所以脑中的液体渗出就成为鼻涕。我认为胞、胆、脑、髓都属于奇恒之腑。肠、胃、膀胱则属于四种形态类似脏器的腑。所谓奇恒之腑之间相互传热，是说胆与脑、胞与膀胱之间没有经络直接相通，而是热邪停留在气分，通过气机相互侵犯。至于肠胃之间的逆向传变，也是邪热停留在气分而不在腑中，所以形成伏瘕、食亦等病证，不能从下部排解。这里又总括说明脏腑之间寒热相互传移，都是发生在气分而不在经脉，所以说是由气机厥逆所得。热气向上升腾，逼迫络脉，就会发生鼻出血；渗入皮毛的血液不能化生为汗，就会形成汗血。邪热损伤气，阳气虚弱，就会眼睛昏暗闭合。这里是说邪气从脑部传入气分，形成鼻出血、汗血和眼睛昏暗的病证；同时说明经脉在内部与脏腑相连：脏邪在经脉，进入脏就会死亡；腑邪在经脉，则流入肠胃而从下部排解。这些邪气处在脏腑的气分，所以内外相互侵犯，就会形成寒热往来；脏腑之间相互传移，就会形成寒热之气厥。这些病变发生在气分而不在经脉，因此篇名为《气厥论》，篇末又总结说是由气厥所

译得。《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