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要经终论篇第十六

译马莳说：前七篇论述诊脉的要领，后六篇论述十二经脉气绝的情况，所以取名为本篇。张志聪说：所谓“诊要”，是诊察、推度奇恒之道的要领；所谓“经终”，是六经之气已经终绝。奇恒之道，是论述五脏的三阴之气，阴阳合并而成为六经；所以五脏之气的生发有五个阶段，而终结则归于六经。黄帝问：诊察奇恒之道的要领是怎样的？岐伯回答：正月、二月，天气开始端正，地气开始生发，人的气在肝。三月、四月，天气正盛正和，地气已经稳定地生发，人的气在脾。五月、六月，天气旺盛，地气升高，人的气在头部。七月、八月，阴气开始肃杀，人的气在肺。九月、十月，阴气开始凝结如冰，地气开始闭藏，人的气在心。十一月、十二月，冰开始重新凝结，地气闭合，人的气在肾。王冰说：“方”就是正，意思是天地之气开始正常地生发万物。木气主管东方，在七十二日内当令，相当于三月节气后十二日；这是木气发挥作用的时候。若按月份来说，正月、二月人的气在肝。三月、四月，天气正和，阳气明盛，地气稳定地生发，万物开花而将要结实。但季节末尾土气寄居并当令，土又由丙火所生，所以人的气在脾。五月、六月，天上的阳气炽盛，地上的热气向上升腾，所以说天气旺盛、地气升高；火的性质是炎热向上，所以人的气在头部。七月三阴之气开始在地支中生起，八月阴气开始肃整，所以说阴气开始肃杀。阴气肃杀，类似金气；肺气象征金，所以人的气在肺。九月、十月，阴气开始凝聚，地气开始闭藏，阳气随之收藏于内，所以人的气在心。十一月、十二月，阳气深深潜伏，所以人的气在肾。气的变化，表现为在木时生发，在土时生长茂盛，旺盛后升高向上，在金时肃杀，在火时避寒收藏，在水时伏藏；这些变化都是随着阳气的升降沉浮而运行的。马莳说：这里分别说明天气、地气和人气，指出人气所在的位置，这是诊察中最重要的原则。正月、二月是寅月、卯月，月建属木，木气主管东方；天气开始正常，地气开始生发，人的气在肝，因为肝属于东方木。三月、四月是辰月、巳月，月建属土，并与火一起主管东南方；天气正和，地气的生发已经稳定，人的气在脾，因为脾属土，而土又能生火。五月、六月是午月、未月，月建属火，火气主管南方；天气已经旺盛，地气已经升高，人的气在头部，因为头部属于南方火。七月、八月是申月、酉月，月建属金，金气主管西方；天地间的阳气已经下降，阴气已经上升，开始肃杀，人的气在肺，因为肺属于西方金。九月、十月是戌月、亥月，月建属水；阴气开始凝结如冰，地气开始闭藏，人的气在心，因为阳气开始入内收藏。十一月、十二月是子月、丑月，月建属水，水气主管北方；冰已经重新凝结，地气已经闭合，人的气在肾，因为肾属于北方水。善于诊察的人，应当把这些规律作为诊察的法则。张志聪说：这是承接上篇而再次发问。岐伯说，春天是天气开始开放、地气开始外泄的时候，人的气在肝；肝主管东方，属寅卯木。奇恒之道的运行形势，是以六十日为一个循环；气在一个脏腑的六十日作为一个起始，五脏之气相互贯通，依次旋转运行。三月、四月，天地之气正旺盛，而人的气在脾；辰、巳两月由足太阴脾经和足阳明胃经主管。五月、六月，生长之气从地面向上升，所以气先在肝，继而在脾，再直达头顶。一年六甲循环中，五月、六月说人的气在头部，只是论述五脏之气。所以说这是奇恒之道所说的五脏内部，又说是阐明五脏内部的情况。考察奇恒之道，它论述的是五脏的神气；五脏，是三阴经所主管的脏腑。说人的气在头部，是因为厥阴经与督脉在头顶会合，并且与五脏相合而成为三阴。三之气由少阳相火主管

译；相火，就是厥阴包络之火。所谓“开始肃杀”，是说肃杀之气开始出现。申月、酉月属金，人的气在肺；九月、十月，收藏之气从天而降。肺属乾金，位居上方，像覆盖心脏的盖子，所以秋冬之气由肺传到心，再由心传到肾。少阴主管冬季，所以气先由手少阴心经到达足少阴肾经。所谓冰重新凝结，是指一阳之气开始复生。所谓地气闭合，是指从地中升出的阳气重新回归地下，并与阴气相合。肾主管冬季闭藏之气，所以子月、丑月人的气在肾。春天针刺散俞和分肉腠理，出血后就停止；病势严重的，使气传导，病势较轻的，气自行循环。夏天针刺络俞，见血就停止；使邪气尽去并使穴位闭合，气机循环，疼痛性疾病必定会向下消退。秋天针刺皮肤，沿着肌肉纹理操作，上下部位采用同样的方法，等脉气发生变化就停止。冬天在分肉腠理处针刺俞穴、穴窍；病势严重的，针直入向下，病势较轻的，针分散向下刺。春夏秋冬四季，各有相应的针刺部位，应当根据人气所在之处施针。“俞”读作“输”。“间”读去声。“冬刺俞窍于分理”中的“于”字，应当作“与”字。王冰说：散俞是指分布在各处的穴位，分理是指肌肉的纹理；“传”是相互传递，“环”是循环。相传，是把病邪传给其所不胜的脏；循环，是在五脏之气中周转运行。这是在辨别病邪传变的轻重。“尽气”是指出血，并在针下尽量刺取患病经脉中旺盛的邪气。邪气完全消尽，穴位和俞穴闭合严密，经脉便会循环运行，疼痛性疾病的病气也必定会向下退去。由于此时阳气非常旺盛，所以采用这种方法针刺。“循理”是指沿着肌肉的纹理针刺。“上”是指手部经脉，“下”是指足部经脉；“神变”是指脉气发生变化，与未针刺时不同。“直下”是指针直接向下刺入。“散下”是指分散地向下刺入。马莳说：承接上文来说，四时诊察既然各有相应的脏腑，于是这里进一步说明四时针刺也各有相应的部位。所谓病势严重，是指病邪按相克关系传变，传给它所胜的脏，如心传给肺、肺传给肝之类。所谓病势较轻，是避开其所胜之脏，而传给生它的脏；例如心本应传给肺，却避开肺而传给其所生的脾。《标本病传论》中岐伯说：应当谨慎观察病势的轻重，按照情况调治；病势较轻的，病邪并行传变，病势严重的，病邪单独传变。所谓“并”，就是并行，指病邪传给所避开的脏，病势一同传变。所谓“独”，就是单独，指病邪专门传给其所胜之脏。春天针刺散俞和分肉腠理；散俞，是各经分布的穴位。《四时刺逆从论》说：春气在经脉。这里所说的散俞，就是经俞。按照义理推断，春季的经脉应当在肝经和胆经。分理，也是指肝经和胆经所循行部位的肌肉纹理。分理，就是纹理。肝经的经穴在中封穴，胆经的经穴在阳辅穴；等到出血就停止针刺。病势严重的，本来会把病气传给其所胜之脏，但传到这里便不再传；病势较轻、避开所胜之脏而传变的，经过一个循环时辰，疾病就会痊愈。例如夏天针刺络俞，按照义理推断，应当取心和小肠的络穴。心经的络穴在通里穴；或者说，心包络的络穴在间使穴，小肠经的络穴在支正穴。见血就停止针刺；邪气已经耗尽，经过一周时辰穴位闭合，疼痛性疾病自然会向下消退。例如秋天针刺皮肤，《四时刺逆从论》说：秋气在皮肤。《水热穴论》说：取俞穴以泻去阴邪，取合穴以削弱阳邪。按照义理推断，肺经的俞穴在太渊穴，太阳经的合穴在合谷穴。沿着皮肤的纹理针刺，上下部位采用同样的方法；等到脉气出现变化、不同于未针刺之前，就停止针刺。例如冬天针刺俞穴、穴窍和分肉腠理，这指的是肾经、膀胱经的俞穴、穴窍和分肉腠理。《四时刺逆从论》说：冬气在骨髓。正因为肾主管骨。病势严重时

译，按照水克火的关系，是肾传给心；这时针应直向下刺入，以深刺取气。病势较轻时，按照肾传给肝的关系，应分散下针而浅刺，疾病就会自行痊愈。以上春夏秋冬四季，各有相应的针刺方法，正是根据人体之气所在的部位来施针。张志聪说：这里说明五脏之气向外循行于皮肤、络脉和分肉之间，循环运行。诊察有十种推度：推度人的经脉、五脏、肌肉、筋、俞穴，以及阴阳之气是否耗尽。推度人的经脉，是说人的脉气依照奇恒的运行规律，有阴阳顺逆的不同。推度五脏，是观察五脏之气从内里的膈部向外运行；不能逆着气机针刺，以免损伤五脏。推度肌肉、筋和俞穴，是观察五脏之气向外循行于分肉、俞穴和络脉之间；各处有浅深不同，所以四时的针刺方法也不同。推度阴阳之气是否耗尽，是说五脏之气与三阴三阳相合，各有经气终绝的情况。散俞，是络脉的俞穴。分理，是分肉之间的腠理。春气向外生发上升，所以应当在散俞和溪谷之间浅刺；出血后脉气就会通畅，疾病也会停止。病邪逆行严重的，要深刺以传导其气；病邪较轻的，不必等到传气，气就会自行循环。经俞、络脉、溪谷各有三百六十五穴，都是脏腑之气游行的地方，所以四时针刺有时在皮肤，有时在俞穴。《针经》说：针刺后气没有到达，不论针刺多少次；针刺后气已经到达，就应当拔针，不要再刺。针刺的关键，在于得气便有效；见效确实迅速，就像风吹散云一样，明朗得仿佛看见青天，针刺之道也就完成了。因此，四时针刺都必须等候脉气到达相应部位后再针刺。络俞，是孙络的俞穴，显现在皮肤之间；夏气浮于外而生长，所以更适合浅刺。如果把气全部传导尽，就会反而闭塞气机循环的关键，使疼痛性疾病向下发展。这是说经脉随着气运行；夏季之气浮越在外，得气后就应停止，不宜针刺过度。这反过来申明了上文的意思。《伤寒论》说：脏腑彼此相连，疼痛必定会向下传。这是说经气向上逆行，疾病必定在下部出现疼痛，因为经络上下是相互贯通的。《刺逆从论》说：秋气在皮肤。七月、八月人的气在肺，而肺主管皮毛，所以无论上部还是下部，都适合针刺皮肤，沿着肌肉纹理施针；等神气发生转变，脉气就会恢复循行。“神”是五脏之神，也就是发生转动而不再回逆的神气。俞窍，是各个俞穴的穴窍，比散俞更深，并且更接近筋骨。分理是分肉之间的腠理，也就是溪谷交会之处；溪谷属于骨，并且向外连接皮肤，所以春天针刺分理，是针刺与皮肤相连的外层腠理。冬天在分理处针刺俞穴、穴窍，是针刺接近筋骨的腠理。冬气闭藏，所以适合深刺。直下，是沿经脉向下进针，意在深刺并留针。散下，是沿络脉向下进针，意思是病情较轻时不必刺得太深。这就是四时的次序、气所处的部位、疾病所停留的地方，以及五脏所适宜的针刺方法。这是总结上文，说明四时针刺的方法各有适宜的深浅。春季误刺夏季应刺的部位，会使脉象紊乱、气微，邪气深入骨髓，原有疾病不能痊愈，还会使人不想吃东西，并且气少。春季误刺秋季应刺的部位，会使筋脉拘挛、逆气环绕而成为咳嗽〔“口?敕”原文有疑误，具体字义不明〕，疾病不能痊愈，还会使人时常惊恐，并且哭泣。春季误刺冬季应刺的部位，会使邪气滞留在脏腑，使人胀满，疾病不能痊愈，并且想要说话。王冰说：心主掌脉，心气紊乱，所以脉象紊乱而气微。水在夏季承受相应之气，肾主骨，所以邪气向下深入骨髓。心火微弱，胃土便不足，所以不想吃东西而且气少。木在秋季承受相应之气，肝主筋，所以误刺秋季应刺的部位就会筋脉拘挛。如果气逆行环绕周身，就会成为咳嗽。肝主惊，所以会时常惊恐。肺主气，所以气逆而且哭泣。冬季主阳气潜伏闭藏，所以邪气滞留在脏腑；肾

译气充实会导致胀满，所以误刺冬季应刺的部位就会使人胀满。火在冬季承受相应之气，心主言语，所以会想要说话。马莳说：这里举例说明，春季针刺时不能取法于相应的部位，反而会产生其他疾病。春季本应针刺肝、胆的散俞、分理部位；如果误刺夏季应刺的部位，就是取心、小肠的络俞。心主脉，所以脉象紊乱而气微；水在夏季承受相应之气，肾主骨，所以邪气深入骨髓，原有疾病不能痊愈。况且心火微弱会使胃土不足，所以不想吃东西；不想吃东西，因而气少。《四时刺逆从论》说：春季针刺络俞，会使血气向外溢出，使人气少。如果春季误刺秋季应刺的部位，就是取肺、大肠的皮肤部位。木在秋季承受相应之气，肝木主筋，所以误刺秋季应刺的部位就会筋脉拘挛。肺主气，所以气逆旋绕而成为咳嗽，原有疾病也不能痊愈；况且肝主惊，所以会时常惊恐；肺在声音方面对应哭，所以还会哭泣。至于春季误刺冬季应刺的部位，就是取肾、膀胱的俞穴、孔窍和分理部位。冬季主阳气向内闭藏，所以邪气滞留在脏腑；邪气进入体内，所以使人胀满，疾病不能痊愈。火在冬季承受相应之气，心主言语，所以会想要说话。《四时刺逆从论》说：春季针刺筋骨，会使血气向内滞留，使人腹胀。张志聪说：厥阴的心包主脉，若无故损伤它，所以脉象紊乱；血气向外溢出，所以使人气微。少阳主骨；厥阴不依从标本，而从少阳中显现其变化，所以邪气深入骨髓。疾病并不在夏季应刺的部位，所以疾病不能痊愈；肝气仍然上逆，所以使人不想吃东西。肝主春季生发上升之气，所以还会气少。脏腑的真气上聚于肺，肺主运行营卫阴阳之气。营卫气血能够滋养筋骨，使关节活动便利。春季误刺秋季应刺的部位，是肝病反而损伤了肺，因此筋脉拘挛；血气环绕逆行，所以使人气逆而转为咳嗽。东方属肝木，肝病会发作惊骇；肝藏魂，魂魄不得安宁，所以使人异常哭泣。春季主生发上升，冬季主闭藏；春季误刺冬季应刺的部位，反而引导血气向内滞留，所以使人腹胀；肝主语，所以还会想要说话。所谓“病不愈”，是说四时各自主掌的脏腑疾病不能痊愈；所谓“又且”，是说不但疾病不能痊愈，而且还会出现这些症状。夏季误刺春季应刺的部位，疾病不能痊愈，使人身体懈怠无力。夏季误刺秋季应刺的部位，疾病不能痊愈，使人心中想要不说话，惊惧不安，好像有人要来捉拿自己。夏季误刺冬季应刺的部位，疾病不能痊愈，使人气少，时常想发怒。“解”与“懈”相同。“堕”与“惰”相同。王冰说：肝滋养筋，损伤春季应刺的部位会使肝气不足，所以筋力松弛懈怠。肝木主管言语，损伤秋季应刺的部位会使肝木虚弱，所以恐惧得好像有人要来捉拿自己。肝气不足，所以想要不说话，同时又感到恐惧。夏季损伤肾脏，就会使心中猛烈炽盛的情志向内旺盛，所以使人气少，时常想发怒。马莳说：这里举例说明，夏季针刺时不能取法于相应的部位，反而会产生其他疾病。夏季本应针刺心、小肠的络俞。如果夏季误刺春季应刺的部位，就是取肝、胆的经穴。肝滋养筋，肝气不足，所以筋力松弛懈怠。《四时刺逆从论》说：夏季针刺经脉，血气就会耗竭，使人身体懈怠无力。夏季误刺秋季应刺的部位，就是取肺、大肠的皮肤部位。肺气不足，所以疾病既不能痊愈，又使人心中想要不说话，惊惧不安，好像有人要来捉拿自己；这是因为虚弱得很厉害。如果夏季误刺冬季应刺的部位，就是取肾、膀胱的俞穴、孔窍和分理部位；肾水外泄而心火炽盛，疾病既不能痊愈，元气又衰少，火气向内炽盛，来助长母气，所以时常想发怒。《四时刺逆从论》说：夏季针刺筋骨，血气就会向上逆行，使人容易发怒。张志聪说：三月、四月，

译人的气在脾；脾病不能痊愈，所以使人身体懈怠无力。五月、六月，人的气在心主、包络。心主言语；心主不能代替君主发布命令，所以心中想要不说话。经文说：所谓恐惧得好像有人要来捉拿自己，是因为秋气使万物尚未完全肃杀退去，阴气减少，阳气进入，阴阳相互搏击，所以产生恐惧。夏季误刺秋季应刺的部位，阳气进入而与阴气相搏，所以会恐惧得好像有人要来捉拿自己。夏季误刺冬季应刺的部位，会使人气少，时常想发怒。经文说：所谓气少而容易发怒，是因为阳气不能正常运行；阳气不能正常运行，就不能向外发出。大概夏季阳气向外舒张，却反而逆行退回冬季应刺的部位，所以不但疾病不能痊愈，反而更使人气少而容易发怒。秋季误刺春季应刺的部位，疾病不能停止，使人惊惕不安，想要做某件事，起身后却又忘记了。秋季误刺夏季应刺的部位，疾病不能停止，使人更加喜欢睡觉，并且容易做梦。秋季误刺冬季应刺的部位，疾病不能停止，使人时时感到寒冷战栗。王冰说：惊惕不安，想要做某件事，起身后却又忘记了。这是因为针刺不当，使肝气虚弱。心气少，脾气便孤弱，所以使人喜欢睡觉。心主梦，梦由神所主，所以使人容易做梦。阴气向上侵扰，所以会时时感到寒冷。马莳说：这里举例说明，秋季针刺时不能取法于相应的部位，反而会产生其他疾病。秋季本应针刺肺、大肠的皮肤部位；如果秋季误刺春季应刺的部位，就是取肝、胆的经穴。肝气不足，疾病不能停止，使人惊惕不安，想要做某件事，起身后却又忘记了。《四时刺逆从论》说：秋季针刺经脉，血气向上逆行，使人容易遗忘。如果秋季误刺夏季应刺的部位，就是取心、小肠的络俞；疾病既不能停止，心气又更加减少，脾气也孤弱，使人喜欢睡觉。心主梦，所以还会容易做梦。《四时刺逆从论》说：秋季针刺络脉，气不能向外运行，使人躺下后不能活动。至于秋季误刺冬季应刺的部位，就是取肾、膀胱的俞穴、孔窍和分理部位；疾病既不能停止，阴气又向上升，所以使人时时感到寒冷战栗。《四时刺逆从论》说：秋季针刺筋骨，血气向内消散，使人寒冷战栗。张志聪说：秋季主气下降，误刺春季应刺的部位，是反而引导血气向上运行，所以使人惊惕不安，想要做某件事。《刺逆论》说：秋季针刺经脉，血气向上逆行，使人容易遗忘。秋气在皮肤的气分，针刺夏季应刺的络脉，会使气不能向外运行，所以使人更加喜欢睡觉。肺藏魄。经文说：魂魄飞扬，会使人睡卧不安而容易做梦。秋季误刺冬季应刺的部位，而冬季主闭藏，却反而损伤了闭藏之气。这样就会使血气向内消散，所以使人寒冷战栗。冬季误刺春季应刺的部位，疾病不能停止，使人想睡却不能入睡；睡着时又好像看见了什么。冬季误刺夏季应刺的部位，疾病不能痊愈，气向上发作而形成各种痹证。冬季误刺秋季应刺的部位，疾病不能停止，使人容易口渴。“而”应当作“如”。王冰说：肝气少，所以使人想睡却不能入睡。肝主眼目，所以睡着时好像看见了某种事物的形状。气向上发作而形成各种痹证，是因为经脉之气泄漏。肺气不足，所以会发生口渴。马莳说：这里举例说明，冬季针刺时不能取法于相应的部位，反而会产生其他疾病。冬季本应针刺肾、膀胱的俞穴、孔窍和分理部位。如果冬季误刺春季应刺的部位，就是针刺肝、胆的经穴。疾病既不能痊愈，肝气又衰少，所以使人想睡觉；但躺下时又不能入睡，即使睡着了，也好像看见了什么。《四时刺逆从论》说：冬季针刺经脉，血气都会脱失，使人眼睛看不清楚。如果冬季误刺夏季应刺的部位，就是取心、小肠的络俞。疾病既不能痊愈，脉气又发散外泄，各种痹证就会

译发作。《四时刺逆从论》说：冬季针刺经脉，血气向外泄漏，滞留后形成严重的痹证。至于冬季误刺秋季应刺的部位，就是取肺、大肠的皮肤部位。疾病既不能痊愈，肺气又不足，使人火气燥盛而容易口渴。《四时刺逆从论》说：冬季针刺肌肉，阳气耗竭，使人容易口渴。张志聪说：春季的时令作用，是使冬季闭藏的气向外疏泄。人睡觉时，气归于阴分；反而针刺春季应刺的部位，使阴气泄散，所以使人想睡却不能入睡。气运行在阳分时眼睛睁开，运行在阴分时眼睛闭合；睡眠中好像看见东西，是因为眼睛不能闭合。冬季主闭藏，夏季时令主浮越生长；本应顺应闭藏，却针刺夏季应刺的部位，使气向外泄漏，所以发作成为各种痹证。痹，就是闭塞。气滞留闭塞在体外，于是产生疼痛。肾藏津液，肺是水液化生的源头；针刺秋季应刺的部位，所以容易口渴。这里说的是五脏之气随着时令升降、浮沉，并不是说五脏的经脉。凡是针刺胸腹部，必须避开五脏。刺中心脏，通常会在不久后死亡。刺中脾脏，五日后死亡。刺中肾脏，七日后死亡。刺中肺脏，五日后死亡。刺中膈膜，都属于内伤；即使疾病暂时痊愈，也活不过一年，必定死亡。针刺时避开五脏，就是懂得针刺的逆从之理。所谓顺，是指膈膜以及脾、肾所在的部位；不懂这个道理的人，做法就相反。针刺胸腹部，必须用布巾覆盖在皮肤上，然后隔着单层布针刺。针刺后疾病不愈而需要再次针刺时，进针必须稳重安静；针刺肿胀部位时要摇动针，针刺经脉时不要摇针，这就是针刺的方法。“中”字读去声。“憿”字，应当作“巾敫”？王冰说：心、肺在膈膜之上，肾、肝在膈膜之下，脾属土而居于中部，所以针刺胸腹时一定要避开它。五脏是收藏精神、魂魄和意志的地方，损伤五脏，五神就会离散；五神离散，死亡就会到来，所以对此不可不谨慎。刺中心脏后环绕一周便死亡，是说气运行如环绕一周，经过十二时辰便会死亡。刺中脾脏后五日死亡，是因为五是土的数。刺中肾脏后七日死亡，是因为水的成数为六，水数结束后，到第七日就会死亡。刺中肺脏后五日死亡，是因为金的生数为四，金数结束后，到第五日就会死亡。五脏之气共同主宰一年；膈膜受伤后，五脏之气彼此克伐，所以不超过一年必定死亡。这里所说的部位，是指肾附着于脊柱，脾脏居于中央，膈膜连接两胁交界处。懂得这些就是顺，不懂反而会损伤脏器。用布制的“憿”覆盖在胸腹部，从单层布上进针；这样可以固定形位，就不会误刺五脏。针刺后如果没有痊愈，就再次针刺，总要以得气作为疗效标准。《针经》说：针刺后气没有到来，不论针刺多少次都不要停止；气已经到来，就拔针，不要再针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肃”是安静、严肃的意思，用来观察气是存在还是已经消失。摇动针，是为了排出大量脓血。不要摇针，是因为经脉之气不应当泄漏。马莳说：这一段讲的是，针刺如果不避开五脏，各有不同的死亡期限；接着又指出针刺胸腹部的方法。五脏是收藏精神、血气、魂魄的地方，凡是针刺胸腹部，都必须避开五脏。如果不避开，刺中心脏，就会绕行一周而死亡。心脏是君主之官，所以死亡最快，在一昼夜气机运行一周时便会死亡。刺中脾脏，五日死亡，因为五是土的生数。刺中肾脏，七日死亡，因为六是水的成数，成数结束后，到了第七日便会死亡。刺中肺脏，五日死亡，因为四是金的生数，生数结束后，到了第五日便会死亡。刺中膈膜，都属于伤及内部。人的膈膜，前面齐于鸠尾，后面齐于第十一椎，用来阻隔浊气，不让它向上熏蒸心肺。心、肺居于膈膜之上，肾、肝居于膈膜之下，脾则居于膈膜之中，所以五脏之气都受到膈气的影响。如今膈膜已经受伤，

译五脏之气便彼此克伐；即使病情暂时痊愈，终究还是伤及内部，不超过一年就会死亡。凡是针刺五脏，关键在于懂得什么是顺、什么是逆。所谓顺，是懂得膈膜以及脾、肾所在部位有上、中、下的区别；不懂这些而反其道行之，就叫作逆。况且凡针刺胸腹部，都有一定的方法：必须用布做成“憿”，“憿”就是巾，把它覆盖在胸腹之间，然后从单层布上进针，因为不想使针刺得过深。针刺后痊愈了，就可以停止针刺；如果没有痊愈，就再次针刺。何况针刺时，心志应当安静专一，这就是《宝命全形论》所说的“深浅在志，远近如一，如临深渊，手如握虎，神无营于众物”。针刺肿胀病变，必须摇动针，是因为要排出大量脓血。如果不是肿胀而是针刺经脉，就不要摇针，因为经脉之气不可泄漏；这就是针刺的方法。张志聪说：这里说的是五脏的神气从膈膜内部向外到达胸胁，又从胸胁循环运行到全身形体，所以不可逆着针刺膈膜而损伤五脏。膈膜内部上面连接胸部，中间连接腹部，下面连接胁部和脏器，气由这里向外发出，所以说针刺时要避开五脏，是因为要懂得气运行的顺逆。所谓顺，是膈膜以及脾、肾所在的部位；不懂这些而反其道行之，就是逆刺神气发出的地方。“环”是指一周的时间。太阳属阳，心是阳中之太阳，一昼一夜，太阳运行一周，所以气运行到一周时就会终止。五日，是土数结束的时候。天一生水，地六使水成形；七日，是生成之数结束的时候。天数为五，地数也为五；肺属乾金而主天，脾属坤土而主地，所以二者都在第五日死亡。这里只说了四脏而没有涉及肝，可能是传抄时脱漏了。杨元如说：五脏的经脉都不上行到头部，只有厥阴经和督脉在头顶会合。所以说，五月、六月，人的气在头部。还是说厥阴之气不从胸胁向外发出，而是直接上行到头部吗？五脏六腑之气都从膈膜内部向外发出，到达胸胁，所以针刺中膈膜，都会伤及内部；所谓一年死亡，是五行和六气运行终结后死亡。考察可知，膈膜上面连接胸部的鸠尾，中间分布于腹部上方，下面连接两侧的季胁，后面连接脊柱的第十一椎。针刺中膈膜，即使没有刺中脏器也会很快死亡；其中脏腑之气都会因此受到损伤。施针的人应当对此格外谨慎。避开五脏，就是避开五脏神气发出的部位。五脏之气所由发出的部位，就是膈膜以及脾、肾所在之处。所谓膈，是胸膈上方的鸠尾部位。所谓脾所在之处，是胸骨两侧分开处的下方、腹部所在的位置。所谓肾所在之处，是两胁下方。五脏之气从膈膜向外发出，旋转运行而不回返；如果反过来针刺，就是逆着气机而损伤脏器。“憿”有固定的意思，即用布固定覆盖在胸腹部，然后从单层布上进针，因为要使针刺得极浅。没有痊愈而再次针刺，是说针刺得很浅，可能还没有得气。如果气难以取得，就应当使针安静不动，等待得气。摇针，是针刺中的泻法。肿胀属于邪气实盛，所以应当摇针以泻除邪气；针刺经脉时不要摇针，是为了守护正气。这就是补泻的方法，也是针刺的重要原则。这里说的是，针刺胸腹部应当使用细针并浅刺，不要损伤膈气。莫子晋说：这里又兼顾六腑之气来说明，也就是阴阳合并的含义。刺中脏气，死亡较快；刺中腑气，死亡较迟。黄帝说：我想听听十二经脉将要终绝时是怎样的。岐伯说：太阳经脉将要终绝时，会出现眼睛向上凝视、身体反张、手足抽搐，面色发白；随后突然出现绝汗，一旦绝汗出现，就会死亡。王冰说：“戴眼”，是指眼珠不能转动而向上仰视。足太阳经脉起于内眼角，向上经过额部，在头顶交会；从头顶进入联络脑部，又出来分支下行至项部，沿肩胛内侧夹着脊柱下行，到达腰部；它的分支沿小腿下行至足部，止于小趾外侧。手太阳经脉起于手小指末端，沿手臂上行到肩部，进入缺盆；它的分支上行经过面颊到内眼角，与足太阳经相接；另一分支从缺盆沿颈部上行经过面颊到外眼角，所以终绝时会出现仰视、身体反张、抽搐、

译面色发白以及绝汗。“绝汗”是指汗液突然冒出，像珠子一样却不流淌，随即又干了。太阳经气到了极点，就会出现绝汗，所以会死亡。马莳说：以下详细说明十二经脉终绝时的症状；这一段先讲太阳经终绝的情况。“反折、瘛瘲”，是说手足和身体反张；筋脉拘急叫作“瘛”，筋脉弛缓叫作“瘲”。仰视、反张、抽搐，都是太阳经脉气机失常的表现。面色发白，是因为足太阳属水而主黑色，手太阳属火而主赤色，这两种颜色都不显现，只剩下白色。“绝汗出现”，是指汗液突然涌出，像珠子一样，不再渗回体内。到了绝汗出现的时候，人也就死亡了。张志聪说：这里讨论的是脏腑阴阳相互配合、汇合的情况。前面所说的五脏之气，是三阴经所主的气。三阴之气与三阳之气交会合并，阳气先到，阴气后到，共同会合于十二经脉；在内联络脏腑，在外联络形体，内外出入，循环不止。所以说，诊察细微变化、追察阴阳变化是一件重要的事；如果不了解阴阳的合并，诊断就不会明确。阴阳相互交会，是至人所实行的道理。应当知道五行产生三气，三气各分三种，合起来成为六气；六气各有六种，以应合十二经脉。某一经之气一旦终绝，阴阳之间就不能再相互贯通，循环无端的运行也就停止了。“戴眼”，就是眼睛向上看。“反折”，就是背部反张。“瘛瘲”，就是手足屈伸抽动。太阳经主筋，并且是各阳经中主管气的经脉。阳气柔和时能够滋养筋脉；太阳经的经气已经终绝，所以筋脉拘急，出现仰视、背部反张和手足牵引。手太阳经主管津液，膀胱是储藏津液的地方；绝汗是津液向外亡失，面色发白是血液亏失。津液脱失于外，血液也就从内部亡失了。少阳经终绝时，会出现耳聋、全身各关节松弛无力、眼睛直视而目系失绝；目系失绝后一天半就会死亡。将要死亡时，面色先变成青白色，然后死亡。王冰说：足少阳经脉起于外眼角，向上到达额角，再下行到耳后。它的分支从耳后进入耳中，又出来走向耳前；手少阳经脉的分支也从耳后进入耳中，再出来走向耳前，所以经气终绝时会耳聋，眼睛直视而目系失绝。少阳经主骨，所以经气终绝后全身关节松弛；面色青白，是金木二气相互逼迫的表现，因此预示死亡。“睘”，是指眼睛直视，像受惊时的样子。马莳说：这一段讲的是少阳经终绝的情况。少阳经脉都循行于耳部，所以终绝时就会耳聋。少阳经主筋，所以终绝时全身关节都会松弛。眼睛周围的目系也会断绝。“目睘”就是眼圈。到了目系断绝后一天半，就会死亡。而且死亡时面色一定青白，因为金木二气相互逼迫。张志聪说：手、足少阳经脉都循行于耳部，因经气断绝，所以耳聋。少阳经主骨，各个关节都属于骨；少阳经气终绝，所以全身关节都松弛。《经络篇》说：少阳经主管骨骼，少阳经所生的病，表现为各个关节疼痛。手、足少阳经脉都到达外眼角，经气终绝时就会牵引眼部，所以眼睛像受惊一样，出现斜视。少阳属肾，肾收藏志；目系断绝时，志气先断绝，所以一天半后死亡。青色，是甲木之气向外脱失的表现。白色，是三焦的荣气在体内亡失的表现。阳气产生于阴气，面色由气化生，所以六经之气终绝时，首先会在面色上表现出来。阳明经终绝时，会出现口眼牵动、容易受惊、胡言乱语，面色发黄；手足阳明经脉都亢盛躁动，最后出现麻木不仁，就会死亡。王冰说：足阳明经脉起于鼻部，在额鼻交界处会合，沿鼻外侧下行，进入上牙齿缝中，又出来夹着口部，环绕嘴唇下方，在承浆穴交会；然后退行沿下颌后缘下行，出于大迎穴，沿颊车上行到耳前，经过客主人穴，沿发际到额头。它的分支从大迎穴前方下行到人迎穴，沿喉咙进入缺盆，再下行通过膈膜。手阳明

译经脉起于手部，沿前臂到肩部，向上出于柱骨交会处；上下两支进入缺盆，联络肺脏。它的分支从缺盆上行经过颈部，穿过面颊，进入下齿之间，又出来夹着口部，在人中处交叉，左支到右边、右支到左边，再向上夹着鼻孔，抵达足阳明经，所以终绝时口眼会牵动。口眼牵动，是指眼睛闪动、下颌鼓动。胃有病时会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器声就惊恐，辱骂别人而不分亲疏，所以容易受惊并胡言乱语。黄色是土的颜色。“上”是指手部经脉，“下”是指足部经脉。经脉亢盛，是说面部、眼睛、颈部、下颌以及足背、腕部、小腿都躁动亢盛而跳动。“不仁”，是指已经不能辨别善恶。出现这些情况，都是气竭的征象，所以就会死亡。马莳说：这一段讲的是阳明经终绝的情况。“不仁”，是指感觉不到疼痛和瘙痒。张志聪说：手、足阳明经脉都夹着口部并联系眼睛，所以终绝时口眼会牵动，甚至牵引得歪斜。听到木器声就惊恐，是阳明经容易受惊的表现。辱骂别人而不分亲疏，是阳明经胡言乱语的表现。面色发黄，是阳明土气向外脱失的表现。上下经脉亢盛，是胃气断绝、失去柔和状态的表现。荣气和卫气由中焦的水谷精微所产生；肌肤麻木不仁，是荣卫之气断绝的表现。少阴经气绝时，面色发黑，牙齿显得变长并积满污垢，腹部胀满闭塞，人体上下之气不相通，便会死亡。【王冰说：手少阴经气绝，血液就不能流通；足少阴经气绝，骨骼就不柔软。骨骼僵硬，牙龈便向上退缩，所以牙齿显得变长并积有污垢；血液枯竭，皮肤颜色失去光泽，所以面色像漆一样黑而不红。足少阴经脉从肾脏向上贯穿肝脏和膈膜，进入肺中。手少阴经脉起于心中，出来后属于心系，向下穿过膈膜，联络小肠。所以少阴经气绝时，就会腹胀闭塞，上下不通。】【马莳说：这里说的是少阴经气绝的情况。】【张志聪说：心的荣华表现在面部，面色发黑，是水气上升侵犯，火气熄灭而水气脱离所致。牙齿显得变长并积有污垢，是骨气外泄的表现。腹部胀满闭塞、上下不通，是心肾之气一同断绝，不能使上下相互交通。】太阴经气绝时，腹部胀满闭塞，不能呼吸，常常嗳气、呕吐；呕吐就会气逆，气逆就会面红；不气逆时则上下不通，不通就会面色发黑、皮肤和毛发枯焦，最终死亡。【王冰说：足太阴经脉向上沿膝部和大腿内侧前缘运行，进入腹部而属于脾，联络胃，再向上穿过膈膜。手太阴经脉起于中焦，向下联络大肠，返回沿着胃口向上穿过膈膜，属于肺。所以太阴经气绝时，就会腹胀、闭塞而不能呼吸，常常嗳气、呕吐。呕吐就会气逆，所以面色发红；但呕吐时上部仍然通畅，所以只是面红。若不呕吐，则下部已经闭塞，上部又不通，心气向外灼烧，所以皮肤和毛发枯焦而死亡。为什么呢？足太阴经脉的分支又从胃部分出，向上穿过膈膜，流注到心中；因此皮肤和毛发枯焦，是心气向外灼烧所造成的。】【马莳说：这里说的是太阴经气绝的情况。】【张志聪说：足太阴经脉进入腹部而属于脾，所以会出现腹胀。手太阴经脉向上穿过膈膜而属于肺，肺主管呼吸，所以会不能呼吸。腹部胀满会使气机升降困难，不能呼吸会使气道阻滞，所以出现嗳气和呕吐。呕吐会使气向上逆行，所以面色发红。气不逆行，就会在中部闭塞，所以出现上下不通。脾气衰败，就没有力量制约水液，所以面部出现黑色。肺气衰败，肺的治理调节功能不能运行，所以皮肤和毛发枯焦。】厥阴经气绝时，体内发热，咽喉干燥，常常小便；心中烦乱，严重时舌头卷曲，阴囊上缩，最终死亡。这就是十二经脉功能衰败的表现。【王冰说：足厥阴经的络脉沿小腿向上，经过睾丸，结聚于阴茎；其正经进入阴毛部，向下经过外生殖器，

译向上抵达小腹，夹着胃部向上运行，沿咽喉后方进入鼻咽部。手厥阴经脉起于胸中，出来后属于心包。所以厥阴经气绝时，就会体内发热、咽喉干燥、常常小便而心中烦乱。《灵枢经》说：肝与筋相合，筋聚集于外生殖器，而经脉又联络舌根，所以病情严重时会出现舌头卷曲、阴囊上缩。又因为厥阴经脉经过外生殖器，所以会有这种表现。手部的三条阴经、三条阳经和足部的三条阴经、三条阳经，合起来就是十二经脉。“败”是指经气耗尽而衰败。】【马莳说：这里说的是厥阴经气绝的情况。像这样，十二经脉都已经衰败，所以死亡也是理所当然的。】【张志聪说：厥阴的木火之气将要断绝，所以体内发热、咽喉干燥。肝所产生的病证有遗尿；经常小便，是肝气向下泄漏。心中烦乱，是心包络之气向上炽盛。这就是十二经脉衰败，也就是三阴三阳之气终结的表现。考察天的十干化生地的五行，地的五行又化生天的六气；五行产生五脏，六气与六经相合，所以六经之气是五脏所产生的。所以说，“诊要”讲的是诊察五行相生的关键；“经终”讲的是阴阳之气有终结，大意是说人由五行所生，最终归于六气。莫子晋说：地的五行与天的十干相合，天的六气与地的十二支相合，这些都是天地阴阳相互生化的规律。】《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九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