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黄帝素问十

灵兰秘典论篇第八

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 已译 · 第 98–101 段

灵兰秘典论篇第八

【马莳曰:未有藏灵兰之室等语,故名篇。】

  黄帝问曰:愿闻十二脏之相使,贵贱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请遂言之。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凡此十二官者,不得相失也。故主明则下安,以此养生则寿,殁世不殆,以为天下则大昌。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使道闭塞而不通,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以为天下者,其宗大危,戒之戒之!【相使并去声。乐,入声。道导同。伎音技。】

  【王冰曰:心者任治于物,故为君主之官,清静栖灵,故曰神明出焉。若肺之位居高非君,故官为相傅;主行荣卫,故治节由之。肝则勇而能断,故曰将军;潜发未萌,故谋虑出焉。胆则刚正果决,故官为中正;直而不疑,故决断出焉。膻中者在胸中两乳间,为气之海,然心主为君,以敷宣教令,膻中主气以分布阴阳,气和志适,则喜乐由生,阴阳分布,故官为臣使。脾胃则包容五谷,是为仓廪之官;荣养四旁,故云五味出焉。传道谓传不洁之道,变化谓变化物之形,故大肠为传道之官,变化出焉。小肠承奉胃司,受盛糟粕,受已复化,传入大肠,故云受盛之官,化物出焉。肾者强于作用,故曰作强;造化形容,故云伎巧;在女则当其伎巧,在男则正曰作强。三焦引导阴阳,开通闭塞,故官司决渎,水道出焉。膀胱位当孤府,故谓州都;居下内空,故藏津液;若得气海之气施化,则溲便注泄;气海之气不及,则闭隐不通,故曰气化则能出矣。若十二官之职失,则灾害至,故不得相失。主谓君主,心之官也。夫主肾明则刑赏一,刑赏一则吏奉法,吏奉法则民不获罪于枉滥矣,故主明则天下安也。夫心内明则铨善恶,铨善恶则察安危,察安危则身不夭伤于非道矣,故以此养生则寿,殁世不至于危殆矣。然施之于养生,殁世不殆,施之于君主,天下获安,以其为天下主,则国祚昌盛矣。使道,谓神气行使之道也。夫心不明则邪正一,邪正一则损益不分,损益不分则动之凶咎,陷身于羸瘠矣,故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也。夫主不明则委于左右,委于左右则权势妄行,权势妄行则吏不得奉法,吏不得奉法则人民失所,而皆受枉曲矣。且人为邦本,本固邦宁,本不获安,国将何有?宗庙之立,安有不至于倾危乎?故曰,戒之戒之者,言当深惧也。

译《灵兰秘典论》篇第八。【马莳说:因为篇中有“藏灵兰之室”等话,所以命名为这一篇。】黄帝问:我想听听十二脏腑彼此如何配合、相互役使,以及它们的尊卑贵贱怎样?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全面啊,请让我逐一说明。心,是君主之官,神明由此产生。肺,是辅佐君主之官,治理和调节的作用由此产生。肝,是将军之官,谋划和思虑由此产生。胆,是中正之官,决断由此产生。膻中,是臣使之官,喜悦和快乐由此产生。脾胃,是仓廪之官,五味由此产生。大肠,是传导之官,食物的传送和变化由此产生。小肠,是承受和盛纳之官,食物的消化变化由此产生。肾,是作强之官,技巧和灵巧由此产生。三焦,是疏通水道之官,水液运行的通道由此产生。膀胱,是州都之官,津液储藏于此;经过气化作用,才能排出。以上十二官,彼此不能失去协调。所以君主英明,下面各官就会安定;以此来养生,就能长寿,终身没有危险;以此治理天下,就会大为昌盛。君主不英明,十二官就会危险;使令的道路闭塞不通,形体就会受到严重损伤。以此养生就会招致灾祸,以此治理天下,宗庙国家就会极其危险。一定要警惕,一定要警惕!【“相使”二字都读去声。“乐”读入声。“道”与“导”相同。“伎”读作“技”。】【王冰说:心主持治理各种事物,所以称为君主之官;心清静而神灵居处其中,所以说神明由此产生。肺的位置在上部,却不是君主,所以称为辅佐君主之官。它主持运行营卫之气,所以治理调节的作用由肺来完成。肝使人勇敢而能决断,所以称为将军。它能在事物尚未显露之前潜藏地发动作用,所以谋划和思虑由此产生。胆气刚强正直而果断,所以称为中正之官;正直而不疑惑,所以决断由此产生。膻中位于胸部两乳之间,是宗气汇聚之处;心主像君主一样发布教令,膻中主管气的运行,以分布阴阳。气机调和、情志舒畅,喜乐便由此产生;由于能分布阴阳,所以称为臣使之官。脾胃能够容纳五谷,所以称为仓廪之官;它们滋养身体各处,所以说五味由此产生。所谓传道,是传送不洁之物的通道;所谓变化,是使食物形态发生变化。因此,大肠是传道之官,食物的变化由此完成。小肠承受胃的职责,接纳盛装食物残渣;接纳之后又加以转化,再传入大肠,所以称为受盛之官,食物的化生由此完成。肾的功能在于有力地发挥作用,所以称为作强;它能造化形体,所以说伎巧由此产生;对于女子,主要表现为伎巧;对于男子,则准确地说是作强。三焦引导阴阳,疏通闭塞,所以主管疏通水道,水液通行由此完成。膀胱所处的位置相当于孤立的府库,所以称为州都之官;它位于下部,内部空虚,所以能够储藏津液;如果得到气海之气的推动和化生,小便、大便就能顺利排出;如果气海之气不足,排泄就会闭塞不通,所以说气机能够化生,水液才能排出。如果十二官各自的职能失常,灾害就会到来,所以彼此不能失去协调。这里所说的主,是指君主,也就是心这一脏。君主如果心中明察,刑罚和奖赏就能公平一致;刑赏公平,官吏就会奉行法令;官吏奉法,百姓就不会因枉法滥罚而获罪。因此,君主英明,天下就会安定。心中如果明察,就能辨别善恶;能辨善恶,就能察知安危;能察知安危,身体就不会因不合正道的行为而早夭受伤。因此,以此来养生就能长寿,终身也不会陷于危险。把这个道理用于养生,可以终身不陷危殆;用于君主治理天下,天下就能安定。君主既是天下之主,国家的福运也会因此昌盛。所谓使道,是指神气运行和发挥作用的道路。心中如果不明察,就会把邪正混为一谈;邪正不分,损益就无法辨别;损益不分,行动就会招致凶祸,使身体陷于衰弱消瘦。因此,形体就会受到严重损伤;用这种状态来养生,必然招致灾殃。君主如果不明察,就会把政事委托给左右近臣;委托给左右近臣,权势就

】

  【马莳曰:此言十二脏相使之贵贱,而遂归重于心也。十二脏者,不分脏腑而皆谓之脏也。据下文所答,内以心为一脏,而未及心包络一脏,盖以心为主而统之也。其膻中为一脏,以膻中为气之海,乃宗气所积,故亦得以脏称也。帝问诸脏相使之贵贱者,即诸脏而较其轻重耳。伯言心者君主之官,乃五脏六腑之大主也,至虚至灵,具众理而应万事,神明从此出焉。肺与心皆居膈上,经脉会于太渊,死生决于外阴,故肺为相傅之官,佐君行令,凡为治之节度,从是而出焉。刺禁论以父母比心肺,乃曰膈肓之上,中有父母,而此规以君相比心肺,其尊同矣。肝属木,木主发生,故为将军之官,而谋虑所出,犹运筹于帷幄之中也。胆为肝之腑,谋虑贵于得中,故为中正之官,而决断所出,犹决胜于千里之外也。宗气会于上焦之膻中,穴主行脉气于诸经而分布阴阳,为君主之臣使,乐趋君令,喜乐出焉。脾胃属土,纳受运化,乃仓廪之官,而所受之五味,从是出焉。大肠居小肠之下,小肠之受盛者,赖以传导,而凡物之变化者,从是出焉。小肠居胃之下,脾之运化者,赖以受盛,而凡物之所化者,从是出焉。五脏在人,惟肾为能作强,而男女构精,人物化生,伎巧从是而出,王注所谓在男则当其作强,在女则当其伎巧是也。血气形志论谓少阳与心主为表里者,言三焦与心包络为表里也。居于右肾之中,谓太阳与少阴为表里者,言膀胱与肾为表里也,居于左肾之中。又《灵枢》本脏篇谓肾合三焦膀胱,言右肾合三焦,左肾合膀胱,故三焦在下部之右,为决渎之官,水道所出,膀胱在下部之左,为州都之官,津液所藏。然是三焦膀胱者,必得气海之气施化,则溲便泄注,气海之气不及,则隐闭不通,故曰气化则能出矣。凡此十二官者,上下相使,彼此相济,不得相失也。故十二官之中,唯心为君主,君主不病则百体自宁,犹人主明则下民自安也。以人身而言,用此法以养生,心泰而体宁,必有寿而终身不殆。以人主而言,用此法以治世,君明而下安,必大昌而天下盛治。否则心主不明,则十二官危,凡各经转输之路,皆闭塞而不通,其形乃大伤矣,以此养生则受殃,以此治世则宗危,可不知所戒哉!】

  【张志聪曰:六脏藏神,六腑藏物,六脏六腑皆谓之脏,故云十二脏也。相使者,六脏六腑相为传使也。受清者贵,受浊者贱,五脏之中,惟足太阴独受其浊,故曰脾胃者仓廪之官。上章论手足三阴三阳之经脉,阴阳相间而传,然所本于六脏六腑,故帝复问脏腑之相使贵贱,而伯称其详悉焉。心者位居南面,灵应万机,故为君主之官;清静虚灵而主藏神,故神明出焉。

译会任意妄行;权势妄行,官吏就不能奉行法令;官吏不能奉法,百姓就会失去依靠, 모두受到枉曲对待。况且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才会安宁;根本不能安定,国家还会有什么可依靠的呢?宗庙的基业,难道能不走向倾覆危亡吗?所以说:“要戒慎,要戒慎!”这是说应当深深地感到畏惧。马莳说:这段话说明十二脏腑彼此任使以及各自贵贱的情况,最后特别强调了心的重要性。所谓十二脏,并不是区分脏和腑,而是把它们都称作脏。根据下文的回答,内在以心作为一脏,却没有提到心包络这一脏,大概是因为以心为主,由心统摄心包络。膻中也算作一脏,因为膻中是宗气汇聚之海,所以也可以称为脏。黄帝询问各脏腑彼此任使及贵贱,是要比较它们作用的轻重。岐伯说,心是君主之官,是五脏六腑的最高主宰;它虚静而灵明,包容万理并应对各种事务,神明由此产生。肺和心都位于膈膜之上,经脉在太渊相会,生死的判定也可从外在阴部观察,所以肺称为相傅之官,辅佐君主发布命令;凡属治理和调节的法度,都由此产生。《刺禁论》把心肺比作父母,说膈膜与肓膜以上,中央有父母;这里又把心肺比作君主,其尊贵程度是相同的。肝属木,木主生发,所以称为将军之官;谋虑由此产生,就像在帷幄之中运筹谋划一样。胆是肝的腑,谋虑贵在适中,所以称为中正之官;决断由此产生,就像在千里之外决定胜负一样。宗气汇聚于上焦的膻中,膻中穴主管把脉气运行到各条经脉,并分布阴阳;它是君主的臣使,乐于执行君主的命令,所以喜乐由此产生。脾胃属土,负责纳受和运化,所以称为仓廪之官;所接受的五味,也由此输布全身。大肠位于小肠下方,小肠所受纳盛装的食物,依靠大肠传导;各种食物的变化,也由此完成。小肠位于胃的下方,脾的运化要依靠小肠承受盛装;各种食物的化生,也由此完成。五脏之中,只有肾能够使人作强;男女交合而精相结合,人物由此化生,伎巧也由此产生。这就是王冰所说的:男子表现为作强,女子表现为伎巧。《血气形志论》说少阳与心主互为表里,是指三焦与心包络互为表里。“居于右肾之中”,所说的太阳与少阴互为表里,是指膀胱与肾互为表里,居于左肾之中。《灵枢·本脏篇》又说肾与三焦、膀胱相合,即右肾与三焦相合,左肾与膀胱相合。因此,三焦位于下部右侧,是决渎之官,水道由此通行;膀胱位于下部左侧,是州都之官,津液藏于其中。三焦和膀胱必须得到气海之气的推动和化生,小便、大便才能排泄;如果气海之气不足,就会闭塞不通。因此说,气机能够化生,水液才能排出。以上十二官,经脉上下相通,彼此相互补益,不能互相失调。所以十二官之中,只有心是君主;君主不患病,身体各部分自然安宁,就像君主英明,百姓自然安定一样。从人的身体来说,运用这个道理来养生,心情安泰而身体安宁,必能长寿,终身不会陷于危殆。从君主治理天下来说,运用这个道理治国,君主英明而百姓安定,国家必然大为昌盛,天下得到良好治理。否则,心主不明,十二官就会危乱;各条经脉之间输送运行的道路都会闭塞不通,形体也会受到严重损伤。用这种状态养生就会遭受灾殃,用它治理天下就会使宗庙社稷陷于危亡,难道不应当知道戒惧吗?张志聪说:六脏藏神,六腑藏物,六脏六腑都称为脏,所以说是十二脏。所谓相使,是指六脏六腑彼此传递并执行各自的职能。接受清气的尊贵,接受浊物的卑贱;五脏之中,只有足太阴脾经单独接受浊物,所以说脾胃是仓廪之官。上篇讨论手足三阴三阳经脉,说明阴阳相间传递;但它们的根本在于六脏六腑,所以黄帝又询问脏腑彼此任使及贵贱的情况,岐伯便详细说明。心位居南方,能够灵活应对万般事务,所以称为君主之官;心清静虚灵,主管藏神,所以神明由此产生。肺所处位置高,接近君主,就像宰辅大臣;它主管运行营卫之

肺者位高近君,犹之宰辅,主行荣卫阴阳,故治节由之。肝气急而志怒,故为将军之官;主春生之气,潜发未萌,故谋虑出焉。胆秉刚果之气,故为中正之官;有胆量则有果断,故决断出焉。膻中者心主之宫城,心主包络位居膻中,而代君行令,故为臣使之官;心志喜,心主代君宣布,故喜乐出焉。脾胃运纳五谷,故为仓廪之官;五味入胃脾为转输,以养五脏气,故五味出焉。大肠居小肠之下,小肠之受盛者,赖以传道济泌别汁,变化糟粕从是出焉。小肠居胃之下,胃之运化者,赖以受盛,而凡物之所化者,从是出焉。肾藏志,志立则强于作用,能作用于内,则伎巧施于外矣。三焦下俞出于委阳,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遣溺;三焦主气,气化则水行,故为决渎之官也。膀胱为水,腑乃水液都会之处,故为州都之官;水谷入胃,济泌别汁,循下焦而渗入膀胱,故为津液之所藏,气化则水液运行而下出矣。凡此十二官者,经脉相通,刚柔相应,失则灾害至矣。夫五脏六腑,心为之主,君主神明,则十二官各安其职,以此养生则寿终身,而不致危殆,盖心正则身修也。以此而及于治国平天下,未有不大昌者矣。心者离也,离也者明也,心为一身之主,即我之神明,心主不明,则十二官皆不安矣。心主包络为臣使之官,代君行令而主脉。脉者血脉也,血者神气也,神明昏乱则血脉凝泣而使道闭塞矣。血气者,充肤热肉,渗皮肤,生毫毛,濡筋骨,利关节者也。血脉不通,而形乃大伤矣。故以此养生则殃折不寿,在治天下则其宗大危,正心明德之道,岂不重可戒哉?此言心为一身之主,主明即可以养生,推而大之,可以治国平天下,如心不明,即此身亦不可保矣。】

  【王子芳曰:血者神气也,心藏神,心主脉,故十二脏腑经脉,皆以心为主。】

  至道在微,变化无穷,孰知其原?窘乎哉!消者瞿瞿,孰知其要?闵闵之当,孰者为良?恍惚之数,生于毫厘,毫厘之数,起于度量,千之万之,可以益大,推之大之,其形乃制。黄帝曰:善哉!余闻精光之道,大圣之业,而宣明大道,非斋戒择吉日不敢受也。黄帝乃择吉日良兆,而藏灵兰之室以传保焉。【瞿,音据。】

  【王冰曰:孰知其原,言孰知至道之用也。小之则微妙而细无不通,大之则广远而变化无穷,然其渊原谁所知察窘要也,瞿瞿,勤勤也,人身之要者道也,然以消息异同,求诸物理,而欲以此知变化之原本者,虽瞿瞿勤勤以求明悟,然其要妙谁得知乎?既未得知,转成深远,闵闵元妙,复不知谁者为善。知要妙者,元妙深远固不以理求而可得。

译气和调节阴阳,所以治理调节的法度由它产生。肝气急而情志易怒,所以称为将军之官;它主管春季生发之气,使潜藏的生机在尚未显现时开始发动,所以谋虑由此产生。胆具有刚强果断之气,所以称为中正之官;有胆量就能果断,所以决断由此产生。膻中是心主的宫城,心包络位于膻中,代替君主发布命令,所以称为臣使之官;心的情志是喜,心包络代替君主发布命令,所以喜乐由此产生。脾胃运化并接纳五谷,所以称为仓廪之官;五味进入胃后,由脾转运输布,以滋养五脏之气,所以五味由此产生。大肠位于小肠下方,小肠所受纳盛装的食物,依靠大肠传导,并分清泌别其中的汁液;食物残渣的变化也由此完成。小肠位于胃的下方,胃所运化的食物,依靠小肠承受盛装;各种食物的化生也由此完成。肾藏志,意志确立就能有力地发挥作用;既能在内发挥作用,伎巧便能在外表现出来。三焦的下部输穴出于委阳穴,并与足太阳经的正经相连,进入膀胱络脉,约束下焦;实证时会闭塞癃闭,虚证时会遗尿。三焦主管气,气能化生,水液就能运行,所以称为决渎之官。膀胱属水,作为腑,是水液汇聚的地方,所以称为州都之官;水谷进入胃后,经过泌别清浊,沿下焦渗入膀胱,所以膀胱是津液储藏之处;气机化生,水液就能运行并向下排出。以上十二官,经脉相互贯通,刚柔彼此协调;一旦失常,灾害就会到来。五脏六腑之中,心是主宰;君主的神明清楚,十二官就各自安守职责。用此养生,就能终身长寿而不陷危殆,因为心正则身体自然得到修养。把这个道理推广到治理国家、使天下太平,没有不大为昌盛的。心属离卦,离意味着光明;心是全身的主宰,也就是人的神明。心主不明,十二官就都不得安宁。心主包络是臣使之官,代替君主发布命令,并主管脉。脉就是血脉,血是神气的物质基础;神明昏乱,血脉就会凝滞,使运行的通道闭塞。血气能够充养皮肤、温暖肌肉,渗润皮肤,促进毛发生长,滋润筋骨,使关节灵活。血脉不通,形体就会受到严重损伤。所以用这种状态养生,就会遭受灾祸、夭折而不能长寿;用这种状态治理天下,宗庙社稷也会极其危险。端正内心、彰明德行的道理,难道不值得高度警戒吗?这段话说,心是全身的主宰;君主明察,就可以用来养生,并由此推广到治理国家、使天下太平。心若不明,连自身也无法保全。王子芳说:血是神气的物质基础;心藏神,心主管脉,所以十二脏腑和经脉都以心为主。最高深的道理存在于细微之处,变化无穷,谁能知道它的根源呢?真是困窘啊!事物消长的变化令人惊顾不安,谁能知道其中的要领呢?面对纷繁忧思中的恰当道理,谁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方法呢?恍惚难明的数理,产生于极细微的差别;极细微的数理,起始于度量。把它扩大到千、扩大到万,就可以逐渐增大;再把它推演扩大,形体的制度便由此确定。黄帝说:说得好啊!我听说这是精微光明的道理,是大圣人的事业;如此宣明大道,如果不斋戒并选择吉日,我不敢接受。黄帝于是选择吉日和吉祥征兆,把它收藏在灵兰之室,以便传承和保存。“瞿”的读音为“据”。王冰说:所谓“谁能知道它的根源”,是说谁能知道最高深道理的作用。从小处看,它微妙精细,没有什么不通达;从大处看,它广阔深远,变化无穷。然而,它深远的根源和关键,有谁能观察明白呢?“瞿瞿”就是勤勉不懈的样子。人的身体最重要的,是养生之道;但想通过考察事物的消长、异同来探求变化的根源,即使勤勉不懈地追求明白,又有谁能真正知道其中的精微要妙呢?既然还没有弄清楚,问题就变得更加深远;深奥微妙的道理,又不知道谁的方法才是正确的。知道其中要妙的人明白,深奥微妙的道理,本来就不能只靠推理寻求而得到。近处从自身取法,那么十二官的情况还可以大致探究

近取诸身,则十二官粗可探寻而为治身之道尔。恍惚者,谓似有似无也。似有似无,而毫厘之数生其中。夫毫厘虽小,积而不已,命数乘之,则起至于尺度斗量之绳准,千之万之亦可增益,而至载之大数推引其大则应通人形之制度也,斋卜以藏秘之至也。】

  【马莳曰:此言十二官之道,乃至道也。微妙而难测,变化而无穷,孰知其原之所在耶?彼不知此养生之法者,有消而无长,瞿瞿然惊顾,拟而议之,窘迫哉!此消者瞿瞿也。孰知其有要耶?不知其要,所以不知其原也。闵闵者,《说文》以为病与伤痛也,唯不知其要,则闵闵然独当其病,孰知何法为善耶?且是十二官之数,恍惚者无形也,毫厘从此而生,毫厘者至小也,度量从此而起,顾推之而千,又推之而万,可以益大。唯心为君主之官,有以制此形耳。帝乃深赞此书,而藏之灵兰之室,故此篇曰灵兰秘典论者,良有故也。】

  【张志聪曰:承上文而言修身养生,以及于为天下之至道,始在于微。盖心之变化无穷,苟正其心,在养生则寿,为天下则昌;其心不正,在此身则殃,为天下则殆。当知寿夭治乱之机,在此心一念之发萌,而人莫知其原也。窘乎哉者,叹其至道之难明而窘极也。消者,消息其道之微。瞿瞿,惊顾貌。视其道之要妙,而孰能知之也。闵,忧也。忧其理之切当,而孰者为良也。恍惚,谓心神之萌动,生于毫厘之间。度量,长短轻重也。言毫厘之间,而有邪正明昧之分,以至于千之万之不可胜极也。制,正也。以毫厘之诚意,推而大之,其形乃正,言其心正而后形正也。精光之道,言正心明德之道也。大圣之业者,能正心修身以及于治国平天下也。斋戒者,诚意涤虑也。择吉者,从善避恶也。灵兰之室,心之宫也,乃择其良善而藏之于心以传保者,保于无穷,流于无极,守而勿失也。】

  【吴氏曰:灵台兰室,黄帝藏书之所。秘典,秘密典籍也。】

   六节脏象论篇第九

译,并作为调治身体的道理。“恍惚”,是说似乎存在,又似乎不存在。在似有似无之间,极细微的数理由此产生。极细微的数虽然很小,但不断积累,再以命数相乘,就能达到尺度、斗量以及绳墨准则的程度;扩大到千、扩大到万,还可以继续增加,直到达到承载万物的大数。把它推演扩大,就能符合人体形制的法度。这就是通过斋戒和占卜来收藏、秘藏其极深道理。马莳说:这段话说明十二官的道理,就是最高深的道理。它微妙而难以测度,变化又无穷无尽,谁能知道它根源所在呢?那些不知道这种养生方法的人,只知消耗而不知增长,惊疑不安地反复顾望,想要加以揣测议论,真是困窘啊!这就是所谓“消者瞿瞿”。谁能知道其中还有关键呢?不知道关键,所以也不知道根源。“闵闵”一词,《说文》解释为疾病和伤痛。只因不知道其中的关键,才忧苦地独自承受疾病;谁知道什么方法才是好的呢?况且这十二官的数理,恍惚是没有形体的状态;极细微的差别由此产生,极细微的差别又是度量的起点。把它推演到千,再推演到万,就可以逐渐扩大。只有心作为君主之官,能够对这种形体加以统摄和制约。黄帝于是深深赞许这部书,把它收藏在灵兰之室,所以本篇称为《灵兰秘典论》,确实是有缘故的。张志聪说:承接上文来说,从修身养生直到治理天下的最高道理,最初都在细微之处。心的变化无穷无尽;如果能够端正内心,用于养生就能长寿,用于治理天下就会昌盛;如果内心不正,用于自身就会招致灾殃,用于治理天下就会陷入危殆。应当知道,寿夭和治乱的关键,就在于内心一个念头刚刚萌发之时,而人们往往不知道它的根源。所谓“困窘啊”,是感叹最高深的道理难以明白,困惑到了极点。所谓“消者”,是考察和推究道理的细微变化。“瞿瞿”,是惊讶顾望的样子。观察这个道理的关键和精微之处,又有谁能够知道呢?“闵”,是忧虑的意思。忧虑其中的道理是否切实恰当,又有谁的方法才是正确的呢?“恍惚”是指心神刚刚萌动,发生在极其细微的时刻。“度量”就是长短和轻重。虽然说的是极其细微的差别,但其中已经有正邪、明暗的分别,发展到千变万化、万端无穷,便无法穷尽了。“制”就是端正。把极其细微而真诚的心意不断推广扩大,形体就会端正;这是说内心端正以后,外在形体也会端正。“精光之道”说的是端正内心、彰明德行的道理。所谓大圣人的事业,就是能够端正内心、修养自身,并进而治理国家、使天下太平。斋戒,就是使意念真诚、涤除杂虑。选择吉日,就是亲近善行、避开恶行。灵兰之室,是心的宫室;就是选择其中美好善良的内容,藏在心中加以传承和保守,使它流传无穷、延续无尽,始终守护而不丧失。吴氏说:灵台、兰室,是黄帝收藏书籍的地方。秘典,就是秘密收藏的典籍。《六节脏象论》篇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