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奇论篇第四十八

译只是肿而已，所以各种症状又有这样的不同。【张志聪说：壅，是指脏气充满，向外壅塞于经络。大致说来，气分充满就会表现为肌肉肿胀；壅塞在经脉，就会随着经络循行的部位发生病变。喘、两侧胁部胀满、不能小便，都是经络发生病变。脏气壅满，睡卧时神魂不得安宁，所以会发惊。从脚下到小腹胀满，也是肾经脉所循行的部位。肾主管骨，寒水主管气，所以足胫有大小之别，大腿和小腿大小不一而跛行，病情变化后会成为偏枯。这里论述的是脏气壅塞于经脉而导致这些疾病，与邪气在三焦而不能小便，以及虚邪偏留于形体而发为偏枯的病因和证候，都不相同。】心脉满大，会出现癎、瘛和筋脉拘挛。肝脉细小而紧急，会出现癎、瘛和筋脉拘挛。【“癎”读作“闲”。“瘛”读作“炽”。】【王冰说：心脉满大，就会使肝气向下流动，热气内侵，筋失去濡养、血液枯涸，所以发生癎、瘛和筋脉拘挛。肝滋养筋，内藏血；肝气受到寒邪，所以发生癎、瘛和筋脉拘挛。脉细小而紧急，是寒证。】【马莳说：这里讲的是癎、瘛、筋脉拘挛的证候，心、肝两经都能导致这些病，但可以根据脉象的不同来加以辨别。癎证类似癫病，瘛证则表现为身体松弛。筋挛，就是筋脉拘挛。但心属火，火气有余，脉就满大，血液因而干涸，所以会发生癎、瘛和筋脉拘挛。肝属木，木气感受寒邪，脉就细小而紧急，血行也受到急迫，所以同样会发生癎、瘛和筋脉拘挛。疾病虽然相同，心、肝两经都可以发生，但一个是内热所致，一个是外寒所致，所以脉象和证候会有这样的不同。】【张志聪说：癎、瘛，就是抽搐牵掣。心是属火的脏，火热过盛，所以脉大，并出现癎、瘛和筋脉拘挛。肝主管筋，也主管血；脉小表示虚，脉急表示寒，这是肝脏虚寒，不能濡养筋脉，所以发生筋脉拘挛和抽搐。这里论述筋脉发病，有的是由于心气有余，有的是由于肝气不足；这与风邪损伤筋脉后筋脉相应发病不同。】肝脉来势疾速而暴急，是因为曾受到惊恐；如果脉气不能到达，像失音一样，不经治疗也会自行痊愈。【“骛”读作“务”。】【王冰说：骛，是奔驰的意思，形容脉势迅速而急迫。阳气在体内受到冲击，所以脉势会突然迅急。肝气如果发生厥逆，厥逆时脉道就不通；厥逆退去，脉道就会恢复通畅。又因为肝脉分布于胁肋，沿着喉咙后方循行，所以脉气不能到达时就好像失音。不经治疗也会自行痊愈。】【马莳说：这里讲的是肝脉太过主惊，而肝脉不足所致的病容易自行痊愈。《金匮真言论》说：肝病会引发惊恐，所以肝脉驰骤暴急时，必定是曾经受到惊恐。如果脉气不能到达，或者口不能说话，正是因为肝脉分布于胁肋并循行于喉咙，只是气机阻滞尚未通畅，时间久了疾病就会自行痊愈。】【张志聪说：骛，是快速奔跑，也有紊乱奔驰的意思。这是说肝脉来得迅速而暴乱，必定是由于受到了惊恐。这里说的是因惊恐而导致肝脉暴乱，并不是说东方肝木本身的病会引发惊恐。脉络在下部受阻，声音就不能向上发出；脉络疏通后，声音自然恢复。因此脉气不能到达而失音的，不必治疗，疾病会自行痊愈。这属于经脉受阻的疾病，与邪气侵袭阴分而导致失音不同。】肾脉、肝脉、心脉都细小而紧急，并且没有鼓动有力的感觉，都是瘕。【王冰说：细小而紧急表示寒邪很重；脉不鼓动则血液不能流通，血液不流通而又受寒邪侵袭，所以血在体内凝结而形成瘕。】【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心、肝、肾三部脉细小而紧急、沉伏时，都会形成瘕。瘕，有假借之意，是指肿块似乎有形，但时隐时现、没有固定

译规律，所以称为瘕。脉本来已经紧急，而紧急之中又显得细小，并且按在手下没有鼓动感，这就是沉脉；体内必有积聚的瘕，所以脉不和缓，也不呈空虚之象。如今三部脉都这样，就可以根据各自所属的部位来判断是否为瘕。】【张志聪说：细小而紧急，是虚寒的脉象。瘕，就是聚集。脏气有所停留聚集，所以脉象细小而紧急，且没有鼓动之力。】肾脉和肝脉都沉，是石水；都浮，是风水；都虚，是死证；都细小而弦，是将要发生惊病。【王冰说：肝脉进入阴部，向内贯穿小腹；肾脉贯穿脊柱，向内联络膀胱。两脏的脏气一同熏蒸冲动冲脉，又从肾向下联络胞，使水液不能运行变化，所以坚硬凝结〔此处原文“故坚而结　然”疑有缺字或脱文〕。然而肾主管水，水在冬天会结冰。水气归属于肾，肾的性质像水而主沉，所以两脉之气相合而沉，称为石水。脉浮表示风邪；下焦主管水液，风邪侵袭下焦，所以称为风水。肾是五脏的根本，肝是生发之气的主宰；二者都不足，生命根本和生发之机都微弱，所以是死证。脉细小而弦，表示肝肾都不足，所以容易发生惊病。【马莳说：这里逐一列举肾、肝脉象相同的情况，它们所表现的疾病也没有不同。肾脉贯穿脊柱之中，联络膀胱；肝脉进入阴部之内，贯穿小腹。两脉都沉，肾主管水，水在冬天会结成冰；水气凝结，像石头一样沉重，所以称为石水。肾、肝、肺三部脉都浮，肾主管水，肝主管风，两个部位都出现浮脉，这是水液蓄积又受到风邪侵袭，发为肿胀，称为风水。肾是五脏的根本，肝是生发之气的主宰，如今两脉都虚，应当属于死证。又肾、肝两脉都细小而弦；肝脉主弦，脉小表示肾肝都虚，虚就容易惊，所以说是将要发生惊病。】【张志聪说：肝是东方春季生发之木，主管疏泄冬令闭藏之气；如果肝肾两脉都沉，说明两脏之气都闭塞逆乱在下，于是形成石水。石水，就是肾水，像石头一样下沉，表现为腹部胀满而不喘。肝主管风木，肾主管寒水；如果肝肾两脉都浮，说明两脏所主管的气都发散于外，所以称为风水。如果脉浮而且都虚，就是脏气不能闭藏而向外脱失，所以是死证。这里说的是肝肾之气闭藏过度则脉沉而成为水病，发散过度则脉浮并兼有风邪；这都是本脏所主管的气自行形成水病或风病，与本经《热病论》《水热穴论》、《灵枢·论疾诊尺篇》以及《金匮要略》等经书所论述的石水、风水不同。脉细小，表示血气都少；脉弦，则表示减弱和寒。肝脏之气由肾所生，肝肾两脉都细小而弦，说明两脏之气都虚，所以将要发生惊病。前面论述肝气壅滞所致的惊病，属于病有余；现在说脉细小而弦、将要发生惊病，属于病不足，都是本脏本气自身所导致的病。前面说脏气向外虚脱的是死证，这里说的是根本在内虚弱而表现为惊病。】肾脉大、紧急而沉，肝脉大、紧急而沉，都属于疝。【王冰说：疝，是寒气凝结聚集所形成的。脉沉表示病邪实，脉急表示疼痛。气实而寒邪侵入并聚集，所以发生绞痛，形成疝。】【马莳说：这里讲的是肾、肝两部脉大、紧急而沉时，都属于疝。上文说肾、肝、心三部脉细小、紧急而沉时属于瘕；这里则说肾、肝两部脉大、紧急而沉时，都属于疝。只是紧急沉脉还要区别脉的大小。疝，是寒气凝结聚集形成的；有的结聚在小腹，有的结聚在睾丸，有的结聚在睾丸的上下两侧，总之凡是这两条经脉经过的地方都可能发生。】【张志聪说：脉大表示虚，脉急表示寒，脉沉表示病在下、在里，所以都属于疝。】心脉搏动有力而滑利、紧急，是心疝。肺脉沉而搏动有力，是肺疝

译。【王冰说：心疝、肺疝，都是寒邪搏击脏腑所致。】【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心、肺两部也都能发生疝，可以从脉象判断，不只是肾、肝如此。心脉搏击手指，而且滑利又紧急，是心经有疝。肺脉搏击手指，按下去却显得沉，是肺经有疝。】【张志聪说：心疝的病变形态在小腹，但其气向上冲击心部，所以心脉搏动有力而滑利、紧急。肺脉本应浮，却反而沉而搏动有力，这是肺气逆乱聚集在内，因而形成肺疝。】三阳经脉紧急，是瘕。三阴经脉紧急，是疝。【王冰说：太阳经受寒，血液凝结而形成瘕。太阴经受寒，气机聚集而形成疝。】【马莳说：这里讲的是紧脉虽然相同，但有膀胱经和脾经的区别，所以形成疝和瘕也有不同。三阳，就是足太阳膀胱经；它的脉来势紧急，正是因为膀胱受寒，寒邪凝结而形成瘕，所以脉象如此。三阴，就是足太阴脾经；它的脉也紧急，正是因为脾经受寒，寒气聚集而形成疝，所以脉象如此。上文说肾、肝、心、肺都可以有疝，这里又说脾也有疝，可见五脏都能发生疝。王冰把瘕分为血疝、把疝分为气疝，这种说法并不确切；应当知道这两种病都是气血相互兼杂所致。】【张志聪说：这里说的是疝、瘕之病，是三阴三阳之气发生病变，并在脉象上表现出来。莫子繇说：瘕，有假借之意，是借助某种东西形成有形的病块。“疝”字从“山”，有像山一样阻滞、隆起的意味。所以病在三阳之气的叫作瘕，病在三阴之气的叫作疝。】二阴经脉紧急，是癎厥。二阳经脉紧急，是惊病。【王冰说：二阴，就是少阴。二阳，就是阳明。】【马莳说：这里又讲紧脉虽然相同，但有心经和胃经的区别，所以会有癎、厥和惊病的不同。二阴，就是心；它的脉来势紧急，正是因为心经受寒，寒邪与血相搏，发作而成为癎厥，所以脉象如此。二阳，就是胃；它的脉也紧急，正是因为胃经受寒，寒邪侵凌胃经，发作而成为惊病，所以脉象如此。】【张志聪说：二阴，就是少阴。癎厥，是昏迷跌倒，突然失去知觉、不认识人；这是水气侵凌心脏，所以二阴脉紧急。二阳，就是属土的阳明；土气虚寒，阳明经脉就会发生病变，所以发为惊病。】脾脉在外侧鼓动，按之沉，是肠澼，时间久了会自行痊愈。肝脉细小而缓，是肠澼，容易治疗。肾脉细小而搏动明显、沉伏，是肠澼并且下血；如果出血的血液温热、身体发热，就是死证。心、肝两脏的肠澼也会便血；两脏同时发病的，还可以治疗。如果脉象细小、深沉而涩，是肠澼；若身体发热，就会死亡，热象出现七天便会死。【“澼”音同“僻”。】【王冰说：所谓“外鼓”，是指脉搏不在寸口部位，却在手臂外侧鼓动。肝脉细小而和缓，是脾土乘制肝木，所以容易治疗。肾脉细小，是阴气不足；脉来有搏动，是阳气乘袭阴气，热在下焦，所以便血。血液温热而身体发热，是阴气已经败亡，所以会死。肝主管贮藏血液，心主管滋养血液，所以肠澼都表现为便血。心属火，肝属木，木火相生，所以可以治疗。如果心、肝两部的脉都细小、深沉而涩，就是肠澼。肠澼便血而身体发热，是火气在体内断绝，离开了心而浮越到体外，所以会死。火的成数是七，所以七天死亡。】【马莳说：这里说明心、肝、脾、肾都可能发生肠澼，而死生有别，可以通过脉象和症状来验证。肠澼，是肠中有所积滞而向下排出的病。但有的便血，有的排出白色泡沫，有的排出脓血；只要病在肠中，都称为肠澼。所以《通评虚实论》说：肠澼一类疾病，脉象都应当深细，症状都应当身体发凉。这是因为火邪退去而邪气减少。现在脾脉深沉，必定是肠

译澼；但若深沉而又在手臂外侧鼓动，说明邪气尚未减退，应当经过较长时间才会自行痊愈。肝脉和缓，必定是肠澼；但若和缓而细小，说明脾土来乘肝木，最终不能胜过肝木，病就会痊愈，所以说容易治疗。肾脉深沉，必定是肠澼；但若深沉而细小，并且指下有搏击感，就是肠澼中便血的情况。如果血液温热，身体也发热，是水气不能胜过火气，所以说会死。心、肝两部也会发生肠澼，且必定便血；正因为心能生成血，肝能收纳血，所以这两部发生肠澼，理应一定便血。但两脏同时患病，木火能够相生，所以病还可以治疗。如果诊得脉本来深沉，而又细小，细小说明正气不足，涩说明血液受伤；幸好身体还没有发热，仍有治疗可能。若身体已经发热，到了七天，就是火的成数，可以据此推测死亡日期了。】【张志聪说：肠澼，就是下痢。《着至教论》说：三阳，是阳气极盛；三阳之气积聚并合，就会发生惊病。病势初起迅猛如疾风，很快就像雷电一样猛烈，九窍都闭塞，阳气充斥外溢，咽部干燥、喉咙闭塞。阳气与阴气相并，就会升降失常；阳气迫近阴气而成为肠澼。这是三阳之气一同侵迫脏腑阴气所致的特殊下痢，与外感六淫邪气逼迫经络而造成的下痢脓血不同。所以病情表现在脏腑脉象上，并且各有死生之别。脾属阴脏，居于身体中央，受到三阳盛大阳气的逼迫而向上运行，于是脉在外侧鼓动；阳气下沉，就成为肠澼下痢，这说的是阳气上下运行失常。脾是阴中至阴之脏，所以虽然受到阳热之气侵袭，病程往往较久后自行痊愈。医经说：和缓的脉多主热，细小的脉说明血气都少。因此肝脉细小而和缓，是阳热之气侵迫脏腑阴气，使肝脏的血气向下泄漏而虚弱。肝主管贮藏血液，所以虽然受到阳邪侵袭，仍然容易治疗。肠澼便血，可以是排出赤白相杂的稀便，也可以是直接便血。肾主管贮藏精气，是精血的根源；阳热之气向下侵迫肾脏，所以形成肠澼便血。阴血受伤，所以脉象细小。热邪侵扰肾脏，所以脉深沉而有搏动。阴阳相互协调就能生存，偏盛偏衰而相互损害就会死亡。三阳属阳，三阴属阴。气属阳，血属阴。三阳的热邪侵迫阴血，血受到热邪损伤，所以血液温热。身体发热，是三阳盛大而三阴之气断绝。心主管生成血液，肝主管贮藏血液，所以心、肝两脏受到阳气盛大的侵袭而发生肠澼，也会便血。如果两脏同时患病，阴血仍然充盛，可以与阳邪相抗衡，所以还属于可以治疗的证候。若出现脉细小、深沉而涩，是三阴之气被阳邪侵迫所伤。身体发热，是阳气过盛而阴气断绝。七天死亡，是六脏的阴气运行到了终点。考察这属于特殊的疾病，起因是阴阳不协调，并非外感邪气所致。医者尤其应当仔细辨析：如果是表邪引起的发热，脉必定浮，或见滑大；刚发病时必有骨痛、头痛，或恶寒、气喘急促，表证先旺盛而里证还轻微，这是先在表、后来才传入里的情况。这里属于三阳之气直接并入阴分，阴气受到损伤，所以脉象细小、深沉而涩。一开始发病，里证就很急重，或不能进食、腹痛，或里急后重、痢疾严重，或出现惊厥、昏沉，或咽干、喉塞；身体虽然发热但热势轻微，外在症状较轻而里证危急。这是三阳之气来势迅猛如风、猛烈如雷电，应当立即使用抑制阳气、升提并滋养阴气的药物救治。若只因身体微热而使用发散表邪的轻剂，或因脉细涩而使用调和的缓方，三天以后就会发展到无法救治。有仁德、爱惜生命的医者，应当结合参考各部医经，细心辨认。千万不要把人的性命当作轻率忽视之事。张应略说：应当发汗时就迅速发汗，正是为了

译扶养阳气。应当迅速攻下时就大力攻下，正是为了扶养阴气。平常必须懂得这一点，不要造成误治。】胃脉深沉而鼓动、涩，胃脉外侧鼓动而大，心脉细小、坚硬而急促，都是膈病兼偏枯。男子从左侧发病，女子从右侧发病。如果声音没有嘶哑，舌头还能转动，可以治疗；三十天后开始恢复。如果病势顺着相应部位发展，却出现声音嘶哑，三年后可以恢复。年龄不满二十岁的人，三年后死亡。【王冰说：阳主管左侧，阴主管右侧，所以男子从左侧发病，女子从右侧发病。《阴阳应象大论》说：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通道，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偏枯这种病，如果声音嘶哑、不能说话，是肾和胞脉在体内断绝所致。胞脉连属于肾；肾脉从肾脏上行，贯穿肝脏和膈膜，进入肺中，沿着喉咙上行，夹行于舌根两侧，所以体内气机断绝，就会声音嘶哑、不能说话。所谓“从”，是指男子从左侧发病，女子从右侧发病。病情顺着男女相应的左右部位发展，却声音嘶哑、不能说话，经过三年治疗才能起身恢复。年龄不满二十岁时，五脏刚开始稳定，血气正盛；脏腑刚稳定便受损，旺盛的血气又被过度消耗，既容易受伤又消耗过甚，所以三年后死亡。】【马莳说：这里说明胃、心的脉象，有的会形成膈病和偏枯；偏枯又有死生之别。胃脉已经深沉，又鼓动指下并带有涩象；从外侧鼓击指下而且很大，鼓说明脉气不和，涩说明有所损伤，大说明热势旺盛。心脉细小，按之又坚硬又急促；细小说明血虚，坚硬说明不和，急促说明热盛，都能形成膈病和偏枯。膈，就是膈膜；前面与鸠尾平齐，后面与第十一椎平齐，能够遮隔浊气，不让它向上熏蒸心肺，所以称为膈。现在膈膜有病，饮食不能下咽，好像被什么隔住一样，所以称为膈疾。《灵枢》的《上膈》篇所说的食物饮料进入后又返回出来，就是这种情况。这是因为胃是水谷汇聚之处，心在膈膜之上；现在胃有病脉而不能容纳谷物，心有病脉而不能生成血液，膈膜失去滋养，于是疾病形成。至于偏枯，也是谷气失去滋养、血脉不和所造成的。这种偏枯，男子应当从左侧发病，因为左侧属阳；女子应当从右侧发病，因为右侧属阴。如果声音不嘶哑，舌头还能转动，说明病势还不严重，一个月后就能起身恢复。如果男子已经从左侧发病而右侧未发，女子已经从右侧发病而左侧未发，这叫作“从”，“从”就是顺应。即使出现声音嘶哑，三年后也能恢复，不会死亡。如果年龄不满二十岁而患此病，无论病在左侧还是右侧，无论声音嘶哑还是不嘶哑，都主张三年后死亡。这是因为五脏刚稳定、血气正旺，却过早患上这种疾病，说明脏腑血气已经损耗到了极点，想要生存就很困难了。】【张志聪说：这里说明营卫血气虚弱逆乱而形成偏枯。经脉是用来运行气血、调和阴阳、滋润筋骨、使关节活动便利的。卫气是用来温煦分肉、充养皮肤、使腠理丰满，并主管腠理的开合。因此，营卫调和，筋骨就强健，肌肉就紧密；如果血气虚弱逆乱，皮肤和筋骨失去营养，就会形成偏枯之病。营卫之气由阳明所生成，血脉由心脏所主管；阳明的气血都多，脉象应当浮大。现在脉沉而鼓动并带涩象，《灵枢经》说：涩脉说明气少。《伤寒论》说：涩脉说明无血。这说明体内血气已经虚弱。将脉力推向外侧诊察，胃脉外侧用来观察形体和身体内部；脉鼓动而大，大脉主虚。这说明体外的血气也虚弱，所以形成膈偏枯。膈，是体内的膈肉；前面连于胸部，两侧连于胁部，后面连于脊柱第十一椎。营卫血气都由这里通过膈膜，从内部到达体表和全身；营卫不足，

译膈气就虚，膈气虚，于是胸胁腰脊之间出现麻痹、没有知觉的症状，所以称为膈偏枯。心主管血脉之气，脉细小说明血气都少；坚硬而急促主寒。心气虚寒，血脉运行不畅，筋骨得不到滋养，也会形成膈膜外侧的偏枯。邪气偏中身体，以及风邪伤人而形成的偏枯，都是从外部受到邪气所致，主要表现为半身不遂；这里则是体内生成的血气虚弱逆乱，所以主要形成膈偏枯。膈偏枯只病在胸胁、腰脊之间，不波及全身上下。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通道；男子的气血从左侧运行，女子的气血从右侧运行，所以男子的病从左侧发作，女子的病从右侧发作。营卫气血虽然由阳明生成、由心脏主管，但它们最初根源于先天肾气。少阴经脉贯穿肾脏并联系舌根；声音不嘶哑、舌头能转动，说明先天根本之气没有受伤，所以可以治疗。偏枯而说三十天后起身，是说病愈得很快。如果男子从左侧发病，女子从右侧发病，虽然阴阳气血运行顺应，但出现声音嘶哑，要经过三年之久才能恢复。年龄不满二十岁，脏腑正盛、血气正旺，却反而出现这种衰败之证，到了三年，五脏和胃腑之气逐渐消灭，就会死亡。张兆璜说：声音不嘶哑、舌头能转动，说明先天之气尚在。所谓顺应而出现声音嘶哑，说明后天之气正在恢复。又说：如果是外感风邪，处在这种年轻力壮的年龄，就更容易痊愈。这种病是由于内在损伤，所以称为膈偏枯。】脉来搏动有力，同时鼻出血、身体发热的，会死亡。脉来悬、钩而浮，是鼻出血的常见脉象。【王冰说：鼻出血属于虚证，脉不应当搏动有力；现在反而搏动有力，是气已经到了极盛的程度，所以会死。如果脉象悬、钩而浮，就是鼻出血的常见脉象。】【马莳说：这里说明有血证、鼻衄两种病证时，脉搏动有力而身体发热，便会死亡。如果脉象悬、钩而浮，是常见脉象，就不会因为搏动有力而令人担忧。血证包括各种出血病，凡是吐血、便血都属于血证。衄证，是血从鼻孔流出的病证。血属阴，阴应当安静；它的脉象最忌搏动有力，身体也最忌发热。现在两者都出现，所以说会死。如果脉来悬虚、钩而浮，钩是心脉的表现，浮是肺脉的表现，都没有在指下搏击而显得不和；这只是鼻衄患者的常见脉象，未必会死亡。】【张志聪说：脉搏动有力而鼻衄，是经脉中的热邪旺盛，逼迫血液妄行；血液外脱，所以身体发热。脉来悬钩，是心脏的脉象。浮，是肺脏的脉象。心主管血脉，肺主管皮肤，并且鼻是肺的开窍之处；心脉来势旺盛，向上影响肺而导致鼻衄，这是鼻衄的常见脉象。因外感风寒、表阳旺盛而逼迫经络所致的鼻衄，可以自行痊愈；如果心脉旺盛，逼迫皮肤中的血液而导致鼻衄，则属于常见脉象。这些都是表里、阴阳、内外出入所造成的鼻衄常见情况。如果脏气不能固守，经血沸腾，脉来搏击指下，这是热邪过盛而使血液妄行；一线生机都不能延续，天地就会截然分开了。】脉来像喘息一样，称为“暴厥”。暴厥是指患者不能与人说话，脉搏来得像数脉一样快，使人突然受到惊吓，三四天后会自行痊愈。“数”读作“朔”，下文同此。王冰说：所谓“喘”，是指脉象突然来得强盛而急促，随后立即衰弱，像人喘气的样子。不能与人说话，就是暴厥的表现。脉数主热，热邪就会在体内扰动肝和心，所以会突然惊恐；数脉属于心脉。木被火烘干，这种病不是由肝本身产生的，也没有与邪气相合，所以三日之后到第四日便会自行消除。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木的生数是三。马莳说：这里讲的是有暴厥、暴惊之病时，其脉象和证候会在三四天后自行消失。脉来像喘息一样；所

译谓喘，是气向上涌而不调和，脉的形态也如此，因此称为暴厥。暴厥是突然发生昏厥、气机逆乱，所以脉象会这样。正因为突然发生昏厥、气机逆乱，所以不能与人说话。脉来像数脉一样，是指每次呼吸之间脉搏超过六至。数脉主热，热邪就会在体内扰动肝和心，主要表现为突然惊恐。暴厥患者气机下降就会痊愈，暴惊患者热邪退去就会安定，三四天之内应当自行好转。这是因为木的生数是三。张志聪说：所谓像喘息，是指脉来滑而急。这是痰水向上壅塞，所以脉来急而滑，称为暴厥。暴厥是突然昏厥，一时不能与人说话。有形的邪气向上侵犯，脉就来得像喘息；无形的气向上逆行，脉就来得数而疾。邪气迫近心下，所以会发惊。心本来不受邪气侵入，到了三四天，邪气自行下降，惊厥的病也会自行痊愈；这不同于外邪侵袭所致的突然昏厥，后者难以痊愈。脉来浮散而无根，浮散中又像数脉一样快，每次呼吸之间超过十至，这是经脉之气所得到的供养不足。刚出现这种脉象，九至十日便会死亡。王冰说：这脉象像浮动水波相互交合，后来的波浪压过前面的波浪，来势迅速，搏动没有固定规律。马莳说：这里讲的是经脉之气不足时的脉象和死亡时间。经气，就是手足十二经经脉之气。十二经经脉之气，脏腑的血气都依赖于它。如今脉象像浮动的波浪相互交合，频频而来，在一次呼吸之间竟有十至以上，这是邪气极盛、经气极度衰弱。患者大约在第九日至第十日之间死亡。这是因为肺主元气，其成数为九；脾主五脏，其成数为十。张志聪说：这里讨论脏腑经俞之气不足，并说明各自所对应的死亡时间。浮合，是像浮动的波浪相互交合，来去没有根基。浮合而像数脉一样快，每次呼吸之间十至以上，这是经气所得到的供养不足。刚出现这种脉象，到第九日与第十日交界时便会死亡。九是阳数的终点，十是阴数的尽头，三阴三阳、十二经脉之气也就走到了终点。五脏彼此相通，邪气传变都有一定次序，脏腑之气也各自传给相应的部位。例如五脏有病，邪气逆传到它所胜的脏，患者就会死亡。如果顺着相生关系传变，但接受所传之气的脏腑本身供气不足，也同样会死亡。所以说，这是气的供养不足。五脏又各在相应时令，将其气传到手太阴；脏气传给相应的俞穴，俞穴之气传给经脉，经脉传给络脉，络脉传给肌肉。经脉之气接受五脏所传的气不足，所以脉象才会这样，这是虚弱而数疾到了极点。脉来像柴薪上的火焰一样，这是心的精气被夺失，草木枯干时便会死亡。脉来像飘散的叶子，这是肝气所得到的供养虚弱，树木叶子落下时便会死亡。脉来像“省客”，所谓省客，是脉象闭涩而偶尔鼓动一下，这是肾气所得到的供养不足，距离枣花开放还有一段时间时便会死亡。王冰说：柴薪上的火焰闪烁不定，形状不能保持，随即熄灭；又像散落的叶子随风飘荡，形态没有定准。脉象闭涩而鼓动，是指刚刚出现，似乎还未流行，随即又消失。所谓悬，是像悬挂的物体，物体一动便突然断绝、消失。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心、肝、肾三脏之气不足时各自的脉象和死亡时间，这是五脏中的三脏。脉来像柴薪燃烧的火焰，是邪热极盛，心的精气被夺。火在夏季最旺，尚且还能勉强支持；到了秋末冬初，心气完全衰败，所以说草木枯干时就会死亡。脉来像散乱的叶子，是肝气太虚，完全失去收敛之力；到了金气克木最盛之时，水气又不能重新滋生木气，草木凋零，肝木也就死亡了。脉来像“省客”，是暂时离去、暂时又来的意思；脉本来闭涩，却又有时在指下鼓动一下，这正是肾气完全衰败

译、根本亏损到极点的表现，鼓动不能持续，闭涩仍旧存在。枣花开放的时节，木气衰弱而火气旺盛，水气怎么能胜过它呢？所以说，距离枣花开放还有一段时间便会死亡。“悬去”，就像俗话说的白白错过、虚度时日。枣花开放的时节，是初夏。张志聪说：脉象像柴薪上的火焰，是心气不能收藏，虚浮的火焰亢盛到了极点。所谓精，是指五脏主藏的精，具体说就是所供给的气和精气。所谓被夺、虚弱、不足，是指所供给的精气被夺失，以致虚弱而不足。草木枯干，是冬季的时令；这时应当受到克制自己的气的侵克，因而死亡。这里所说的脉来，是概括左右两手三部脉而言。散叶，是飘零、空散的形象。肝木之气虚弱，所以应当在秋季到来时死亡。脉象闭涩而鼓动，是指脉刚开始来到指下，随即鼓动一下便离去，好像前来问候的客人刚走到门口就离开了。悬，就是相隔。所谓距离枣花开放，指的是与枣花开放的时节相隔一段时间而死亡。张兆璜说：脏腑之气在体外与五行的生克相应，草木的荣枯则只依据四时的气候。火土之气都以夏季为主，所以说“距离枣花开放还有一段时间”，是指与枣花初开的初夏相隔，在主土气的长夏死亡。脉来像泥丸一样，这是胃的精气所得到的供养不足，榆荚落下时便会死亡。脉来像横着的格板，这是胆气所得到的供养不足，禾谷成熟时便会死亡。王冰说：脉象像圆珠转动，这就叫作丸泥。所谓横格，是指脉长而坚硬，像横木压在指下。马莳说：这里讲的是胃、胆之气不足时各自的脉象和死亡时间，这是六腑中的两腑。脉来像用手揉动泥丸一样，滞涩乖戾而没有平和之象，这是胃土的精气不足，到了榆荚脱落、秋冬交替的时候便会死亡。脉长而坚硬，像横木压在指下，这是胆的精气不足，到了禾谷成熟、秋冬交替的时候便会死亡，因为木气受到金气克制。张志聪说：丸泥，是像泥丸一样而不滑利。胃属阳土，居于中央，性质柔和，形体圆润，所以说脉柔弱而滑利就是有胃气；脉来去流利如珠，叫作滑。像泥丸一样，却没有滑动之象，是胃气将要败绝的征兆。榆荚到了春天就会脱落，正是木气当令的时候。脏腑之气产生于胃腑所化生的水谷精气，所以说精气所得到的供养不足。胆属于甲子，主一阳初生之气；胆气上升，十一脏腑之气也都会上升。所谓横格，是像横着阻挡，不能上下通行，这是胆气虚弱、不能上升。《灵枢经》说：“胆气横逆”，所以胆气横逆，脉象也会表现为横格。禾谷成熟，是深秋时节。张兆璜说：人生于寅年，天以三数生木，所以人的脏腑阴阳生死，也应合于四时草木的荣枯。脉来像弦线一样细，这是胞的精气所得到的供养不足；患者反而多言多语，在下霜时死亡，无法医治。王冰说：胞的脉络连属于肾，肾脉夹着舌根。如今气不足，本应不能说话，却反而多言，这是体内真气已经离开肾，向外归聚于舌，所以会死亡。马莳说：这里讲的是胞气不足时的脉象、证候和死亡时间。脉来像弓弦的细线，就是俗话所说的弦线，主坚硬、急促而不和缓。《奇病论》说：胞脉与肾相连；胞是妇人受胎之处，也就是胞络宫，而肾脉夹着舌根。因此胞气不足，本应不能说话，却反而多言，这是正气虚而邪气盛。到了下霜时便会死亡，这是因为水气衰弱，不能滋生肾气。如果不能说话，病情反而还可以医治。从常人的看法来说，能说话表示强健，不能说话表示虚弱；但从胞气不足而发病的人来看，宁可不能说话，也不要反而多言。考察膀胱是胞的居所，那么膀胱中有胞，男女都是一样的；但胞的病未必都像本节说的这样

译严重，所以我把它解释为胞络宫。张志聪说：弦缕，是精血虚弱，脉象细得像丝线。胞精，是胞络的精气。胞络与肾的少阴经脉相连，并贯通肾脏而联系舌根。多言，是胞气向外泄露。降霜，是九月的时令。九月万物都开始衰败，气由阳转入阴，本应顺应收藏之气，却反而向外泄露，所以会死亡。胞主管藏蓄脏腑的精血，所以说精气所得到的供养不足。脉来像交错的漆液，所谓交漆，是从左右两旁到来；刚出现这种脉象，三十日便会死亡。王冰说：所谓从左右两旁到来，是说脉象像滴落的漆液相互交错，左右反向扭曲。马莳说：这里讲的是脉象像绞缠的漆液，患者一个月后死亡。脉来像绞缠的漆液，是从左右两旁到来，有下降而没有上升，有外出而没有内入，脉的大小不均匀，前段盛而后段虚。这是脏腑都虚、气血都弱的表现，应当一个月后死亡。张志聪说：这里承接上文，说明冲脉、任脉将要断绝。冲脉、任脉都起于胞中，沿腹部向上运行，是经血汇聚之海；胞精不足，冲脉、任脉就将断绝。“交”就是“绞”的意思。脉象像绞缠的漆液，从左右两旁流动，没有从中央贯通的形态，这说明沿中央向上运行的冲脉、任脉已经断绝。精血属阴，所以到三十日便会死亡。三十日，是一个月的末尾。刚出现，是指开始显现。脉来像涌出的泉水，浮在肌肉中鼓动，这是足太阳之气所得到的供养不足；表现为气少、食欲和口味减退，在韭菜抽穗时死亡。王冰说：所谓像涌泉，是像泉水涌动，只向外出而不向内入。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太阳之气不足时的脉象、证候和死亡时间。涌泉，是有上升而没有下降，有外出而没有内入，气势非常汹涌，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脉浮起并在肌肉中鼓动，是足太阳膀胱之气不足。太阳经属于三阳，三阳主于体表；如今精气不足，所以脉浮起鼓动于肌肉之中，想要向外发散，最终却不能进入阴分。主要表现为气少，正是因为脉象涌动而气力不足。到了韭菜抽穗的时候便会死亡，因为韭菜抽穗正是冬尽春初。水气已经亏损到了极点，怎么能活到盛春呢？张志聪说：脉来像涌泉，来势盛大而不回返。脉浮而鼓动于肌肉之间，是脉无根、阳气向外脱散的征象。太阳就是巨阳，是各阳经的主气；它生于膀胱的水中，所以标表现为阳，而本质属于寒。水属阴，火属阳。阳表现为气，阴表现为味。气和味都少，说明太阳的标和本都虚弱。这是说太阳之气不足，但膀胱水腑尚未虚损；阳气生于阴水之中，仍有根基，所以还有恢复的可能。若标、本都不足，就难免死亡。到了春天韭菜抽芽的时候，如果再使它本来就不足的气更加疏泄，就会死亡。张兆璜说：太阳是各阳经的主气，所以六气之中单独提出太阳；冲脉、任脉是经血汇聚之海，都起源于胞中，所以六腑之中又特别提出胞脉。膀胱，是胞宫的居室。脉来像倾颓的土堆，按下去却摸不到，这是肌肉之气所得到的滋养不足；面部五色中先出现黑色，白藟生长时就会死亡。“垒”应当作“藟”。王冰说：所谓像倾颓土堆的形状，是指脉浮大而虚软，按下去就没有了。马莳说：这里说的是肌肉之气不能充实的情况，以及相应的脉象、证候和死亡时间。脉来像倾颓的土堆，举指轻取时脉大而虚软，按下去则完全没有，这是肌肉之气不足。观察面部，先出现黑色，这是血液枯竭而导致面色改变。主在白藟发芽的时候死亡。张志聪说：颓土，就是倾颓的坚硬土块。脾主管肌肉，脉象像倾颓的土块，按下去摸不到，没有脉气来去升降的形象，这是肌肉之气所得到的滋养不足。土居中央，并分别主宰四季；五色俱

译现时，本应先出现黄色。若五色之中先出现黑色，就是土气败弱而水气乘虚侵入。藟，是葛藤一类的植物。葛的颜色白，春天生长；白藟生长时木气旺盛，倾颓土气也就断绝了。脉来像悬雍，悬雍的特点是浮；用手揣按时脉反而更大，这是十二经俞之气所得到的滋养不足；水凝结时就会死亡。王冰说：所谓像悬雍，是像咽部悬垂的悬雍。马莳说：这里说的是十二经俞之气不足时的脉象、证候和死亡时间。《灵枢·忧恚无言篇》中说：悬雍，是发声的关隘；悬雍生在上腭之间。脉来像悬雍，说明悬雍本身是浮起的。揣按脉搏时，脉反而更加粗大，完全没有沉伏的意味，这是十二经俞穴之气都不足。水凝结成冰，是寒气达到极盛的时候，无法交接于春天，因而死亡。张志聪说：先轻轻浮取，再重按切脉，脉的根部反而更大，就像痈疮的头小而根部大，这是脏腑十二经俞之气不足。经俞之气昼夜循环运行；俞气不足，所以脉气壅滞，呈现出像痈疮一样的形态。天气寒冷、土地冻结，经水就会凝滞；壅滞的脉又受到凝滞，完全失去生动活泼的机能。脉来像仰放的刀，浮取时细小而急促，按下去坚硬、粗大而急促；这是五脏郁积发热，寒热之邪单独合并于肾。出现这种情况，病人不能坐起，只能躺卧，到立春时就会死亡。马莳说：这里说的是五脏积热、寒热之邪单独合并于肾时的脉象、证候和死亡时间。脉来像倒下的刀，呈现向下而不起、下降而不上升的形象。因此，举指浮取时脉细小而急促，重按时脉坚硬、粗大而且急促；这是五脏积热发作而表现为寒热，且单独合并在下部的肾经。由此看来，偃刀脉应当出现在尺部。而且这种证候表现为能躺卧却不能坐起；这是肾气衰弱、不能滋生肝木，到立春时就会死亡。张志聪说：偃，是仰起的意思。脉象像仰起的刀，刀刃尖利而刀背坚厚，所以浮取时细小急促，按下去坚硬粗大。五脏彼此相通，精气各按次序传递。肾是属水的脏，又独自接受五脏的精气并加以收藏，所以在正常传递之外，还会出现邪气单独合并于肾的特殊病变。有这样脉象和病证的人，应当到立春时死亡。《灵枢经》说：肾经经气异常所致的病，会喘息有声，坐着还想站起来；病人不能坐，是肾气受损。冬天应当闭藏精气，以奉养春天生发之气；肾气已经受损，再到春天向外疏泄，肾气就会断绝。张兆璜说：菀热，是长久郁积的气。寒热，是新近积聚的邪气。郁久以后，寒邪也会化为热，所以称为菀热。考察这段内容，与《病能篇》的含义大致相同。《病能篇》论述五脏邪气按次序相传，这里论述五脏的寒热之邪单独合并于肾。精气有传递和合并，邪气也随着发生传递或合并；本篇在论述气所得到的滋养不足时，突然提出邪气合并这一节，其中的经义十分微妙，学习者应当仔细体会。脉来像圆珠一样滑利，不能与手指相应；所谓不能与手指相应，是按下去摸不到脉。这是大肠之气所得到的滋养不足；枣树长叶时就会死亡。“直”同“值”。马莳说：这里说的是大肠之气不足时的脉象、证候和死亡时间。脉来像圆珠一样滑利，实际上有形，却圆转流利得仿佛没有形体；医生的手指与脉搏相互错开、不能相应，所以按下去摸不到，正是因为大肠之气不足。大肠之脉应当轻虚而浮，和肺脉相同。如今大肠精气不足，传导功能失常，脉却像圆珠般滑利，完全不是轻虚而浮的形态；到枣树长叶时就会死亡。枣树长叶时，已经先到了枣花开放的时节。张志聪说：脉像圆珠一样滑利，却不能与手指相应，说明脉圆转流利，仿佛没有形体，所以按下去摸不到。大肠是

译肺的腑，属庚金；其脉应当柔软、微弱而浮。由于气所得到的滋养不足，所以脉象如此。枣树在夏天长叶，火气旺盛就会熔伤金气，所以会死亡。脉来像花朵一样轻浮虚弱，会使人容易恐惧，不愿坐也不愿躺，行走或站立时总像在倾听；这是小肠之气所得到的滋养不足，到了深秋就会死亡。王冰说：脉来像花朵，是说它像花朵一样虚弱，不能从正常部位切按取得。小肠经脉向上进入耳中，所以总像在听什么。马莳说：这里说的是小肠之气不足时的脉象、证候和死亡时间。脉来像花朵，是像草木花朵那样虚弱，按下去没有根基。这种证候使人容易恐惧，因为心气不足。不愿坐也不愿躺，是因为心气不安宁。行走或站立时，总有像在听什么东西的样子，是因为恐惧之心占了上风。这就是小肠之气不足所导致的。心与小肠互为表里，小肠的病变与心相同。小肠属火，火气旺盛时尚且能够生长；到了深秋，火气衰败至极，就会死亡。张志聪说：脉来像花朵，是说它像花朵一样轻微虚弱。小肠是心的腑，属丙火；其脉本应充盛，却反而像花朵一样虚弱，说明气所得到的滋养不足。腑气不足，脏气也会虚弱；神气虚弱就会无故恐惧，心神不安，所以坐卧都不得安宁。小肠经脉进入耳中，属于听宫穴；经常听到声音，就像耳中有蝉鸣，或听到钟磬之声，这些都属于虚证。在金、水之气生长旺盛的时候死亡。《下经》说：诊察细微隐约的变化，追察阴阳的变动；阐明五脏内部的情况，判定五种诊察法所涉及的事项。这样才足以诊察五脏内部的情况，判定奇病和常病。五种诊察法所涉及的事项，就是审察奇病、常病的脉象。本篇先论述奇病、常病，后论述奇病、常病的脉象；它们与通常的脉象和证候大不相同，所以称为《大奇论》。《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