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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黄帝素问六十八

五运行大论篇第六十七

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 已译 · 第 592–609 段

五运行大论篇第六十七

   【马莳曰:内论司天在泉左右及南北政等义,皆五运以为运行,故名篇。】

  黄帝坐明堂,始正天纲,临观八极,考建五常,请天师而问之曰:论言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纪,阴阳之升降,寒暑彰其兆。予闻五运之数于夫子,夫子之所言,正五气之各主岁耳。首甲定运,予因论之。鬼臾区曰:土主甲己,金主乙庚,水主丙辛,木主丁壬,火主戊癸。子午之上,少阴主之;丑未之上,太阴主之;寅申之上,少阳主之;卯酉之上,阳明主之;辰戌之上,太阳主之;巳亥之上,厥阴主之。不合阴阳,其故何也?岐伯曰:是明道也。此天地之阴阳也。夫数之可数者,人中之阴阳也,然所合数之可得者也。夫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天地阴阳者,不可【可 《素问?天元纪大论》无此字。】以数推以象之谓也。帝曰:愿闻其所始也。岐伯曰:昭乎哉问也!臣览《太始天元册》文,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黅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素天之气,经于亢氏昴毕;元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所谓戊己分者,奎壁角轸,则天地之门户也。夫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夫,音扶。第一三六数字,并去声,余上声。黅,音今。】  【王冰曰:明堂,布政宫也。八极,八方目极之所也。五常,谓五气行天地之中者也。首甲,谓甲子年也。上古圣人,仰观天象,以正阴阳。夫阴阳之道,非不昭然,而人昧宗元,迷其本始,则百端疑议,从是而生。黄帝恐至理真宗,便因诬废,愍念黎庶,故启问之。天师知道出从真,必非谬述,故对上曰,是明道也,此天地之阴阳也。使智识褊浅,不见源由,虽所指弥远,其知弥近,得其元始,桴鼓非遥。夫戊土属干,己土属巽,《遁甲经》曰,六戊为天门,六己为地户是也。】  【马莳曰:此复论前文五运六气所化阴阳之义也。五天之象所经星宿为运气之化,皆干与支同属者及连位者齐化也。彼土主甲己,及丑未之上,太阴主之者,正由黅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之象,而心尾者甲地,己分者中宫,故甲与丑连位,己与未同属,而齐化湿土也。金主乙庚,及卯酉之上,阳明主之者,正由素天之气,经于亢氐昴毕之象,而氐亢者乙地,昴毕者庚地,故乙与卯同属,庚与酉连位,而齐化燥金也。水主丙辛,及辰戌之上,太阳主之者,正由元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之象,而张翼者丙地,娄胃者辛地,故丙与辰连位,辛与戌同属,而齐化寒水也。木主丁壬,及巳亥之上,厥阴主之者,正由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之象,而危室者壬地,柳鬼者丁地,故壬与亥同属,丁与巳连位,而齐化风木也。

译《五运行大论篇》第六十七。马莳说:篇中论述司天、在泉、左右间气以及南北政等含义,都是以五运作为运行规律,所以篇名如此。黄帝坐在明堂,开始校正天道纲纪,观察八方极远之处,考察并确立五行常理,请天师来问道:经典说,天地的运动和静止,以神明作为纲纪;阴阳的升降,则以寒暑显现其征兆。我从老师那里听说过五运的规律,老师所说的,只是五气分别主宰各年的情形。从甲子年确定运气,我因此提出这个问题。鬼臾区说:土运主宰甲己,金运主宰乙庚,水运主宰丙辛,木运主宰丁壬,火运主宰戊癸。子年和午年之上,由少阴主宰;丑年和未年之上,由太阴主宰;寅年和申年之上,由少阳主宰;卯年和酉年之上,由阳明主宰;辰年和戌年之上,由太阳主宰;巳年和亥年之上,由厥阴主宰。它们为什么不与阴阳相配合呢?岐伯说:这是在阐明大道。这是天地间的阴阳规律。那些可以用数来计算的,是人体中的阴阳;能够与之配合的规律,也是可以推算出来的。阴阳的规律,可以从一推算到十,从十推演到百;可以从百推算到千,从千推演到万。天地的阴阳,不能【“可”字,《素问·天元纪大论》没有此字。】单纯用数字推算,而应当通过观察征象来认识。也就是说,要根据它所呈现的征象来推知。黄帝说:希望听听它的起始。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明白啊!我查阅《太始天元册》的文字:丹天之气经过牛宿、女宿和戊分;黅天之气经过心宿、尾宿和己分;苍天之气经过危宿、室宿、柳宿、鬼宿;素天之气经过亢宿、氏宿、昴宿、毕宿;元天之气经过张宿、翼宿、娄宿、胃宿。所谓戊己分,是指奎宿、壁宿、角宿、轸宿所在的分界,它们是天地的门户。观察气候征候的起始,以及道理产生的根源,是不能不通晓的。“夫”,读音同“扶”。第一、三、六这几个数字读去声,其余读上声。“黅”,读音同“今”。王冰说:明堂,是布置政令的宫殿。八极,是目光所能达到的八方极远之处。五常,是指运行在天地之间的五种气。“首甲”,是指甲子年。上古圣人仰观天象,用来校正阴阳规律。阴阳的道理并不是不明白,只是人们昧于根本源头,迷失了最初的本原,于是各种疑惑和争论都由此产生。黄帝担心至深至真的道理会因受到诬蔑而被废弃,又怜悯百姓,所以向天师提出了这个问题。天师知道这个道理出自真实的根本,绝不是妄言,因此回答说:这说明的正是天地间的阴阳道理。如果人的智慧和见识浅陋狭窄,看不见事物的源头,即使所指的范围很远,他的认识仍然很浅近;只要掌握根本源头,事情就会像鼓槌和鼓面一样并不相隔遥远。戊土属于乾位,己土属于巽位。《遁甲经》说:“六戊是天门,六己是地户。” 马莳说:这里又是在阐述前文五运六气所化生的阴阳意义。五种天象所经过的星宿,体现了运气的变化;凡是天干与地支五行同属,或者位置相连的,都会同时发生同样的变化。土以甲、己以及丑、未所在的方位为主,丑、未之上由太阴主持,正是因为黅天之气经过心、尾与己分相应的星象;心、尾是甲所对应的区域,己分属于中宫,所以甲与丑位置相连,己与未五行同属,便共同化生为湿土。金以乙、庚以及卯、酉所在的方位为主,卯、酉之上由阳明主持,正是因为素天之气经过亢、氐、昴、毕相应的星象;氐、亢是乙所对应的区域,昴、毕是庚所对应的区域,所以乙与卯五行同属,庚与酉位置相连,便共同化生为燥金。水以丙、辛以及辰、戌所在的方位为主,辰、戌之上由太阳主持,正是因为元天之气经过张、翼、娄、胃相应的星象;张、翼是丙所对应的区域,娄、胃是辛所对应的区域,所以丙与辰位置相连,辛与戌五行同属,便共同化生为寒水。木以丁、壬以及巳、亥所在的方位为主,巳、亥之上由厥阴主持,正是因为苍天之气经过危、室、柳、鬼相应的星象;危、室是壬所对应的区域,柳、鬼是丁所对应的区

火主戊癸,及子午之上,少阴主之,寅申之上,少阳主之者,正由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之象,而牛女者癸地,戊分者中宫,故癸与子同属,戊与午连位,而齐化火热也。干之甲乙属木位东,丙丁属火位南,庚辛属金位西,壬癸属水位北,戊己属土位中宫。支之寅卯配甲乙,巳午配丙丁,申酉配庚辛,亥子配壬癸。辰位东南,未位西南,戌位西北,丑位东北,为四维,属戊己。故乙卯同属木,丁巳同属火,己未同属土,辛酉同属金,壬癸亥子同属水也。甲寅位东之首,癸丑位北方尾,而甲丑连位癸寅连位也。丙位南之首,辰位东之尾,而丙辰连位也。戊己位木火金水中间,在天地为门户,在四时为长夏,南连午,西连申,而戊己午申连位,故戊己无方位,而经独表戊分己分也。辛戌皆位酉之尾,而辛戍连位也。独戊火连申夹未土于中,癸火连寅夹丑土于中者,盖湿土在中火,游行其间,在天居土前,在地居土后,而土火常相混也,故土旺长夏火热之内。丹溪发明湿热相火为病,十居八九,及有湿郁生热,热久生湿之论,良以此也。其五天之象所经星宿分野,独当五运之干位,不及六气之支位者,盖干之与支,即根本之与枝叶,经言干则支在其中矣。故其化皆干与支之同属者连位。齐化者,是根本与枝叶同化者也。夫五气之至,各有五色,经于分野,气太过则先天而至,气不及则后天而至,尝以寅卯前候之自然可见,故曰,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  【张志聪曰:天纲,天之度数也。八极,地之八方也。五常,五行政令之常也。神明者,日月斗星也。纪者,以日月纪度,星斗定位也。寒暑者,阴阳之征兆也。予闻五运之数于夫子者,言五运之气,以论于六节脏象论中矣,予因论之。鬼臾区复以五运六气相合主岁而论者,即上篇天元纪论也。不合阴阳者,五运六气之阴阳不相合也。伯言臾区所论五运六气相合而主治者,是明天地阴阳之道也。夫数之可数者,人中之阴阳也。所谓人中之阴阳者,其生五,其气三,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三而三之,合则为九,九分为九野,九野为九脏,以应天六六之节,此人中之阴阳,与天地相合,其所合之数,可得而数者也。若夫天地之阴阳者,数之可十可百,推之可万可千,难以数推,止可以象推之。象者,即下文之丹黅苍素元之天象,南面北面之图象是也。然五行之化运,皆始于五方之天象。丹赤色,火之气也。牛女在癸度,经于牛女戊分,戊癸合而化火也。黅黄色,土之气也。心尾在甲度,经于心尾己分,甲己合而化土也。苍青色,木之气也。危室在壬度,柳鬼在丁度,丁壬合而化木也。

译域,所以壬与亥五行同属,丁与巳位置相连,便共同化生为风木。火以戊、癸以及子、午所在的方位为主,子、午之上由少阴主持,寅、申之上由少阳主持,正是因为丹天之气经过牛、女与戊分相应的星象;牛、女是癸所对应的区域,戊分属于中宫,所以癸与子五行同属,戊与午位置相连,便共同化生为火热。天干中,甲乙属木,位于东方;丙丁属火,位于南方;庚辛属金,位于西方;壬癸属水,位于北方;戊己属土,位于中央中宫。地支中,寅卯与甲乙相配,巳午与丙丁相配,申酉与庚辛相配,亥子与壬癸相配。辰在东南,未在西南,戌在西北,丑在东北,这四个方位称为四维,都属于戊己土。因此,乙与卯同属木,丁与巳同属火,己与未同属土,辛与酉同属金,壬癸与亥子同属水。甲寅位于东方的起点,癸丑位于北方的末端;甲与丑位置相连,癸与寅位置相连。丙位于南方的起点,辰位于东方的末端,所以丙与辰位置相连。戊己位于木、火、金、水四行之间,在天地间是门户,在四季中属于长夏;南面与午相连,西面与申相连,所以戊、己、午、申位置相连。因而戊己没有固定方位,经典中特别标出戊分、己分。辛和戌都位于酉所对应区域的末端,所以辛与戌位置相连。只有戊火与申相连,并把未土夹在中间;癸火与寅相连,并把丑土夹在中间。这是因为湿土居于中央,火在其间运行;在天上,火位于土的前面,在地上,火位于土的后面,而土与火常常混杂在一起,所以土旺的长夏处于火热之中。朱丹溪阐明,湿热和相火致病,十种病中有八九种属于这种情况;又提出湿邪郁滞可以生热,热邪积久又可以生湿,确实就是这个道理。五种天象所经过的星宿分野,只对应五运的天干位置,而没有涉及六气的地支位置,这是因为天干和地支就像根本与枝叶一样;经典说到天干时,地支也已经包含在其中了。所以各种变化,都是天干与地支中五行同属并且位置相连的共同变化。所谓共同化生,就是根本和枝叶发生相同的变化。五气到来时,各有相应的颜色,经过各自的分野;气太过时便提前到来,气不及时便推迟到来。常常在寅卯之前观察其先兆,就可以自然看见这一点,所以说:“观察征候的开始,就是道理产生的地方,不可不通晓。” 张志聪说:天纲,就是天体运行的度数。八极,就是大地的八个方位。五常,就是五行运行和施行政令的常规。神明,就是日、月、斗、星。纪,就是用日月记录度数,用星辰和北斗确定位置。寒暑,就是阴阳变化所表现出的征兆。我从老师那里听到关于五运规律的论述,是在《六节脏象论》中论述五运之气时听到的,因此我现在借此加以说明。鬼臾区又把五运六气相互配合、共同主宰一年的道理加以论述,这就是上篇《天元纪论》的内容。所谓不合阴阳,就是五运与六气的阴阳不能相互配合。伯高说,鬼臾区所论述的五运六气相互配合并共同主治的道理,就是阐明天地阴阳的规律。凡是可以用数来计算的,是人体内部的阴阳。所谓人体内部的阴阳,是说生命由五行生成,气有三阴三阳;三者合成天,三者合成地,三者合成人,三三相乘合起来就是九,九又分为九野,九野对应九脏,以应合天的六六之节。这样,人体内部的阴阳与天地相合,其相合的数目是可以计算出来的。至于天地的阴阳,数目可以是十、可以是百,推演起来可以达到万、千,难以单靠数目推求,只能根据天象来推求。所谓天象,就是下文所说丹、黅、苍、素、元五种天象,以及面向南、面向北所绘制的图象。然而五行之气的运化,都从五方的天象开始。丹是赤色,代表火气。牛、女位于癸所对应的度数,天象经过牛女和戊分,所以戊癸相合而化生为火。黅是黄色,代表土气。心、尾位于甲所对应的度数,天象经过心尾和己分,所以甲己相合而化生为土。苍是青色,代表木气。危、

素白色,金之气也。亢氐在乙度,昴毕在庚度,乙庚合而化金也。元黑色,水之气也。张翼在丙度,娄胃在辛度,丙辛合而化水也。戊己居中宫,为天地之门户。】

  帝曰:善。论言天地者万物之上下,左右者阴阳之道路,未知其所谓也。岐伯曰:所谓上下者,岁上下见阴阳之所在也。左右者,诸上见厥阴,左少阴,右太阳;见少阴,左太阴,右厥阴;见太阴,左少阳,右少阴;见少阳,左阳明,右太阴;见阳明,左太阳,右少阳;见太阳,左厥阴,右阳明。所谓面北而定其位,言其见也。帝曰:何谓下?岐伯曰: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左阳明,右太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左太阳,右少阳;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左厥阴,右阳明;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左少阴,右太阳;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左太阴,右厥阴;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左少阳,右少阴。所谓面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上下相遘,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帝曰:气相得而病者,何也?岐伯曰:以下临上,不当位也。帝曰:动静何如?岐伯曰: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左右周天,余而复会也。帝曰:予闻鬼臾区曰,应地者静。今夫子乃言下者左行,不知其所谓也。愿闻何以生之乎?岐伯曰:天地动静,五行迁复,虽鬼臾区其上候而已,犹不能遍明。夫变化之用,天垂象,地成形,七曜纬虚,五行丽地。地者,所以载生成之形类也。虚者,所以列应天之精气也。形精之动,犹根本之与枝叶也。仰观其象,虽远可知也。帝曰:地之为下否乎?岐伯曰:地为人之下,太虚之中者也。帝曰:冯乎?岐伯曰:大气举之也。燥以干之,暑以蒸之,风以动之,湿以润之,寒以坚之,火以温之。故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火游行其间,寒暑六入,故令虚而化生也。故燥胜则地干,暑胜则地热,风胜则地动,湿胜则地泥,寒胜则地裂,火胜则地固矣。【冯,音凭。】  【王冰曰:诸上以面向北而言,上南下北,左西右东也。主岁者位在南,故面北而言其左右;在下者位在北,故面南而言其左右也。上天位,下地位也。面南,左东也,右西也,下上异而左右殊也。木火相临,金水相临,水木相临,火土相临,土金相临,为相得也。木土相临,土水相临,水火相临,火金相临,金木相临,为不相得也。上临下为顺,下临上为逆,亦郁抑而病生,上临相火,君火之类也。假令土临火。火临木,木临水,水临金,金临土,皆为以下临上,不当位也。以子临父,不亦逆乎?动静,言天地之行左右也。天垂六气,地布五行。天顺地而左回,地承天而东转。木运之后,天气常余,余气不加于君火,却退一步,加临相火之上,是以每五岁已退一位而右迁,故曰左右周天余而复会,言天地之道,常五岁毕则以余气迁加,复与五行座位,再相会合而为岁法也。

译室位于壬所对应的度数,柳、鬼位于丁所对应的度数,所以丁壬相合而化生为木。素是白色,代表金气。亢、氐位于乙所对应的度数,昴、毕位于庚所对应的度数,所以乙庚相合而化生为金。元是黑色,代表水气。张、翼位于丙所对应的度数,娄、胃位于辛所对应的度数,所以丙辛相合而化生为水。戊己居于中央中宫,是天地运行的门户。黄帝说:好。医论说,天地是万物的上下,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我还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岐伯说:所谓上下,是指一年之中上下所呈现的阴阳所在位置。所谓左右,是说上方出现厥阴时,左边是少阴,右边是太阳。出现少阴时,左边是太阴,右边是厥阴。出现太阴时,左边是少阳,右边是少阴。出现少阳时,左边是阳明,右边是太阴。出现阳明时,左边是太阳,右边是少阳。出现太阳时,左边是厥阴,右边是阳明。所谓面向北方来确定位置,说的就是上方所呈现的情况。黄帝说:什么叫作下?岐伯说:厥阴在上时,少阳在下,左边是阳明,右边是太阴。少阴在上时,阳明在下,左边是太阳,右边是少阳。太阴在上时,太阳在下,左边是厥阴,右边是阳明。少阳在上时,厥阴在下,左边是少阴,右边是太阳。阳明在上时,少阴在下,左边是太阴,右边是厥阴。太阳在上时,太阴在下,左边是少阳,右边是少阴。所谓面向南方来确定位置,说的也是下方所呈现的情况。上下相互交会,寒气和暑气相互作用;气相互协调就平和,不相协调就会生病。黄帝说:气相互协调却仍然发病,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因为下方之气侵犯上方,位置不相当。黄帝说:那么动和静是怎样的?岐伯说:上方右行,下方左行,左右环绕周天运行,运行到余气时又重新会合。黄帝说:我听鬼臾区说过,顺应地的运行是静止的。现在先生却说下方左行,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希望听听这种变化是怎样产生的。岐伯说:天地有动有静,五行迁移循环,即使是鬼臾区,也只是观察到了其中的大概,仍然不能全面说明。关于变化的作用,天垂示天象,地形成万物的形体,日月五星在虚空中运行,五行依附并布列于大地。大地,是承载万物生成的各种形体的地方。虚空,是排列和承受与天相应的精气的地方。形体与精气的运动,就像树木的根本和枝叶一样。抬头观察天象,虽然相隔遥远,也可以知道其中的道理。黄帝说:大地是处在下方的吗?岐伯说:大地只是位于人的下方,处在无边的太虚之中。黄帝说:它凭借什么支撑呢?岐伯说:是大气托举着它。燥气使万物干燥,暑气使万物蒸热,风气使万物运动,湿气使万物滋润,寒气使万物坚硬,火气使万物温暖。所以风寒位于下方,燥热位于上方,湿气位于中间,火气在其中运行;寒暑六气进入其中,因此使虚空产生变化而化生万物。所以燥气偏胜,大地就干燥;暑气偏胜,大地就炎热;风气偏胜,大地就动摇;湿气偏胜,大地就泥泞;寒气偏胜,大地就龟裂;火气偏胜,大地就坚固。“冯”字读作“凭”。王冰说:凡说上方时,都是面向北方来说;上方在南,下方在北,左边在西,右边在东。主宰一年的气位于南方,所以面向北方来说明它的左右。位于下方的气在北方,所以面向南方来说明它的左右。上是天的位置,下是地的位置。面向南方时,左边是东方,右边是西方;上下位置不同,左右的方向也就不同。木火相临、金水相临、水木相临、火土相临、土金相临,都属于彼此相得。木土相临、土水相临、水火相临、火金相临、金木相临,都属于彼此不相得。上方之气临于下方是顺,下方之气临于上方是逆,也会因郁滞抑塞而生病;上方临于相火、君火之类,也是这种情况。例如土气临于火气。火气临于木气,木气临于水气,水气临于金气,金气临于土气,都属于下方侵犯上方,位置不相当。这就像子气侵犯父气,难道不是逆行吗?所谓动静,是说天地的运行有左行和右行。天布列六气,地布列五行。天顺着地向左回旋,地承接着天向东运行。木运之后,天气通常有所剩余;剩余之气不加临君火,而是退后一步,加临在相火之上。因此每经过五年就退后一位并向右迁

周天谓天周地位,非周天之六气也。不能遍明,无求备也。观五星之东转,则地体左行之理,昭然可知。根本之与枝叶,言有形之物,未有不依据物而得全者。地之为下否者,言转不居为下乎?为否乎?地为人之下者,言人之所居,可谓下矣。征其至理,则是太虚之中一物尔。冯者,言太虚无碍地体,何冯而止住也?大气,谓造化之气,任持太虚者也。所以太虚不屈。地久天长者,盖由造化之气任持之也。气化而变,不任持之,则太虚之器亦败坏矣。夫落叶飞空,不疾而下,为其乘气,故势不得速焉。凡有形处地之上者,皆有生化之气任持之也。然器有大小不同,坏有迟速之异,及至气不任持,则大小之坏一也。然地体之中凡有六入,一曰燥,二曰暑,三曰风,四曰湿,五曰寒,六曰火。受燥故干性生焉,受暑故蒸性生焉,受风故动性生焉,受湿故润性生焉,受寒故坚性生焉,受火故温性生焉,此谓天之六气也。干热动泥裂固,此六气之用也。】  【马莳曰:此言天右旋于外,而寒暑六入以举其地,地受天六入以为五行,左转化生人物于天之中也。天地万物之上下,左右阴阳之道路者,天右旋六节之位也。上下,谓在上者司天之位,在下者在泉之位。左右,谓在上之左右即司天左间右间之位,在下之左右即在泉左间右间之位也。故天之三阴三阳,于其六位右旋,如巳亥岁上见厥阴,而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至子午岁厥阴右旋下降,则上见少阴,而左间太阴,右间厥阴,常如此逐岁自上旋降于右也。面北命其位言其见者,谓司天之位在南而面北,命其左右,则西南为左间之位,东南为右间之位,而言其所见之阴阳也。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而左间阳明,右间太阴,至厥阴右旋下降,而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而左间太阳,右间少阳,常如此随司天旋转也。面南命其位言其见者,谓地之位在北而面南,命其左右,则东北为左间之位,西北为右间之位,而言其所见之阴阳也。白天地万物之上下,至此独论天右旋之气也。上下相遘,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者,言天之右旋繞地方位,而其气与地方位气相遘相临,其遘同类相生之气则和,不同类相制之气则病也。或气虽同类,相得亦病者,惟相火临于君火,为不当位故也。后六微旨大论篇云:君位臣则顺,臣位君则逆,逆则病近害速者是也。动静何如者,帝谓天动能临于地,地静不能临天,而难上下相遘寒暑相临之语。伯言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则知天常于上,自右降东南而旋回以临地,地常于下,自左升东北而循显明木君相土金水之位,循环临天而皆动也。故左右临动,各皆周天,过则复相会也。

译移,所以说“左右周天,余而复会”。意思是天地运行的规律是,每五年结束时,便由余气迁移加临,再与五行原来的位置会合,形成一年运气的规律。所谓周天,是说天围绕地的位置运行,并不是说六气运行一周天。所谓不能全面说明,是说不要求把一切都详尽说明。观察五星向东运行,就可以清楚知道大地本体向左运行的道理。所谓根本和枝叶,是说有形的事物,没有不依靠根本而获得完整的。“大地处于下方吗”这句话,是问它不断转动而没有固定位置,是否仍可称为处在下方。是否可以这样说呢?说大地在人的下方,是指人所居住的地方,可以说是处在下方。如果推究其中最深的道理,大地也只是太虚之中的一个物体罢了。所谓“凭”,是说太虚空旷无碍,大地本体凭借什么停留而不坠呢?所谓大气,是指造化之气,它承托并维持着太虚。因此太虚不会塌陷。天地能够长久存在,大概就是由于造化之气承托维持着它们。如果气化运行而发生变化,却没有这种承托维持,太虚这个空间也会败坏。落叶在空中飞舞,虽然没有受到催促,却缓缓落下,是因为它乘着气流而行,所以势头不能很快。凡是有形之物存在于大地之上的,都有生化之气在支撑、维持着它。不过,器物有大小不同,毁坏也有迟早快慢的差异;等到气不再能够支撑它们时,无论大小,毁坏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大地的形体之中,凡有六种气进入:第一是燥,第二是暑,第三是风,第四是湿,第五是寒,第六是火。受到燥气,就产生干燥的性质;受到暑气,就产生蒸腾的性质;受到风气,就产生运动的性质;受到湿气,就产生滋润的性质;受到寒气,就产生坚固的性质;受到火气,就产生温暖的性质。这就叫作天的六气。干燥、炎热、运动,使泥土干裂而凝固,这就是六气的作用。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天在外部向右旋转,寒、暑等六气进入大地,使大地受到作用;大地接受天的六气而形成五行,并在天之中向左旋转,化生万物。天地万物的上下,以及左右阴阳运行的道路,就是天向右旋转时六个节气所在的位置。“上下”,是说在上的是司天之位,在下的是在泉之位。“左右”,是说在司天之位的左边和右边,即司天左间、右间的位置;在在泉之位的左边和右边,即在泉左间、右间的位置。天的三阴三阳之气,按照六个位置向右旋转。例如巳亥年,厥阴出现在司天之位,左间是少阴,右间是太阳;到子午年,厥阴向右旋转下降,于是司天之位出现少阴,左间是太阴,右间是厥阴。总是这样,每年从上方依次向右旋转下降。面向北方来确定位置并说明所见,是说司天之位在南方,人面向北方;确定其左右时,西南方是左间之位,东南方是右间之位,然后说明所见的阴阳之气。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左间是阳明,右间是太阴;等到厥阴向右旋转下降,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左间是太阳,右间是少阳。总是这样随着司天之气旋转变化。面向南方来确定位置并说明所见,是说在泉之位在北方,人面向南方;确定其左右时,东北方是左间之位,西北方是右间之位,然后说明所见的阴阳之气。前面说的是天地万物的上下,到这里专门讨论天向右旋转的气。上下之气相遇,寒暑之气相互加临;气相合就调和,不相合就生病。这是说,天向右旋绕着大地各个方位运行,它的气与大地各方位的气相遇、相临;相遇的是同类而能相生的气,就会调和,不同类而相互制约的气,就会致病。有时气虽然属于同类,彼此相合也会生病,这是因为相火加临于君火,位置不相当。《六微旨大论》篇说:“君位处于臣位之上就是顺,臣位处于君位之上就是逆;逆则疾病发生得近,危害来得快。”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动静是怎样的”这句话,是黄帝认为天能够运动并加临于地,而地静止不动、不能加临于天,因此对“上下相遇、寒暑相临”的说法提出

应地者静,帝复难下者左行之言也。伯言天地之体动静虽殊,而其用之变化,在地则五行丽地,而载生成之形类运于内,在天则七曜纬虚,而列应天之精气运于外,其形类与精气之相随运动,犹根本之与枝叶,同乎一气而不殊,故但仰观七曜之象,周旋虽远,可知其动也。自上下相遘至此,通论天右旋地左转之气也。地之为下否者,帝谓天象周旋,皆转于地下,而地居其上,今曰下者左行,则地之左行为下,得非否乎?伯言地为人之下,太虚之中者,则上下之义始明矣。盖以其所属言之,则司天在泉之气,属天者为上,五行之属地者为下。以其所在言之,则司天者为上,在泉者为下,而地之五行居中,伯以所属言之,故曰,下者左行。帝以所在言之,故难地之左行非下也。冯者,附也。地居太虚之中,何所凭附而不坠也。大气举之,谓风寒暑湿燥火六节,大气旋转于外,任持其地,而干蒸动润坚温以入其体也。故其入也,风寒在下,而风居东,寒居北;燥热在上,而燥居西,热居南;湿气居中央,火于未入之前在湿上,已入之后在湿下,而游行上下之间也。自地之为下至此,原地气一皆本于天也。】  【张志聪曰:此论六气之上下左右也。司天在上,在泉在下,万物化生于其间,故天地为万物之上下。左右者,间气也,间气者纪步,故为阴阳之道路。如子午岁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之类,此三阴三阳上下所在也。如见厥阴在上,则少阴在左,太阳在右之类,此三阴三阳在上之左右也。如巳亥岁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阳明在少阳之左,太阴在少阳之右之类,此三阴三阳在下之左右也。相临者,加临之六气也。此言司天在泉之气,则上下相遇,左右间气之气,则四时加临,如太阳寒水之气,加临于上半岁,则少阴少阳暑热之气,加临于下半岁。如暑热之气加临于上半岁,则寒水之气,加临于下半岁。盖上下主岁,上下左右六气纪时,如与时相得则和,与时相逆则病矣。气相得者,如少阴君火之气,与少阳相火之气相合,君臣相得也。君位在上,臣位在下,如君火加临于相火之上为顺,相火加临于君火之上,是为下临上,不当其位也。举此君臣之上下加临而言,则六气之顺逆可类推矣。夫司天在泉之气,六期而环会也。动静者,天地之道也。在上者司天,在下者纪地,如子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矣。周天之三百六十五日,则在上者右行于太阴,在下者左行于太阳也。上下左右,周司天之六岁,尚余午未申酉戌亥之六岁,又环转而复会也。上之所谓面南面北者,盖以左皆在东,右皆在西,此以图象无分南北,平以观之,是在下者左行,则在上者右行矣。

译疑问。岐伯说,上方的气向右运行,下方的气向左运行;由此可知,天总在上方,从右边向东南方下降,再旋转回来加临于地;地总在下方,从左边向东北方上升,依次沿着显明、木、君火、相火、土、金、水的位置运行,循环着加临于天,因此也都是在运动。所以,左右两方交替加临并运行,各自绕行一周天,运行超过一周后,又重新相会。“与地相应的是静止的”,这是黄帝再次对“下方之气向左运行”的说法提出疑问。岐伯说,天地的形体虽然动静不同,但它们发挥作用时的变化,在地表现为五行附着于大地,承载着各种生成的形体在内部运行;在天表现为七曜布列于太虚之中,排列着与天相应的精气在外部运行。形体与精气相随而运动,就像根本与枝叶一样,同出于一气而没有差别。因此只要仰观七曜的运行,虽然它们运行的道路深远,也可以知道它们是在运动的。从“上下相遇”到这里,综合讨论了天向右旋转、地向左转动的气。所谓地处于下方并不是阻塞不通吗?黄帝说,天象周旋运行,都转动在大地之下,而地处在它的上面;现在说地向左运行,那么地的左行岂不是处于下方了吗?这难道不是“否”吗?岐伯说,地是处在人之下、太虚之中的;这样,上下的意义才开始明白。这是从所属关系来说的:司天、在泉之气,凡属于天的为上,五行之气属于地的为下。从所在的位置来说,司天为上,在泉为下,而地的五行居于中间。岐伯是按照所属关系来说的,所以说“下方之气向左运行”。黄帝是按照所在位置来说的,所以质疑地向左运行并不等于处在下方。“凭”就是依附。大地处在太虚之中,凭借什么依附而不会坠落呢?是大气托举着它。这里所说的大气,是风、寒、暑、湿、燥、火六气;大气在外部旋转运行,支撑着大地,同时使干、蒸、动、润、坚、温等作用进入大地的形体。所以六气进入大地时,风和寒在下方,其中风在东方,寒在北方。燥和热在上方,其中燥在西方,热在南方。湿气处在中央;火气在尚未进入之前位于湿气之上,进入之后位于湿气之下,在上下之间运行。从“地处于下方”到这里,说明地气全都以天为根本。张志聪说:这里讨论的是六气的上下左右。司天在上,在泉在下,万物在二者之间化生,所以天地是万物的上下。左右指间气。间气主管各步的运行,所以是阴阳运行的道路。例如子午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类似的情况就是三阴三阳上下所在的位置。例如厥阴出现在上方,则少阴在左,太阳在右,类似的情况就是三阴三阳在上方的左右位置。例如巳亥年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阳明在少阳的左边,太阴在少阳的右边,类似的情况就是三阴三阳在下方的左右位置。“相临”指六气交替加临。这里说的是,司天、在泉之气分别处于上下,互相对应;左右的间气则按四时交替加临。例如太阳寒水之气加临于上半年,那么少阴、少阳暑热之气就加临于下半年。如果暑热之气加临于上半年,那么寒水之气就加临于下半年。这是因为上下之气主宰全年,上下左右的六气主管时令;六气与时令相合就调和,与时令相逆就会生病。所谓气相合,例如少阴君火之气与少阳相火之气相合,就如同君臣关系和谐。君位在上,臣位在下;君火加临于相火之上是顺,相火加临于君火之上,就是下位加临上位,位置不相当。以君臣上下加临的情况为例,就可以类推六气的顺逆。司天、在泉之气经过六年就循环相会一次。动与静,是天地运行的规律。在上的是司天,在下的是纪地。例如子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一周天为三百六十五日,在上方的气向右运行到太阴的位置,在下方的气向左运行到太阳的位置。上下左右围绕司天运行六年后,还要经过午、未、申、酉、戌、亥六年,然后再次循环并重新相会。前面所说的面向南方、面向北方,是因为左方都在东,右方都

总以六气之图,推看静者地之体也。生谓动之所生,天地动静,谓司天在泉之气,繞地而环转也,五行迁复,谓五运相袭,周而复始也。其上谓鬼臾区之上至于十世,止能占候其天之动象,地之静形,犹不能遍明天地阴阳之运行也。复言在上之天气右旋,在下之地气左转也。变化之用者,谓天地阴阳之运动也。在天则无形而垂象,在地则有迹而成形。纬虚谓七曜,亦经纬于太虚之间,繞地而环转也。五行丽地者,五方五气之所生,而成形以章着于地也。地者,所以载生成之物类。精者,天乙所生之精水,应天之精气者,在天为气,在下为水也。形谓地之体,静而不动。形精之动者,谓地下在泉之气旋转,犹根本不动而枝叶动摇,然根气又与枝叶之相通也。仰观其天象。见日月五星之繞地右旋,道虽深远,可得而知矣。地之为下者,谓天居上而地居下也。太虚者,虚元之气也,言地居太虚之中,大气举之,无所冯依者也。风寒暑湿燥火,在天无形之气也。干蒸动润坚温,在地有形之征也。天包乎地,是以在天之上,在泉之下,在地之中,八极之外,六合之内,无所不至,盖言太虚之气,不惟包乎地之外,而通贯乎地之中也。寒水在下,而风从地水中生,故风寒在下。燥乃干金之气,热乃太阳之火,故燥热在上。土位中央,故湿气在中。火乃太极中之元阳,即天之阳气,故游行于上下之间。《易》曰:日月运行,一寒一暑,寒暑往来,而六者之气,皆入于地中,故令有形之地,受无形之虚气,而生化万物也。此下复结上文六入之义。】

  帝曰:天地之气,何以候之?岐伯曰:天地之气,胜复之作,不形于诊也。脉法曰:天地之变,无以脉诊,此之谓也。帝曰:间气何如?岐伯曰:随气所在,期于左右。帝曰:期之奈何?岐伯曰:从其气则和,逢其气则病。不当其位者病,迭移其位者病,失守其位者危,尺寸反者死,阴阳交者死。先立其年,以知其气,左右应见,然后乃可以言死生之逆顺。  【王冰曰:不形于诊,言平气及胜复,皆以形证观察,不以诊知也。无以脉诊,言天地以气不以位,故不当以脉知之。随气所在,期于左右者,于左右尺寸四部分位承之,以知应与不应过与不过也。违,谓当沉不沉,当浮不浮,当濇不濇,当钩不钩,当弦不弦,当大不大之类。不当其位,谓见于他位也。迭移其位,谓左见右脉,右见左脉,气差错故尔。失守其位,谓已见于他乡本宫见贼杀之气,故病危。尺寸反,子午卯酉四岁有之。反谓岁当阴在寸而脉反见于尺,岁当阳在尺而脉反见于寸,尺寸俱乃谓反。若尺独然,或寸独然,是不应气,非反也。

译在西;这里按照图象不分南北、平面观察的方式来看,既然下方的气向左运行,那么上方的气就向右运行。总的来说,应当根据六气图来推演观察;所谓静,是指大地的形体。“生”是指由运动而产生;天地的动静,是指司天、在泉之气绕着大地循环运行;五行的迁移和复归,是指五运相互承接,周而复始。即使从鬼臾区以来推算到十代,也只能占察天的运动形象和地的静止形态,仍然不能完全说明天地阴阳的运行。这里再次说明,在上方的天气向右旋转,在下方的地气向左转动。所谓变化的作用,是指天地阴阳的运动。在天表现为没有形体而显示天象,在地表现为有痕迹而形成具体形体。“纬虚”是指七曜也在太虚之中纵横运行,绕着大地循环旋转。五行附着于大地,是五方五气所产生的,并形成具体形体,在大地上显明地呈现出来。大地是用来承载万物生成的地方。“精”是天乙所生的精水;与天的精气相应,在天上表现为气,在下方表现为水。“形”是指大地的形体,处于静止而不运动的状态。形与精的运动,是指地下在泉之气在旋转运行,就像树根本身不动而枝叶摇动;不过,根部的气又与枝叶相互贯通。仰头观察天象。看见日、月、五星绕着大地向右旋转,虽然运行的道路深远,也可以由此知道它们在运动。所谓地处在下方,是说天居于上,地居于下。太虚,是虚无本元之气;意思是大地处在太虚之中,由大气托举,没有别的东西可以依附。风、寒、暑、湿、燥、火,是天上没有形体的气。干、蒸、动、润、坚、温,是它们在地上表现出的有形征象。天包容着大地,因此它的气在天之上、在泉之下以及大地之中,遍及八方极远之外、六合范围之内,无处不到。这里是说,太虚之气不只是包围大地的外部,也贯通大地的内部。寒水在下方,而风从地中的水气里产生,所以风和寒都在下方。燥是干金之气,热是太阳之火,所以燥和热在上方。土居中央,所以湿气处在中间。火是太极之中的元阳,也就是天的阳气,所以在上下之间来回运行。《易》说:日月运行,寒暑交替;寒暑往来,六气都进入大地之中,所以有形的大地承受无形的虚气,进而化生万物。这里又总结了上文所说六气进入大地的意义。黄帝说:天地之气,应当怎样察知呢?岐伯说:天地之气所发生的太过、不及以及胜复变化,不是通过诊脉可以表现和察知的。脉法说:天地的变化,不能用脉来诊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说:间气的情况怎样呢?岐伯说:随着间气所在的位置,在左右两部察验它。黄帝说:具体应当怎样察验呢?岐伯说:顺应它的气就会调和,遇到与它相逆的气就会生病。气不处在应有的位置会生病,交替移到别的位置会生病,失去原来位置而不守位就危险;尺寸脉相反就会死亡,阴阳之脉交错就会死亡。先确定是哪一年,以了解这一年的气候;再看左右之气是否相应出现,然后才能判断疾病逆顺以及生死。王冰说:“不表现在诊脉上”,是说平和之气以及胜复变化,都应通过形证观察,不能依靠诊脉来知道。“不能用脉来诊察”,是说天地之气依据气的变化而不依据位置,所以不应当用脉来察知。“随着气所在的位置,在左右察验”,是说在左右手的尺寸四个部位承接察看,以了解气是否相应、是否不相应,以及是否提前或延后。“违”是说本来应当沉却不沉,应当浮却不浮,应当涩却不涩,应当钩却不钩,应当弦却不弦,应当大却不大之类。“不当其位”,是说脉象出现在其他位置。“迭移其位”,是说左边出现右脉,右边出现左脉,这是气运行错乱所造成的。“失守其位”,是说气已经出现在其他方位,而本来所属的宫位出现了克伐、杀害之气,所以病情危重。尺寸脉相反,出现在子、午、卯、酉这四个年份。所谓“反”,是指本应阴气在寸部,脉却反而出现在尺

阴阳交者,寅申巳亥丑未辰戌八年有之。交谓岁当阴在右脉反见左,岁当阳在左脉反见右,左右交见是谓交。若左独然,或右独然,是不应气,非交也。】  【马莳曰:此言天地之气,及胜复之作,统贯六位,难以诊候。惟间气偏治一位,故可随其所在,期之于尺寸左右也。候,诊候也,盖五运以甲己土运为尊,六气以少阴君火为尊,故以甲己土运为南政,乃南面而行令,其余四运为北政,以臣事之,则面北而受令者也。又以少阴为君主,凡脉之司天在泉,而尺寸不应者,皆以少阴而论之,其脉主于沉也。是以期之之法,阳之所在,其脉应谓不沉也;阴之所在,其脉不应谓沉也。北政之岁,人气面北而寸北尺南,地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天左间之气在左尺,右间之气在右尺,所以少阴在泉,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寸之脉俱不应,厥阴在泉,则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而少阴在左,其右寸之脉不应。太阴在泉,则左间少阳,右间少阴,而少阴在右,其左寸之脉不应。故至真要大论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下,则寸不应者此也。少阴司天,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尺之脉俱不应。厥阴司天,则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而少阴在左,其左尺之脉不应。太阴司天,则左间少阳,右间少阴,而少阴在右,其右尺之脉不应也。故至真要大论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上,则尺不应者此也。南政之岁,人气面南而寸南尺北,天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地左间之气在左尺,右间之气在右尺,所以少阴司天,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寸之脉俱不应。厥阴司天,则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而少阴在左,其右寸之脉不应。太阴司天,则左间少阳,右间少阴,而少阴在右,其左寸之脉不应。故至真要大论曰:南政之岁,三阴在天,则寸不应者此也。少阴在泉,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尺之脉俱不应。厥阴在泉,则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而少阴在左,其左尺之脉不应。太阴在泉,则左间少阳,右间少阴,而少阴在右,其右尺之脉不应也。故至真要大论曰:南政之岁,三阴在泉,则尺不应者此也。从其气则和者,阴阳各当尺寸本位也。违其气则病者,即下文阴阳或不当其位,或迭移其位,或失守其位,或尺寸反,或阴阳交也。所谓不当其位者,乃阴阳之见,不当尺寸本位也。所谓迭移其位者,乃阴阳皆迭移转一位也。仍如南政少阴司天,阴皆在寸,阳皆在尺。迭相左转者,则阴皆移左而左不应,阳皆移右而右应。迭皆右转者,则阴皆移右而右不应,阳皆移左而左应之类也。所谓失守其位者,谓本位他位,皆失守不见也。如阴失守则尺寸皆无阴,阳失守则尺寸皆无阳,非如迭移而相反相交见于他位也。

译部;本应阳气在尺部,脉却反而出现在寸部;寸、尺两部都如此,才叫作“反”。如果只有尺部如此,或者只有寸部如此,这是与气不相应,并不叫作“反”。阴阳之脉交错,出现在寅、申、巳、亥、丑、未、辰、戌这八个年份。所谓“交”,是指本应阴气在右脉,脉却反而出现在左边;本应阳气在左脉,脉却反而出现在右边;左右两边都交错出现,才叫作“交”。如果只有左边如此,或者只有右边如此,这是与气不相应,并不叫作“交”。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天地之气以及胜复变化,它们统摄贯通六个位置,难以通过诊脉察知。只有间气偏重地主管一个位置,所以可以随着它所在的部位,在尺寸左右各部察验。“候”就是诊察。五运以甲己土运为尊,六气以少阴君火为尊,所以把甲己土运称为南政,即面向南方而行使政令;其余四运称为北政,像臣下侍奉君主一样,面向北方接受政令。又因为少阴是君主,凡是司天、在泉之气导致尺寸脉不相应的情况,都以少阴来讨论;少阴所主的脉象以沉为主。因此,察验的方法是:阳气所在之处,脉应当出现而不沉。阴气所在之处,脉不应当出现沉象。北政之年,人的面向朝北,寸部在北、尺部在南;地的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天的左间之气在左尺,右间之气在右尺。因此,少阴在泉时,左间是太阴,右间是厥阴,两个寸部的脉都不相应;厥阴在泉时,左间是少阴,右间是太阳,少阴在左边,所以右寸的脉不相应。太阴在泉时,左间是少阳,右间是少阴,少阴在右边,所以左寸的脉不相应。所以《至真要大论》说:北政之年,三阴之气在下,寸部脉不相应,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少阴司天时,左间是太阴,右间是厥阴,两个尺部的脉都不相应。厥阴司天时,左间是少阴,右间是太阳,少阴在左边,所以左尺的脉不相应。太阴司天时,左间是少阳,右间是少阴,少阴在右边,所以右尺的脉不相应。所以《至真要大论》说:北政之年,三阴之气在上,尺部脉不相应,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南政之年,人的面向朝南,寸部在南、尺部在北;天的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地的左间之气在左尺,右间之气在右尺。因此,少阴司天时,左间是太阴,右间是厥阴,两个寸部的脉都不相应。厥阴司天时,左间是少阴,右间是太阳,少阴在左边,所以右寸的脉不相应。太阴司天时,左间是少阳,右间是少阴,少阴在右边,所以左寸的脉不相应。所以《至真要大论》说:南政之年,三阴之气在天,寸部脉不相应,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少阴在泉时,左间是太阴,右间是厥阴,两个尺部的脉都不相应。厥阴在泉时,左间气是少阴,右间气是太阳;少阴在左侧,所以左手尺部的脉不应。太阴在泉时,左间气是少阳,右间气是少阴;少阴在右侧,所以右手尺部的脉不应。所以《至真要大论》说:南政之年,三阴在泉时,尺部脉不应,就是这个道理。顺从当令之气,脉象就调和,这是因为阴阳分别处在寸、尺的本来位置。违背当令之气就会发病,指的就是下文所说的阴阳有时不在应处的位置,有时交替移位,有时失去所守的位置,有时寸尺相反,有时阴阳交错。所谓不当其位,是说阴阳所显现的脉象不在寸、尺原本应处的位置。所谓迭移其位,是说阴阳都交替转移了一个位置。仍以南政少阴司天为例,阴脉都在寸部,阳脉都在尺部。如果交替向左转移,阴脉都移到左侧,于是左侧脉不应;阳脉都移到右侧,于是右侧脉应。如果交替都向右转移,阴脉都移到右侧,于是右侧脉不应;阳脉都移到左侧,于是左侧脉应,诸如此类。所谓失守其位,是说无论本来应在的位置还是移到的位置,都失去了所守之位,因而不能显现。例如阴脉失守,则寸、尺两部都没有阴脉;阳脉失守,则寸、尺两部都没有阳脉,并不像交替移位那样,反而在别的位置相反、相交而显现。所谓尺寸反,例如北政少阴司天时,阳脉在寸部、阴脉在尺部,却反而阳脉出

所谓尺寸反者,假如北政少阴司天,阳在寸,阴在尺,而阳反见尺,阴反见寸之类也。所谓阴阳交者,假如北政太阴司天,阳在左,阴在右,而阳反见右,阴反见左之类也。如本篇云,不当其位者病,迭移其位者病,止南政少阴司天在泉,北政少阴司天在泉。本篇云,失守其位者危,论南北二政内行之法,甲己为南政,岁四运为北政,南政司天在泉,皆行土运,其余北政皆以在泉行运。如北政,巳亥厥阴司天,则行在泉,少阳火运;又如寅申少阳司天,则行在泉,厥阴木运。余仿此。惟有北政辰戌年太阳司天,当行在泉,太阴土运,缘北政以臣不敢行君之令,故行金运,是土之子,以足木火金水四运焉。】

  [南政司天脉歌]  【北政在泉同。】  南政司天北在泉,厥阴右寸不虚言。太阴左寸休能应,少阴两寸尽沉潜。

  [北政司天脉歌]  【南政在泉同。】  北政司天南在泉,厥阴左尺却空闲。太阴右尺不相应,少阴两尺尽皆残。

  [南北二政司天在泉脉宜应否歌诀]  子午南少北卯酉,两手沉寸口。

  【如子午年南政少阴司天,卯酉年北政少阴在泉,南政甲子、甲午,北政乙卯、乙酉、丁卯、丁酉、辛卯、辛酉、癸卯、癸酉,是少阴司天在泉,主两手寸口脉俱不应。】

  子午北少南卯酉,两手尺欠有。

   【如子午年北政少阴司天。卯酉年南政少阴在泉,北政丙子、丙午、戊子、戊午、庚子、庚午、壬子、壬午,南政己卯己酉,亦少阴司天在泉,两手尺俱不应。】

  丑未南太北辰戌,左手寸不出。

   【如丑未年南政太阴司天,辰戌年北政太阴在泉,南政己丑、己未,北政丙辰、丙戌、戊辰、戊戌、庚辰、庚戌、壬辰、壬戌,太阴司天在泉,左手寸不应。】

  丑未北太南辰戌,右尺脉无力。

   【如丑未年北政太阴司天,辰戌年南政太阴在泉,北政乙丑、乙未、丁丑、丁未,辛丑、辛未、癸丑、癸末、南政甲辰、甲戌,亦太阴司天在泉,右手尺不应。】

  巳亥南厥北寅申,右寸脉潜形。

   【如巳亥年南政厥阴司天,寅申年北政厥阴在泉,南政己巳、己亥,北政丙寅、丙申、戊寅、戊申、庚寅、庚申、壬寅、壬申,厥阴司天在泉,右手寸不应。】

  巳亥北厥南寅申,左尺定无根。

   【如巳亥年北政厥阴司天,寅申年南政厥阴在泉,北政乙巳、乙亥、辛巳、辛亥、癸巳、癸亥、丁巳、丁亥,南政甲寅、申,亦厥阴司天在泉,左手尺不应。】  【本篇云尺寸反者死,止以南北二政少阴司天在泉论,盖少阴司天,则司天之左右皆阴,在泉则在泉之左右皆阴,阴脉主沉,以君为主,故南政少阴司天在泉,北政少阴司天在泉。

译现在尺部、阴脉出现在寸部,这就是尺寸相反。所谓阴阳交,例如北政太阴司天时,阳脉在左侧、阴脉在右侧,却反而阳脉出现在右侧、阴脉出现在左侧,这就是阴阳交错。本篇所说的不当其位会发病、迭移其位会发病,只是针对南政少阴司天在泉和北政少阴司天在泉而言。本篇说失守其位者危险,是在论述南、北二政运行规律时说的:甲、己年属于南政,其余四运之年属于北政;南政司天在泉时都运行土运,其余北政之年都按在泉之气来运行相应的运。例如北政巳、亥年厥阴司天,就按在泉之气运行少阳火运。又如寅、申年少阳司天,就按在泉之气运行厥阴木运。其余情况依此类推。只有北政辰、戌年太阳司天时,应当按在泉之气运行太阴土运;由于北政以臣位自居,不敢执行君位的命令,所以改行金运,即土的子运,以补足木、火、金、水四运。南政司天脉歌(北政在泉时相同)。南政司天、北政在泉时,厥阴在右寸,右寸脉不会虚应。太阴在左寸,左寸脉不能正常应现;少阴在两寸,两手寸脉都深沉潜伏。北政司天脉歌(南政在泉时相同)。北政司天、南政在泉时,厥阴在左尺,左尺脉反而空虚不应。太阴在右尺,右尺脉不相应;少阴在两尺,两手尺脉都衰弱不应。南北二政司天在泉时脉象应不应的歌诀:子午年南政少阴、卯酉年北政在泉,两手寸口脉都沉。例如子午年南政少阴司天,卯酉年北政少阴在泉;南政甲子、甲午,以及北政乙卯、乙酉、丁卯、丁酉、辛卯、辛酉、癸卯、癸酉,都是少阴司天在泉,主两手寸口脉都不应。子午年北政少阴、卯酉年南政在泉,两手尺脉都不应。例如子午年北政少阴司天。卯酉年南政少阴在泉;北政丙子、丙午、戊子、戊午、庚子、庚午、壬子、壬午,以及南政己卯、己酉,也都是少阴司天在泉,两手尺脉都不应。丑未年南政太阴、辰戌年北政在泉,左手寸脉不显。例如丑未年南政太阴司天,辰戌年北政太阴在泉;南政己丑、己未,以及北政丙辰、丙戌、戊辰、戊戌、庚辰、庚戌、壬辰、壬戌,都是太阴司天在泉,左手寸脉不应。丑未年北政太阴、辰戌年南政在泉,右尺脉没有力量。例如丑未年北政太阴司天,辰戌年南政太阴在泉;北政乙丑、乙未、丁丑、丁未、辛丑、辛未、癸丑、癸末,以及南政甲辰、甲戌,也都是太阴司天在泉,右手尺脉不应。巳亥年南政厥阴、寅申年北政在泉,右寸脉潜伏不显。例如巳亥年南政厥阴司天,寅申年北政厥阴在泉;南政己巳、己亥,以及北政丙寅、丙申、戊寅、戊申、庚寅、庚申、壬寅、壬申,都是厥阴司天在泉,右手寸脉不应。巳亥年北政厥阴、寅申年南政在泉,左尺脉一定没有根基。例如巳亥年北政厥阴司天,寅申年南政厥阴在泉;北政乙巳、乙亥、辛巳、辛亥、癸巳、癸亥、丁巳、丁亥,以及南政甲寅、申,也都是厥阴司天在泉,左手尺脉不应。本篇说尺寸相反者死,只是按照南、北二政少阴司天在泉来论述。因为少阴司天时,司天之气的左右都是阴;在泉时,在泉之气的左右也都是阴。阴脉主沉,又以君位为主,所以南政少阴司天在泉、北政少阴司天在泉时,均属此例。歌诀说:子午年南政少阴、卯酉年北政在泉,两手寸口脉都沉。子午年北政少阴、卯酉年南政在泉,两手尺脉都不应。如今寸部本应沉而不沉,就是反常应现;尺部本应应而不应,就是反而沉伏,这就叫尺寸相反者死。又说阴阳交错者死。除少阴司天在泉外,只按厥阴、太阴司天在泉来论:厥阴司天时,左侧是少阴、右侧是太阳;在泉时也同样左侧是少阴、右侧是太阳。太阴司天时,左侧是少阳、右侧是少阴;在泉时,左侧是太阳、右侧是少阴。如果脉象阳出现在阴位、阴出现在阳位,就叫阴阳交错者死。张志聪说:天地之气,就是五运六气。所谓胜复的发生,就是过盛之气胜于不足之气、受到郁遏之气随后反复发作。这是说气运的变化导致百姓发病,并不是通过诊察脉候就能知道的。每年都有

诀云:子午南少北卯酉,两手沉寸口。子午北少南卯酉,两手尺欠有。今寸该沉而不沉则反应,尺该应而不应则反沉,是谓尺寸反者死也。又云阴阳交者死,此除少阴司天在泉,止以厥阴太阴司天在泉论,则厥阴司天,左少阴而右太阳,在泉亦左少阴而右太阳,太阴司天则左少阳而右少阴,在泉则左太阳而右少阴,若其脉阳见阴,而阴见阳,是谓阴阳交者死也。】  【张志聪曰:天地之气者,五运六气也。胜复之作者,淫胜郁复也。言气运之变而为民病者,非诊候之可知也。盖每岁有司天之六气,在主岁之五运,有间气之加临,有四时之主气,人在天地气交之中,一气不和,即为民病,是天地四时之气而为民病者,不能以脉诊而别某气之不和也。按平脉篇曰:伏气之病,以意候之。今月之内,欲有伏气,假令旧有伏气,当须脉之。盖天地之气淫胜,则所不胜之气郁伏矣,民感之而为病者,亦郁伏于内而不形于诊也。故欲知伏气之病,当以意候之,候今月之内,有何气之不和,则知民有伏气之病矣。郁伏之气复发,而民病始作,然后发见于脉,故曰假令旧有伏气,当须脉之。此与暴感风寒暑湿之邪,而卒病伤寒中风,即见于脉诊者之不同。故曰,天地之气,无以脉诊,此之谓也。间气者,加临之六气也。以上之左右,下之左右,兼于其间,共为六气,故曰间气。每一气加临于四时之中,各主六十日,故曰间气者纪步,步者以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为一步也。六微旨论曰:天枢之上,天气主之。天枢之下,地气主之。又曰,加者,地气也;中者,天气也。盖以在下之气左转,在上之气右旋,各主六十日  以终一岁,故曰随气所在,期于左右,谓随在上在下之气之所在,而期于左右之旋转也。如子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少阴在上,则厥阴在左太阴在右,阳明在下;则太阳在左,少阳在右。盖以地之左转而主初气,故以太阳主正月朔日之寅初一刻为始,次厥阴,次少阴,以司天之气,终三气而主岁半以上,次太阴,次少阳,次阳明,以在泉之气,终六气而主岁半以下,各加临六十日,以终一岁也。六气环转相同,盖司天之气,始于地而终于天,在泉之气,始于天而终于地,此地天升降之妙用也。间气者,加临之客气也。而一岁之中,又有主时之六气,如主从其客则和,主违其客则病矣。如子午岁初之气,系太阳寒水加临,主气系厥阴风木,如寒胜其风为从,风胜其寒则逆。故下经曰,主胜逆,客胜从,六气皆然。不当其位者,即上文之所谓以下临上也。迭移其位者,如初之气,太阳寒水加临而反热;三之气,少阴君火加临而反寒。

译司天的六气,配合主岁的五运,还有间气加临和四时的主气。人处在天地之气交会之中,只要有一种气不调和,就会使人发病;但由天地四时之气导致的疾病,不能单凭脉诊辨别究竟是哪一种气不调和。考察《平脉篇》说:伏气所致的疾病,要用心意来观察推候。本月之内如果将有伏气发病,假如过去已经有伏气,就必须进一步诊察脉象。天地之气过盛而相胜时,被它所胜的气就会郁结潜伏;人感受这种气而发病,也会郁伏在体内,不能在诊脉时显现。所以要知道伏气所致的疾病,应当用心意来观察推候:看本月之内哪一种气不调和,就能知道百姓中有伏气致病的情况。郁伏的气再次发作,百姓的疾病才开始出现,随后才会在脉象上显现,所以说假如过去已有伏气,就必须诊察脉象。这与突然感受风寒暑湿之邪,立即发生伤寒、中风等病,并在脉诊中马上显现,是不同的。所以说,天地之气不能单靠脉诊来判断,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间气,就是加临而来的六种客气。上方的左右之气和下方的左右之气,加上中间的气,共有六气,所以称为间气。每一种气在四时之中加临一次,各自主持六十天,所以说间气是按步来纪时;所谓一步,就是六十天又八十七刻半。《六微旨论》说:天枢以上,由天气主持。天枢以下,由地气主持。又说:加临的,是地气;居中的,是天气。这是因为在下的气向左运行,在上的气向右旋转,各自主持六十天以完成一年。所以说随着气所在的位置,按其左右来安排;意思是随着在上、在下之气所在的位置,确定它们向左右旋转的次序。例如子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少阴在上时,厥阴在左,太阴在右;阳明在下时,太阳在左,少阳在右。因为地气向左运行并主管初之气,所以以太阳主管正月初一寅时第一刻为开始,随后是厥阴,再后是少阴,由司天之气主管上半年;接着是太阴、少阳、阳明,由在泉之气主管下半年。六气各自加临六十天,以完成一年。六气循环运行而彼此相接:司天之气从地开始而终于天,在泉之气从天开始而终于地,这就是地气、天气升降运行的精妙作用。间气,就是加临的客气。一年之中又有主管时令的六种主气;主气顺从客气,气就调和,主气违背客气,就会发病。例如子午年的初之气,是太阳寒水加临,主气是厥阴风木;寒气胜过风气,便是顺从,风气胜过寒气,便是相逆。所以《下经》说:主气胜过客气为逆,客气胜过主气为顺,六气都是这样。不当其位,就是上文所说的以下临上。迭移其位,例如初之气本是太阳寒水加临,却反而出现热气;三之气本是少阴君火加临,却反而出现寒气。这是本位之气相互更替,气候发生反常,所以会使百姓发病,六气都是如此。失守其位,是说失去了本来主管之气所应守的本位。例如丑未年太阴司天时,初之气的客气和主气都由厥阴风木主持,而清肃的金气乘着木气不能胜它的机会来欺侮它,这就是金气失守本位。到了五之气,阳明燥金主持时令,但它原来的位置反而空虚。风木的子气回来报复,火热灼伤金气,于是病情十分危重;所谓受到欺侮反而遭受邪气侵袭,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南政、北政之年,有寸部脉不应和尺部脉不应的区别。本应不应的部位反而出现应脉,就叫尺寸相反。又有左右及寸尺部位不应的情况:左为阳,右为阴,寸为阳,尺为阴;如果阴阳交错而相应,就会死亡。六气加临时,先确定主气所对应的年份,以知道司天、在泉之气;再看间气在左右的应现,是顺从还是违背,然后才能论定病情生死以及气机的逆顺。黄帝说:寒、暑、燥、湿、风、火这些气,在人体中怎样相互配合?它们对于万物的生长化育,又是怎样发挥作用的?岐伯说:东方产生风,风产生木,木产生酸,酸对应肝,肝产生筋,筋又联系于心。它在天为元,在人为道,在

本位之气,互相更迭,气之反也,故为民病六气皆然。失守其位,谓失守其所主之本位也。如丑未岁太阴司天,则初之客气主气,并主厥阴风木,而清肃之气,乘所不胜而侮之,是金气失守其位矣。至五之气,阳明燥金主岁,而本位反虚。风木之子气复雠,火热烁金则为病甚危,所言侮反受邪,此之谓也。南政北政之岁有寸不应、尺不应之分。如应不应者而反应之,是为尺寸相反。又有左右尺寸之不应者,盖左为阳,右为阴,寸为阳,尺为阴,如阴阳交相应者死。夫六气之加临,先立其主气之年,以知其司天在泉之气,则间气之应见于左右,或从或违,然后乃可以言死生之逆顺也。】

  帝曰:寒暑燥湿风火,在人合之奈何?其于万物,何以生化?岐伯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其在天为元,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元生神,化生气。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气为柔,在脏为肝。其性为暄,其德为和,其用为动,其色为苍,其化为荣,其虫毛,其政为散,其令宣发,其变摧拉,其眚为陨,其味为酸,其志为怒。怒伤肝,悲胜怒;风伤肝,燥胜风;酸伤筋,辛胜酸。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气为息,在脏为心。其性为暑,其德为显,其用为躁,其色为赤,其化为茂,其虫羽,其政为明,其令郁蒸,其变炎烁,其眚燔焫,其味为苦,其志为喜。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伤气,咸胜苦。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气为充,在脏为脾。其性静兼,其德为濡,其用为化,其色为黄,其化为盈,其虫倮,其政为谧,其令云雨,其变动注,其眚淫溃,其味为甘,其志为思。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脾,酸胜甘。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其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气为成,在脏为肺。其性为凉,其德为清,其用为固,其色为白,其化为敛,其虫介,其政为劲,其令雾露,其变肃杀,其眚苍落,其味为辛,其志为忧。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伤皮毛,苦胜辛。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气为坚,在脏为肾。其性为凛,其德为寒,其用为【缺】 ,其色为黑,其化为肃,其虫鳞,其政为静,其令 【缺】 ,其变凝冽,其眚冰雹,其味为咸,其志为恐。恐伤肾,思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甘胜咸。

译地为化;化又产生五味。道产生智慧,元产生神,化产生气。神在天表现为风,在地表现为木,在人体表现为筋,在气表现为柔和,在脏腑表现为肝。它的性质是温暖,功能表现为调和,作用是运动,颜色是青苍色,化生表现为繁荣,所对应的虫类是有毛的,施政表现为疏散,时令表现为宣发,变异常表现为摧折拉断,灾害表现为坠落,味道是酸,情志是怒。怒会损伤肝,悲可以制约怒。风会损伤肝,燥可以制约风。酸会损伤筋,辛可以制约酸。南方产生热,热产生火,火产生苦,苦对应心,心产生血,血又联系于脾。它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人体为脉,在气为气息,在脏腑为心。它的性质是暑热,功能表现为显明,作用是躁动,颜色是赤色,化生表现为茂盛,所对应的虫类是有翅羽的,施政表现为光明,时令表现为郁热蒸腾,变异常表现为炎热灼烧,灾害表现为焚烧,味道是苦,情志是喜。喜会损伤心,恐可以制约喜。热会损伤气,寒可以制约热。苦会损伤气,咸可以制约苦。中央产生湿,湿产生土,土产生甘,甘对应脾,脾产生肉,肉又联系于肺。它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人体为肉,在气为充盈,在脏腑为脾。它的性质是安静兼容,功能表现为濡润,作用是化生,颜色是黄色,化生表现为充盈,所对应的虫类是无羽毛甲壳的,施政表现为安宁,时令表现为云雨,变异常表现为涌动流注,灾害表现为过度浸淫溃烂,味道是甘,情志是思。思虑会损伤脾,怒可以制约思虑。湿会损伤肉,风可以制约湿。甘会损伤脾,酸可以制约甘。西方产生燥,燥产生金,金产生辛,辛对应肺,肺产生皮毛,皮毛又联系于肾。它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人体为皮毛,在气为成就,在脏腑为肺。它的性质是清凉,功能表现为清肃,作用是坚固,颜色是白色,化生表现为收敛,所对应的虫类是有甲壳的,施政表现为刚劲,时令表现为雾露,变异常表现为肃杀,灾害表现为青苍之物凋落,味道是辛,情志是忧。忧愁会损伤肺,喜可以制约忧愁。热会损伤皮毛,寒可以制约热;辛会损伤皮毛,苦可以制约辛。北方产生寒,寒产生水,水产生咸,咸对应肾,肾产生骨髓,骨髓又联系于肝。它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人体为骨,在气为坚固,在脏腑为肾。它的性质是凛冽,功能表现为寒冷,作用为【缺字】,颜色是黑色,化生表现为肃静,所对应的虫类是有鳞的,施政表现为安静,时令表现为【缺字】,变异常表现为凝结严寒,灾害表现为冰雹,味道是咸,情志是恐。恐惧会损伤肾,思虑可以制约恐惧。寒会损伤血,燥可以制约寒。咸会损伤血,甘可以制约咸。五种气交替主事,各有其先后次序;不在应有的位置就是邪气,处在应有的位置就是正气。黄帝说:疾病的发生和变化是怎样的?岐伯说:气相互协调,病情就轻微;气彼此不协调,病情就严重。黄帝问:主岁之气是怎样的?岐伯说:气有余时,就会制约自己所胜之气,并欺凌自己所不胜之气;气不足时,自己所不胜之气便会反过来欺凌并乘袭它,自己所胜之气也会轻易欺凌它,而这种被欺凌的情况反过来又会受到邪气侵害。受到欺凌却又被邪气侵害,是因为对对方缺少戒惧。黄帝说:说得好。【王冰说:合,是指内外相互应合;生,是指承接并化生;化,是指万物由此形成。东方产生风,是因为东方是太阳初升之处,风是教化的开始,是上天的使者,负责发号施令,所以说风产生于东方。阳气上升,风气鼓动,草木铺展繁茂,所以说风生木;这是和顺之气的生化作用。如果风气施行生化,就会飘扬鼓荡、吹裂万物;变化发展到极端,就会拔起树木、摧除草木。岁运逢丁卯、了丑、丁亥、丁酉、丁未、丁巳之年,风化就不足;若逢壬申、壬午、壬辰、壬寅、壬子、壬戌之年,风化对于万物就有余。木产生酸味,是说凡是味道酸的事物,都是从木气的生

五气更立,各有所先,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帝曰:病之生变何如?岐伯曰:气相得则微,不相得则甚。帝曰:主岁何如?岐伯曰:气有余则制己所胜而侮所不胜,其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己所胜轻而侮之,侮反受邪。侮而受邪,寡于畏也。帝曰:善。  【王冰曰:合谓中外相应,生谓承化而生,化谓成立众象也。东方生风者,东者日之初,风者教之始,天之使也,所以发号施令,故生自东方也。阳升风鼓,草木敷荣,故曰风生木,此和气之生化也。若风气施化,则飘扬鼓坼,其为变极,则木拔草除。运乘丁卯、了丑、丁亥、丁酉、丁未、丁巳之岁,则风化不足,若乘壬申、壬午、壬辰、壬寅、壬子、壬戌之岁,则风化有余于万物也。木生酸,谓凡物之味酸者,皆始自木气之生化。酸生肝,谓酸味入胃,生养于肝脏也。肝生筋者,入肝则自肝脏布化生成于筋膜也。酸气荣养筋膜毕已,自筋流化,乃入于心,故曰筋生心。丑之终,东方白,寅之初,天色反黑,太虚皆暗,在天为元,象可见也。道者,正理之道,生养之政化也。化,生化也,有生化而后有万物,万物无非化气以生成。化生五味者,以金玉土石草木菜果根茎枝叶花谷实核无识之类,皆地化生也。智,正知虑远也。知正则不疑于事,虑远则不涉于危,以道处之,理符于智也。神用无方,深微莫测,迹见形隐,物鲜能期,由是则元冥之中,神明栖据,隐而不见,故曰元生神。飞走蚑行鳞介毛倮羽五类变化,内属神机,虽为五味所该,然其生禀则异,故曰化生气也。此上七句,通言六气五行生化之大法,非独东方有之也。神在天为风者,鸣紊启坼,风之化也。振拉摧拔,风之用也。岁属厥阴在上,则风化于天,厥阴在下则风行于地。在地为木者,长短曲直木之体也。干举机发,木之用也。在体为筋者,维结束络,筋之体也。繻纵卷舒,筋之用也。木化宣发,风化所行,则物体柔耎故为柔。在脏为肝者,肝有二布叶,一小叶如木,甲坼之象也,各有支络脉游中,以宣发阳和之气,魂之宫也,为将军之官,谋虑出焉。乘丁岁则肝脏及经络见,受邪而为病也。胆腑同。暄,温也,肝木之性也。为和者。以敷布和气于万物,木之德也。风摇而动,无风则万类皆静,故为动。苍,薄青色,有形之类,乘木之化,则皆见薄青之色,今东方之地,草木之上,色皆苍,遇丁岁则苍物兼白及黄色不纯也。荣,美色也。四时之中,物见华荣,颜色鲜丽者,皆木化之所生也。其虫毛者,万物发生,如毛在皮也。其政为散者,发散生气于岁物也。其令宣发者,阳和之气舒而散也。其变则摧拔已成者也。

译化作用开始的。酸味产生肝,是说酸味进入胃后,滋养并归于肝脏。肝产生筋,是说酸味进入肝脏后,由肝脏布散化生为筋膜。酸气滋养筋膜完毕后,又从筋中流转化生,进入心脏,所以说筋产生心。丑时将尽时,东方呈白色;寅时初起,天色又转黑,整个天空都昏暗;这在天为元,所表现的形象是可以看见的。道,是遵循正理的规律,也是生养万物的政令和教化。化,就是生化;先有生化,之后才有万物,万物无不是凭借化气而生成。化生五味,是说金、玉、土、石,以及草木、蔬菜、果实、根、茎、枝、叶、花、谷物、果核等没有知觉的事物,都是大地生化而成的。智,是正确的认识和深远的思虑。认识正确,处理事情就不会疑惑;思虑深远,就不会陷入危险。依循正道来处事,事理与智慧相合。神的作用没有固定的方位,深奥细微而难以测知;它的踪迹有时显现,形体却隐秘,万物很少能够预知它。因此,在幽深玄冥之中,神明栖居其中,隐而不见,所以说元生神。飞禽、走兽、蚑行、鳞类、介类、毛类、裸类、羽类等五类生命的变化,内在都属于神机;虽然都包括在五味之中,但它们禀受而生的方式各不相同,所以说化生气。以上七句,是总的说明六气五行生化的基本规律,并不是只有东方才有这种规律。神在天表现为风,是说风使万物发声、紊乱、开启和裂开,这就是风的生化。震动、拉扯、摧毁、拔起,是风的作用。如果岁运属厥阴且厥阴在上,风就在天上发生;厥阴在下,风就在大地上运行。风在地表现为木,是说长短、曲直等形态属于木的形体。树干举动、机关发动,是木的作用。风木在人体表现为筋,是因为筋能够维系、收束和联络,这些是筋的形体。筋能够伸缩、弯曲、卷舒,是筋的作用。木气宣发,风化运行,万物的形体就会柔软,所以说木在人体表现为柔。风木在脏表现为肝。肝的形状像两片展开的叶子,其中一小叶像树木甲壳裂开的形象;肝中各有分支络脉游行,用来宣发阳和之气。肝是魂所居之处,属于将军之官,谋虑由此产生。岁运逢丁年,肝脏及其经络就会显现病变,受到邪气侵袭而发病。胆腑也是这样。暄,就是温暖,是肝木的性质。表现为和顺。把和顺之气布散到万物,是木的德性。风吹动就会摇动,没有风时万物都静止,所以说木在运动方面表现为动。苍,是浅青色。有形的万物承受木气的生化,就都显现浅青色。如今东方地区的草木,大多呈苍色;逢丁年时,苍色之物还会夹杂白色和黄色,颜色不纯。荣,是美丽的色泽。四时之中,万物显现花朵和繁荣景象、颜色鲜明美丽的,都是木气生化的结果。属于毛虫类,是因为万物发生生长,就像毛发长在皮肤上一样。木气的政令表现为散,是把生气发散到当年生长的万物之中。木气的时令表现为宣发,是阳和之气舒展并发散。木气的异常变化,是摧毁、拔除已经形成的事物。大风突然暴起,草被吹倒,树木坠落,所以它造成的灾害表现为坠落。凡是万物生化和变化后产生酸味的,都是木气使其生成或败坏的结果。如今东方旷野中生长的东西多味酸,因此木气表现为酸是可以验证的。木气的情志表现为怒,而怒会损伤肝,是因为凡是事物的作用发展到极点,都可能反过来伤害自身;怒从肝发出,所以反过来会损伤肝脏。悲情发作而使怒停止,正是悲胜怒的明证。风气损伤肝,也像风折断树木一样。风由木而生,却反过来折断木,这是作用发展到极端便衰败的表现。燥能够制约风。风由木生,燥是金气的变化;风气过盛,就用燥来制约它。肝气过盛,就用凉来调治;凉清之气所行,正是金气。酸味损伤筋,是因为酸味能够泄肝气,泄得过度就会损伤肝气。气、血、肉、骨都与辛味属金,所以能够制约木的酸味;酸味过盛,因此用辛味来制约它。南方产生热,是因为热由阳气旺盛而生

大风暴起,草泯木坠,故其眚为陨。夫物之化之变而有酸味者,皆木气之所成败也。今东方之野,生味多酸,则为酸可见。其志为怒,而怒伤肝者,凡物之用极,皆能自伤,怒发于肝,故反伤肝脏也。悲发而怒止,胜之信也。风伤肝者,亦犹风之折木也。风生于木而反折之,用极而衰也。燥胜风者,风自木生,燥为金化,风余则制之以燥,肝盛则治之以凉,凉清所行,金之气也。酸伤筋者,酸泻肝气,泻甚则伤其肝气也。气血肉骨同辛金味,故胜木之酸,酸余故胜之以辛也。南方生热,盖热乃阳盛所生,相火君火之政也。热盛之气,火运盛明,故曰热生火。火者盛阳之生化,热气施化则炎暑郁燠,其为变极则燔灼销镕,运乘癸酉、癸未、癸巳、癸卯、癸丑、癸亥岁,则热化不足,若乘戊辰、戊寅、戊子、戊戌、戊申、戊午岁,则热化有余,盖火有君火相火,故又云火也。火生苦,谓凡物之味苦者,皆始自火之生化也。甘物遇火体焦则苦,苦从火化,其可征也,苦生心,谓苦物入胃,化入于心,故诸癸岁则苦化少,诸戊岁则苦化多。心生血者,苦味自心化已,则布化生血脉也。苦味营血已,自血流化,生养夫脾,故曰血生脾。在天为热者,亦神化气也。暄暑郁蒸,热之化也。炎赫沸腾,热之用也。岁属少阴,少阳在上,则热化于天,在下则热行于地也。在地为火者,光显焫明,火之体也。燔燎焦然,火之用也。在体为脉者,流行血气,脉之体也。壅泄虚实,脉之用也。络脉同在脏为心者,心形如未敷莲花,中有九空,以导引天真之气,神之宇也。心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乘癸岁则心与经络受邪而为病,小肠腑亦然。暑,热也,心之性也,为显者,明显见象,定而可取,火之德也。为躁者,火性躁动,不专定也。为赤者,凡生化之物,乘火化者悉表备赭丹之色,今南方之地,草木之上,皆兼赤色,乘癸岁则赤色之物,兼黑及白也。其虫羽者,参差长短,象火之形也。为明者,明曜彰见,无所蔽匿,火之政也。其令郁蒸者,言盛热之气如蒸也。热甚炎赫,烁石流金,火之极变也。燔焫山川,旋及屋宇,火之灾也。凡物之化之变,而有苦味者,皆火气之所合散也。今南方之野,生物多苦,则为苦可见也。喜马心,志伤心,言其过也。喜发于心而反伤心,亦犹风之折木也,过则气竭故见伤。恐为水气,恐至则喜乐皆泯故胜喜。天热则气伏不见,人热则气促喘急,热之伤气,理亦可征,此皆谓大热也。小热之气,犹生之气也。寒盛则热退,阴盛则阳衰,制热以寒,是求胜也,故寒胜热。苦之伤气,以其燥也,若加以热,则伤尤甚,饮酒之人,气促多则喘急,此其信也。

译,属于相火、君火的政令。热气旺盛,火运就光明盛大,所以说热生火。火是盛阳的生化之气。热气施行生化,就会炎热暑盛、闷热郁蒸;变化达到极端,就会焚烧、灼烤、熔化万物。岁运逢癸酉、癸未、癸巳、癸卯、癸丑、癸亥年,热化不足;若逢戊辰、戊寅、戊子、戊戌、戊申、戊午年,热化有余。大概火有君火、相火之分,所以又称为火。火产生苦味,是说凡是味道苦的事物,都是从火的生化作用开始的。甘味的东西遇到火,烧焦后就变苦;苦味由火化生,这一点可以得到验证。苦味产生心,是说苦味之物进入胃后,化生并归入心,所以各个癸年苦味化生得少,各个戊年苦味化生得多。心产生血,是说苦味在心中化生之后,便布散并化生为血脉。苦味滋养血液完毕后,又从血液流转化生,滋养脾脏,所以说血生脾。神在天表现为热,也属于神的化气作用。温暖、暑热、郁蒸,是热的生化表现。炎热炽盛、气势沸腾,是热的作用。岁运属少阴或少阳且在上,热就在天上化生;在下,热就在大地上运行。热在地表现为火,是光亮显著、明耀灼热等火的形体。焚烧、燎烤而变焦,是火的作用。热火在人体表现为脉,是因为脉能够使血气流行,这些是脉的形体。脉气的壅滞、疏泄、虚弱和充实,是脉的作用。络脉也是这样。热火在脏表现为心,心的形状像尚未开放的莲花,里面有九个孔窍,用来导引天真的元气;心是神所居的宫宇。心属于君主之官,神明由此产生。岁运逢癸年,心及其经络会受到邪气侵袭而发病,小肠腑也是这样。暑,就是热,是心的性质。表现为显,是指光明显露、形象固定而可以看见,这是火的德性。表现为躁,是因为火性急躁而动,不专一安定。表现为赤,是因为凡是生化之物承受火气,就都显现赭红、丹红之色。如今南方地区的草木都带有红色;逢癸年时,红色的事物还会夹杂黑色和白色。属于羽虫类,是因为其形态长短参差,像火的形状。表现为明,是光明照耀、显著可见而无所遮蔽隐藏,这是火的政令。它的时令表现为郁蒸,是说盛热之气像蒸汽一样。热到极其炽盛时,可以熔化石头、流动金属,这是火气达到极点的异常变化。火焚烧山川,很快又蔓延到房屋,这是火灾。凡是万物生化和变化后产生苦味的,都是火气聚合或消散的结果。如今南方旷野中生长的东西多味苦,因此火气表现为苦是可以看见的。喜会使心气亢盛,情志过度则损伤心,是说喜的作用超过限度。喜从心发出,却反过来损伤心,也像风折断树木一样;喜过度就会使气耗竭,所以心反而受到损伤。恐属于水气,恐惧达到一定程度,喜乐都会消失,所以恐能够制约喜。天气炎热时,气会潜伏而不显;人身发热时,气息会短促、呼吸喘急。热能损伤气,这个道理也可以验证;这里说的都是大热。轻微的热气,仍然属于生长之气。寒气旺盛,热气就会退却;阴气旺盛,阳气就会衰弱。用寒来制约热,是寻求克制的办法,所以说寒能胜热。苦味损伤气,是因为它性质燥;如果再加上热性,损伤就更加严重。饮酒的人气息短促,气多时就会喘急,这是明显的证明。偏食苦寒之物,持续多年,反而会使火气更加旺盛,也会损伤气。酒遇到盐就能解开,这个道理很明显。火气所化的苦味过盛,就用属水的咸味来制约,所以说咸能胜苦。中央产生湿,是因为中央属土。高山上的土带有湿气,泉水从地中涌出,水源在山脚,云气在岩谷间生成,这些都是湿土的形象。事物的性质蕴藏在内部,发动后便发挥作用,于是降雨、云气升腾而产生湿气,这难道不是真的吗?湿气产生土,是说湿气蕴藏在内部,土的形体才得以完整。有湿气,土就能生长;干燥了,土就会衰败。土衰败,众多事物就凋零死亡;土有生气,万物就滋长繁荣,这就是湿气的生化作用。湿气施行生化,土气安定,云气升腾而降雨;变化达到极端,就

苦寒之物,偏服岁久,益火滋甚,亦伤气也。酒得盐而解,物理昭然。火苦之盛,制以水咸,故咸胜苦。中央生湿者,中央土也,高山土湿,泉出地中,水源山隈,云生岩谷,则其象也。夫性内蕴动而为用,则雨降,云腾生湿,不信然乎?湿生土者,湿气内蕴,土体乃全。湿则土生,干则土死。死则庶类雕丧,生则万物滋荣,此湿气之化尔。湿气施化,则土宅而云腾雨降,其为变极则骤注土崩。运乘己巳、己卯、己丑、己亥、己酉、己未之岁,则湿化不足,乘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之岁,则湿化有余也。土生甘,谓凡物之味甘者,皆始自土之生化也。甘物入胃,先入于脾,故诸己岁则甘少化,诸甲岁则甘多化,故曰甘生脾。甘味入脾,自脾脏布化,生长脂肉,故曰脾生肉。甘气营肉已,自肉流化,乃生养肺脏,故曰肉生肺也。在天为湿者,言神化也。柔润重泽,湿之化也。埃郁云雨,湿之用也。岁属太阴在上,则湿化于天,太阴在下,则湿化于地也。在地为土者,敦静安镇,聚散复形,群品以生,土之体也。含垢匿秽,静而下民,为变化母,土之德也。在体为肉者,复裹筋骨,气发其间,肉之用也。疏密不时,中外否闭,肉之动也。土气施化,则万象盈,故气为充。在脏为脾者,脾形象马蹄,内包胃脘,象土形也。经络之气,交缔于中,以营运真灵之气,意之舍也,为仓廪之官,化物出焉。乘己岁则脾及经络,受邪而为病也。胃腑亦然。兼,谓兼寒热暄凉之气也。津温润泽,土之德也,故曰为濡化,谓兼诸四化,并己为五化,所谓风化、热化、燥化、寒化、周万物而为生长化成收藏也。为黄者,物乘土化,则表见黅黄之色,今中央之地,草木之上,皆兼黄色,乘己岁则黄色之物,兼苍及黑也。为盈者土化所及,则万物盈满。倮者倮露,皮革无毛介也。其政为谧者,土性安静也。云雨湿气布化之所成,其变动注者,地之动则土失性,风摇不安也。注淫,皆久雨也。其眚则为久雨,崩溃垣岸,复为土矣。凡物之化之变而有甘味者,皆土化之所终始也。今中原之地,物味多甘,淡则为甘可见。思以成务,过思则劳于智而伤脾。怒为肝志,怒则不思,忿而忘祸,则胜可知矣。思甚不解,以怒制之,调性之道也。湿伤肉者,湿甚为水,水盈则肿,水下去已,形肉已消,伤肉之验近可知矣。风乃木气,故胜土湿。甘伤脾者,亦过节也。酸胜甘者,甘余则制之以酸,所以救脾气也。西方生燥者,阳气已降,阴气复升,气爽风劲,故生燥也。燥生金者,气劲风切,金鸣声远,此则燥化,能令万物坚定也。燥之施化于物如是,其黑变极,则天地凄惨,肃杀气行,人悉畏之,草木雕落。

译会骤然倾注,造成土崩。岁运逢己巳、己卯、己丑、己亥、己酉、己未年,湿化不足;逢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年,湿化有余。土产生甘味,是说凡是味道甘甜的事物,都是从土的生化作用开始的。甘味之物进入胃后,首先进入脾,所以各个己年甘味化生得少,各个甲年甘味化生得多,因此说甘生脾。甘味进入脾后,由脾脏布散化生,生长脂肪和肌肉,所以说脾生肉。甘气滋养肌肉完毕后,又从肌肉流转化生,进而滋养肺脏,所以说肉生肺。神在天表现为湿,是说神的化生作用。柔和、润泽、沉重而有水泽,是湿的生化表现。尘埃郁积、云气和降雨,是湿的作用。岁运属太阴且太阴在上,湿就在天上化生;太阴在下,湿就在大地上化生。湿在地表现为土,是敦厚、安静、镇定,聚合与消散后又恢复形体,万物由此产生;这些是土的形体。土能够包容污垢、藏纳秽物,安静而处于下位,是万物变化的根本;这是土的德性。湿土在人体表现为肉,是因为肉包裹着筋骨,气在其中运行,这是肉的作用。肌肉组织疏密失常,内外气机闭塞不通,是肉的异常运动。土气施行生化,万物形象都充盈,所以说气表现为充。湿土在脏表现为脾,脾的形状像马蹄,内部包裹胃脘,形象属于土。经络之气在脾中交结联系,用来运行真灵之气;脾是意所居之处,属于仓廪之官,饮食之物在这里化生。岁运逢己年,脾及其经络会受到邪气侵袭而发病。胃腑也是这样。兼,是说兼有寒、热、温、凉等气。津液温润而有光泽,是土的德性,所以说表现为濡化。所谓濡化,是兼有其他四种生化,并加上己土而成为五化,即风化、热化、燥化、寒化,周遍万物,使其经历生、长、化、成、收藏。表现为黄,是因为万物承受土气生化,就在表面显现黅黄色。如今中央地区的草木都带有黄色;逢己年时,黄色的事物还会夹杂苍色和黑色。表现为盈,是因为土气生化所达到的地方,万物都充盈丰满。“倮”是指裸露,即皮革上没有毛和介壳。它的政令表现为安静,因为土的性质安定宁静。云雨和湿气布散、化生万物;所谓变化动荡,是因为大地动摇,土失去本性,如同被风摇动而不得安定。“注淫”都是指久雨。它的灾变表现为久雨,冲毁墙垣和堤岸,最终又归于土。凡是万物化生、变化而产生甘味的,都是土气化生作用的结果。如今中原地区的物产大多味甘,连味淡的也能转为甘味,这一点可以看出。思考能够成就事务,但思虑过度就会使智力疲劳,并损伤脾。怒是肝的情志;发怒时就不再思考,因忿怒而忘记祸患,可知怒能胜思。思虑过度而不能排解,就用发怒来制约它,这是调节情性的办法。湿气损伤肌肉,是因为湿气过盛就会成为水,水液充满便发生肿胀;水液下去以后,形体肌肉已经消瘦,湿伤肌肉的征验也就近可知了。风属于木气,所以能够制约土湿。甘味损伤脾,也是因为超过了适度。酸味能够制约甘味;甘味过多,就用酸味来制约它,以此挽救脾气。西方产生燥气,是因为阳气已经下降,阴气又上升,空气清爽而风势强劲,所以产生燥气。燥气产生金,是因为气势强劲、风声急切,金属发声传得很远;这就是燥气的化生作用,能使万物坚实。燥气对万物施行化生就是这样;燥气的变化达到极点时,天地凄凉惨淡,肃杀之气运行,人都感到畏惧,草木凋零。岁运逢乙丑、乙卯、乙巳、乙未、乙酉、乙亥年,燥气的化生不足;逢庚子、庚寅、庚辰、庚午、庚申、庚戌年,燥气的化生有余。每年的气候不同,万物的生化也不同。凡是万物所具有的辛味,都起始于金气的化生,所以说金生辛。辛味产生肺,是因为辛味食物进入胃后,先归入肺;所以各个乙年辛味的化生少,各个庚年辛味的化生多。肺产生皮毛,是因为辛味进入肺后,由肺脏布散化生,滋养皮毛。皮毛产生肾,是因为辛气进入皮毛后,流动化生为精气,再进入肾脏。在天表现为

运乘乙丑、乙卯、乙巳、乙未、乙酉、乙亥之岁,则燥化不足,乘庚子、庚寅、庚辰、庚午、庚申、庚戌之岁,则燥化有余,岁气不同,生化异也。凡物之辛味者,皆始自金化之所成,故曰金生辛。辛生肺者,辛物入胃,先入于肺,故诸乙岁则辛少化,诸庚岁则辛多化也。肺生皮毛者,辛味入肺,自肺脏布化,生养皮毛也。皮毛生肾者,辛气自入皮毛,乃流化生气,入肾脏也。在天为燥,言神化也。雾露清劲,燥之化也。肃杀雕零,燥之用也。岁属阳明在上,则燥化于天,阳明在下,则燥行于地也。从革坚刚,金之体也。锋刃铦利,金之用也,故曰为金。在体为皮毛者,柔韧包裹,皮毛之体,渗泄津液,皮毛之用。物乘金化则坚成,故曰为成。在脏为肺者,肺之形似人肩,二布叶,数小叶中有二十四空,行列以分布诸脏清润之气,主藏魄也,为相傅之官,治节出焉,乘乙岁则肺与经络受邪而为病。大肠腑亦然。金以清凉为德化,故曰性凉德清也。为固者,金用坚定也。为白者,物乘金化,则表彰缟素之色。今西方之野,草木之上,色皆根白,乘乙岁则白色之物,兼赤及苍也。为敛者,金化流行,则物体坚敛也。凡虫之外被介甲者,金坚之象也。劲者,前锐也。雾露者,凉气化生也。其变肃杀者,天地惨凄,人所不喜,则其气也,其眚则青干而雕落。夫物之化之变而有辛味者,皆金气之所离合也。今西方之野,草木多辛,则为辛可见。愁忧则气闭塞而不行,肺藏气,故忧伤肺。喜为心志,故胜忧。火气薄烁则物焦干,故热气盛则皮毛伤。以阴消阳,故寒胜热。辛伤皮毛,亦过节也,辛热又甚焉。苦火味,故胜金之辛。北方生寒者,阳气伏,阴气升,政布而大行,故寒生也。寒生水者,寒资阴化,水所由生,此寒气之生化尔。寒气施化则水冰雪雹,其为变极,则水涸冰坚。运乘丙寅、丙子、丙戌、丙申、丙午、丙辰之岁,则寒气大行,乘辛未、辛巳、辛卯、辛丑、辛亥、辛酉之岁,则寒化少。水生咸,谓凡物之咸味者,皆始水化之所成结也。沧海味咸,盐从水化,则咸因水产焫然。咸生肾者,咸物入胃,先归于肾,故诸丙岁咸物多化,诸辛岁咸物少化也。肾生骨髓者,以咸味入肾,自肾脏布化,生养骨髓也。髓生肝者,成气自生骨髓,乃流化生气,入肝脏也。在天为寒,言神化也。凝惨冰雪,寒之化也。凛冽霜雹,寒之用也。岁属太阳在上,则寒化于天,太阳在下,则寒行于地。为水者,以阴气布化,流于地中,则为水泉。澄澈流衍,水之体也。漂荡没溺,水之用也。为骨者,以强干坚劲,骨之体也。包裹髓脑,骨之用也。为坚者,以柔耎之物,遇寒则坚,寒之化也。

译燥,这是说它的神妙化生作用。雾露清凉而劲利,是燥气的化生表现。肃杀凋零,是燥气的作用。岁运属于阳明而在上,燥气就在天上化生;阳明在下,燥气就在地上运行。顺从变革而坚硬刚强,是金的形体。刀刃锋利,是金的作用,所以称为金。在形体上表现为皮毛,是因为皮毛柔韧而能包裹;皮毛的作用是渗出、排泄津液。万物承受金气的化生,就会坚实成形,所以说金主“成”。在脏腑中属于肺。肺的形状像人的肩部,分为两片叶,叶中又有许多小叶,其中有二十四个孔道,排列分布,用来输送各脏腑清润之气;肺主藏魄,是辅佐君主的官,治理和调节的作用由此产生。逢乙年,肺及其经络会受到邪气侵袭而发病。大肠这个腑也同样如此。金以清凉作为它的德性和化生作用,所以说它的性质凉,德性清。所谓坚固,是说金的作用能够使事物坚实稳固。所谓白,是说万物承受金气化生后,表面显现出洁白素净的颜色。如今西方的原野上,草木的颜色大多以根本的白色为主;逢乙年,白色的物类还会兼有红色和青色。所谓收敛,是说金气运行化生,万物的形体便坚实收缩。凡是虫类外面披有介壳甲片的,都是金气坚硬的象征。“劲”是指前端尖锐。雾露,是凉气化生的产物。它的变化表现为肃杀;天地凄惨寒凉,是人所不喜欢的,这就是它的气象。它的灾变则表现为青色草木枯干凋落。凡是万物化生、变化而产生辛味的,都是金气离合变化的结果。如今西方原野的草木大多味辛,所以辛味由金气所生是可以看出的。忧愁会使气闭塞不通;肺藏气,所以忧愁会损伤肺。喜是心的情志,所以能够制约忧愁。火气迫近灼烧,万物就会焦枯干燥;所以热气过盛就会损伤皮毛。寒属阴,能够消退阳,所以寒能制约热。辛味损伤皮毛,也是因为超过了适度;辛味兼有热性,伤害就更加严重。苦味属于火味,所以能够制约属于金的辛味。北方产生寒气,是因为阳气潜伏,阴气上升,阴寒之气布散而大力运行,所以产生寒气。寒气产生水,是因为寒气资助阴气化生,水由此产生;这就是寒气的生化过程。寒气施行化生,就会形成水、冰、雪、雹;寒气变化到极点时,水会干涸,冰会坚硬。岁运逢丙寅、丙子、丙戌、丙申、丙午、丙辰年,寒气大力流行;逢辛未、辛巳、辛卯、辛丑、辛亥、辛酉年,寒气的化生就少。水产生咸味,是说凡是万物的咸味,都起始于水气化生凝结而成。沧海的味道是咸的,盐由水气化生,所以咸味因水而产生,这一点十分明显。咸味产生肾,是因为咸味食物进入胃后,先归入肾;所以各个丙年咸味物类化生较多,各个辛年咸味物类化生较少。肾产生骨髓,是因为咸味进入肾后,由肾脏布散化生,滋养骨和骨髓。骨髓产生肝,是因为生成的精气从骨髓中产生,流动化生为气,进入肝脏。在天表现为寒,这是说它的神妙化生作用。凝结惨冷,形成冰雪,是寒气的化生表现。凛冽的寒风、霜和冰雹,是寒气的作用。岁运属于太阳而在上,寒气就在天上化生;太阳在下,寒气就在地上运行。所谓成为水,是因为阴气布散化生,流行于地下,便成为水泉。澄澈清明、流动广布,是水的形体。漂流荡漾、淹没溺人,是水的作用。所谓成为骨,是因为骨强健坚硬,这是骨的形体。包藏并保护骨髓和脑,是骨的作用。所谓坚硬,是柔软之物遇到寒气便变坚,这就是寒气的化生作用。在脏腑中属于肾。肾脏有两个,形状像并列的红豆,弯曲附着在脊柱两侧;外面有脂肪包裹,里面白、外面黑,主藏精,是发挥强力的官,人的技巧由此产生。逢辛年,肾脏及其经络会受到邪气侵袭而发病。膀胱这个腑也同样如此。凛冽寒冷是肾的性质;水以寒冷作为它的德性和化生作用。所谓黑,是说万物禀受水气而形成后,表面呈现黑色。如今北方原野的草木,颜色都兼有黑色;逢辛年,黑色物类还兼有黄色和红色。“鳞”是指

在脏为肾者,肾脏有二形,如红豆相并,而曲附于膂,筋外有脂裹,里白表黑,主藏精也,为作强之官,伎巧出焉。乘辛岁则肾脏及经络,受邪而为病也。膀胱腑同。凛寒肾之性,水以寒为德化也。为黑者,物禀水成,则表被黑色,今北方之野,草木之上,色皆兼黑,乘辛岁则黑色之物,兼黄及赤也。鳞,谓鱼蛇之族类。其政为静者,以水性澄澈而清静也。变则寒甚故凛冽。其眚冰雹者,以非时而有及暴过也。凡物之化之变而有咸味者,皆水化之所凝散也。今北方川泽,地多咸卤,则为咸可见。恐为肾志,恐甚动中则伤肾,亦太过也。寒伤血者,肾胜心也。寒甚血凝,故伤血。燥胜寒者,寒化则水积,燥用则物坚,燥与寒兼,故相胜也。天地之化,物理之常也。咸伤血者,味过于咸,则咽干引饮,伤血之义可知。渴饮甘泉,咽干自已。甘为土味,故胜水咸。各有所先者,当其岁时气乃先,然必先立运气,始知非位与当位也。木居火位,火居土位,土居金位,金居水位,水居木位,如是者为相得。又木居水位,水居金位,金居土位,土居火位,火居木位,如是者虽为相得,终以子僭居父母之位,下凌上尤为小逆。木居金土位,火居金水位,土居水木位,金居火木位,水居火土位,如是者为不相得,故病甚也。皆先立运气及司天之气,则气之所在,相得与不相得可知矣。木余则制土,轻忽于金,以金气不争,故木恃其余而欺侮也。又木少金胜,土反侮木,以木不及,故土妄凌之也。四气率同,侮反受邪,言或以己强盛,或遇彼衰微,不度卑弱,妄行凌忽,虽侮而求胜,故终必受邪。受邪,谓受己所不胜之邪也。然外强中干,邪胜真弱,寡于敬畏,由是纳邪,故曰寡于畏也。】  【马莳曰:此言天外旋转大气,六入地中,生化人物。其在人脏腑形体则合,其在万物,则有以生化之也。东方生风者,天六入之风,居东方地体中,为生生之始也。自风而生木酸,肝筋心矣。凡东方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风,而内合人之肝气者也。故肝居左,象风之生于东。筋为屈伸,象风之动也。南方生热者,天六入之热,居南方地体中,为生长之始也。自热而生火苦心血脾矣。凡南方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热,而内合人之心气者也。故心居前,象热之生于南,血为人之神,象火之明曜也。中央生土者,天六入之湿,居中央地体中,为生化之始也。自湿而生土甘脾肉肺矣。凡中央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湿,而内合人之脾气者也。故脾居腹,象湿之生于中央,肉充一身,象土之充实大地也。西方生燥者,天六入之燥,居西方地体中,为生收之始也。

译鱼类、蛇类这一类动物。它的政令表现为安静,因为水的性质澄澈清静。发生变化时寒气加重,所以气候凛冽。它的灾变表现为冰雹,是因为在不合时令的时候出现,并且来势突然、过于猛烈。凡是万物化生、变化而产生咸味的,都是水气凝聚或消散的结果。如今北方的河流湖泽和土地大多含有盐卤,所以咸味由水气所生是可以看出的。恐是肾的情志;恐惧过度,内在受到震动,就会损伤肾,这也是超过了正常程度。寒气损伤血,是因为肾水能够制约心火。寒气过盛,血液凝滞,所以会损伤血。燥能够制约寒;寒气化生就会使水液积聚,燥气发挥作用则使万物坚实,燥与寒相互作用,所以燥能胜寒。天地的化生,是万物运行规律的常态。咸味损伤血,是因为味道过咸就会咽喉干燥而想喝水;由此可以知道咸味损伤血的道理。口渴时饮用甘甜的泉水,咽喉干燥就会自行缓解。甘味属于土味,所以能够制约水的咸味。各种气各有其先后;在相应的岁时,哪一种气当令,哪一种气就先出现。但必须先确定岁运和司天之气,才能知道它是处于非位还是当位。木居于火位,火居于土位,土居于金位,金居于水位,水居于木位,像这样就是彼此相得。又有木居于水位,水居于金位,金居于土位,土居于火位,火居于木位;这样虽然也算彼此相得,但最终是子气僭居父母之位,以下凌上,尤其属于轻微的逆乱。木居于金位、土位,火居于金位、水位,土居于水位、木位,金居于火位、木位,水居于火位、土位;像这样就是彼此不相得,所以病势严重。都要先确定岁运之气和司天之气,这样才能知道各种气所在的位置,以及彼此相得还是不相得。木气有余,就会制约土气;由于金气轻视而不与它争抗,木气便仗恃有余而欺凌金气。又当木气不足而金气胜时,土气反过来欺侮木气;因为木气不足,所以土气任意凌压它。四时之气大体都是这样:欺侮别的气,反而会受到邪气侵袭。意思是有时自己强盛,有时遇到对方衰弱,便不顾对方卑弱,任意凌辱轻视;虽然想通过欺侮取胜,最终却一定会受到邪害。所谓受到邪害,是说受到自己所不能胜过的邪气侵袭。然而有的情况是外表强盛而内部虚弱,邪气胜而正气弱,又缺少敬畏之心,因此招纳邪气,所以说是缺少畏惧。马莳说:这里讲的是天外旋转运行的大气,六气进入地中,生成、化育万物和人。这些气在人身的脏腑形体上彼此相合;对于万物,则表现为使万物生长化育。东方产生风,是因为天上的六气之一“风”进入东方的地体之中,成为万物生发的起点。由风气产生木、酸味、肝、筋和心。凡是东方的性质、作用、德性、化生和政令等,都是以风为根本,并在人体内部与肝气相合。所以肝位于左侧,象征风在东方产生。筋能够屈伸,象征风的运动。南方产生热,是因为天上的六气之一“热”进入南方的地体之中,成为万物生长的起点。由热气产生火、苦味、心、血和脾。凡是南方的性质、作用、德性、化生和政令等,都是以热为根本,并在人体内部与心气相合。所以心位于前方,象征热在南方产生;血是人体精神的载体,象征火光明亮照耀。中央产生土,是因为天上的六气之一“湿”进入中央的地体之中,成为万物生化的起点。由湿气产生土、甘味、脾、肌肉和肺。凡是中央的性质、作用、德性、化生和政令等,都是以湿为根本,并在人体内部与脾气相合。所以脾位于腹部,象征湿气在中央产生;肌肉充实全身,象征土气充实大地。西方产生燥,是因为天上的六气之一“燥”进入西方的地体之中,成为万物生长、收敛的起点。由燥气产生金、辛味、肺、皮毛和肾。凡是西方的性质、作用、德性、化生和政令等,都是以燥为根本,并在人体内部与肺气相合。所以肺位于右侧,象征燥气在西方产生;皮毛覆盖于身体表面,象征气

自燥而生金辛肺皮毛肾矣。凡西方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燥,而内合人之肺气者也。故肺居右,象燥之生于西,皮毛干于身,表象气之燥也。北方生寒者,天六入之寒,居北方地体中,为生藏之始也。自寒而生水咸肾骨肝矣。凡北方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寒,而内合人之肾气者也。故肾居后,象寒之生于北,骨为百骸,象寒之坚也。五气更立,各有所先其所先,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者,谓前五方之气,各治一部之令者也。五气更立治令,皆各有所先其所先者,风之立非春令,热之立非夏令,湿之立非长夏令,燥之立非秋令,寒之立非冬令,是皆非其位之立为胜复之邪也。风当春令立,热当夏令立,湿当长夏令立,燥当秋令立,寒当冬令立,是皆当其位之立为本气之正也。盖必先立其运,然后知非位与当位也。气相得则微,不相得则甚者,言非位所立之邪,生变之病,其邪与治令之气,相得则病微,不相得则病甚也。主岁者,亦谓前五方之气,各治一岁之政者也。岁气有余则制所胜,而侮所不胜,如岁木治政之气有余,则制土气而湿化减少,侮金气而风化大行也。其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己所胜轻而侮之,如岁木治政之气不及,则金气时侮而乘之,燥化乃行,土气轻而侮之,湿气反布也。侮反受邪,侮而受邪,寡于畏者,金侮木不及,从而乘之,则木之子火,报复其胜而侮金反受邪也。侮金受邪,则其不及之木,寡于畏而气复疏伸也。自上节天地之气,何以候之,至此原人气一皆本于天地。】  【张志聪曰:寒暑燥湿风火,乃天地之气,而合于人民万物者也。五方生天之五气,五气生地之五行,五行生五味而生五脏,五脏生外合之五体,盖人乘天地五方之气味而生成者也。至于阴阳不测之变化,运行于天地人之间,为元为道为化,为有形之五行五体五脏,皆神用无方之妙用也。柔者,风木之气也。性者,五行之性也。德化者,气之祥也。政令者,气之章也。变眚者,气之易也。用者,体之动也。毛虫木森森之气也。夫天有五行,御五位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忧思恐。是人秉五气五味所生,而复伤于五气五志,犹水之所以载舟而亦所以覆舟也。是以上古之人,饮食有节,起居有常,顺天地之变易,以和调其阴阳,故能苛疾不起,而常保其天命。今时之人,能知岁运之变迁,避胜复之灾眚,不唯可以治人,而亦可以养生。推而广之,可以救斯民于万世,功莫大焉。息者,火气之蕃盛也。显,明也。躁,火之动象也。其虫羽者,火化之游行于虚空上下也。郁盛蒸热也。炎燥燔焫,热之极也,极则变,变则为灾眚矣。

译的燥性表现于外。北方所产生的寒气,是天气六气中主内入的寒气,居于北方大地内部,是生命收藏的开始。由寒气产生水、咸味、肾、骨和肝。凡是北方的性质、作用、德性、化生和政令等,都是以寒为根本,并在人体内部与肾气相合。所以肾位于后方,象征寒气在北方产生;骨构成全身的骨骼,象征寒气的坚固。五种气候依次更替,各有先后;先出现的气候如果不处在它应有的位置,就是邪气,处在应有的位置,就是正气。这里说的是前面所讲的五方之气,各自主持一个时段的气候政令。五种气候依次更替并主持时令,各有先后。所谓先出现而不当其位,是指风气出现却不在春令,热气出现却不在夏令,湿气出现却不在长夏令,燥气出现却不在秋令,寒气出现却不在冬令;这些不当其位的气候,都是胜气与复气所形成的邪气。风气应当在春令出现,热气应当在夏令出现,湿气应当在长夏令出现,燥气应当在秋令出现,寒气应当在冬令出现;这些当其位出现的气候,都是本时的正常气。必须先确定岁运,然后才能知道哪些是不当其位,哪些是当其位。所谓气相得则病情轻,不相得则病情重,是说不当其位的邪气所导致的异常疾病,与主持时令的气相合,病就轻;不相合,病就重。所谓主岁,也是指前面所讲的五方之气,各自主持一年的气候政令。岁气有余,就会克制它所胜的气,又欺侮它所不胜的气。例如木运之年主持政令的木气有余,就会克制土气,使湿化减少;又会欺侮金气,使风化大行。岁气不足,就会受到自身所不胜之气的欺侮和乘袭,同时自身所胜之气也会轻易欺侮它。例如木运之年主持政令的木气不足,金气就会乘机欺侮并乘袭它,燥化于是流行;土气也会轻易欺侮木气,湿气反而布散开来。欺侮别人的一方反而会受到邪气侵害。所谓欺侮而受邪,是说对所畏惧者戒备不足。金气欺侮不足的木气并乘袭它,木气的子气火气就会报复金气的胜势,欺侮金气,使金气反而受到邪气侵害。金气受到邪气侵害后,原本不足的木气由于少了畏惧,气势又会恢复并舒展。从上文“天地之气,何以候之”到这里,进一步说明人的气全部以天地之气为根本。张志聪说:寒、暑、燥、湿、风、火,是天地的气;它们又与人和万物相合。五方产生天地的五种气,五气产生大地的五行,五行产生五味并化生五脏,五脏又产生与体表相合的五体。可见,人是依靠天地五方的气味而生成的。至于阴阳那种无法预测的变化,运行在天地人与万物之间,成为元、道和化;它所形成的有形的五行、五体、五脏,也都是神妙作用无所不在的表现。“柔”,是风木之气的特性。“性”,是五行各自的性质。“德化”,是气所呈现的祥和变化。“政令”,是气所表现出的规律和作用。“变眚”,是气发生异常变化。“用”,是形体的活动。毛虫,是木气森然旺盛的形象。天有五行,统摄五方,从而产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生五气,从而产生喜、怒、忧、思、恐。人承受五气、五味而生成,却又会受到五气、五志的损伤;这就像水既能载船,也能使船翻覆一样。所以,上古时代的人饮食有节制,起居有规律,顺应天地的变化来调和阴阳,因此严重的疾病不会发生,能够长久保全天赋的寿命。当今的人如果能够了解岁运的变化,避开胜气、复气所造成的灾害,不仅可以用来治病,也可以用来调养生命。由此推演并推广开来,可以使万世百姓免受灾病,功德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息”,是火气繁盛旺烈的状态。“显”,就是明亮。“躁”,是火气活动的表现。所谓“其虫羽”,是指火气所化生之物在空中上下游行。“郁”,是郁积而旺盛、蒸腾发热。“炎燥燔焫”是热气发展到极点;到了极点就会发生变化,发生变化就会形成灾害。“充”,是土气充实并贯通四方。“静”是土的性质;“兼”是说

充者,土气充贯于四旁也。静者土之性,兼者土王四季,兼有寒热温凉之四气也。化生万物,土之用也。倮虫,肉体之虫,土所生也。在地为土,在天为湿,湿气上升而为云为雨也。动主淫溃,湿之极也。成者,万物感秋气而成也。肃杀者,物过盛而当杀,于时为金,又兵象也。苍,老也。落者,肃杀盛而陨落也。夫在春曰风伤肝,在夏曰热伤气,在长夏曰湿伤肉,在冬曰寒伤血,谓四时之本气自伤也。在秋曰热伤皮毛,为所胜之气伤也。盖言五脏之有受伤于四时之本气者,抑亦有受伤于所胜之气者,举一脏之不同,而可以类推于五脏也。坚者,寒气之化也。凛,寒凛也。肃,静也。静者,水之政令也。鳞虫,水所生也。凝冽,寒之极也。冰雹,水之变也。夫在春曰风伤肝,在长夏曰湿伤肉,是自伤其本体也。在夏曰热伤气,在冬曰寒伤血,谓伤其所胜也。亦举二脏之不同,而可类推于五脏也。五气,五方之气也。更立,四时之更换也。各有所先者,如春之风,夏之热,秋之凉,冬之寒,各先应期而至也。各当其所主之位,四时之正气也。如冬时应寒而反热,夏时应热而反寒,非其所主之位则邪,邪者为万物之贼害也。上节之不当其位,谓客气加临之位。此节之位,谓四时主气之位。结复论五运之气,主岁主时,而兼论六气之上下左右,盖五六相合而后成岁也。故篇名五运行,而未结五运之太过不及。】

  五天五运之图

  见图

译土在四季中都起主导作用,同时兼有寒、热、温、凉四种气。化育并生成万物,是土的作用。倮虫,指以肉体为主的动物,是土所生成的。在大地上表现为土,在天空中表现为湿;湿气上升,就形成云和雨。“动”主要表现为湿气过盛而导致水湿泛滥、腐败溃烂,这是湿气发展到极点的表现。“成”,是万物感受秋气后成熟。“肃杀”,是万物过于繁盛而到了应当衰杀的时候;在时令上属于金,也象征兵戈。“苍”,是衰老。“落”,是肃杀之气旺盛而使万物陨落。春天的风气会损伤肝,夏天的热气会损伤气,长夏的湿气会损伤肌肉,冬天的寒气会损伤血;这是四时本身的正常气候损伤相应脏腑。秋天的热气会损伤皮毛,这是受到所胜之气的损伤。这是说,五脏既可能受到四时本气的损伤,也可能受到其所胜之气的损伤。举出一个脏腑的不同情况,就可以类推到五脏。“坚”,是寒气所形成的状态。“凛”,是寒冷刺骨。“肃”,是安静。“静”,是水气所主持的政令。鳞虫,是水气所生成的动物。“凝冽”,是寒冷到了极点。冰雹,是水气发生变化的表现。春天说风气损伤肝,长夏说湿气损伤肌肉,这是相应气候损伤自身本体。夏天说热气损伤气,冬天说寒气损伤血,这是说损伤了各自所胜的对象。这里也是举出两个脏腑的不同情况,可以类推到五脏。五气,是五方的气。“更立”,是四时相互更替。所谓各有先后,例如春天的风、夏天的热、秋天的凉、冬天的寒,都有时令之前先行应时而至的情况。各自处在它所主持的相应位置上,就是四时的正常气。例如冬天本应寒冷却反而炎热,夏天本应炎热却反而寒冷;这不是它所主持的正常位置,因此属于邪气。邪气会危害万物。上文所说的“不当其位”,指的是客气加临所在的位置。本节所说的“位”,指的是四时主气所在的位置。篇末再次讨论五运之气主持一年、主持时令的情况,同时兼论六气在上、下、左、右的加临;五运与六气相互配合,才形成一年。所以篇名为《五运行》,但这里还没有结束对五运太过和不及的讨论。五天五运图。见图。

南北政之图

  见图

五运主岁之图

  见图

六气主岁及间气加临之图

见图

六气主岁太过不及之图

  见图

六气主时之图

  见图

子午之岁

  少阴司天

阳明在泉

  太阳寒水加

  厥阴风木加

  少阴君火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三之气,少阴君火加临,以终司天之三气。

太阴湿土加

  少阳相火加

  阳明燥金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六之气,阳明燥金加临,以终在泉之三气。故曰,岁半之前,天气主之。岁半之后,地气主之。司天之气,始于在泉之左,是天气之本于地也。

丑未之岁

  太阴司天

太阳在泉

  厥阴风木加

  少阴君火加

  太阴湿土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司天在泉之气主岁,加临之气主时。

少阳相火加

  阳明燥金加

  太阳寒水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在泉之气,始于司天之右,是地气之本于天也。加临为客气,六气为主气。客胜为从。主胜为逆。

寅申之岁

  少阳司天

厥阴在泉

  少阴君火加

  太阴湿土加

  少阳相火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阳明燥金加

  太阳寒水加

  厥阴风木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卯酉之岁

  阳明司天

少阴在泉

  太阴湿土加

  少阳相火加

  阳明燥金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二之气,少阳相火加临于少阴君火,是以下临上,为不当其位:民善暴死。

太阳寒水加

  厥阴风木加

  少阴君火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辰戌之岁

  阳明司天

少阴在泉

  少阳相火加

  阳明燥金加

  太阳寒水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厥阴风木加

  少阴君火加

  太阴湿土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巳亥之岁

  厥阴司天

少阳在泉

  阳明燥金加

  太阳寒水加

  厥阴风木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司天之厥阴,加临于三气之上,以主岁半之前。

少阴君火加

  太阴湿土加

  少阳相火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在泉之少阳,加临于六气之上,以主岁半之后。六气准此。

【张志聪曰:岁运七篇,总以后项图象推之,其五运六气,司天在泉,间气加临,主时主岁,总括于中矣。再以天时民病,合而推之,已了然在目,不必多赘也。】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十三

译南北政图。见图。五运主岁图。见图。六气主岁及间气加临图。见图。六气主岁太过不及图。见图。六气主时图。见图。子午年。少阴司天。阳明在泉。太阳寒水加临。厥阴风木加临。少阴君火加临。初之气。厥阴风木。主气。二之气。少阴君火。主气。三之气。少阳相火。主气。三之气由少阴君火加临,直到司天之气的第三气结束。太阴湿土加临。少阳相火加临。阳明燥金加临。四之气。太阴湿土。主气。五之气。阳明燥金。主气。终之气。太阳寒水。主气。六之气由阳明燥金加临,直到在泉之气的第三气结束。所以说,一年过半以前,由天气主持。一年过半以后,由地气主持。司天之气从在泉之气的左方开始,这说明天气是以地气为根本的。丑未年。太阴司天。太阳在泉。厥阴风木加临。少阴君火加临。太阴湿土加临。初之气。厥阴风木。主气。二之气。少阴君(原文至此残缺,词义未完) 火为这一时段的主气。第三气候阶段。少阳相(原文疑有缺字)。火为这一时段的主气。司天之气和在泉之气主宰全年,加临的客气主宰相应的时段。少阳相火加临(原文句意未完)。阳明燥金加临(原文句意未完)。太阳寒水加临(原文句意未完)。第四气候阶段。太阴湿(原文疑有缺字)。土为这一时段的主气。第五气候阶段。阳明燥(原文疑有缺字)。金为这一时段的主气。最后一个气候阶段。太阳寒(原文疑有缺字)。水为这一时段的主气。在泉之气从司天之气的右方开始,这是说明地气以天之气为根本。加临的气叫作客气,六气本身叫作主气。客气胜过主气叫作顺。主气胜过客气叫作逆。逢寅年或申年的年份。少阳之气司掌上半年天时。厥阴之气居于下半年,主司地气。少阴君火加临(原文句意未完)。太阴湿土加临(原文句意未完)。少阳相火加临(原文句意未完)。第一气候阶段。厥阴风(原文疑有缺字)。木为这一时段的主气。第二气候阶段。少阴君(原文疑有缺字)。火为这一时段的主气。第三气候阶段。少阳相(原文疑有缺字)。火为这一时段的主气。阳明燥金加临(原文句意未完)。太阳寒水加临(原文句意未完)。厥阴风木加临(原文句意未完)。第四气候阶段。太阴湿(原文疑有缺字)。土为这一时段的主气。第五气候阶段。阳明燥(原文疑有缺字)。金为这一时段的主气。最后一个气候阶段。太阳寒(原文疑有缺字)。水为这一时段的主气。逢卯年或酉年的年份。阳明之气司掌上半年天时。少阴之气居于下半年,主司地气。太阴湿土加临(原文句意未完)。少阳相火加临(原文句意未完)。阳明燥金加临(原文句意未完)。第一气候阶段。厥阴风(原文疑有缺字)。木为这一时段的主气。第二气候阶段。少阴君(原文疑有缺字)。火为这一时段的主气。第三气候阶段。少阳相(原文疑有缺字)。火为这一时段的主气。第二气候阶段,少阳相火加临于少阴君火之上,这是以下临上,位置不相当,因此百姓容易突然死亡。太阳寒水加临(原文句意未完)。厥阴风木加临(原文句意未完)。少阴君火加临(原文句意未完)。第四气候阶段。太阴湿(原文疑有缺字)。土为这一时段的主气。第五气候阶段。阳明燥(原文疑有缺字)。金为这一时段的主气。最后一个气候阶段。太阳寒(原文疑有缺字)。水为这一时段的主气。逢辰年或戌年的年份。阳明之气司掌上半年天时。少阴之气居于下半年,主司地气。少阳相火加临(原文句意未完)。阳明燥金加临(原文句意未完)。太阳寒水加临(原文句意未完)。第一气候阶段。厥阴风(原文疑有缺字)。木为这一时段的主气。第二气候阶段。少阴君(原文疑有缺字)。火为这一时段的主气。第三气候阶段。少阳相(原文疑有缺字)。火为这一时段的主气。厥阴风木加临(原文句意未完)。少阴君火加临(原文句意未完)。太阴湿土加临(原文句意未完)。第四气候阶段。太阴湿(原文疑有缺字)。土为这一时段的主气。第五气候阶段。阳明燥(原文疑有缺字)。金为这一时段的主气。最后一个气候阶段。太阳寒(原文疑有缺字)。水为这一时段的主气。逢巳年或亥年的年份。厥阴之气司掌上半年天时。少阳之气居于下半年,主司地气。阳明燥金加临(原文句意未完)。太阳寒水加临(原文句意未完)。厥阴风木加临(原文句意未完)。第一气候阶段。厥阴风(原文疑有缺字)。木为这一时段的主气。第二气候阶段。少阴君(原文疑有缺字)。火为这一时段的主气。第三气候阶段。少阳相(原文疑有缺字)。火为这一时段的主气。司天之厥阴之气,加临到第三气候阶段之上,主宰全年前半段。少阴君火加临(原文句意未完)。太阴湿土加临。少阳相火加临。第四气。太阴湿气。由土气主持时令。第五气。阳明燥气。由金气主持时令。终末之气。太阳寒气。由水气主持时令。在泉的少阳之气,加临在六气之上,主持一年下半年的气候。其余六气也依照这个道理。张志聪说:关于岁运的七篇,总的来说,都可以根据后面的图象来推演;五运六气、司天在泉、间气加临以及主持时令和年岁的规律,都已经概括在其中了。再把天时和民众的疾病合起来推究,便已经清楚地呈现在眼前,不必再多作赘述了。《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三十三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