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黄帝素问六十六

标本病传论篇第六十五

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 已译 · 第 571–577 段

少阳标阳而本火,太阴标阴而本湿,少阴标阴而本热,太阳标阳而本寒,阳明标阳而本燥,厥阴标阴而本风。少阳太阴从本,少阴太阳从本从标,阳明厥阴不从标本,从乎中也。从本者,化生于本;从标本者,有标本之化;从中者,以中气为化也。前后相应者,有先病后病也。逆从得施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标本相移者,有取标而得者,有取本而得者。故曰者,引至真要论而言也。有其在标而求之于标者,谓病三阴三阳之六气,即于六经中求之以治标。有其在本而求之于本者,谓病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邪,即于六气中求之以治本。有其在本而求之于标者,如寒伤太阳,乃太阳之本病,而反得标阳之热化,即求之于标,而以凉药治其标热。有其在标而求之于本者,如病在少阴之标阴,而反得君火之本热,即求之于本,以急泻其火。故百病之起,有生于本者,有生于标者,有取本而得者,有取标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逆取而得者,谓寒者热之,热者寒之,结者散之,散者收之,留者攻之,燥者濡之。从取而得者,谓热因寒用,寒因热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

  夫阴阳逆从标本之为道也,小而大,言一而知百病之害。少而多,浅而博,可以言一而知百也。以浅而知深,察近而知远。言标与本,易而勿及。治反为逆,治得为从。先病而后逆者治其本,先逆而后病者治其本;先寒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病而后生寒者治其本;先热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热而后生中满者治其标;先病而后泄者治其本,先泄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必且调之,乃治其他病。先病而后生中满者治其标,先中满而后烦心者治其本。人有客气,有同气。小大不利治其标,小大利治其本。病发而有余,本而标之,先治其本,后治其标;病发而不足,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后治其本。谨察间甚,以意调之。间者并行,甚者独行。先小大不利而后生病者,治其本。【间,去声。】  【王冰曰:别阴阳,知逆顺,法明着,见精微,观其所举则小,寻其所利则大,以斯明着,故言一而知百病之害。言少可以贯多,举浅可以料大者,何法之明,故非圣人,孰能至于是耶?故学之者,犹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也。虽事极深远,人非咫尺,略以浅近而悉贯之。然标本之道,虽易可为言,而世人识见无能及者。本先病,标后病,必谨察之。本而标之,谓有先病复有后病也。以其有余,故先治其本,后治其标也。标而本之,谓先发轻微缓者,后发重大急者,以其不足,故先治其标,后治其本也。

译转移,是说有取标气治疗而见效的,也有取本气治疗而见效的。所以说这些话,是为了引出《至真要论》的内容。有病在标而从标上求治的,是说病属于三阴三阳的六气,就在六经中寻找病因病机,以治疗其标。有病在本而从本上求治的,是说病属于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邪,就在六气中寻找病因病机,以治疗其本。有病在本却从标上求治的,例如寒邪伤及太阳,这是太阳本气所致的病,却反而表现为标阳的热化,就应从标上求治,用寒凉药治疗标部的热。有病在标却从本上求治的,例如病在少阴的标阴,却反而出现君火本气的热,就应从本上求治,迅速泻去其火。所以,各种疾病的发生,有的是由本而生,有的是由标而生;有的是取本治疗而见效,有的是取标治疗而见效。有的是采用逆治而见效,有的是采用从治而见效。所谓逆治而见效,就是寒证用温热法治疗,热证用寒凉法治疗,结聚用消散法治疗,涣散用收敛法治疗,邪气停留用攻下法治疗,燥证用润养法治疗。所谓从治而见效,就是以寒药为因来使用热药,以热药为因来使用寒药,以闭塞为因来使用通利法,以通泄为因来使用通利法。一定要压制疾病所主的病势,并先处理导致它发生的原因;开始时虽采用相同的方法,最后却会产生不同的结果。这样可以破除积聚、使坚结溃散、调和气机,使疾病最终痊愈。】阴阳、逆从、标本的治病原则,从小处可以推知大处;说明一个道理,就能知道各种疾病的危害。由少可以推知多,由浅可以推知广博;说明一个道理,就能知道一百种疾病的情况。可以由浅显的现象推知深层的病理,由眼前的情况推知长远的变化。谈论标本的道理,虽然容易,却不是一般人都能达到这种认识的。治疗方法与病情相反的叫逆治,治疗方法与病情相顺的叫从治。先有疾病,后来出现逆变的,治疗其本;先出现逆变,后来发生疾病的,也治疗其本。先有寒证,后来发生疾病的,治疗其本;先有疾病,后来产生寒证的,也治疗其本。先有热证,后来发生疾病的,治疗其本;先有热证,后来出现中焦胀满的,治疗其标。先有疾病,后来发生泄泻的,治疗其本;先有泄泻,后来发生其他疾病的,也治疗其本。一定要先调治这些病,然后再治疗其他疾病。先有疾病,后来出现中焦胀满的,治疗其标;先有中焦胀满,后来出现心烦的,治疗其本。人体的病气有外来的客气,也有与自身相同的同气。大小便不通利时,治疗其标;大小便通利时,治疗其本。疾病发作而病势有余的,应先治其本,后治其标。疾病发作而病势不足的,应先治其标,后治其本。必须仔细观察病情的轻重缓急,根据具体情况调治。病情较轻的可以兼顾治疗,病情严重的应当专治其一。先出现大小便不利,后来又发生疾病的,治疗其本。【“间”字读去声。】【王冰说:辨别阴阳,明白逆顺,治法清楚显著,能够洞察精微;观察其所涉及的范围,虽小而意义重大,探究其有利之处,便能推及广大。因为能够这样明白显著,所以说懂得一个道理,就能知道各种疾病的危害。用少数道理可以贯通多数情况,举出浅显的例子可以推知重大的道理,这是多么高明的法则啊!若不是圣人,谁能达到这种境界呢?所以学习这些道理的人,也可以做到说明一个道理而知道各种疾病。即使事理极其深远,距离人们很遥远,也可以用浅近的道理大略地把它们全部贯通起来。然而,标本的道理虽然容易讲明,世人的见识却没有能够达到它的。本是先发生的病,标是后发生的病,必须谨慎观察。所谓“本而标之”,是说先有一种疾病,后来又出现另一种疾病。因为病势有余,所以先治疗本病,随后再治疗标病。所谓“标而本之”,是说先出现轻微、缓慢的病,后来出现重大、急迫的病;因为病势

间谓多也。甚谓少也。多谓多形证而轻易,少谓少形证而重难也。以意调之,谓审量标本,不足有余,非谓舍法而以意妄为也。并谓他脉共受邪气而合病也,独谓一经受病而无异气相参也。并甚则相传,传急则亦死。】  【马莳曰:此言凡病皆当先治其本,惟中满及大小便不利者,则不分为标为本,而必先治之也。夫经分阴阳,刺分逆从,病分标本,其为道真妙矣哉!至小而有至大者存,至少而有至多者存,至浅而有至博者存,言一病而遂知百病之害,真可以因浅而知深,察近而知远也。故言大与标,特至易者,而人自弗及耳。且反其病而治之者为逆,顺其病而治之者为从,此亦所可及者。试以标本逆从而详言之:凡先生病而后病势逆者,必先治其初病之为本;若先病势之逆而后生他病者,则又以病势逆之为本而先治之也。凡先病寒证而后生他病者,必先治其寒证之为本;若先生别病而后生寒证者,则又以别病之为本而先治之也。凡先生热病而后生别病者,必先治其热病之为本;若先生热病而后生中满者,则又以中满虽为标而必先治之也。凡先生别病而后生泄泻者,必先治其别病之为本;若先生泄泻而后生别病者,则又以泄泻之为本而先治之也。此则先治之者,正以必且调之而后治别病耳。不惟是也,凡先生别病而后生中满者,必先治其中满之为标;若先生中满而后烦心者,则又以中满之为本而先治之也。盖以人之病气有二,病本不同而彼此相传者,谓之客气;有二病之气,本相同类,而彼此相传者,谓之同气。即如先中满而后二便不利者,必先治小大便不利之为标;若中满而小大便利者,则又以中满之为本而先治之也。何也?以中满与小大便不利,二者为同气之病也。大凡病发而大势有余者,则先治其初病之为本,而后治其后病之为标。盖先治其本,则有余之势一攻,而后诸病可去矣,正本而标之之谓也。病发而大势不足者,则先治其后病之为标,而后治其先病之为本。盖先治其标,则不足之势一补,而后本病自培矣,正标而本之之谓也。然而病之生也,有五脏相克而病势日甚者,如肝克脾、脾克肾之类是也。有五脏间传而病势有生者,如肝生心、心生脾之类是也。间者,病证并行而势轻;甚者,病证独行而势重。即如中满与小大便不利,是亦并行之类也。且先小大便不利而后生别病者,则又以小大便不利之为本而先治之也。上文小大便不利者,对先有中满而言;此小大便不利者,对后有别病而言。由此观之,则百病不同,皆必先治其本,惟中满之与百病,先以治中满为主;若中满而有小大便不利,则又以治小大便为先;其小大便不利之与百病,则亦治小大便不利为先。

译不足,所以先治疗标病,随后再治疗本病。“间”是说病情表现较多。“甚”是说病情表现较少。“多”是说症状较多而病势轻缓;“少”是说症状虽少而病势沉重、难治。所谓根据具体情况调治,是说审察标本以及正气的不足、邪气的有余,并不是舍弃法则而任意妄治。“并”是说其他经脉共同受到邪气侵袭,合并发病;“独”是说只有一经受病,没有其他病气参与。病情同时严重时,邪气会相互传变;传变迅速的,也会死亡。】【马莳说:这段话是说,凡是疾病都应先治疗其本;只有中焦胀满以及大小便不利的情况,不论它们属于标还是属于本,都必须先治疗。经脉分为阴阳,针刺分为逆治和从治,疾病分为标本,其中的道理真是深奥精妙啊!最小之中包含着最大的道理,最少之中包含着最多的内容,最浅之中包含着最广博的意义;说清一个疾病,就能知道各种疾病的危害,确实可以由浅知深、由近知远。所以,谈论大与标的道理,本来极其容易,只是人们自己不能达到这种认识罢了。反过来针对疾病的性质治疗叫逆治,顺着疾病的性质治疗叫从治,这也是人们可以理解和做到的。现在试从标本、逆从详细说明:凡是先有一种疾病,后来病势发生逆变的,必须先治疗最初发生的疾病,因为它是本。如果先出现病势的逆变,后来才发生其他疾病,那么就应把病势的逆变视为本,先治疗它。凡是先出现寒证,后来又发生其他疾病的,必须先治疗寒证,因为它是本。如果先发生其他疾病,后来才出现寒证,那么就应把原来的其他疾病视为本,先治疗它。凡是先出现热病,后来又发生其他疾病的,必须先治疗热病,因为它是本。如果先出现热病,后来又发生中焦胀满,那么中焦胀满虽然属于标,也必须先治疗。凡是先发生其他疾病,后来出现泄泻的,必须先治疗原来的其他疾病,因为它是本。如果先出现泄泻,后来又发生其他疾病,那么就应把泄泻视为本,先治疗泄泻。之所以要先治疗它,是因为必须先调治泄泻,然后才能治疗其他疾病。不只是这些情况,凡是先发生其他疾病,后来出现中焦胀满的,必须先治疗中焦胀满这个标病。如果先出现中焦胀满,后来又心烦,那么就应把中焦胀满视为本,先治疗它。人的病气大致有两类:病本不同而相互传变的,叫作客气。两种疾病的病气本来属于同一类,又相互传变的,叫作同气。例如先有中焦胀满,后来大小便不通利的,必须先治疗大小便不利这个标病。如果大小便通利,就应把中焦胀满视为本,先治疗中焦胀满。为什么呢?因为中焦胀满和大小便不利,是属于同气的两种病。一般说来,疾病发作而总的病势有余的,应先治疗最初的疾病,也就是本病,然后再治疗后出现的疾病,也就是标病。先治本病,就能一举攻克有余的病势,随后其他疾病也可以消除,这就叫治本以治标。疾病发作而总的病势不足的,应先治疗后来出现的标病,然后再治疗先出现的本病。先治标病,就能补助不足的病势,随后本病自然得到扶助,这就叫治标以治本。然而,疾病发生后,有五脏相互克制而使病势日益加重的,例如肝克制脾、脾克制肾之类。也有五脏之间相互传变而使病势有所缓解的,例如肝生心、心生脾之类。所谓“间”,是说多种病证同时出现而病势较轻。所谓“甚”,是说一种病证单独发展而病势较重。例如中焦胀满和大小便不利,也属于病证并行的情况。如果先出现大小便不利,后来又发生其他疾病,那么就应把大小便不利视为本,先治疗它。上文所说的大小便不利,是针对先有中焦胀满而言的。这里所说的大小便不利,是针对后来又发生其他疾病而言的。由此看来,各种疾病虽然不同,都必须先治疗其本;只有中焦胀满与其他疾病同时存在时,应先以治疗中焦胀满为主。如果有中焦胀满并且大小便

盖不必分其为本为标,而先治此二病也。】  【张志聪曰:阴阳逆从者,谓三阴三阳之气,有胜有复也。相反而治为逆治,相得而治为从治。相得者,如热与热相得,寒与寒相得也。后逆者,胜克之气也。先病者,谓吾身中先有其病也。先逆先寒先热者,谓在天之六气也。先病而后逆者,如吾身中先有脾土之病,而后复感其风邪,重伤脾土,则当先治其脾土,而后治其风邪;如先感天之风邪,克伤中土,以致脾脏为病,是当先洽其风邪,而后调其脾土。故曰,言标与本易而勿损,察本与标气可令调,明知胜复,为万民式,天之道毕矣。先寒者,寒淫所胜也,以吾身感之而生病者,是当治其寒邪。如先病而后生寒者,当治其身之本病,而寒气自解矣。盖先寒者客气,生寒者同气也。先热者,热淫所胜也,以吾身感之而生病者,是当治其本热,如吾身感之而生中满者,又当治其中满。盖六淫之邪,始伤六气,若致中满,则病气入内,故当治其内泄者,湿土之病也。他病者,如湿邪所胜民病心痛耳聋之类,故当先治其虚泄,必且调之脾土而后治其他病。至真要论曰:诸胀腹大,皆属于热。如先病热而后生中满者,是当治其中满;如先病中满而湿热之气上乘于心,以致心烦者,亦当治其中满而烦自解矣。夫先热而后生中满者,感天之热淫而致生中满也,先病而后生中满者,病吾身中之热而生中满也。故曰,人有客气,有同气。客气者,谓在天之六气;同气者,谓吾身中亦有此六气,而与天气之相同也。如中满而小大便不利者,当先利其二便。如小大便利者,仍治其中满。盖邪气入于腹内,必从二便而出。有余者,邪气之有余;不足者,正气之不足也。邪气者,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邪;正气者,三阴三阳之六气也。六微旨论曰:少阳之上,火气治之;阳明之上,燥气治之;太阳之上,寒气治之;厥阴之上,风气治之;少阴之上,热气治之;太阴之上,湿气治之,所谓本也。本之下,气之标也。此皆以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为本,而以三阴三阳之六气为标。故病发而有余者,此风寒暑湿之本气有余,故当先散其邪气,而后理其阴阳;如病发而不足,当先调其阴阳,而后治其本气。盖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是以邪气有余者,先散其邪气;精气不足者,先补其正虚,此标本之大纲领也。然标本之间,而又当以意调其间甚也。夫邪之所凑,其正必虚。间者,谓邪正之有余不足二者兼于其间,故当并行其治,盖以散邪之中,兼补其正,补正之中,兼散其邪。如偏甚者,则当独行其法,谓邪气甚者,竟泻其邪,正虚甚者,竟补其正,此为治之要道也。

译不利,那么又应先治疗大小便不利。大小便不利与其他疾病同时存在时,也应先治疗大小便不利。总之,不必区分它究竟属于本还是属于标,都应先治疗这两种病。】【张志聪说:所谓阴阳逆从,是说三阴三阳之气有偏胜,也有复归。治疗方法与病情相反,叫逆治;治疗方法与病情相合,叫从治。所谓相合,例如热证用热法,寒证用寒法。后来出现的逆变,是胜气克制所致的病气。所谓先病,是说人体内部原先已经存在的疾病。所谓先逆、先寒、先热,是指自然界的六气先发生变化。先有疾病,后来出现逆变,例如人体内部先有脾土病,后来又感受风邪,进一步损伤脾土,就应先治疗脾土病,随后再治疗风邪。例如先感受自然界的风邪,风邪克制并损伤中土,导致脾脏发病,就应先治疗风邪,然后再调理脾土。所以说,说明标本的道理虽然容易,却不能有所损失;审察本气和标气,就可以使它们得到调和;明白胜气与复气的规律,便可作为万民的准则,这样天道就讲完了。所谓先寒,是寒邪过盛并占优势;人体感受它而发病,就应治疗寒邪。如果先有疾病,后来才产生寒证,就应治疗人体原有的本病,寒气自然会解除。这是因为先出现的寒属于客气,后来产生的寒属于同气。所谓先热,是热邪过盛并占优势;人体感受它而发病,就应治疗其本来的热邪。如果人体感受热邪而出现中焦胀满,又应治疗中焦胀满。六淫之邪开始时损伤的是六气;如果进一步导致中焦胀满,说明病气已经进入体内,所以应治疗体内的泄泻,这是湿土所致的病。所谓其他疾病,例如湿邪占优势而出现心痛、耳聋之类,因此应先治疗脾虚泄泻,务必先调理脾土,然后再治疗其他疾病。《至真要论》说:各种胀满、腹部膨大,都属于热。如果先有热病,后来出现中焦胀满,就应治疗中焦胀满。如果先有中焦胀满,后来湿热之气向上侵扰心部,以致心烦,也应治疗中焦胀满,心烦自然会解除。先有热证,后来出现中焦胀满,是感受自然界过盛的热邪而导致中焦胀满;先有疾病,后来出现中焦胀满,是人体内部原有的热病导致中焦胀满。所以说,人体有客气,也有同气。客气,是指自然界的六气。同气,是指人体内部也有这六种气,与自然界的六气相同。如果中焦胀满而大小便不利,应先使大小便通利。如果大小便通利,仍然应治疗中焦胀满。因为邪气进入腹内后,必然要通过大小便排出。所谓有余,是指邪气有余。所谓不足,是指正气不足。邪气,是指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邪。正气,是指三阴三阳所代表的六气。《六微旨论》说:少阳经之上,以火气为主治之气;阳明经之上,以燥气为主治之气;太阳经之上,以寒气为主治之气;厥阴经之上,以风气为主治之气;少阴经之上,以热气为主治之气;太阴经之上,以湿气为主治之气,这就是所谓的“本”。“本”的下方,是经气的“标”。这些都是以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为本,以三阴三阳所代表的六气为标。所以,疾病发作而表现为有余时,是风、寒、暑、湿等本气有余,因此应先驱散邪气,然后调理阴阳;如果疾病发作而表现为不足,就应先调和阴阳,然后再治疗其本气。这是因为邪气旺盛就表现为实,精气被损耗就表现为虚。因此,邪气有余时,应先驱散邪气;精气不足时,应先补益正气的虚弱,这就是治疗标本的大原则。不过,在标与本之间,还应根据具体情况,权衡缓急和轻重来调治。凡是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所谓“间”,是指邪气和正气一方有余、另一方不足的情况交错存在,因此应同时施治;也就是在驱散邪气时兼顾补益正气,在补益正气时兼顾驱散邪气。如果邪正偏向一方而程度很重,就应单独采用相应的

如先小大便不利而后生病者,当专治其小大二便,又无论其邪正之间甚矣。 朱永年曰:此间甚之中,又分缓急也。】

  夫病传者,心病先心痛,一日先咳,三日胁支痛,五日闭塞不通,身痛体重。三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中。  【王冰曰:三日不已死,以胜相伐,唯弱是从,五脏四伤,岂其能久?故为死。冬夜半,夏日中,谓正子午之时。或言冬夏有异,非也。昼夜之半,事甚昭然。】  【马莳曰:此承上文甚者独行,而言五脏相克之死期,此以心病言之也。夫传其所胜,谓之甚。夫病传者五脏皆然,试以心言之:心病者,脏真通于心,故先心痛。火来乘金,一日传之于肺,即发而为咳,以肺之变动为咳也。又三日,则四日矣,肺邪胜木,故胁支痛,以肝脉循胁肋也。又五日则九日矣,肝邪胜土,故闭塞不通,身痛体重,以脾不运化,及脾主肉,故病及肉。又三日则十二日矣,其病不已则死。但冬则死于半夜,夏则死于日中耳。盖夜半为水,而冬之夜半,其水尤甚,以水来克火,故死。日中为火,而夏之日中,其火尤甚,以心火已绝,火不能持,故亦死。】  【张志聪曰:夫所谓标本者,感在天之六气,而病吾身中之阴阳,即入于腹内以致中满者,在于募原腠理之气分,若淫邪泮衍于血脉之中,则入脏腑为内所因矣。故曰,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如心先痛者,病先发于心,咳者一日而之肺;胁支痛者,三日而之肝;闭塞不通,身痛体重者,五日而之脾。皆此逆传其所胜,是以三日不已而死。心为火脏,冬之夜半者,水胜而火灭也。夏之日中者,亢极而自焚矣。】

  肺病喘咳,三日而胁支满痛,一日身重体痛,五日而胀。十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日出。  【马莳曰:此言肺病相传之死期也。肺病者,脏真高于肺而主息,故喘咳三日,则肺传于肝,胁支满而痛。又一日则四日矣,肝传于脾,身重体痛。又五日则九日矣,脾传于胃腑,腹中作胀。又十日则十九日矣,其痛不已则死。但冬死于日入,夏死于日出耳。盖冬之日入在申,申虽属金,金衰不能扶也。夏之日出在寅,木旺火将生,肺气已绝,不能待火之生也。】  【张志聪曰:肺病喘咳者,先发于肺也。夫冬气收藏,夏气浮长。日出气始生,日入气收引。肺主气,故终于气之出入。止言冬夏者,重阴阳寒暑之气也。 王子律曰:日出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以上二节,四时之气已备。】

  肝病头目眩,胁支满,三日体重身痛,五日而胀,三日腰脊少腹痛胫酸。

译方法:邪气很盛,就专门泻除邪气;正气虚弱很重,就专门补益正气。这是治病的重要原则。如果先出现小便、大便不通,随后才发病,就应专门治疗大小便不通,不必再区别邪正的轻重缓急。朱永年说:在“间”的情况中,还要进一步区分缓急。疾病传变时,心病首先出现心痛;过一天,先出现咳嗽;过三天,出现胁肋胀痛;过五天,出现闭塞不通、身体疼痛而沉重。三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天死于半夜,夏天死于正午。王冰说:三天仍不好就会死亡,是因为相胜的脏气相互攻伐,病势只会顺着虚弱的一方发展,五脏已经有四脏受损,怎么能长久?所以会死亡。冬天的半夜、夏天的正午,是指正子时和正午时。有人说冬夏的时间不同,并不是这样。昼夜各自的中点,时间界限是很明显的。马莳说:这里承接上文“病势很重就单独施治”的意思,说明五脏相克导致死亡的时间;这里以心病为例。疾病传变到被它所胜的脏,就是病势严重。疾病传变,五脏都是这样。姑且以心病来说:心病时,脏腑的真气通达于心,所以首先出现心痛。火气来克制金气,过一天传到肺,就发作而出现咳嗽,因为肺的病变表现为咳嗽。又过三天,就是第四天,肺邪胜过肝木,所以出现胁肋支撑胀痛,因为肝的经脉循行于胁肋。又过五天,就是第九天,肝邪胜过脾土,所以出现闭塞不通、身体疼痛沉重;这是因为脾不能运化,并且脾主肌肉,所以病变累及肌肉。又过三天,就是第十二天,疾病仍不停止就会死亡。只是冬天死于半夜,夏天死于正午罢了。半夜属水,冬天的半夜水气尤其旺盛;水来克火,所以死亡。正午属火,夏天的正午火气尤其旺盛;心火已经衰竭,不能承受这种火势,所以也会死亡。张志聪说:所谓标本,是感受天地的六气后,使体内阴阳发生病变;邪气进入腹内而导致中焦胀满,病在募原、腠理的气分;如果过盛的邪气流散到血脉之中,就会进入脏腑,成为由内而生的病因。所以说,善于治病的人,先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再次治筋脉;再其次治六腑;最后治五脏。治疗到了五脏,患者已经是半死半生了。如果首先心痛,说明疾病先发于心;出现咳嗽,经过一天就传到了肺;出现胁肋支撑胀痛,经过三天就传到了肝;出现闭塞不通、身体疼痛沉重,经过五天就传到了脾。这些都是逆向传变到被其所胜的脏,因此三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心属火,为火脏;冬天的半夜水气旺盛,会使火熄灭。夏天的正午火气亢盛到极点,反而会自行焚灭。肺病出现喘息、咳嗽,过三天出现胁肋胀满疼痛;过一天出现身体沉重、全身疼痛;过五天出现胀满。十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天死于日落时,夏天死于日出时。马莳说:这里说明肺病传变导致死亡的时间。肺病时,脏腑真气上聚于肺,肺主呼吸,所以喘咳三天后,肺病传到肝,出现胁肋胀满疼痛。又过一天就是第四天,肝病传到脾,出现身体沉重、全身疼痛。又过五天就是第九天,脾病传到胃腑,腹中出现胀满。又过十天就是第十九天,疼痛仍不停止就会死亡。只是冬天死于日落,夏天死于日出罢了。冬天日落在申时,申属金,但金气衰弱,不能扶助肺气。夏天日出在寅时,木气旺盛而火将要产生;肺气已经断绝,不能等到火气生成。张志聪说:肺病出现喘息、咳嗽,是疾病先发于肺。冬天的气收藏,夏天的气浮动生长。日出时阳气开始生发,日落时阳气收敛。肺主管气,所以肺病最终应在气的出入时发生。这里只说冬夏,是为了强调阴阳、寒暑之气。王子律说:日出属于春,正午属于夏,日落属于秋,半夜属于冬。以上两节,四时的气候已经都包括了。肝病出现头晕、眼花、胁肋胀满;过三天身体沉重、全身疼痛;过五天出现胀满;再过

三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早食。  【马莳曰:此言肝病相传之死期也。肝病者,脏真散于肝,其脉内连目胁,故头目眩,胁支满。三日则肝传于脾,体重身痛。又五日则八日矣,脾传于胃腑,故腹内为胀。又三日则十一日矣,脾传于肾,腰脊少腹皆痛。胫中觉酸,正以肾脉起于足,循腨内出腘内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又腰为肾之腑,故病如是也。又三日则十四日矣,其病不已则死。但冬以日入,夏以早食耳。盖冬之日入在申,以金旺木衰也。夏之早食在卯,以木旺气反绝也。】

  脾病身痛体重,一日而胀,二日少腹腰脊痛胫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十日不已,死。冬人定,夏晏食。  【王冰曰:人定谓申后二十五刻,晏食谓寅夜二十五刻。】  【马莳曰:此言脾病相传之死期也。脾病者,脏真濡于脾,而主肌肉,故身痛体重,一日而胀,自传于胃腑也。又二日则三日矣,乃传于肾,故少腹腰脊皆痛,其胫觉酸也。又三日则六日矣,肾自传于膀胱腑,故背(月吕)筋痛,小便自闭也。又十日则十六日矣,其病不已则死。但冬以人定,夏以晏食耳。盖冬之人定在亥,以土不胜水也。夏之晏食在寅,以木来克土也。 王子律曰:膀胱之脉循于背,足太阳主筋,故背(月吕)筋痛。】

  肾病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三日腹胀,三日两胁支痛。三日不已,死。冬大晨,夏晏晡。  【王冰曰:大晨,谓寅后九刻,大明之时也。晏晡,谓申后九刻,向昏之时也。】  【马莳曰:此言肾病相传之死期也。肾病者脏真下于肾,其经脉之行,在于少腹,腰脊胻骨,故其痛酸有如是也。三日则自传于膀胱腑,背(月吕)之筋痛,小便亦闭。又三日则六日矣,膀胱传于小肠,故腹胀。又三日则九日矣,小肠传于心脏,故两胁支痛。又三日则十二日矣,其病不已则死。但冬以大晨,夏以晏晡耳。盖冬之大明在寅末,木旺水衰也。夏之晏晡在向昏,土能克水也。】  【张志聪曰:冬之大明在辰,土旺而水灭也。夏之晏晡在亥,水绝而不能生也。按《灵枢》病传篇曰:三日而上之心,三日而之小肠,是水乘其所胜之火脏火腑也。此节与《灵枢》之不同者,心乃君主之官,多不受邪,膀胱之气,上与阳明相合,水邪上乘,上焦不受,则还转于中焦,而留于阳明矣。阳明主秋金之令,故复传之肝木而死。】

  胃病胀满,五日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五日身体重。六日不已,死。冬夜半后,夏日昳。  【王冰曰:夜半后,谓子后八刻丑正时也。日昳,谓午后八刻未正时也。

译三天腰脊和小腹疼痛、小腿酸楚。三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天死于日落时,夏天死于早饭时。马莳说:这里说明肝病传变导致死亡的时间。肝病时,脏腑真气散布于肝;肝的经脉内部联系眼睛和胁肋,所以出现头晕目眩、胁肋胀满。过三天,肝病传到脾,出现身体沉重、全身疼痛。又过五天就是第八天,脾病传到胃腑,所以腹中胀满。又过三天就是第十一天,脾病传到肾,腰脊和小腹都疼痛。小腿里面感觉酸楚,正是因为肾经起于足部,沿小腿肚内侧向上,出于膝弯内侧,沿大腿内侧后缘上行,贯穿脊柱,属于肾并联络膀胱;而且腰是肾的腑,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病症。又过三天就是第十四天,疾病仍不好就会死亡。只是冬天死于日落时,夏天死于早饭时罢了。冬天日落在申时,是因为金气旺而木气衰。夏天早饭时在卯时,是因为木气旺盛而肝气反而断绝。脾病出现身体疼痛沉重;过一天出现胀满;过两天出现小腹、腰脊疼痛和小腿酸楚;过三天出现背部(月吕)筋疼痛、小便不通。十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天死于人定时,夏天死于晚饭时。王冰说:“人定”指申时以后二十五刻;“晏食”指寅时夜间二十五刻。马莳说:这里说明脾病传变导致死亡的时间。脾病时,脏腑真气濡润于脾,脾主管肌肉,所以出现身体疼痛沉重;过一天出现胀满,说明病已自行传到胃腑。又过两天就是第三天,病传到肾,所以小腹和腰脊都疼痛,小腿也感觉酸楚。又过三天就是第六天,肾病自行传到膀胱腑,所以出现背部(月吕)筋疼痛,小便也自行闭塞。又过十天就是第十六天,疾病仍不好就会死亡。只是冬天死于人定时,夏天死于晚饭时罢了。冬天的人定在亥时,是因为土气不能胜过水气。夏天的晚饭时在寅时,是因为木气来克制土气。王子律说:膀胱经脉循行于背部,足太阳经主管筋,所以会出现背部(月吕)筋疼痛。肾病出现小腹、腰脊疼痛和小腿酸楚;过三天出现背部(月吕)筋疼痛、小便不通;再过三天出现腹胀;再过三天出现两胁支撑疼痛。三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天死于大明时,夏天死于晏晡时。王冰说:“大晨”指寅时以后九刻,即天色大明的时候。“晏晡”指申时以后九刻,即将近黄昏的时候。马莳说:这里说明肾病传变导致死亡的时间。肾病时,脏腑真气下聚于肾;肾的经脉循行于小腹、腰脊和胻骨,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疼痛和酸楚。过三天,病自行传到膀胱腑,背部(月吕)的筋疼痛,小便也闭塞。又过三天就是第六天,膀胱病传到小肠,所以出现腹胀。又过三天就是第九天,小肠病传到心脏,所以出现两胁支撑疼痛。又过三天就是第十二天,疾病仍不好就会死亡。只是冬天死于大明时,夏天死于晏晡时罢了。冬天大明时在寅时末,是因为木气旺而水气衰。夏天晏晡时接近黄昏,是因为土气能够克制水气。张志聪说:冬天大明时在辰时,土气旺盛而水气消灭。夏天晏晡时在亥时,水气断绝而不能生发。考察《灵枢·病传篇》说:过三天传到心,过三天传到小肠,这是水邪乘虚侵入它所胜的火脏、火腑。这一节与《灵枢》不同,是因为心是君主之官,通常不受邪;膀胱之气向上与阳明相合,水邪向上侵犯时,上焦不能接受,便回转到中焦,停留在阳明。阳明主司秋金之令,所以又传到肝木而死亡。胃病出现胀满;过五天出现小腹、腰脊疼痛和小腿酸楚;过三天出现背部(月吕)筋疼痛、小便不通;过五天身体沉重。六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天死于半夜以后,夏天死于日影西斜时。王冰说:“夜半后”指子时以后八刻,即丑时正;“日昳”指午时以后八刻,即未时正。马莳说:这里说明胃病传变导致死亡的时间。胃病时,胃的经脉循行于腹部,所以出现胀满。过五天

】  【马莳曰:此言胃病相传之死期也。胃病者,其脉循腹,故为胀满。五日则胃传于肾,少腹腰脊痛胻酸。又三日则八日矣,肾病传膀胱腑,则背之筋痛,小便自闭也。又五日则十三日矣,膀胱水传于脾,身体自重也。又六日则十九日矣,其病不已则死。但冬以夜半,夏以日昳耳。盖冬之夜半在子,土不胜水也。夏之日昳在未,土正衰也。】  【张志聪曰:冬夜半后者土败而水胜也。夏日昳者,乃阳明所主之时,土绝而不能生也。按《灵枢经》曰:五日而上之心,二日不已死。此言五日身体重者,亦心不受邪还之脾,水行乘土,腑邪传脏而死。 徐东屏曰:一者数之始,十者数之终,阳数起于一,阴数起于二。三日死者,死于生数之始;六日死者,终于成数之始;十日死者,终于成数之终。是有终其所始,而终其所终者,有死于其所不胜者,有死于本气所生之时者,此皆阴阳终始之微妙。】

  膀胱病小便闭,五日少腹胀,腰脊痛,胻酸,一日腹胀,一日身体痛。二日不已,死。冬鸡鸣,夏下晡。  【王冰曰:鸡鸣,谓早鸡鸣,丑正之分也。下晡,谓日下于晡时,申之后五刻也。】  【马莳曰:此言膀胱病相传之死期也。膀胱为州都之官,津液所藏,必气化乃能得出,今有病,故小便闭。五日少腹胀腰痛胻酸,自传于肾脏,盖膀胱为肾之腑也。又一日则六日矣,肾复传于小肠,故为腹胀。又一日则七日矣,小肠传于脾,故身体痛。又二日则九日矣,其病不已死。但冬以鸡鸣,夏以下晡耳。盖冬之鸡鸣在丑,土克水也。夏之下晡在申,金衰不能生水也。】  【张志聪曰:此亦腑邪传脏,水泛土败而死。冬鸡鸣在丑,乃少阳太阳生气之时,气绝而不能生也。夏下晡,乃阳明生气之时,阳明之气亦绝矣。】

  诸病以次是相传如是者,皆有死期,不可刺。间一脏止,及至三四脏者,乃可刺也。  【王冰曰:五脏相移皆如此,有缓传者,有急传者。缓者或一岁、二岁、三岁而死,其次或三月若六月而死。急者一日、二日、三日、四日或五六日而死,则此类也。寻此病传之法,皆五行之气,考其日数,理不相应。夫以五行为纪,以不胜之数,传于所胜者,谓火传于金,当云一日;金传于木,当云二日;木传于土,当云四日;土传于水,当云三日;水传于火,当云五日也。若以已胜之数,传于不胜者,则木三日传于土,土五日传于水,水一日传于火,火二日传于金,金四日传于木,经之传日,似法三阴三阳之气。玉机真脏论曰:五脏相通,移皆有次,不治。若三月,若六月,若三日,若六日,传而当死。此与同也。虽尔,犹当临病详视日数,方悉是非尔。

译,胃病传到肾,出现小腹、腰脊疼痛和小腿酸楚。又过三天就是第八天,肾病传到膀胱腑,于是背部的筋疼痛,小便自行闭塞。又过五天就是第十三天,膀胱的水气传到脾,身体便感到沉重。又过六天就是第十九天,疾病仍不好就会死亡。只是冬天死于半夜,夏天死于日影西斜时罢了。这是因为冬季半夜在子时,土气不能胜过水气。夏季日昳在未时,正是土气衰弱的时候。张志聪说:冬季半夜以后,是土气败弱而水气胜盛的时候。夏季日昳时,是阳明所主的时辰,土气衰绝,不能发挥生化作用。考察《灵枢经》说:病邪传到心,经过五日;若两日仍不好,就会死亡。这是说,病至第五日而身体沉重,是心脏不能承受邪气,邪气又传回脾;水气运行而乘犯土气,腑邪传入脏腑,因而死亡。徐东屏说:一是数的开始,十是数的终结;阳数从一开始,阴数从二开始。三日死亡,是死在生数的开始。六日死亡,是在成数的开始达到终结。十日死亡,是在成数的终点达到终结。因此,有的在其开始之数结束,有的在其终结之数结束;有的死于本身所不能胜过的时令,有的死于本气所生之气当令的时节。这些都是阴阳终始变化中细微而深奥的道理。膀胱病表现为小便不通;到第五日,小腹胀满、腰脊疼痛、小腿酸痛;再过一日腹部胀满,再过一日身体疼痛。再过两日病仍不愈,就会死亡。冬季在鸡鸣时,夏季在下晡时。王冰说:鸡鸣,是指清晨鸡鸣,即丑时正中的时段。下晡,是指太阳西下、到了晡时,即申时以后五刻。马莳说:这里说的是膀胱病传变后导致死亡的时间。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府,津液储藏于此,必须通过气化才能排出;现在膀胱有病,所以小便不通。第五日出现小腹胀、腰痛、小腿酸痛,是病邪自行传入肾脏,因为膀胱是肾的腑。再过一日就是第六日,肾又把病邪传给小肠,所以出现腹胀。再过一日就是第七日,小肠把病邪传给脾,所以身体疼痛。再过两日就是第九日,病仍不愈便会死亡。只是冬季应在鸡鸣时,夏季应在下晡时而已。这是因为冬季鸡鸣在丑时,土气能够克制水气。夏季下晡在申时,金气衰弱,不能生助水气。张志聪说:这也是腑中邪气传入脏中,水气泛滥、土气败弱而死亡。冬季鸡鸣在丑时,是少阳、太阳生发之气所当令的时辰;若其气衰绝,就不能发挥生化作用。夏季下晡,是阳明生发之气所当令的时辰;此时阳明之气也已经衰绝。各种疾病如果都依照这样的次序相互传变,就各有确定的死亡时间,不能针刺。如果病邪隔过一个脏而停止传变,或者已经传到第三、第四个脏,就可以针刺。王冰说:五脏之间相互传移都是如此,有传变缓慢的,也有传变急迫的。传变缓慢的,有的经过一年、两年、三年才死亡;其次有的经过三个月或六个月死亡。传变急迫的,经过一日、两日、三日、四日,或五六日就死亡,就是这一类。考察这种疾病传变的方法,都是按照五行之气来推论的,但核对其日数,理论上却并不相符。如果以五行为纲纪,按照不胜之数传给所胜之脏,那么火传给金,应当说是一日。金传给木,应当说是二日。木传给土,应当说是四日。土传给水,应当说是三日。水传给火,应当说是五日。如果按照已经胜过对方的数,传给本来不能胜过的脏,那么木三日传给土,土五日传给水,水一日传给火,火二日传给金,金四日传给木。经典所说的传变日数,似乎是按照三阴三阳之气制定的。《玉机真脏论》说:五脏彼此相通,病邪传移都有次序;按照这种传法,不能治疗。如果经过三个月、六个月、三日或六日传变,就应当死亡。这与上面的说法相同。即使如此,仍然应当临证时详细观察病情和日数,才能完全辨明是非。所谓隔过一个脏而停止,是说病邪越过前一个脏后不再继续传变。也就是

间一脏止者,谓隔过前一脏而不更传也。谓木传土,土传水,水传火,火传金,金传木而止,皆间隔一脏也。及至三四脏者,皆谓至前第三第四脏也。诸至三脏者,皆至其已不胜之气也。至四脏者,皆至已所生之父母也。不胜则不能为害于彼,所生则父子无克伐之期,气顺以行,故刺之可矣。】  【马莳曰:此结言相传而为甚者死,不必刺间脏而为生者,乃可刺也。诸经之病,皆有相克之次,是相传者为病之甚,甚者独行,故有死期,不可刺。若间病而为相生,则间一脏为始,及三四脏,是乃相生之次。所谓间者并行,乃可刺以治之也。】  【张志聪曰:以上诸病如是相胜克而传者,皆有速死之期,非刺之可能救也。或间一脏相传而止,不复再传别脏者,乃可刺也。假如心病传肝,肺病传脾,此乃子行乘母,至肝脏脾脏而止,不复再胜克相传于他脏者可刺也。假如心病传脾,肺病传肾,乃母行乘子,得母脏之生气不死之证也。如心病传肾,肺病传心,肝病传肺,此从所不胜来者为微邪,乃可刺也。 金西铭曰:五脏相传,止可间二脏、三脏,经言四脏者,或脏传之于腑,而后传于他脏,以腑亦可名脏也。】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十一

译木传给土,土传给水,水传给火,火传给金,金传给木后停止;这些都属于隔过一个脏。所谓传到第三、第四个脏,都是指传到了前方第三个、第四个脏。凡传到第三个脏的,都是传到了其本身所不能胜过的气。传到第四个脏的,都是传到了生养自己的父母之脏。传到不胜之脏时,不能对该脏造成伤害;传到所生之脏时,如同父子之间,不存在相互克伐的时机,气机顺畅运行,所以可以针刺。马莳说:这里总结说明,病邪按相克次序传变而病情加重的会死亡;病邪隔脏而传、病情有可能好转的,才可以针刺。各经的疾病都有相克的传变次序。依这种次序传变,说明病情严重;严重的病邪单独运行,所以有确定的死亡时间,不能针刺。如果病邪隔脏传变而属于相生关系,那么从隔过一个脏开始,直到第三、第四个脏,都是相生的次序。所谓隔脏,是相生之气同时运行,这样才可以针刺治疗。张志聪说:以上各种疾病如果按照这种相胜相克的方式传变,都有迅速死亡的期限,不是针刺所能挽救的。有的病邪隔过一个脏传变后便停止,不再传给其他脏,这样才可以针刺。例如心病传给肝,肺病传给脾,这是子气侵犯母气,传到肝脏、脾脏便停止,不再按相胜相克的关系传给其他脏,这样才可以针刺。例如心病传给脾,肺病传给肾,这是母气侵犯子气,能够得到母脏的生气,是不会死亡的证候。如心病传给肾,肺病传给心,肝病传给肺,这些都是从其所不能胜的方面传来,属于轻微的邪气,所以可以针刺。金西铭说:五脏相互传变,只能隔过两个脏、三个脏;经典所说的隔过四个脏,或许是某脏先传给腑,再由腑传给其他脏,因为腑也可以称为脏。《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三十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