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志论篇第五十三
岐伯对曰:气实形实,气虚形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谷盛气盛,谷虚气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脉实血实,脉虚血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 【王冰曰:阴阳应象大论曰:形归气,由是故虚实同焉。反,谓不相合应,失常平之候也。形气相反,故病生。气谓脉气,形谓身形也。《灵枢经》曰:荣气之道,内谷为实,谷入于胃,气传与肺,精专者上行经隧,由是故谷气虚实,占必同焉。候不相应,则为病也。脉者血之腑,故虚实同焉。反不相应,则为病也。】 【马莳曰:此言虚实之要,凡气与形,谷与气,脉与血,相称者为常,而相反者为病也。气者,人身之气也。形者,人之形体也。气实则形实,气虚则形虚,此其相称者为常,而相反则为病矣。然此气之虚实,必于脉而验之,但不可即谓气为脉也,观下文有血脉对举者可知。谷盛谷虚者,用谷有多少,而谷气斯有盛虚也。故谷多则气盛,谷虚则气虚,此其相称者为常,而相反则为病矣。此曰气者,即上文之所谓气也。脉要精微论谓:脉者血之腑。言血之多少,必聚于经脉之中,故脉实则血实,脉虚则血虚,此其相称者为常,而相反则为病矣。】 【张志聪曰:形归气,气生形,形气之宜相应也。反此者,谓气盛身寒,气虚身热,皆为寒暑之所病。人受气于谷,谷入于胃,以传于肺,五脏六腑,皆以受气,清者为营,浊者为卫,是以谷之多少,与气之盛虚,宜相应也。反此者,谓谷入多而气少,谷不入而气多,亦为邪气之所致。脉者血之腑,故虚实之宜相应也。反此者,或因饮中热,或风气留于脉中,亦因病之所致也。】
帝曰:如何而反?岐伯曰:气盛身寒,此谓反也。气虚身热,此谓反也。谷入多而气少,此谓反也。谷不入而气多,此谓反也。脉盛血少,此谓反也。脉少血多,此谓反也。 【王冰曰:气虚为阳,气不足,阳气不足,当身寒,反身热者,脉当气盛,脉不盛而身热,证不相符,故谓反也。胃之所出者谷气,而布于经脉也。谷入于胃,脉道乃散,今谷入多而气少者,是胃气不散,故谓反也。若谷不入而气多,乃胃气外散,肺并之也。脉盛血少,脉少血多,皆谓反者,由经脉行气,络脉受血,经气入络,络受经气,候不相合,故皆反常也。】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相反为病者之有三也。气盛者身宜温,而今反寒;气虚者身宜清,而今反热;谷多者气宜多,而今反少;杀少者气宜少,而今反多,脉盛者血宜多,而今反少;脉小者血宜少,而今反多。此皆谓之相反也。气盛身寒,此谓反也。八字,乃旧本脱简,愚僭入之。】 【张志聪曰:盛者,实也。
译的气是指脉气,形是指身体形体。《灵枢经》说:营气运行的道路,以饮食作为充实的基础;饮食进入胃中,气再传送到肺,精纯专一的部分向上运行于经脉通道。因此饮食和谷气的虚实,按理应当相同。如果征候彼此不相应,就是病。脉是血液汇聚的府舍,所以脉与血的虚实应当相同。如果彼此相反、不相应,就是病。马莳说:这里讲虚实的关键:气与形、饮食与气、脉与血彼此相称,就是正常;彼此相反,就是病。气,是人体的气。形,是人的形体。气实则形实,气虚则形虚;彼此相称是正常,彼此相反就会生病。不过,这种气的虚实,必须通过脉象来验证,但不能马上把气说成就是脉;从下文把血和脉相对并举这一点就可以知道。所谓饮食充盛或不足,是说摄入饮食有多少,因而谷气也有充盛或虚弱。所以饮食多则气盛,饮食少则气虚;彼此相称是正常,彼此相反就是病。这里所说的气,就是上文所谓的气。《脉要精微论》说:脉是血液汇聚的府舍。这是说血液的多少,必定聚集在经脉之中;所以脉实则血实,脉虚则血虚,彼此相称是正常,彼此相反就是病。张志聪说:形体依赖气,气又生成形体,形与气应当相互协调。与此相反,是指气盛而身体寒冷、气虚而身体发热,这些都是受到寒邪或暑邪侵害所致。人从饮食中获得气,饮食进入胃后传送到肺,五脏六腑都由此得到气;清的部分成为营气,浊的部分成为卫气。因此饮食的多少与气的盛衰,应该相互对应。与此相反,是指饮食摄入很多而气反而少,或饮食没有摄入而气反而多,这也是邪气造成的。脉是血液汇聚的府舍,所以脉与血的虚实应当相互对应。与此相反,有的是因饮食中有热,有的是风邪之气停留在脉中,也都是疾病造成的。黄帝说:怎样才算相反?岐伯说:气盛而身体寒冷,这就叫相反。气虚而身体发热,这就叫相反。饮食摄入很多而气反而少,这就叫相反。饮食没有摄入而气反而多,这就叫相反。脉盛而血少,这就叫相反。脉弱而血多,这就叫相反。王冰说:气虚属于阳气不足,阳气不足本应身体寒冷;反而身体发热时,脉本应气盛,但脉不盛而身体发热,证候彼此不相符合,所以称为相反。胃所产生的是谷气,谷气布散到经脉之中。饮食进入胃中,经脉的通道才会布散气;现在饮食摄入很多而气反而少,是胃气不能布散,所以称为相反。如果饮食没有摄入而气反而多,就是胃气向外散出,并且肺气与之相合。脉经运行气,络脉接受血;经气进入络脉,络脉又接受经气。两者的征候不能相合,所以都属于反常。马莳说:这里承接上文,说明相反而成病的情况有三类。气盛时身体本应温暖,现在反而寒冷;气虚时身体本应清凉,现在反而发热;饮食多时气本应多,现在反而少;饮食少时气本应少,现在反而多;脉盛时血本应多,现在反而少;脉小的时候血本应少,现在反而多。这些都叫作彼此相反。气盛而身体寒冷,这就叫相反。这八个字,是旧本脱漏的篇简,我冒昧把它补入。张志聪说:盛,就是实。少,就是虚。脉盛,是指脉象大。脉少,是指脉象小。气盛而身体寒冷,是因受到寒邪侵袭。气虚而身体发热,是因受到暑邪侵袭。饮食摄入很多而气少,是由于发生了失血,并且湿邪停留在下部。饮食摄入少而气多,是由于邪气在胃以及肺。脉小而血多,是饮食中有热。脉大而血少,是脉中有风邪之气,水和饮料不能摄入;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王冰说:寒邪损伤形体,所以气盛而身体寒冷。热邪损伤气,所以气虚而身体发热。失血会使血虚,血虚则气盛而内郁,化为津液流入下焦,所以说湿
少者,虚也。脉盛者,脉大也。脉少者,脉小也。】
气盛身寒,得之伤寒。气虚身热,得之伤暑。谷入多而气少者,得之有所脱血,湿居下也。谷入少而气多者,邪在胃及与肺也。脉小血多者,饮中热也。脉大血少者、脉有风气,水浆不入,此之谓也。 【王冰曰:寒伤形,故气盛身寒。热伤气,故气虚身热。脱血则血虚,血虚则气盛内郁,化成津液,流入下焦,故云湿居下也。胃气不足,肺气下流于胃中,故邪在胃,然肺气入胃,则肺气不自守,气不自守则邪气从之,故云邪在胃与肺也。饮,谓留饮也。饮留脾冑之中,则脾气溢。气溢则发热中,若风气盛满,则水浆不入于脉。】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究以其所为相反者,由于邪气之所致也。气本盛矣,而身反寒,盖得之伤寒,惟寒伤形,故伤寒则身寒也。气本虚矣,而身反热,盖得之伤暑,惟热伤气,故伤暑则身热也。谷入多者,而气则反少,以其有所脱血,血去过多则气少也。又湿居下部,湿胜则经脉壅滞而气亦衰也。谷入少者而气则反多,以其邪在于胃,胃本多气多血,而邪气壅塞,斯气益多也。 又邪在于肺,而肺气喘满,斯气益多也。此所谓邪,凡风寒暑湿燥火皆是他。脉体本小,而血则反多,以其当热饮之时,而为热中,故血似满溢而为多也。脉体本大,而血则反少,以其外感于风气,而脉之所以为大,水浆不入,而血之所以为少,此皆反者为病之谓也。然则气盛身寒者,盛为伪实而寒为真虚。气虚身热者,虚为真虚而热为伪实。谷多气少者,多为伪实而少为真虚。谷少气多者, 少为真虚而多为伪实。脉小血多者,小为真虚而多为伪实。脉大血少者,大为伪实而少为真虚也。其为虚实之要者如此。】 【张志聪曰:此申明形气虚实之相反者,为邪气之所伤也。气盛身热者,邪气实也。气虚身寒者,形气虚也。寒伤形,故气盛身寒。暑伤气,故气虚身热。夫肾为生气之原,胃为血气之海,谷入多而气反少者,得之有所脱血,湿居下也。盖脱血者,阴气下泄,湿居下则下焦受伤,以致生原亏损而气少,病不在上,故谷入多也。夫上焦主纳,中焦主化,邪在肺胃则不能纳化水谷,而谷入少矣。谷入少而反气多者,生气之原不伤也。此言气之发于下焦也。经云,水入于经,而血乃成。又曰,中焦之汁,奉心化赤而为血。热者,心火之气也,饮中热,则饮皆化赤而为血,故血多。脉中之气不盛,故脉小也。风气乘于脉中,故脉大。水浆不入,则血无所资生,故血少也。此言血之生于中焦也。 卢良侯曰:经云,浅深在志,远近若一。又曰,始浅刺,以去阳分之邪,再深刺之,以去阴分之邪。
译邪停留在下部。胃气不足,肺气向下流入胃中,所以说邪在胃;但肺气进入胃中,肺气就不能固守自身,肺气不能自守,邪气便会随之而入,所以说邪在胃和肺。这里的“饮”,是指停留不化的水饮。水饮停留在脾胃之中,就会使脾气外溢。脾气外溢就会在中焦发热;如果风邪之气盛大充满,水和饮料就不能进入经脉。马莳说:这里承接上文,进一步说明这些相反情况是由邪气造成的。气本来充盛,身体却反而寒冷,是因为受到寒邪侵袭;寒邪损伤形体,所以伤寒时身体寒冷。气本来虚弱,身体却反而发热,是因为受到暑邪侵袭;暑热损伤气,所以伤暑时身体发热。饮食摄入很多,气却反而少,是因为发生了失血;血液失去过多,气也会减少。又因为湿邪停留在下部,湿邪过盛就会使经脉阻滞,气也因此衰弱。饮食摄入少,气却反而多,是因为邪气在胃中;胃本来气血都多,邪气壅塞后,气就更加聚多。又因为邪气在肺中,肺气喘促胀满,所以气就更加多。这里所说的邪气,包括风、寒、暑、湿、燥、火等。脉体本来细小,血却反而多,是因为在饮用热饮时形成了中焦热证,所以血液好像充满外溢而显得多。脉体本来大,血却反而少,是因为外感风邪,脉因此显大;水和饮料不能摄入,血也因此生成不足而少。这些都是相反而成病的情况。因此,气盛而身体寒冷,是表面的盛为假实,而寒冷是真虚。气虚而身体发热,是虚弱为真虚,而发热为假实。饮食多而气少,是饮食多为假实,而气少为真虚。饮食少而气多,是饮食少为真虚,而气多为假实。脉小而血多,是脉小为真虚,而血多为假实。脉大而血少,是脉大为假实,而血少为真虚。这就是判断虚实的关键。张志聪说:这里进一步说明形气虚实彼此相反,是由于受到邪气损伤。气盛而身体发热,是邪气实。气虚而身体寒冷,是形气都虚。寒邪损伤形体,所以气盛而身体寒冷。暑邪损伤气,所以气虚而身体发热。肾是生气的根源,胃是血气汇聚之海;饮食摄入很多而气反而少,是由于发生失血,并且湿邪停留在下部。失血会使阴气向下泄漏,湿邪停留在下部又会损伤下焦,以致生气的根源亏损而气少;病不在上部,所以饮食仍能摄入很多。上焦主管摄纳,中焦主管转化;邪气在肺胃,就不能摄纳和转化水谷,因此饮食摄入就少。饮食摄入少而气反而多,是因为生气的根源没有受损。这里说的是气从下焦发生。经文说,水液进入经脉,血液才由此生成。又说,中焦的汁液奉送给心,在心的作用下化为赤色而成为血。所谓热,是心火之气;饮食中有热,饮食中的水液就都化为赤色而成为血,所以血多。脉中的气并不充盛,所以脉象细小。风邪之气侵入脉中,所以脉象大。水液饮食不能摄入,血液就没有资生的来源,所以血少。这句话说明血液产生于中焦。卢良侯说:医经记载,针刺的浅深要根据病情,病位的远近都应同样辨察。又说,开始时先浅刺,以祛除阳分的邪气;再深刺,以祛除阴分的邪气。张兆璜说:邪气祛除后,正气自然恢复;在泻除实邪的过程中,也包含着补益虚弱的作用。所谓实,是气向内进入;所谓虚,是气向外逸出。气实,就是发热;气虚,就是发寒。针刺以使气进入实处时,用右手打开针孔;针刺以使气进入虚处时,用左手闭合针孔。王冰说:气进入属阳,气逸出属阴;阴气在内产生,所以向外出;阳气在外产生,所以向内入。阳气旺盛而在内排斥阴气,所以发热;阴气旺盛而在外使阳气衰微,所以发寒。所谓使气进入实处、虚处,是说针刺补泻的方法。右手持针,左手掐按穴位;病属实时,右手打开针孔来泻除。病属
张兆璜曰:邪气去则正气自复,泻实之中而有补虚在焉。】
夫实者,气入也;虚者,气出也。气实者,热也;气虚者,寒也。入实者,右手开针空也;入虚者,左手闭针空也。 【王冰曰:入为阳,出为阴,阴生于内,故出,阳生于外,故入。阳盛而阴内拒,故热,阴盛而阳外微,故寒。入实入虚者,言用针之补泻也。右手持针,左手掐穴如实者,右手开针空以泻之。虚者左手闭针,空以补之也。】 【马莳曰:此言泻实补虚之有法也。夫所谓实者,邪气之入而实也,非真实也。所谓虚者,正气之出而虚也,乃真虚也。邪实者,其体必热,气虚者,其体必寒,寒热之间,虚实括矣。故虽有气盛身寒,其寒为邪,然终必热也。大凡用针之法,右手持针,左手掐穴,方其入针泻实之时,则左手掐穴,开针空以泻之,及其去针补虚之时,则左手闭穴,开针空以补之。先治伪实而后补真虚,此要法也。然则今之用药者,亦惟泻实补虚如针法耳,孰谓理之不可类推哉?】 【张志聪曰:夫虚者,须其实气入则实矣;实者,须其虚气出则虚矣,此言气之开阖也。虚者补之,针下热则实矣;实者泻之,针下寒则虚矣,此言阴阳之气至也。开针空则气出,闭针空则气入,所谓补泻之时,与气开阖之相合也。】 【张兆璜曰:开阖者,三阳之气发于下焦。营卫者,中焦水谷之所生也。用针取气在于营卫,而此篇独论气出下焦,血出中焦,候下焦所生之气,出入开阖以行补泻之法,又一法也。然三阳之气,发原于肾脏水腑,肾主藏志,故曰刺志论。】
针解篇第五十四
【马莳曰:按《灵枢》有九针十二原篇,而小针解篇,正所以解九针十二原篇之针法,此篇与小针解篇大同小异,故亦谓之针解篇。愚故以小针解篇之词参入而释之。】
黄帝问曰:愿闻九针之解,虚实之道。岐伯对曰:刺虚则实之者,针下热也,气实乃热也。满而泄之者,针下寒也,气虚乃寒也。菀陈则除之者,出恶血也。邪盛则虚之者,出针勿按。徐而疾则实者,徐出针而疾按之。疾而徐则虚者,疾出针而徐按之。言实与虚者,寒温气多少也。若有若无者,疾不可知也。察后与先者,知病先后也。为虚与实者,工勿失其法。若得若失者,离其法也。虚实之要,九针最妙者,为其各有所宜也。补泻之时者,与气开阖相合也。九针之名各不同形者,针穷其所当补泻也。刺实须其虚者,留针,阴气隆至,乃去针也。刺虚须其实者,阳气隆至,针下热乃去针也。经气已至,慎守勿失者,勿变更也。深浅在志者,知病之内外也。近远如一者,浅深其候等也。如临深渊者,不敢堕也。
译虚时,用左手闭合针孔来补益。马莳说:这句话说明泻实补虚是有具体方法的。所谓实,是邪气进入造成的实,并不是真正的充实。所谓虚,是正气外逸造成的虚,才是真正的虚弱。邪气实盛时,身体必然发热;正气虚弱时,身体必然发寒;寒热之间,虚实的情况都包括在内了。所以即使出现气势旺盛而身体发寒的情况,这种寒也是邪气所致,但最终仍必然会发热。大体说来,针刺时右手持针,左手掐按穴位;正要进针泻实的时候,左手掐住穴位并打开针孔以泻邪;到了出针补虚的时候,左手闭住穴位,打开针孔以补益。先治疗表面上虚假的实证,然后补益真正的虚证,这是重要的方法。这样说来,如今用药也只应像针刺一样泻实补虚罢了,谁能说其中的道理不能类比推求呢?张志聪说:虚证需要使它充实,气进入就充实了;实证需要使它虚空,气逸出就虚空了;这说的是气的开合。虚证用补法,针下发热就充实了;实证用泻法,针下发寒就虚空了;这说的是阴阳之气到达的情况。打开针孔,气就外出;闭合针孔,气就内入。所谓补泻的时机,就是要与气的开合相合。张兆璜说:气的开合,是三阳之气从下焦发出的表现。营气和卫气,是中焦水谷所化生的。针刺取气,作用在营卫;而本篇专门讨论气从下焦产生、血从中焦产生,并观察下焦所生之气出入开合,以实行补泻方法,这又是一种方法。不过,三阳之气发源于肾脏这个水脏,肾又主藏志,所以篇名叫《刺志论》。《针解篇》第五十四 马莳说:考察《灵枢》有《九针十二原篇》,其中《小针解篇》正是解释《九针十二原篇》针刺方法的。本篇与《小针解篇》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所以也称为《针解篇》。因此我把《小针解篇》的文字参照加入其中加以解释。黄帝问:我想听听九针的含义以及虚实的道理。岐伯回答:针刺虚证而使它充实,是针下发热;气充实了就会发热。邪气充满而将它泄去,是针下发寒;气虚弱了就会发寒。瘀血久积,就应当除去它,也就是放出恶血。邪气旺盛而使它虚弱,出针时不要按压针孔。徐出针而疾按压针孔,就能使虚处充实。疾出针而徐缓按压针孔,就能使实处虚泄。所谓实与虚,是根据寒热以及气的多少来判断。气似有似无,是因为病情变化迅速,难以明确察知。观察病情的后与先,是为了知道疾病发生发展的先后。判断虚证和实证时,医者不可失去正确的方法。似乎有效又似乎无效,说明已经背离了正确的方法。虚实治疗的关键,在于九针最为精妙,因为每一种针都有适宜治疗的病证。补泻的时机,要与气的开合相合。九针名称不同、形状各异,是因为要用针分别恰当地进行补泻。针刺实证必须等到它转虚,要留针,等阴气旺盛到来后才出针。针刺虚证必须等到它转实,要等阳气旺盛到来、针下发热后才出针。经气已经到达后,要谨慎守护而不要失去它,就是不要再改变方法。针刺的深浅要记在心中,是为了知道病在体内还是体外。病位无论远近,所用浅刺或深刺,候气的方法都相同。像面对深渊一样,是说不敢有丝毫坠失。手像握住老虎一样,是要求持针刚劲有力。精神不要被各种事物牵扰,是说要安静心志观察病人,不要向左右旁视。意念不要偏斜下移,是要求指针端正、方向正直。一定要使病人的精神安定,是要注视病人的眼睛来制约其精神,使气容易运行。“菀”读作“郁”。“为其各有之为”的“为”读去声。王冰说:“邪”是指不正之气,不是本经的正常经气,因此称为邪,并不是说鬼毒精怪一类的邪气。出针时不要按压,穴孔和腧穴仍然开放,所以能使经脉空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