疟论篇第三十五

译向下，所以说阴阳在上下之间交相争斗。阳气虚弱就出现外寒，阴气虚弱就出现内热，阳气旺盛就出现外热，阴气旺盛就出现内寒。由此寒退而热生，虚实交替出现，阴阳之气也相互转移变化。“阳并于阴”，是说阳气进入阴分。阳明就是胃经。胃经从承浆穴相交处经过后，分开沿着下颌内侧向后下方运行，从大迎穴出来；它的分支从大迎穴前方下行到人迎穴。所以胃气不足就会怕冷、战栗，下颌和牙关也会颤动。巨阳就是膀胱经。它的经脉从头部分出，下行经过项部，沿肩胛骨内侧，夹着脊柱到达腰部，所以经气不足就会腰、背、头、项疼痛。热邪损伤气，所以身体内外都发热时就会喘而口渴。肠胃以外是营气所主管的部位，所以说是营气停留的地方。马莳说：这里说明疟病开始发作时为什么先寒冷，随后又为什么发热；而这种疾病之所以形成，是因为夏天受暑邪，秋天又遇到风邪，所以随着卫气的出入而每天发作一次。痎疟是疟病的总称。没有发作叫作蓄，发作时叫作作。呻吟是肾所对应的声音，呵欠是肾的病象。“道”就像道路一样。疟病开始发作时，全身的毫毛先竖起，随即接连出现呻吟和呵欠，寒战、下颌颤动，腰和脊背都疼痛，可以说是寒冷到了极点。等寒冷稍稍过去，就会身体内外都发热，头痛得像要裂开，口渴想喝冷饮；这就是疟病发作始末的大致情况。阳气所致的病变运行到上方极点就转而向下，阴气所致的病变运行到下方极点就转而向上，这就是阴阳在上下之间交相争斗。阳气进入阴分，就会阳虚而阴实；阴气从内向阳分外出，就会阳实而阴虚，这就是阴阳虚实交替出现。无论向上还是向下，向外还是向内，都是阴阳之气相互转移。为什么呢？疟病开始发作时，阳气进入阴分，也就是阳气并入阴气；此时体内阴气充实，而体表阳气虚弱。所谓阳气虚弱，是三阳经的阳气都虚弱。具体说阳明经气虚弱，就会寒战、下颌颤动。具体说太阳经气虚弱，就会腰、背、头、项都疼痛；这些部位正是经脉所经过的地方，也就是下文所说体表阳气不足而发寒。从阳明经的情况推断，少阳经的经气也虚弱。三阳经都虚弱，气就聚集到体内；体内阴气旺盛，所以骨骼寒冷疼痛，因为寒气是在体内产生的。体表寒战、下颌颤动，体内骨骼又寒冷疼痛，所以身体内外都寒冷。这样阴气逆行到了极点，就又从体内转出到阳分；阳气和阴气再次并聚于体外，于是体表阳气旺盛，体内阴气虚弱。阳气旺盛就外热，阴气虚弱就内热；内外都热，所以出现喘和口渴，必然想喝冷饮来缓解。由此看来，疟邪之气并入阴分时阴气占优势，并入阳分时阳气占优势；阴气占优势就寒，阳气占优势就热。由此可知这是阴阳之气造成的，也可知人体内外的气是相互贯通的。不过，这种疾病的形成，起因是夏天的暑邪，到了秋天又因风寒而发作，只是借卫气的运行来出入罢了。这些都是夏天受暑邪所致：旺盛的热气藏在皮肤以内、肠胃以外；营气位于体内，是阳气的守卫，其实属于阴气。暑邪潜伏在阴气之中，只是当时还没有发作。等到汗孔疏松、腠理张开，又因秋气而出汗遇风，或者洗澡时接触水，风水之气也停留在皮肤以内，与卫气一同居留，这就是下文所说“秋伤于风则病成”的情况。暑热之邪潜伏在营气中，风寒之邪停留在卫气中；营气专门位于体内，邪气没有自行发出的机会，卫气运行于体外，二邪便随着卫气一同出入。所以卫气白天在手足六条阳经中运行二十五周，邪气得到阳气便向外发出，这就是疟病发作的原因。卫气夜间在手足六条阴经中运行二

译十五周，邪气得到阴气便向内侵入，这就是疟邪潜伏的原因。邪气在内外之间相互交争，随着卫气运行，所以每天发作一次。这种病发生和发展的全过程，到这里大致说明完备了。不过仔细体会下文的语意，这里所说的应当是先寒后热的寒疟吧。张志聪说：吴昆说，夜间发病的叫痎，白天发病的叫疟；蓄，是说病邪潜伏、暂时停息。卫气和邪气一起将要进入阴分时，体表的卫气虚弱，所以先出现毫毛竖起和呵欠。邪气、正气以及阴阳之气上下出入，所以在上下之间相互争斗。病邪并入阴分，阴气就充实而阳气虚弱；并入阳分，阳气就充实而阴气虚弱。因此虚实交替出现，阴阳的寒热相互转移；但邪气与卫气在体内交争时，三阳经之气就一同并入阴分。并入阴分，体内阴气就充实，体外阳气就虚弱。阳明之气主管肌肉，而其经脉在下颌处交会，所以会寒战、下颌颤动。太阳之气主管体表，并向上运行到头部；其经脉向上会合于脑，从项部下行，沿着脊背运行，所以腰、背、头、项都疼痛。体外阳气虚弱，体内阴气就占优势。经文说，二阴主管里，所以会骨骼寒冷疼痛，寒气也由体内产生。阴气逆行到了极点，就又转出到阳分；并入阳分后，阴气虚弱而阳气旺盛。阳气旺盛就外热，阴气虚弱就内热，身体内外都热，所以喘、渴而想喝冷饮。之所以没有列出少阳经的具体证候，是因为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开能够开，阖能够阖，都是由枢机转动来完成的。假如没有枢机，就不会有开阖；离开开阖，也无从寻找枢机。所以开阖一旦陷败，枢机怎么可能独自留存？如果其中显现出少阳枢机的病象，就说明开阖两方面同时受影响；能够维持时便一同维持，陷败时也会一同陷败。暑邪之所以停留在营气中，是因为夏气与心相通，而心主管营血。经文说：用来奉养生命的，没有比经隧更重要的。所以暑邪不注入经脉，而是流溢停留在经脉之间的居舍。“含”就是经隧所经过的界限区域；每有一个界限区域，就有相应的停留之所，就像行人有旅舍一样。暑邪使汗孔疏松、腠理张开，是因为暑性温热升发，使腠理只能张开而不能立即闭合。之所以没有立即发病，是因为当时正值夏天，暑邪可以从体内向外发散，卫气借此还能够抵御；后来遇到秋风，气机的枢转已经由体外转向体内。停留在体内的暑邪使汗孔疏松、腠理张开，风邪便乘机侵入；或者因洗浴而受邪，水气停留在皮肤以内，与卫气一同居留。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风邪和水气也会得到阳气，随着卫气向外发出，得到阴气，随着卫气向内交争。内外相互交争，所以每天发作。倪冲之说：自然界的暑热与君火之气相合；心主管营血，所以邪气藏在营气停留之处。卫气是阳明胃经的强悍之气。风属木，水属寒；风水之邪乘机侵扰卫气，所以风邪和水气与卫气一同居留。莫子晋问：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为什么邪气反而先进入阴分，导致寒战、下颌颤动和呵欠？回答说：邪气得到阴气就向内进入，得到阳气就向外发出。邪气与卫气一同居留，所以是邪气随着卫气一同向内陷入，并不是说卫气运行到阴分才导致这种情况。体内属于阴，体外属于阳；邪气停留在形体之外，等到与卫气相应时就发作。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所以疟病在白天发作。黄帝问：有的疟病隔一天发作一次，这是为什么？岐伯说：这是因为邪气停留得深，向内逼近阴分；阳气单独发出，而阴邪附着在体内，阴阳相争，邪气不能外出，所以隔一天发作一次。“间”读去声。王冰说：“间日”就是隔一天发作一次，因为邪气没有和卫气相逢会合，所以隔日发作。马莳说：这

译里说明疟疾为什么隔日发作。之所以隔日发作，是因为邪气停留得深，向内迫近营气，间杂于五脏横向相连的募原之间；邪气经过的道路远，所处的位置深，运行缓慢。卫气每天单独在体外运行，阴邪则附着在体内；卫气运行快，而附着在体内的邪气发作困难。阴邪正与卫气相抗争，不能和卫气一同运行，也不能同时排出，所以隔日发作。张志聪说：这是说邪气停留得深，向内迫近里部阴分；阳气独自在外运行，里阴的邪气滞留在内，阴邪与阳气相互争斗，不能一同排出体外，所以隔日发作。按：本节经文所说的原因，与邪气迫近五脏募原的原因不同。黄帝说：好。有的疟疾发作时间一天比一天晚，有的却一天比一天早，这是什么气造成的？岐伯说：邪气停留在风府，沿着脊柱两旁向下运行。卫气一昼夜在风府会合一次，第二天又向下移一节，所以病发时间会越来越晚；这是邪气先停留在脊背所造成的。卫气每次到达风府，腠理就会张开；腠理张开，邪气就进入；邪气进入，疾病就发作。因此，发作日期逐渐推迟。邪气从风府出发，每天下移一节，第二十五天下移到骶骨；第二十六天进入脊柱，向内流注到伏膂之脉。邪气向上运行九天，从缺盆中出来；它的位置每天升高，所以发作时间越来越早。王冰说：风府是穴名，在项部发际内，同身寸二寸处，大筋内侧凹陷的中央。“膂”指脊柱两旁；“节”指脊骨的骨节。邪气所处的位置越远，就越晚与卫气会合，所以发病在傍晚。肺部以缺盆作为邪气出入的通道；阴气运行较快，所以向上运行九天，就能从缺盆中出来。马莳说：本节承接第一节，说明疟疾发作日期先晚，是因为邪气进入后每天向下移；后来逐渐提前，是因为邪气出来后每天向上移。黄帝问：有的疟疾开始时发作时间一天比一天晚，后来又一天比一天早，这是什么气造成的？岐伯说：风、寒等邪气起初停留在风府，风府就是督脉的经穴。邪气从项部沿脊柱两旁向下运行；卫气一昼夜运行五十周，运行完毕后，第二天早晨又从足太阳膀胱经的睛明穴出来，向上到达项部，再转到后项，在督脉的风府穴会合。一般人的项部有三节椎骨，三节以下就是大椎；从大椎以下直到尾骶骨共有二十一节，总计二十四节。邪气第二天向下移一节，所以发作时间会推迟。这是因为邪气先停留在脊背。卫气每次到达风府，腠理就张开，邪气便进入；邪气进入，疾病就形成。邪气不与卫气相逢，就不能先于卫气出来，因此发作时间每天稍稍推迟。等到邪气从风府出来时，起初进入风府后，连续沿项部三节椎骨向下，每天下移一节；到第二十五天下移至骶骨，第二十六天进入脊柱，向内流注到伏膂之脉，也就是膂筋之间。督脉沿腰部内侧后缘贯穿脊柱而归属于肾；其直行部分从肾向上贯穿肝膈，进入肺中。因为它贯穿脊柱，沿膂筋潜行，所以叫作伏膂之脉。于是邪气沿伏膂之脉向上运行，大约九天后到达缺盆之中；缺盆是足阳明胃经的穴位。缺盆位于前颔下方横骨的凹陷中，邪气的位置每天升高。所以疟疾发作时，邪气随卫气出来，与此前相比，发作时间就会每天提前。张志聪说：这是说邪气从风府进入并停留在脊背之间，因此发作有早有晚。卫气一昼夜运行阴阳各二十五周，共五十周，并在风府会合；第二天向下移一节，所以发作时间推迟。这是因为邪气先停留在脊背，并与卫气相遇。卫气每次到达风府，腠理就张开；腠理张开，停留在脊背的邪气便返回风府，与卫气相遇，于是疾病发作。卫气从风府出来后，每天下移一节，于是再次向上到风府会合的时间也稍晚，所以疾病发作也稍晚。到第二十一天下移至骶骨，再

译次向上到风府会合的时间就更晚，所以疾病发作得更晚。“伏膂”就是伏行于冲脉和膂筋之间。卫气在体外沿督脉下行，在体内沿冲脉上行；邪气向上运行九天，从缺盆出来，位置每天升高，与风府会合的时间也每天提前，所以发作时间越来越早。隔日发作，是因为邪气向内迫近五脏之间横向相连的募原。邪气经过的道路远，所处的位置深，运行缓慢，不能和卫气一同运行，不能同时排出，所以隔日才发作。王冰说：募原，指膈部募穴所联系的原处。马莳说：本节承接第二节，说明疟疾隔日发作，并再次阐明其原因。张志聪说：募原，是横向连接脏腑的脂膜，也就是《金匮》所说的皮肤、脏腑之间的纹理，是卫气游行的腠理。邪气不能与卫气一同排出，所以隔日发作。黄帝说：先生说卫气每次到达风府，腠理就张开；腠理张开，邪气就进入；邪气进入，疾病就发作。现在卫气每天向下移一节，那么邪气发作时并不正好在风府，为什么疾病仍然会按日发作？岐伯说：这是邪气停留在头项，沿着脊柱两旁向下运行造成的。因此，人体虚实不同，邪气侵入的部位也不同，就不一定正好在风府。邪气侵入头项的，卫气到达头项时发病；侵入背部的，卫气到达背部时发病；侵入腰脊的，卫气到达腰脊时发病；侵入手足的，卫气到达手足时发病。卫气运行到哪里，只要在那里与邪气相合，疾病就发作。所以风邪侵袭的部位没有固定之处；卫气运行到哪里，那里腠理就必然张开。邪气与卫气相合的地方，就是邪气聚集的“府”。“中”读去声。王冰说：卫气所在的地方与邪气相合就会发病，这是因为人体虚实不同，邪气侵入的部位各异。卫气与邪气相合，疾病就发作，不一定都要在风府发作。马莳说：本节也承接第一节，说明疟疾按日发作，是邪气随着卫气出来；由于邪气侵入的部位不同，所以发作部位也随着卫气出来的部位而不同。黄帝说：卫气每次到达风府，腠理就张开；腠理张开，邪气就进入；邪气进入，疾病就发作。所谓卫气到达风府而邪气反而进入，是因为卫气虚弱。现在邪气和卫气每天向下移一节，邪气发作的部位距离风府已经很远，不一定仍停留在风府；那么，为什么还会因卫气每天在风府会合而使疟疾按日发作呢？岐伯说：邪气必然先停留在头项的风府，沿着脊柱两旁向下运行，正如第三节所说。然而卫气运行所经过的分肉有虚有实，所以邪气侵入的部位也会随虚处而不同，不一定都正好在风府进入。因此，邪气侵入头项的，邪气到达头项就发病；侵入背部的，邪气到达背部就发病；侵入腰脊的，邪气到达腰脊就发病；侵入手足的，邪气到达手足就发病。卫气所在的分肉与邪气相合，疾病就发作。所以风邪侵袭人体没有固定的部位，也就没有固定的“府”。“府”是指一切事物聚集的地方，这里的“府”不是风府穴的“府”。卫气运行到哪里，那里腠理就必然张开；邪气乘虚与之相合，可能在头项，也可能在背部、腰脊或手足，这些地方都可以称为“府”。这些邪气都不是从风府进入的，因此邪气也不一定都从风府出入，而是随着卫气在相应部位发作。张志聪说：黄帝问，有的邪气不是从风府进入，疾病却仍然按日发作，为什么？所谓停留在头项，是指停留在风府。岐伯说，邪气进入风府，沿着脊柱两旁向下运行并停留在某处；由于人体虚实不同，若邪气侵入的部位不同，发作时间就没有早晚逐日变化的情况。这里所说的虚实，是指发作时间的早晚：卫气虚而每天下移，发作时间就每天推迟；卫气实而每天上行，发作时间就每天提前。这是邪气从风府进入并停留在脊柱两旁的情况。如果邪气侵

译入的是其他部位，就不一定正好在风府。例如邪气侵入头项，卫气运行到头项时发病；侵入腰背或手足，邪气就停留在腰背或手足之间，卫气运行到腰背时与那里停留的邪气相遇，疾病便发作；卫气运行到手足时与手足所停留的邪气相遇，疾病便发作。这种情况有的每天早发，有的每天晚发，并不像停留在风府的邪气那样，发作时间先逐日推迟、后逐日提前。所谓卫气所在，是指卫气运行到邪气所在的部位，与邪气相合而发病。因此，风邪可能侵入头项，也可能侵入腰背手足，部位没有固定，并不一定停留在风府。卫气运行到邪气所在的部位时，腠理必然张开；腠理张开后，邪气与正气才相合。邪气与卫气相合的地方，就是邪气聚集的“府”。张兆璜说：风府沿督脉向下通到脊柱内部，又沿冲脉向上，是卫气运行的通道。因此，邪气停留在这里的内部，遇到卫气每日上行或下行，疾病便有发作早晚的差别。黄帝说：好。风病和疟疾相似，属于同一类病，而风病总是持续存在，疟疾却有时发作、有时停止，为什么？岐伯说：风邪停留在它侵入的部位，所以病情常在；疟邪随着经络深入体内，向内迫近，所以要等卫气与它相应时才发作。王冰说：风病和疟病都有盛衰变化，所以说它们相似而属于同类。马莳说：这里说明风病没有固定的休止时间，而疟病有时发作、有时停止，各自都有原因。黄帝问：风病所感受的是风邪，疟病所感受的则有暑、寒，也有风邪。二者本来相似而且属于同类，但风病总是持续，没有休止；疟病却有时发作、有时停止，为什么？岐伯说：风邪侵入某处后，就一直停留在那里，所以病情持续，没有发作或停止的规律。疟邪则随着经络进入体内，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深入，停留在营气、五脏横向相连的募原等处，所以必须等卫气向外运行时，邪气才发作。张志聪说：疟疾都由风邪引起，但风病常停留在原处，疟病却有发作和停止的时间，这是为什么？风邪会损伤卫气，所以风病时邪气停留在肌肉腠理、筋骨之间，不会移动。疟邪停留在营气之中，所以随着经络向内迫近，只有与卫气相应时才发作。黄帝说：疟疾先发冷、后发热，为什么？岐伯说：夏天受到大暑侵袭，汗出很多，腠理张开；又因接触夏季凄清寒冷的水气，寒邪藏在腠理和皮肤之中，到了秋天再次受到风邪，疾病就形成了。寒属阴气，风属阳气。先受到寒邪，后来又受到风邪，所以先发冷、后发热。疾病按一定时间发作，叫作寒疟。黄帝说：先发热、后发冷，为什么？岐伯说：这是先受到风邪，后来又受到寒邪，所以先发热、后发冷。这种病也按一定时间发作，叫作温疟。只发热而不发冷，是阴气先已衰绝，阳气独自发作，于是气少、心烦，手足发热并想呕吐，叫作瘅疟。“瘅”字。读音为“丹”。王冰说：暑属于阳气，受到风邪时也是阳气受邪，所以秋天受到风邪，疾病就形成。身体暴露在外、劳作受力，就会受到风寒侵袭；因为先发热，所以叫作温疟。“瘅”就是热，极其炽热便称为瘅。马莳说：这里说明疟疾有寒疟、温疟和瘅疟的不同。夏天受到大暑侵袭，汗出很多，腠理张开；又遇到夏季凄清的轻寒，寒邪藏在腠理和皮肤之中，当时还没有立即发作成疟疾；到了秋天又受到风邪，疟疾才形成。发作时先发冷、后发热，是因为寒气属阴，风气属阳。夏天受到的轻寒加重，秋天又受到风邪，所以先感受阴气，后感受阳气，这就是先冷后热的原因。虽然这种病说是夏天受暑所致，但受暑后又受轻寒，并且先于受风，所以寒气成为发病的关键，称为寒疟。有的先受

译到风邪，后来又受到寒邪，先感受阳气，后感受阴气，所以先热后寒；这是风气成为发病的关键，称为温疟。还有只发热而不发冷的，肺气属阴，肺气在体内郁热炽盛，厥逆之气向上冲逆，这就是阴气被阻隔而断绝。又因劳作使腠理张开，风寒停留在皮肤和分肉之间，阳气旺盛而独自发作，所以只发热而不发冷。出现气少，是气虚；出现烦闷，是里部有热；想呕吐，是胃热而失和。表里都发热，叫作瘅疟。凡是发热的疾病，都可以称为瘅。根据后文第十四节的意思可知，阴气指肺气，阳气指风气；心肺先发热，又有风气之热，所以称为瘅疟。这种病也一定是在秋天发作吗？张志聪说：风寒称为“凄”，水寒称为“沧”。夏天气候暑热湿蒸，腠理张开，有时汗湿后受风，有时在沐浴时受到水寒，水寒藏在腠理和皮肤中；到了秋天又受到风邪，风寒两邪相感，所以寒热病就形成了。按：本节所论的先寒后热，与上一节不同。上一节说夏天受暑，暑邪藏在营气所停留的地方；秋天又受到风寒，邪气与卫气同处。营属阴，卫属阳，邪气遇阴便向内迫近，遇阳便向外发出，所以停留在营中的邪气先在阴分运行而发冷，随后在阳分运行而发热。这是论述人体自身的阴阳寒热。这里论述的是夏天受到凄清寒冷的水邪、秋天受到属阳的风邪，是在论述自然界的阴阳寒热。自然界的阴邪使人体感受阴寒，自然界的阳邪使人体感受阳热，所以先受到寒邪时，先从阴分发病而发冷；后来受到风邪，又从阳分发病而发热。疾病按一定时间发作，顺应时日发作，没有早晚变化。温疟则是先受到风邪，后来受到寒邪，这是自然界的阴阳作用于人体的阴阳，阴阳两方面都受到邪气，所以寒热交替发作。虽然有先后受邪的不同，但这与旧病、新病的区别不同，学习医理的人也应当认真体会。这里承接上文说明：上文所说的温疟，是邪气藏在骨髓之中；骨髓由肾脏的精气所生，邪气久留不去，就会与肾气相合。因此，温疟的邪气藏在肾中，先从内部向外发出；从内向外发出后，阳分的病势达到极点，便又返回而进入阴分。如果只是发热而不怕冷，是因为邪气藏在骨髓之中，肾阴之气先同骨中的精气隔绝了，所以外邪没有侵犯内里的阴气，只单独在阳分发病。热邪损伤气，所以呼吸少气。心脏厌恶热邪，所以心中烦闷痛苦。手足是周身阳气的根本，所以手足发热。医经说：各种呕吐酸水的病，都属于热证。这种温疟不再出现寒象的，称为瘅疟。“瘅”就是单独的意思，是说病只发于阳分而表现为发热。黄帝问：疟疾先怕冷、后来发热，是什么原因？岐伯说：夏天受到大暑侵袭，汗液大量排出，腠理张开；又遇到夏季阴冷的水寒之气，寒邪藏在腠理和皮肤之中，到了秋天又受到风邪侵袭，病就形成了。寒属于阴气，风属于阳气。先受到寒邪，后来又受到风邪，所以先怕冷而后发热。这种病按时发作，称为寒疟。黄帝问：先发热、后来怕冷，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先受到风邪，后来又受到寒邪，所以先发热而后怕冷。也按时发作，称为温疟。如果只是发热而不怕冷，是阴气先行断绝，阳气单独发作，因此少气、心中烦闷，手足发热并想呕吐，称为瘅疟。“瘅”字。读音为“丹”。王冰说：暑属于阳气，中风后阳气受到侵袭，所以秋天受到风邪，病就形成了。身体暴露在外并劳作受力，就会受到风寒侵袭；因为先发热，所以称为温疟。“瘅”就是热，热到了极点就称为瘅。马莳说：这里说明疟疾有寒疟、温疟和瘅疟的不同。夏天受到大暑侵袭，汗液大量排出，腠理一时张开；又遇到夏季阴冷的轻微寒气，

译寒邪藏在腠理和皮肤之中，还没有立即发作成疟疾，到了秋天受到风邪侵袭，疟疾才形成。但发作时先怕冷而后发热，这是因为寒气属阴、风气属阳。夏季受暑后又受到轻寒侵袭，到了秋天再受到风邪，于是先感受阴气，后感受阳气，所以先寒后热。虽然这种病说是夏天伤于暑邪，但受暑之后又受到轻寒，而且在受到风邪之前，所以寒气成了致病的关键，称为寒疟。有的先受到风邪，后来又受到寒邪，于是先感受阳气，后感受阴气，所以先热后寒；这是以风气作为致病关键的，称为温疟。又有一种只发热而不怕冷的，肺气属于阴气；肺气的热在身体中盛极，厥逆之气向上冲，这是阴气受到阻隔而断绝。由于曾经用力，腠理张开，风寒停留在皮肤和肌肉之间，于是阳气旺盛而单独发作，所以只热不寒。出现少气，是气虚。出现心中烦闷，是里热。想呕吐，是胃中有热而胃气不和。表里都发热，称为瘅疟。大凡发热的病，都可以称为瘅。根据后面第十四节的意思可知，阴气就是肺气，阳气就是风气；心、肺先发热，又有风气的热邪相加，所以形成瘅疟。这种病也一定是在秋天发作吗？张志聪说：风寒叫作“凄”，水寒叫作“沧”。夏天暑热湿盛，腠理张开，有的是汗湿后受风，有的是沐浴时受到水寒，水寒之邪藏在腠理和皮肤之中，到了秋天又受到风邪侵袭，风寒两邪相感，寒热病因此形成。考察本节所说的先寒后热，与上一节不同。上一节说夏天所受的暑邪藏在营气所居之处，秋天又受到风寒，与卫气同处。营属阴，卫属阳；邪气遇阴便向内侵，遇阳便向外出，所以藏在营分的邪气先行于阴而表现为寒，随后行于阳而表现为热。这是说人体自身的阴阳寒热。本节说的是夏天受到凄沧的水寒之邪、秋天受到属阳的风邪，是在论述天地间的阴阳寒热。天地的阴邪感应人体的阴寒，天地的阳邪感应人体的阳热，所以先受寒邪时先从阴分发病而怕冷，后来受到风邪，又从阳分发病而发热。病按时发作，就是应合时令而发，没有早晚的差异。至于温疟，是先受到风邪、后受到寒邪；这是天地的阴阳感应人体的阴阳，阴阳两方面都受到感应，所以寒热交替发作。虽然有先后受邪的不同，却与旧病、新病的区别不是一回事，学习的人也应当仔细体会。这里所说的内容是承接上文而言的。上文所说的温疟，邪气藏在骨髓之中；骨髓是肾脏精气所生成的，所以邪气久留不去，就会同肾气相合。温疟的邪气藏在肾中，先从内部向外发出；由内向外发出后，阳病发展到极点，又会返回而进入阴分。如果只是发热而不怕冷，是因为邪气藏在骨髓之中，肾阴之气先同骨中的精气隔绝了，所以外邪没有侵犯内里的阴气，只单独在阳分发病。热邪损伤气，所以呼吸少气。心脏厌恶热邪，所以心中烦闷痛苦。手足是周身阳气的根本，所以手足发热。医经说：各种呕吐酸水的病，都属于热证。这种温疟不再出现寒象的，称为瘅疟。“瘅”就是单独的意思，是说病只发于阳分而表现为发热。张志聪说：阳热属于有余，阴寒属于不足。经文引用《灵枢·顺逆篇》的意思说此时不要针刺，是因为此时邪病正盛而正气运行逆乱，所以还不能针刺。这是因为寒热刚开始旺盛时，正是阴阳二气交相并合之际，正气的运行错乱，尚未分清，所以还不能针刺。疟疾刚开始发作时，热是阳气实而有余，寒是没有气而不足；所谓有余和不足，指的是阳气和邪气的盛衰。邪气并入阳分，阳气就胜；并入阴分，阴气就胜。阴气胜就发寒，阳气胜就发热。前面论述的是阳气虚实所造成的寒热，这里论述的是阴阳盛衰相并所造成的寒热，都是阴阳不

译和、邪气正盛，因此都还不能针刺。至于天地阴阳的邪气所造成的寒热，则又有所不同。风是阳邪，寒是阴邪；风寒之气变化无常。比如患风病而热势达到极点，阴邪的寒气又会到来；患寒病而寒势达到极点，风邪的阳热又会到来。应当知道寒热、虚实有三种成因。这些都是阴阳交相并合、正气尚未分清而邪气正盛的情况，所以还不能针刺。邪气发作时，就像烈火燃烧、暴风骤雨一样难以抵挡，所以医经说，正当邪气旺盛时进行攻治，必然损伤正气；等邪气衰退时再治，事情必定大有成效，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邪气尚未发作时，正气还没有紊乱，这时治疗可以使真气安定，邪气于是退去，这就是所谓治未病。如果等到邪气已经发作，即使是高明的医生也无法施治，因为这时气机已经逆乱。上面讲的是在邪气已经衰退时治疗，这里讲的是在邪气尚未发作时先行治疗。倪冲之说：就像火的热势一样。这是说阳热旺盛；像风雨那样无法抵挡，是说阴寒旺盛。黄帝说：很好。应当怎样攻治？治疗应当早还是晚？岐伯说：疟疾将要发作时，阴阳之气也将要相互转移，这种变化一定从四肢末端开始。阳气已经受到损伤，阴气也将随之受到影响，所以应在发作之前，把相关部位紧紧束缚，使邪气不能进入，阴气不能外出；仔细观察征候，凡见孙络充盛而坚实、并有瘀血的，都应取刺放血。这时正气已经运行，而邪气尚未与之合并。王冰说：所谓束紧那个部位，是说把四肢牢牢缚住，使气各自停留在原处；这样邪气所在的部位一定会显现出来，发现后就刺出其中的血。马莳说：这是承接上文，说明疟气尚未发作时，应当有相应的治疗方法。疟病本来可以攻治，但应当及早治疗。疟疾将要发作、阴阳之气将要转移时，变化一定从四肢末端开始。四肢末端，就是手指和足趾。四肢末端是十二经井、荥、输、经、合穴经气运行的地方，所以阴阳之气相互转移时，一定从这里开始。例如手的大拇指属于手太阴肺经，食指属于手阳明大肠经；肺经与大肠经相互联系，一阴一阳互为表里。因此阳经已经受到邪气运行而受伤，阴经也一定会随之受影响。应在尚未转移之前，紧紧束缚四肢末端的相关部位，使邪气在此经中不能进入另一经，内在的阴气也不能向外运行；还要仔细察看征候，发现邪气在孙络中、孙络充盛而坚实的，都刺出其血。此时正气自行运行，邪气尚未与正气合并，所以束缚和刺血的方法都可以施行。张志聪说：所谓早，是指疾病尚未发作；所谓晚，是指疾病已经衰退。这是在进一步说明治疗未病的方法。并且，足部的井穴、荥穴等也会相互转移。例如病在阳经而阳气已经受伤，阴经就将随之受到影响，所以应当在疾病尚未发作、阴阳尚未确定转移之前治疗。也就是说，疟疾将要发作、阴阳之气将要转移时，一定从四肢末端开始。三阴三阳之气运行到手足末端时，应紧紧束缚四肢末端，使邪气在这一经中的不能进入另一经，另一经的经气也不能出来并入这一经；审察证候并观察脉象，凡见孙络充盛坚实而有瘀血的，都刺取放掉。这时阴阳正气往来和平，尚未交相并合。倪仲宣说：疟气停留在皮肤、肌肉和腠理之间，所以病变会表现在孙络。黄帝问：疟疾尚未发作时，有什么表现可以验证？岐伯说：疟气必然时而旺盛、时而虚弱，取决于它当时所在的部位。病在阳分，就发热而脉搏躁动；病在阴分，就怕冷而脉搏安静。发展到极点时，阴阳二气都衰弱，卫气与邪气分离，所以病暂时停止；等卫气重新聚集，疾病就又发作。王冰说：阴气安静，阳气躁动，所以脉象也随着阴阳相互交争而达到极点。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转向反面，所以发

译展到极点时阴阳二气都会衰弱。马莳说：这是说明疟疾尚未发作时可以观察到的征象，因为卫气离开邪气，疾病便能暂时停止。黄帝问：疟疾不发作时，有什么表现？“应”就是可以验证的表现。岐伯说，疟气发作时，必然时而旺盛、时而虚弱；阳气进入阴分，阴气就旺盛而阳气虚弱；阴气出来进入阳分，阳气就旺盛而阴气虚弱。疟气所在的部位如果在阳经，阳气旺盛就身体发热、脉搏躁动；如果在阴经，阴气旺盛就身体发冷、脉搏安静。发展到极点时阴阳都衰弱，寒热也随之消退；起初随卫气外出的邪气，到这时便同卫气分离，疾病就暂停了。能够观察到的征象就是这样。一定要等卫气再次聚集，疟疾才会重新发作。观察这些疾病尚未发作时的征象，与疾病发作时的情况大不相同。张志聪说：所谓疟气，是指阴阳之气交替相并而出现的盛衰变化，都取决于疟气当时所在的部位。要知道脉象是否同病情相应，只要审察证候的寒热和脉象的躁静，就能知道病在阴分还是阳分。阴阳之气之所以交替出现旺盛和虚弱，是因为卫气在运行。卫气既运行于阴分，也运行于阳分，所以卫气与邪气分离，疾病便停止；卫气重新聚集，疾病便再次发作。黄帝问：有时隔两天发作，有时甚至隔数天才发作；有时口渴，有时不渴，这是什么原因？隔日发作，是因为邪气和卫气都停留在六腑之中，有时彼此错过，不能相遇，所以疾病要停歇几天才发作。疟疾是阴阳之气交替争胜，有时程度重，有时程度轻，所以有时口渴，有时不渴。“间”读去声。王冰说：两种气不能相会，所以几天不能发作。阳气胜过阴气且程度很重时就口渴，阳气胜过阴气但程度不重时就不渴。“胜”是指这一方的气比另一方更强盛。马莳说：这里说明疟疾有隔两天发作的，有隔几天发作的；有的发作时一定口渴，有的发作时不渴，这些都有各自的原因。疟疾隔日发作，是因为邪气发作必然随着卫气外出；卫气在六腑运行时，邪气也停留在六腑，邪气有时不能遇到卫气，所以不能随卫气外出，于是有隔两天、隔几天才发作的情况。至于口渴有轻重之分，也是因为疟疾发作时，阴气从内向外进入阳分，阳气胜而热势重，热重所以口渴；阳气从外进入阴分，阴气胜而热势不重，所以不渴。张志聪说：这里的六腑，是指六腑的募原。六腑的募原，与肠胃外面的脂膜相连。所谓相失，就是没有同卫气相遇。六腑募原的通道较远，卫气有时运行不到，所以有时彼此错过、不能相遇；邪气因此有时隔两天、甚至隔几天才发作。阴阳之气交替争胜，有时强烈，有时不强烈，所以阳热旺盛时口渴，阳热不太旺盛时就不渴。倪冲之说：邪气藏在膜原而隔日发作的，是因为胸中的膈膜通道比六腑的膜原近；六腑膜原的位置更深更远，所以会隔两天甚至隔几天发作。张介宾说：按照本经的说法，疟疾隔两天或隔几天发作，是因为邪气深藏在六腑之间，有时同卫气错过，这个道理很清楚。朱丹溪把在子、午、卯、酉日发作的称为少阴疟，在寅、申、巳、亥日发作的称为厥阴疟，在辰、戊、丑、未日发作的称为太阴疟；这不过是依据六气司天的道理来说的。然而子、午虽属少阴，卯、酉却属阳明。巳、亥虽属厥阴，寅、申却属少阳。丑、未虽属太阴，辰、戌却属太阳。如果隔三天发作，还可以借这个说法来解释；如果隔四五天发作，又要用什么来辨别呢？这种说法实在牵强，如果按照它来治疗，未必不会出错，学习的人不可把它固守为准则。黄帝问：医论说夏天伤于暑邪，到了秋天一定会患疟疾；现在疟疾却不一定都在秋天发作，这是什么

译原因？岐伯说：这是与四时相应的情况。那些发病表现不同的，是反常于四时的情况。秋天发病的，寒象严重；冬天发病的，寒象不严重；春天发病的，怕风；夏天发病的，汗多。【王冰说：所谓“疟不必应”，是说不一定每种情况都如此。秋天气候清凉，阳气下降，热气藏在肌肉中，所以寒证较重。冬天气候严寒，阳气潜藏，不与寒邪相争，所以寒证不重。春天气候温和，阳气向外发泄，肌肉腠理开放，所以怕风；夏天气候炎热，津液充盈并向外排泄到皮肤，所以多汗。】【马莳说：这里讲的是疟疾在四时发作时证候各不相同，并不只是秋季才会发生疟疾。《生气通天论》和《阴阳应象大论》都说夏天受暑，到了秋天必然发疟，那么疟疾应当都在秋天发作；如今却不一定应在秋天，这是为什么呢？伯高说，四时都有与其相应的疟疾，病状各不相同，正是因为四时的气候特点彼此相反。】【张志聪说：夏天受暑，秋天必然发疟，这是与四时相应的情况。所谓与四时相应，是随着四时阴阳之气的升降出入而发病。所谓病状各不相同，是因为各病与四时的特点相反；这种与四时相反的情况，并不是邪气停留蓄积所致，而是感受四时之气后发病。秋季阳气下降，天气清凉，所以感受秋凉之气而发病的，寒证较重。冬季阳气潜藏在体内，即使受到当令的寒邪，也会借助阳气将其化为热，所以寒证不重。春季阳气刚开始向外发出，天气还寒冷，所以怕风。夏季阳气向外发泄，腠理疏松，所以多汗。这就是随着感受四时邪气而立即发生疟疾。】【倪冲之说：春天受风邪，所以怕风。夏天受暑邪，所以多汗。秋天受湿邪，所以寒证较重。冬天受寒邪，便会化为热病，所以寒证不重。这是说风、寒、暑、湿四时之邪，都能使人发疟。】黄帝说：温疟和寒疟这两种病，邪气究竟停留在哪里，藏在哪个脏腑？岐伯说：温疟是在冬天感受风邪，寒气藏在骨髓之中；到了春天阳气大盛，邪气不能自行外出，后来又遇到大暑，脑髓被暑热熏灼，肌肉消瘦，腠理开泄，或者因用力活动，邪气便与汗液一同排出。这种病藏在肾中，邪气先从体内向外发出。这样就会阴气虚而阳气盛，阳气盛便发热。病势衰退时，邪气又返回体内；邪气入内，阳气就虚，阳气虚便发冷。所以先发热后发冷，称为温疟。【“涉”“中”“并”字均读去声。】【王冰说：这里的“脏”，是指五脏。肾主冬季，冬季主骨髓；脑是髓之海，脑与骨髓上下相应。厥逆的热气向上熏蒸，所以脑髓被消灼；脑髓消灼后，热气向外逼迫，于是肌肉削减，因此说病藏在肾。所谓阴虚，是指肾脏之气虚；所谓阳盛，是指膀胱太阳之气盛。所谓衰，是指病势衰退。所谓“复反入”，是指邪气重新进入肾的阴脉之中。】【马莳说：这里详细说明温疟的含义。温疟是在冬天感受风邪所得，寒气藏在骨髓之中，正因为肾主管骨。到了春天阳气大盛，邪气不能自行外出；后来遇到大暑，脑髓被熏灼，肌肉消瘦，腠理开泄，或者因用力活动，邪气便与汗液一同排出，大概也是随着卫气排出的。这种病开始时，究竟藏在哪里？确实是藏在肾中。正因为肾主管冬季，冬季收藏邪气，邪气由风府向下进入伏膂之脉，所以说邪气藏在肾。邪气又向上行，出于缺盆之中，于是便由体内向体外发出。这样一来，开始时阴气向阳分外出，便阴虚而阳盛；阳盛就发热。随后阳气逆行到了极点，邪气又返回体内，阳气因此虚弱；阳虚就发冷。所以先发热后发冷，病名叫温疟；温疟所藏的部位就是肾。至于寒疟所藏的部位，前面第一节已经讲过。】【张志聪说：这里是再次询问前一

译节所讲的温疟病，因此黄帝问温疟和寒疟究竟都停留在哪里，而岐伯只回答了温疟。因为寒疟的病因，前文已经讲得很清楚了。前一节说先受风邪，后来又受寒邪，形成温疟；这里说邪气先向阳分外出，后来又进入阴分，所以先发热后发冷。前一种说法讨论的是天地间阴阳邪气，后一种说法讨论的是人体内阴阳之气的出入。文字含义虽然不同，但道理是相通的。脏腑精气下归于肾，肾收藏骨髓之气。冬气与肾相通，所以邪气藏在骨髓之中，并在体内与肾气相合。到了春天阳气大盛，邪气却不能自行外出，是因为邪气藏在骨髓之中，而阳气运行在骨骼外部。脑是精髓汇聚之海，所谓脑髓被熏灼，是说暑热旺盛，使精髓受到灼热。所谓肌肉消瘦，是说腠理开张，肌肉变得疏松消减。汗液是肾脏精髓所化生的；如果用力活动，就会损伤并扰动肾气，因此所藏的邪气得以和汗液一同排出。骨中之气与肾气相合，所以病邪之气藏在肾中，并先从体内向外发出。邪气从体内向外发出，就会阴虚而阳盛；阳盛便发热。邪气之气从体内向外发出，所以发病后又返回阴分。张兆璜说：所以先发热后发冷的，称为温疟；只发热而不发冷的，称为瘅疟。所以这里的“故”字应当特别注意。】黄帝说：瘅疟是什么情况？岐伯说：瘅疟患者肺中平素有热，体内阳气旺盛，厥逆之气向上冲，中气充实而不能向外发泄；因用力活动，腠理张开，风寒便停留在皮肤里面和分肉之间而发作。发作时阳气旺盛，阳气旺盛而不衰退，病就持续存在。邪气没有达到阴分，所以只有发热而没有发冷。邪气之气藏在心中，向外停留在分肉之间，使人肌肉消瘦脱落，所以称为瘅疟。黄帝说：讲得好。【马莳说：这里详细说明瘅疟的含义。肺经平素有热，体内气盛，以致气逆向上冲，中气相当充实而不能向外发泄；因用力活动时，腠理张开，于是风寒停留在皮肤里面和分肉之间，热病便发作。发作时阳气旺盛，阳气旺盛而不衰退，所以病人高热不退。它与内在阴分之气很少相及，所以只发热而不发冷。这种热气内藏于心肺，向外停留在分肉之间，使人肌肉消瘦脱落，这种病称为瘅疟。由此看来，瘅疟所藏的部位就是肺和心。】【张志聪说：这里再次讨论由内热引起的瘅疟。肺主管周身之气，肺中素有热，所以全身之气旺盛；气厥逆向上冲，因此不能向外发泄，只充实在体内，这就形成内外皆实。阳气只充实在体表时，邪气不能从外侵入；所以要因用力活动使腠理张开后，邪气才停留在皮肤里面。中气充实，邪气不能向内侵入，因此邪气不能达到阴分，只在阳分发作。心主管血脉之气，所谓气藏在心中，是说邪气藏在血脉之中，而其气在体内与心相通。邪气藏在血脉内部，向外停留在分肉之间，阳气旺盛而没有阴气调和，因此阳热不衰，使人肌肉消瘦脱落。前一节讨论外因所致的瘅疟，这里讨论兼有内因的瘅疟，所以《金匮要略》说：阴气孤绝，阳气独自发作，就会发热、气短、烦闷，手足发热并想呕吐，这叫瘅疟。如果只发热而不发冷，邪气内藏于心，向外停留在分肉之间，使人肌肉消瘦脱落，这是阴气断绝而阳气独自发作，称为瘅疟；因此瘅疟有两种证候。张兆璜说：邪气停留在血脉中而其气内藏于心，与邪气藏在骨髓中而病邪藏在肾中的意思相同。只是肾属阴脏，所以邪气又返回阴分；心属阳脏，所以邪气不能达到阴分，只在阳分发作。】《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十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