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齐论篇第五十一

译肺与皮相合，主宰秋气，所以肺气受到扰动，到了秋天就会患温疟，出现阵阵寒冷战栗。马莳说：以下五节，正是陈述针刺的要领；这一节说，针刺毫毛、腠理时，不要损伤皮肤。毫毛、腠理在外，皮肤在内；皮肤与肺相合，皮肤受伤就会从内部扰动肺。肺主管秋季，肺受到扰动，到了秋天就会发病，形成温疟，出现阵阵寒冷战栗。张志聪说：针刺毫毛、腠理，是最浅的刺法。肺主管秋季收敛之令。秋天阳气下降，阴气向外散出；如果妄自扰动肺，秋季收敛的作用就会减弱，阴阳之气反而在外相合，形成温疟。逆流向上叫作“溯”；“溯溯然”是指气向上逆行而出现寒冷战栗。“动”是指扰动脏腑之气。针刺皮肤时不要损伤肌肉；肌肉受伤就会从内部扰动脾，脾受到扰动，在四季各季的七十二日中会发生腹胀、心烦、不想进食。王冰说：脾与肌肉相合，寄居并主管四季；脾经又从大腿内侧前缘上行，进入腹部，属于脾并联络胃，向上穿过膈部，夹着咽喉，连接舌根，散布于舌下；它的支脉又从胃处分出，向上穿过膈部，注入心中。因此肌肉受伤就会扰动脾，脾受到扰动，在四季各季的七十二日中就会腹胀、心烦而不想进食。所谓四季各季的七十二日，是指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各自过了十二日以后，土气寄居并主管十八日。张志聪说：肌肉与脾相合，妄自扰动脾，就会使脾受伤，不能运化水谷，因此在脾所主管的时日会发生腹胀、心烦而不想进食。针刺肌肉时不要损伤脉；脉受伤就会从内部扰动心，心受到扰动，到了夏天就会发生心痛。王冰说：心与脉相合，主管夏气。真心少阴经脉起于心中，出来后归属于心系。心包，即心主的经脉，起于胸中，出来后归属于心包。《平人气象论》说：五脏的真气都与心相通，所以脉受伤就会扰动心，心受到扰动，到了夏天就会发生心痛。张志聪说：脉位于肌肉之中，肌肉有分理；如果不懂得其中的通路，就会损伤脉。脉与心相合，心主管夏令，所以到了夏天就会发生心痛。针刺脉时不要损伤筋；筋受伤就会从内部扰动肝，肝受到扰动，到了春天就会发热，筋脉弛缓。王冰说：肝与筋相合，主管春气。《针经》说：热会使筋脉弛缓，所以筋受伤就会扰动肝，肝受到扰动，到了春天就会发热，筋脉弛缓。张志聪说：筋位于脉的深部，针刺超过应有的通路就会损伤筋。筋与肝相合，肝主管春令，所以扰动肝会使肝气虚弱，到了春天就会发热；筋受伤就会松弛无力。针刺筋时不要损伤骨；骨受伤就会从内部扰动肾，肾受到扰动，到了冬天就会发生腹胀和腰痛。王冰说：肾与骨相合，主管冬气。腰是肾的外在府舍，所以骨受伤就会扰动肾，肾受到扰动，到了冬天就会腰痛。肾经直行的经脉，从肾向上贯穿肝和膈部，所以会发生腹胀。张志聪说：筋生于骨，所以骨比筋更深。骨与肾相合，肾主管冬令；扰动肾气会使肾所藏之精气减少，所以届时会发生虚胀和腰痛；腰是肾的外在府舍。五脏的作用，是主管藏蓄精气。医经说：有病因而针刺，不会造成损害；没有病因却妄自扰动它，就会使脏中所藏的气虚弱，所以到了它所主管的时令就会发病。针刺骨时不要损伤髓；髓受伤就会髓质消耗，胻部酸痛，身体懈怠无力，似乎无法摆脱这种状态。“解”读作“懈”。“亻亦”读作“亦”。王冰说：髓是骨的充养物。《针经》说：髓海不足，就会脑部眩转、耳鸣、胻部酸痛、头晕目眩；所以髓受伤，就会脑髓消耗，胻部酸痛，身体懈怠无力，始终摆脱不了这种状态。“解亻亦”是说身体似强不强、似弱不弱、似热不热、似

译寒不寒。这种懈怠、疲软的状态若隐若现，难以确切描述。这是脑髓消耗、骨髓空虚所造成的。马莳说：《灵枢·海论》说：髓海不足，就会脑部眩转、耳鸣、胻部酸痛、头晕目眩、视物不清、懈怠而喜欢安卧。大概《灵枢》虽然只说脑，但凡是髓，都由脑统摄。张志聪说：髓是骨的充养物，针刺骨时过度就会损伤髓，髓受伤就会消耗，因而胻部酸痛。“解亻亦”就是懈怠、倦惰。卢良侯说：骨部的穴位多在关节交接处，关节交接处有髓道，所以针刺过度就会损伤髓。我认为，针刺的要领首先忌讳过度，所以说应各自达到相应的纹理和通路，不要超过应刺的部位；本篇先论述刺得过度的危害。《刺齐论篇》第五十一 马莳说：“齐”与“剂”相同，针刺是用来调治病情的，犹如用药配成剂，所以取作篇名。黄帝问：我希望听听针刺浅深的分别。针刺骨不要损伤筋，针刺筋不要损伤肉，针刺肉不要损伤脉，针刺脉不要损伤皮，针刺皮不要损伤肉，针刺肉不要损伤筋，针刺筋不要损伤骨。“分”读去声。王冰说：所谓浅深的分别，是指皮、肉、筋、脉、骨各有不同的部位层次。张志聪说：“齐”是使之整齐、确定的意思，是说针刺的浅深有一定的分寸，不可刺得太过或不够。前四句说适宜深刺的，不要浅刺；后三句说适宜浅刺的，不要深刺。这就是所谓各自达到相应的层次，不要超过应刺的通路。黄帝说：我还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希望听听具体解释。岐伯说：所谓针刺骨而不损伤筋，是说针刺到筋就出针，不要达到骨。所谓针刺筋而不损伤肉，是说针刺到肉就出针，不要达到筋。所谓针刺肉而不损伤脉，是说针刺到脉就出针，不要超过肉的层次。所谓针刺脉而不损伤皮，是说针刺到皮就出针，不要达到脉。王冰说：这些说法都是指排除邪气。如果筋中有寒邪、肉中有风邪、脉中有湿邪、皮中有热邪，就应当按照这种方法排除邪气。所谓邪气，都是指不顺应正气而侵扰、侵犯正气的气。马莳说：这里明确解释了上文前四句的含义。针刺骨而不损伤筋，是说针刺到筋就出针，不达到骨；这样骨病自然可以痊愈，筋也不会受到损伤。针刺筋而不损伤肉，是说针刺到肉就出针，不达到筋；这样筋病自然可以痊愈，肉也不会受到损伤。针刺肉而不损伤脉，是说针刺到脉就出针，不达到肉的更深层次；这样肉病自然可以痊愈，脉也不会受到损伤。针刺脉而不损伤皮，是说针刺到皮就出针，不达到脉；这样脉病自然可以痊愈，皮也不会受到损伤。这些治疗方法，都是以针刺不到更深处为原则。张志聪说：这里进一步说明，适宜深刺的部位，不可浅刺后就停止。针刺骨而不损伤筋，是说病在骨，针刺本应达到骨；如果针刺到筋就停止，没有达到骨，反而会损伤筋的气，使骨病不能消除，这就成了针刺骨病却反而损伤筋。皮、肉、筋、骨各有其所主的气，所以针刺一定要达到相应部位，以察取该部位所主的病气。卢良侯说：脉在肉中，肉有溪谷，脉有脉道，各自的纹理和通路并不相同。所谓达到脉就停止、不达到肉，是说针刺位于皮肤与络脉之间，不进入内里的筋骨，并不是从脉处再向肉中深入。因此略去了“针刺脉而不损伤肉”一句，是为了让后来的学习者自行领会。所谓针刺皮而不损伤肉，是说病在皮中，针进入皮内即可，不要损伤肉。针刺肉而不损伤筋，是说针刺穿过肉层而到达筋时应当停止，不要损伤筋。针刺筋而不损伤骨，是说针刺穿过筋层而到达骨时应当停止，不要损伤骨。这就叫作相反的情形。王冰说：这就是告诫针刺不可超过分寸而刺得过深。马莳说：这里明确解释了首节末尾三句的含义。针刺皮肤止于皮

译层，肌肉就不会受伤；针刺肌肉止于肉层，筋就不会受伤；针刺筋止于筋层，骨就不会受伤。如果超过这些层次，就会违反针刺原则；其方法都是以不可刺得过深为原则。【张志聪说：这是说针刺不能超过应行的部位。病在皮肤，就把针刺入皮中，以观察皮部之气；不要刺到肌肉，这样就不会损伤肌肉。如果病在肌肉，针刺超过肌肉而刺中筋，就会损伤筋；这叫作针刺方法反了。卢良侯说：皮、肉、筋、骨属于同一层次，但各自有浅深的区别。络脉和经脉另属一个层次，也同样有浅深的区别。】《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第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