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类论篇第七十九

译阳从容类比等篇的道理，肝脏反而是最次要的。张志聪说：这里论述经脉的规律、五脏各自所主的关系，以及五脏之气如何与三阴三阳相合；三阴三阳之气又向上与天道相通。天道中，光明显著属阳，幽暗深远属阴；春夏是开放，秋冬是闭合，寒暑往来是枢纽。与人体相合来说，三阳属阳，三阴属阴；太阴、太阳主开放，阳明、厥阴主闭合，少阴、少阳主枢纽。肺主气，向上与光明显著的天道相合；肾主水，向下与幽暗深远的天道相合。天上四时的气与人体阴阳相通，阴阳之气在内与五脏相合，五脏之气又在外显现于经脉，并不是说经脉各自当令。所以黄帝责备雷公把肝脏列为最重要，认为这种看法反而最为浅陋。所谓哪个脏最重要，是说肺主气、肾主水，这两个脏与天道相合，因而最为重要。雷公斋戒了七天，第二天早晨又来侍奉在黄帝身旁。黄帝说：三阳称为“经”，二阳称为“维”，一阳称为“游部”；由此可以了解五脏功能的终始。三阳属于表，二阴属于里；一阴到了极尽之处，就形成朔和晦；把这些合起来考察，才能校正其中的规律。王冰说：“经”是经纬纲纪，用来成就事务；“维”是维系和保持，用来联系天真之气；“游”是运行，“部”是身体的各个部位。所以，主管气的脏腑能够帮助成就各种事务。主管消化水谷的脏腑能够维系天真之气；主管面色的脏腑能够散布精微物质，使其运行到各个部位。观察经纬纲纪、维系联系和运行各部的意义，就可以知道五脏功能的终始。三阳是太阳，二阴是少阴；少阴与太阳互为表里，所以说三阳属表、二阴属里。一阴是厥阴，“厥”有尽的意思，因此以阴气将尽来解释。考察它的气旺盛时就是朔日，恰好说它的气已经尽了就是晦日；既显现朔，又对应晦，所以说一阴到了极尽就形成朔晦。然而，要考察那已经尽极的阴气，并与这里开始发生的木气相合，以校正五行运行的规律，使循环不息，所以说把它们合起来以校正其规律。马莳说：这里说明六经是人体的表里，而其意思似乎认为太阳、太阴最为重要。三阳是足太阳膀胱经，从目内眦向上到头部分为四道，向下到项部，又连同正经和别行经脉共六道，上下运行于背部，是人体最大的经脉。二阳是足阳明胃经，从鼻部起始，向下到咽喉，分为四道，又连同正经和别行经脉共六道，上下运行于腹部，是人体的维系。一阳是足少阳胆经，从外眼角起始，联络头部，分为四道，向下到缺盆，又连同正经和别行经脉共六道，上下运行，是人体气血游行于各部位的通道。称为“经”、称为“维”、称为“游部”，由此可以了解五脏功能的终始，因为要依靠这三条经脉作为外在表象。因此，三阳作为表，二阴就作为里；二阴是足少阴肾经。二阳作为表，三阴就作为里。三阴是足太阴脾经。一阳作为表，一阴就作为里；一阴是足厥阴肝经。《灵枢·阴阳系日月篇》说：亥时对应左足厥阴，戌时对应右足厥阴；两阴之气都到了尽头，所以称为厥阴。“厥”就是尽，戌、亥与它相应，因此一阴已经接近断绝。哪里知道一阴到了极尽之后，还存在重新发生的道理呢？朔与晦相互生成的奥妙就包含在其中。阴气尽了就是晦，阴气开始生发就是朔；气尽了就是晦，气开始生发就是朔。既出现晦，又出现朔，厥阴虽然断绝而又重新发生，正应当借助晦朔相互转化的奥妙，来校正厥阴运行的规律。张志聪说：斋戒七天，是取七日之后循环复始之意，说明天道运行循环的规律。三阳代表天道，在天属极盛的阳气，对应四时，有春夏的开放、秋冬的闭合以及寒暑往来的枢纽。与人体相合，太阳主开放而称为经，阳明主闭合而称为维，少阳主枢纽而称为游部；由此可以了解五脏功能的终始。这是借天的四时来对应肝木主一

译年开始、肾水主一年终结。“经”就是道路，“维”就是联络。天体运行经过二十八宿，每一方有七颗星，四方共二十八星；房宿、昴宿为纬，虚宿、张宿为经。因此房宿到毕宿属阳，昴宿到星宿属阴，这是说天的阳气中又分阴阳。太阳主开放而属阳，所以三阳称为经；阳明主闭合而属阴，所以二阳称为维。这是说人体的阳气中也再分阴阳。“游部”是指在人体内外、阴阳之间运行；无论内外，都有各自所居的部位和分布。三阳是太阳，是阳气中最盛的一类，主司体表。二阴是少阴，是阴气中最盛的一类，主司体内。一阴是厥阴；厥阴是阴中含有的少阳，表示阴气将尽而阳气开始产生。因此一阴到了极尽就形成晦和朔；由此可以看出，阳气在阴中开始生发，以及阴阳消长的规律。月亮开始出现时，人的血气开始精纯，卫气开始运行；月亮圆满时，血气充实，肌肉坚固；月亮亏空时，肌肉减少，经络空虚，卫气离去，只剩形体独存。人的肌肉和卫气随着月亮的盈亏变化，从阴气中重新生发，并向体外逐渐生长。所以一阴虽已断绝又重新生发，就像月亮到了晦日而开始进入朔日。上文论述阴阳经纬，以了解五脏功能的始终；这里借月亮的晦朔，来对应人体表里阴阳的生长和虚实，因为月亮运行一个月，正好周行一周天。雷公说：我接受了这些教诲，却还不能明白。黄帝说：所谓三阳，就是太阳称为经。三阳经脉到达手太阴肺经时，脉象弦而浮、不沉，应当按照四时脉象的尺度来判断，用心体察，并结合阴阳的理论来分析。所谓二阳，就是阳明经。阳明脉到达手太阴时，弦而沉、急促而无力鼓动；热邪一到便发病，这些情况都属于死证。一阳就是少阳经。少阳脉到达手太阴，并向上连于人迎，弦急而悬、持续不断，这是少阳经的病；如果只有阴气而没有阳气，就会死亡。三阴是六经所主，三阴之气交会于太阴；脉沉伏而有力鼓动、不浮，向上不能通达心志。二阴经脉到达肺部，其气归于膀胱，外在又与脾胃相连。一阴经脉单独到达时，若经气断绝，脉气浮而无力鼓动；若呈钩脉而兼滑，说明尚未断绝。这六种脉象时而显阴、时而显阳，彼此交会、相互并合，错综贯通于五脏，与阴阳相合；先到的为主，后到的为客。【王冰说：还不能把它明确说明，也还不明白气候与“兑”的对应关系。太阳，指阳气盛大。太阴，指寸口部位脉气运行的地方。太阳脉洪大而长；现在脉弦浮而不沉，就应当按照四时脉象高下的尺度来判断，并观察五脏脉候的不同加以参合，从而符合阴阳理论，辨知其吉凶。两个阳经合在一起而光明显盛，所以说二阳就是阳明。“鼓”，指脉搏鼓动有力。阳明脉浮大而短；现在弦而沉、急促而不鼓动，是阴气胜过阳气，木气来克制土气。阴气胜过阳气、木气克制土气，却反而出现高热病，这是阳气将要衰败的表现，就像灯焰将要熄灭时反而显得明亮，所以都属于死证。一阳就是少阳。阳气还没有盛大，所以称为少阳。人迎，是指结喉两旁，相当于本人一寸五分的位置；脉搏跳动，能与手指相应。弦，是阳经的脉象；现在脉急而悬、持续不止，说明经气不足，所以说这是少阳病。“悬”，是说脉搏像悬挂的物体一样摇动。“专”就是单独，意思是只有阴气而没有阳气，就会死亡。三阴就是太阴；各种经脉都到达手太阴，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手太阴是六经的主宰。六经，是三阴三阳的经脉。它们为什么都到达手太阴？因为肺朝会百脉之气，各脉都交会于气口。脉象沉伏而有力搏动，却不上浮，这是心气不足，所以病气向上牵引至心而发病。杨上善说：肺脉浮而涩，这才是正常脉象；现在出现沉伏而有力搏动的脉象，这是肾脉。足少阴经脉贯穿脊柱而归属于

译肾，向上进入肺中，又从肺出来联络心；肺气向下进入肾而成为肾志，向上进入心而成为心神。二阴，是指足少阴肾经分出的支脉：从足跟中向上到大腿内侧后缘，贯穿脊柱，归属于肾并联络膀胱；它的直行脉从肾向上贯穿肝和膈，进入肺中，所以向上到达肺。其气归于膀胱，外在又与脾胃相连。如果一阴经脉单独到达，肺经的内在经气已经断绝，那么脉气就会浮而不能在手下鼓动；如果经气尚未断绝，就会呈钩脉而滑。阴经出现阳脉，阳经出现阴脉，所以说时而显阴、时而显阳。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各经脉之气彼此交会。应当仔细比较、归类，以辨知阴阳。脉气时而显阴、时而显阳，怎样区别它们呢？应当以先到的脉为主，后到的脉为客。“至”，是指脉气到达寸口。】【马莳说：这里说明六经的脉都汇聚于寸口，并可据此判断生死。所谓三阳，就是前面所说的太阳，其脉会聚于手太阴肺经寸口的太渊穴。太阳脉洪大而长；现在弦浮而不沉，应当按照四时脉象高下的尺度来判断，用心神推察其变化，再结合《阴阳》篇中的理论，便可以判断吉凶。所谓二阳，就是前面所说的阳明，其脉也到达手太阴肺经的寸口。阳明脉浮大而短；现在弦而沉，不再有力鼓动，这是阴气胜盛；等到热邪到来便发病，是阴气乘袭阳明土气。这些都是死脉、死证。所谓一阳，就是前面所说的少阳，其脉也到达手太阴肺经的寸口，并且向上连于人迎动脉；人迎也是胃经的穴名。它位于结喉两旁一寸半处，动脉跳动可与手指相应。根据《六节脏象论》以及《灵枢》的《禁服五味》《四时气》等篇所说，这种脉象见于左手寸部。弦是少阳的脉象；现在脉急而悬得厉害，却没有断绝，这是经气不足，也就是少阳病。悬脉像悬挂的物体在摇动；这种情况是在阳部见到阳脉，仍有生机。如果只出现阴脉，就会死亡。所谓三阴，在手部就是手太阴肺经，是手足六经所主宰的经脉，正因为百脉都朝会并交汇于手太阴经。太阴脉以浮而涩为正常；现在出现沉伏之脉，又像鼓动而不浮，这是肾脉侵扰肺脉。肾所藏的神叫作志；肺虚则肾也虚，肾志便空虚而无所依托。所谓“上空”，大概是说肾神向上逼近。所谓“志心”，是说志虽属肾所藏之神，但实际上也有心之所向的含义。所谓二阴，就是前面所说的足少阴肾经，其脉也到达肺的寸口。所谓一阴，就是前面所说的足厥阴肝经，一阴之脉也到达肺经的寸口。厥阴脉弦、弱而长；现在单独到达肺经，如果其经气将要断绝，脉气就浮而不鼓；如果尚未断绝，就会呈钩脉而兼滑，说明仍有阳气存在。这六种脉，有时阴脉显出阳象，有时阳脉显出阴象，正是时阴时阳。这是因为阴阳之气彼此交会、相互联系并合，错综贯通于五脏之间，五脏之气相互配合。那么，哪一种脉为主呢？哪一种脉为客呢？必须知道，先到的脉为主，后到的脉为客。阳脉先到、阴脉后到，就是阳为主、阴为客；阴脉先到、阳脉后到，就是阴为主、阳为客。这是诊脉判断的要点。】【张志聪说：这里说的是太阳之气在体表，与天相合；它在上部与太阳相应，并与手太阴、手少阴相合。手太阴就是肺，肺主表而应天；心是君火之阳，与太阳相应。太阳之气产生于水中，肺主气而气源发自肾，因此三阳脉到达手太阴时，就是阴阳相合，都从阴中启动而转出于阳。弦脉，是枢转之脉。脉浮而不沉，是太阳、太阴主开而向外通达的表现。“决”就是判断；应当据此观察、测度，并用心加以印证，正与《阴阳类论》的理论相合。太阳主表，肺主皮毛，正如天气包绕大地之外，所以太阳与手太阴属于同一类。太阳之气如坎卦中的满实之气；少阴与太阳在标本上相合，所以心是阳中之太阳，就像太阳随着天气环绕大地运行，因此太阳与手少阴也属于同一类。所以要据此观察阴阳，判断其运行规律，正与《阴阳类论》相合。《阴阳类论》所讨论的是天道。至于二阳与手太

译阴、手少阴相类：二阳就是阳明，阳明主闭合；它到达手太阴而见弦、沉、急、不鼓，是因为太阴主开的功能反而随阳明闭合，不能鼓动而向外发出。因此，热邪一到而形成阳明、太阴的病变，就都属于死证。这是因为太阴之气本来主开，现在反而沉伏，说明天气不能正常运行。阳明主清凉的金气，反而被炅热所伤，所以这两种气都表现为死象，这是阴阳虽同类却不能相合。“炅”，是正午太阳的火热之气。这里说的是阳明之气既不能与天气相合，也不能与太阳之气相合。一阳与手太阴并不属于同类。一阳就是少阳，少阳主枢转；所谓枢转，是从阴中出来而到达阳，从阳中进入而回到阴，内外出入不停息。如果少阳脉到达手太阴，又向上连于人迎，弦急而不断，说明少阳只能随太阴向外开出，不能转枢而重新进入，这是少阳被太阴所致病。如果它专滞于阴而不能由阴转出于阳，就是少阳之气在内里断绝。三阴是五脏六经所主；五脏在内与五行相合，五行就是木、火、土、金、水以及天地阴阳。太阴就是脾土。三阴之气交会于太阴，就像六气归藏于地中：燥气胜则土地干燥，暑气胜则土地炎热，风气胜则土地震动，湿气胜则土地泥泞，寒气胜则土地开裂，火气胜则土地坚固。因此脉沉伏而有力搏动、不浮，是六气潜伏并鼓动于地中而不向外浮越，所以说“上空志心”，意思是不能上达心，也不能下及肾。二阴就是少阴，少阴主水；二阴到达肺部，是肺肾之气相合。所谓其气归于膀胱，是阴阳、雌雄之气相互感应。所谓外与脾胃相连，是水液津气在地中相互贯通。上文说太阴的土气不能上达心肾，这里说二阴之气向上通于天，向下归于泉水，中间又贯通于地中。这是说少阴之气与手太阴、足太阴、足太阳和阳明相类。一阴就是厥阴，厥阴是阴中所生的阳，所以说经气断绝，是阴脉潜伏在内。所谓气浮，是阴中所生的阳气浮越到体外。所谓不鼓，是因为厥阴主闭合。所谓不钩，是因为厥阴主相火，而不是主心火。所谓滑，是阴阳经气在内外出入时相互搏动。这里承接上文，说明二阴之气与肺、脾胃、膀胱相通，这是少阴具有同类相聚的关系。厥阴是阴中的少阳，是一阴单独运行。所以说“一阴独至”，意思是一阴没有同类相聚。六脉，是手足三阴的六条经脉。时阴时阳，是说阴中有阳，阴阳有时交替到达。“交属相并，缪通五脏，合于阴阳”，是说六经之气分别属于阴或阳，彼此交会并合，互相贯通五脏；五脏之气又与五行的阴阳相合。心、肾两脏共同主少阴，脾、肺两脏共同主太阴，肝与心包共同主厥阴，原本没有手经、足经的区别，只是以先到的为主、后到的为客。例如心的阳脉先到，就以心为主、肾为客；肾的阴脉先到，就以肾为主、心为客。时阴时阳，或先到、或后到，各有主客相合的类别。前面三阳经节论述阳中有阴，这一节论述阴中有阳。】雷公说：臣已经完全领会并接受了关于经脉的传授，诵习而掌握了《从容》的道理，也懂得用它来相合推类；但还不明白阴阳，也不明白雌雄。黄帝说：三阳如父，二阳如卫士，一阳如纲纪。三阴如母，二阴属雌，一阴是独自运行的使者。【王冰说：雷公说，臣所诵习的是《从容》的精妙道理，用来符合上古《从容》篇按形体、名称进行类比的方法；但仍不懂阴阳尊卑的次序，也不懂雌雄各有不同名称的意义，请让我说明其中旨意，以彰明最高深的医理，即阴阳、雌雄彼此输送而相互应合。称为父，是因为它统率、救助众小，表示地位尊高。称为卫，是因为它抵御各种邪气，表示扶助生命。称为纪，是因为它纲领统摄形体与经气，表示平衡。称为母，是因为它养育众子，表示滋养生长。“雌”是阴的名称；一阴所对应的脏，外在与三焦相合。三

译焦主管疏通、引导各脏腑之气，所以称为使者，故说“独使”。】【马莳说：这里是以六经说明阴阳、雌雄的意义。三阳就是太阳。太阳是体表的经脉，覆盖、保护众生，尊贵得如同父亲。二阳就是阳明。阳明是体表的屏障，捍卫各个部位，所以称为卫。一阳就是少阳。少阳是体表活动的部位，分布联络各经，所以称为纪。三阴就是太阴。太阴是体内的经脉，滋养生长各经，尊贵得如同母亲。二阴就是少阴。少阴是体内的屏障，生命由此开始，所以称为雌。一阴就是厥阴。厥阴是体内活动的部位，主管将军般的谋虑，所以称为独使。】【张志聪说：雷公说已经获得《从容》的道理，可以用来符合天道，但仍不知道阴阳、雌雄的分类理论。黄帝说，在三阴三阳的内外关系之外，各经还分别有与雌雄相类的关系。三阳如父，是说太阳为乾。三阴好比母亲，太阴卦属于坤卦。二阳好比卫士，阳明之气主持肌表的防卫。二阴好比雌性，少阴主管人体内部。一阳好比纲纪，少阳是人体出入、游行部位的纲领；一阴好比独使，是说厥阴独自沟通内外阴阳。此处大概是说，三与三相类，二与二相类，一与一相类，各自都有内外、雌雄相互配合的关系。二阳与一阴相合时，病在阳明；阳明不能胜过一阴，脉象柔软而跳动，九窍都沉滞不利。王冰说：一阴就是厥阴，属于肝木之气。二阳就是阳明，属于胃土之气。木气与土气相互逼迫，所以病主要在阳明。木气伐伤土气，土气不能胜过木气，所以说不能胜过一阴。脉象柔软而跳动，是因为柔软表示胃气，跳动表示木气的形态；土木相持，使胃气不能运转，所以九窍沉滞而不通畅。马莳说：这是说胃、肝同病时，肝强而胃弱。二阳就是足阳明胃经。一阴就是足厥阴肝经。胃经发生疾病，而肝气来侵犯它，就是木能克土，胃不能胜过肝。根据这种病情，脉应当柔软而跳动。柔软表示病在胃，而胃气尚未断绝。跳动表示木气旺盛，正来侵犯土气。因此胃气不能运转，九窍都沉滞而不通。这就是主气受损、客气得胜的情况。张志聪说：这里承接上文，说明二阳为卫、主外，与厥阴主管闭合又不相同。二阳与一阴，是阳明和厥阴同类相聚。二阳为卫，所以阳明的病应当表现在外；所谓不能胜过一阴，是说阳明不能胜过厥阴的闭合之性。脉象柔软而跳动，是阳气想向外出却没有力量。阳明主管产生津液，九窍是水液之气灌注的地方；阳明之气不能向外运行，所以九窍之气都沉滞。闵士先说：阴阳有开、阖、枢，是因为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主开者同类相开，主阖者同类相阖。三阳好比父亲，三阴好比母亲，是说阳主管外、阴主管内，各自有内外、雌雄相互类同的关系。三阳与一阴相合时，太阳脉偏盛；一阴不能制止它，便使五脏内部紊乱，外在表现为惊恐。王冰说：三阳是足太阳之气，所以说太阳脉偏盛。木能生火，金气旺盛而使阳气灼伤木气，木气又受到损害，阳气因此极其旺盛，内部出现狂热，所以五脏内部紊乱。肝主管惊恐，所以外在呈现惊恐的样子。马莳说：这是说膀胱、肝同病时，膀胱强而肝弱。三阳就是足太阳膀胱经。一阴就是足厥阴肝经。膀胱发生疾病，而肝气来侵犯它，就是木气乘水气。此时膀胱在表、肝在里，膀胱邪气旺盛，有由表入里的趋势；肝经不能加以制止，因而导致五脏的神气在内紊乱，外表出现惊恐的状态。张志聪说：这是阴阳同类相合，但开与阖不能协调。三阳主开，一阴主阖，两种气相类相聚而太阳脉偏盛；一阴不能制止其开，所以内使五脏紊乱，外表现为惊恐。三阴之气曲折地通达五脏，阴气不能在内固守而随阳气向外运行，所以五脏内部紊乱。医经说：东方属肝木，肝木发生疾病时会出现惊恐。上一节论述

译阴阳同类而阳不能胜阴，这一节论述阴阳同类而阴不能胜阳。二阴与二阳相合，病在肺；少阳脉沉，阳气胜过肺而损伤脾，外在则损伤四肢。二阴与二阳之气都交相到达时，病在肾，会出现辱骂、胡乱行动，头顶疾病发展为发狂。王冰说：二阴，是指手少阴心经的脉。二阳，也是胃脉。心与胃合并发病，邪气上下同时侵犯，所以内伤脾、外伤肺。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胃是脾的腑，心火旺盛能够克制肺金。脾主管四肢，所以脾受伤，外在四肢也会受伤。少阴脉，是在手掌后、同身寸五分处，相当于小指侧的神门脉。二阴，是指属肾水的脏。二阳，是指属胃土的腑。土气克制水气，所以两者交相到达时，病在肾。由于肾水不能胜过胃土，所以胃气偏盛，发生头顶疾病并发展为发狂。马莳说：这是说手经的心与大肠同病时，心强而大肠弱；足经的肾与胃同病时，胃强而肾弱。二阴，在手属于手少阴心经，在足属于足少阴肾经。二阳，在手属于手阳明大肠经，在足属于足阳明胃经。先说心与大肠同病：心有病而大肠乘犯它，就是金气来侵犯火气；火本应克金，所以病在肺，因为肺与大肠互为表里。手少阴心经的脉本来应当洪大，现在因有病而变虚，呈沉脉。既然心火胜过肺金，又进一步损伤脾；这是因为脾是火的子，母气虚弱，子气也会受伤。脾主管四肢，脾受伤，四肢也会受伤。这就是主气胜、客气负的情况。再说肾与胃经同病：肾经有病而胃气乘犯它，病势相互交攻而加重；但土能克水，病最终归于肾，所以肾水衰弱，火气就旺盛，便出现辱骂、胡乱行动、头顶疾病和发狂等症状。头顶疾病，是火气向上升腾。发狂，是阴气不能胜过阳气。张志聪说：这是说二阴与二阳同类相合而发病。肾精向上通达肺，是借助脾土之气上升，好像鸿雁渐渐向上冲入天空。二阴与二阳同类相合而病在肺，是因为肾水借阳明之气直接上乘于肺，所以反而使肺发病。少阴脉沉，说明心肾之气不能相交。肾水不能帮助心火，心火就炽热上炎而胜过肺金；水气不能灌注土中，土就干燥，脾气也受到损伤，外在便损伤四肢。土得到水津的濡润，之后才能灌溉四方。所谓都交相到达，是说二阴与二阳的经气相互联系、合并，并向上到达阳明。病在肾，是说肾气发生病变而精液减少，虚弱的气反而向上奔行。病邪之气传到阳明，所以出现辱骂、胡乱行动，头顶疾病发展为发狂。上一节论述精水运行在脉外，这一节论述肾气逆行到脉中。二阴与一阳相合，病从肾发出；阴气侵入并游走到心窝，向下使空窍如堤坝般闭塞不通，四肢像彼此分离一样不能运用。王冰说：一阳，是指手少阳三焦，三焦是心包火气的腑。水气向上侵犯火气，所以火的病变从肾产生，阴气侵入并游走到心部。为什么会这样呢？肾脉从肾向上贯穿肝膈，进入肺中；它的分支从肺中出来，联络心脏，流注胸中，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然而阴气侵入空窍并向上游走，胃不能制约它，这是因为土气衰弱，所以胃脘以下的空窍都不通。“堤”是说像堤坝一样不能容许泄漏；胃脉循行于足心，并与手部脉络相联系，所以四肢好像彼此分离而不能使用。马莳说：这是说肾与三焦同病时，肾强而三焦弱。二阴就是足少阴肾经。一阳就是手少阳三焦经。肾与三焦同病时，肾属水，三焦属火；三焦与心包络互为表里。病变从肾脉产生，少阴之气侵入并游走到心窝下方，这是水气来侵犯火气。这正是肾脉循行的部位。然而阴气向上游走，胃不能制约它，肠胃的空窍被阴气阻塞，如同筑起堤坝，因而闭塞不通。肾脉循行于足部，三焦脉循行于手部，所以四肢好像彼此分离，不能运用。张志聪说：水气从中焦脾土向上与肺气相交，又随着天气在上下和四方运行。

译二阴，是指由少阴所主管的两肾；一阳，是肾脏所生的少阳之气。空窍，是汗孔，也就是肺所主管的皮毛腠理之窍；如果水液不能随着气运行到肌肤表面，空窍就会闭塞不通。堤，是用来防止水流的东西。水液不能渗入土气运行的通道，堤道就会闭塞不通，四肢也就不能从中、上部获得气的滋养。这是由于肾脏有病，津液减少，不能渗灌脾肺；虚弱的气反而从少阳部位侵入，游走到心下。我认为，随着太阳之气运行到肌肤表面的，是膀胱的水液；所以体表的汗出于太阳膀胱。膀胱是州都之官，津液藏于其中。气化正常，水液就能排出；这说明水液向上运行时接受天气，又重新向下输布。又说：津液应当回到胃中。津液产生于胃腑水谷的精微，又回到胃中，再向上与肺相交；因此汗液都是通过气化排出的，并不只是尿液。渗入中焦脾土而向上与肺相交的，是肾脏的精水。所以说，肾是至阴。所谓至阴，是水液最为旺盛的地方。肺属于太阴。少阴对应冬季的脉气。所以它的根本在肾，末端在肺，都是水液积聚之处。这是少阴的水液向上与手足太阴相交，并向外通达皮肤腠理。至于肾脏、膀胱向上与心相交，这是标本相合，也是上下相互交通的关系。能够明白天地阴阳的规律，才是神明智慧的高明医生；如果只从脉象和症状上求解，就是黄帝所说的粗浅医生。一阴一阳之脉交替而有间歇，阴气上达于心，病势在上下游移而无定处，出入都不能辨知，喉咽干燥，病在脾土。王冰说：一阴是厥阴脉，一阳是少阳脉，二者都属于木气。所谓代绝，是脉搏跳动时中间出现停歇。因为脉搏出现代绝，所以形成疾病。木气能够生火，所以发病后阴气会到达心部。如果进食时不知道食物的滋味，排泄时不知道分寸，又出现喉咙干燥，是因为喉咙后面的咽部属于胆的使道，所以胆病会导致喉咽干燥。虽然病在脾土之中，大概也是肝胆所导致的。马莳说：这是说肝胆发病时，其气必然到达心，而病变必然累及脾。一阴就是足厥阴肝经。一阳就是足少阳胆经。代绝，是脉搏跳动时中间出现停歇。肝胆发病，脉象应当代绝；厥阴之气必然到达心，正因为心是木气所生的子气。肝胆之气向上可到头部，向下可到腰足，中间可到腹胁，所以疾病发作时，病位在上在下都没有固定之处。至于排出东西时不知道分寸，入口的食物不知道滋味，喉咽干燥，这些都是病在脾的表现。为什么呢？因为木气来克制土气。张志聪说：这里再次说明肾水向上通达脾肺，是随着阴中所生的阳气一起向上运行。一阴是厥阴，一阳是少阳，都是阴中所生的阳气。如果一阴一阳之气交替而有间歇，水液就不能随着它向上升，只是阴气自行到达心下。所谓上下无常，是说病势有时向上、有时向下。古人把腹中调和、小便通利作为正常的表现；所谓出入不知，是说脾肺燥涩，不能向四肢输布津液，小便也不通利。因此，水液不能向上输送到肺，喉咙就会干燥。水液不能渗透灌注到中焦，土气就会燥，脾也会因此生病。上文说阴气隐藏于少阳之中，游行停留在心下；这里说少阳之气衰绝，阴气自行向上到达心部。这些都说明肾中津液不能贯通输布到脾和肺。二阳、三阴以及至阴之气都存在，但阴气不能超过阳气，阳气也不能制止阴气。阴阳之气一同断绝，脉浮则形成血瘕，脉沉则形成脓痈和腐烂。阴阳之气都强盛，病势向下可达阴阳之处，向上可与光明之处相合，向下可与幽暗之处相合。诊察并判断死生的时间，最终要与每年岁首相对应。王冰说：二阳是阳明，三阴是手太阴，至阴是脾。所以说，至阴之气都在其中。阴气不能越过阳气，阳气也不能制约阴气；现在阴阳相互迫近冲击，所以脉象一同断绝，不能彼此连续。脉浮，是阳

译气迫近阴气，因此形成血瘕。脉沉，是阴气迫近阳气，因此形成脓液聚集并发生肿烂。如果阴阳都强盛而且相互迫近不停，病势逐渐深入阴阳内部，就会成为重病。这里所说的阴阳，是指男子的阳道和女子的阴器，因为它们能够盛纳。“昭昭”指阳明之上的光明之处；“冥冥”指至阴之内幽暗的地方。马莳说：这里说胃、肺、脾经发生疾病时，阴阳离绝，因而各种疾病产生，死期也随之到来。二阳，是足阳明胃经。三阴，是手太阴肺经。不过脾也属于足太阴，所以说至阴之气都在其中。至阴就是脾。胃、脾、肺经发生疾病时，属于阴经的阴气不能越出而与阳气调和，属于阳经的阳气也不能进入并停留在阴中而与阴气调和；阴阳之气一同受阻断绝。因此，阳气不能进入阴中时，脉象浮，脉浮则说明体内有血瘕。阴气不能从阴中向外出于阳时，脉象沉，脉沉则说明体外有脓液和肿烂。如果病势发展到阴阳双方都很旺盛，男子的病就深入阳道，女子的病就深入阴部，成为严重疾病。这就是上面与昭昭的极明之处相合，下面与冥冥的极暗之地相合，都是阴阳离绝造成的。如果想诊断死生的时间，应当按照岁首来对应。例如甲寅为正月，乙卯为二月之类，死亡在哪个月，就可以用相应的经气与月份相合来推断。张志聪说：这里再次总结阴阳各类之气分别主管开与阖。二阳，是阳明，主管阖。三阴，是太阴，主管开。脾是阴中之至阴。所谓至阴之气都在其中，是说脾胃之气都居于中焦，主司开与阖的正是二阳、三阴之气。阴气想要开而不能与阳气的阖相遇，阳气想要阖而不能制止阴气的开，阴阳之气不能相互调和，因而阳与阴断绝，阴与阳也断绝。例如脉浮，病在脾而形成血瘕；脉沉，病在胃而形成脓液和肿烂。这是因为阴阳之气运行失常，血因此发生病变。阴阳都强盛，是说太阴之肺、少阴之心以及太阳之阳气都在上部强盛，可以向上与昭昭的天相合；向下到达阴阳之处，是说少阴的精和太阳的水都在下部强盛，可以向下与冥冥的泉水相合。按照天道来诊断判断死生的时间，最终与四时的岁首相对应；也就是说，可以用肝脉对应春季。这是总结人体之气与天道相通。雷公说：请问短期的死期。黄帝没有回答，雷公又问了一遍。黄帝说：经论中有记载。雷公说：请让我听听短期死期的说法。冬季三个月发生的疾病，如果疾病与阳气相合，到春季正月脉中出现死亡征象，通常都要到春季结束时才死亡。冬季三个月发生的疾病，如果在土中之理路已经穷尽，等到草和柳叶都枯死时也会死亡；春季阴阳之气都断绝的，死期在初春。《太素》末句没有“春”字。王冰说：“经论”指上古的经书。所谓疾病与阳气相合，是指前阴与阳气相合而发病。即使正月脉中出现死亡征象，但阳气已经发生，等到阳气旺盛时仍不会死亡，所以要到春季三个月结束、夏初时才死亡。“里”指二阴肾的气。肾病而正月脉中出现死亡征象，是因为枯草已经尽了，青柳叶长出时也会随之枯死。“理”就是“里”。所谓春季阴阳都断绝、死期在初春，是说立春以后，如果脉中阴阳之气都悬绝，预定的死亡时间不会超过正月。马莳说：这里说冬季患病而出现阳脉的人，应当在春季死亡。冬季三个月发生的疾病，如果疾病与阳脉相合，不一定在冬季死亡，可以延续到春季正月。即使脉中出现死亡征象，也都要到春季结束时才死亡；所谓征象轻微，是说外在的证候还不太好。如果冬季三个月发生的疾病，死亡证候全部显现，病在土中之理路也已经穷尽，还可以拖延到地上长草、柳树长叶的时候才死亡，这是为什么？因为虽有死亡征象，却还没有出现死亡之脉。由于万物在生长而人却死亡，所以也用“杀”来称说这种情况。怎么能一到春季之初

译，阳脉也断绝，与阴脉相同，死期只在初春，又怎么能拖到草和柳叶都出现的时候呢？张志聪说：所谓没有回答，是说经论中本来有这种内容，责备雷公只读上下经文，却没有广泛阅读各类书籍。经论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经书；“请闻”是说希望听到经书中关于短期死期的论述。下文谈到上与昭昭相合、下与冥冥相合，最终依据四时来判断死生的时间。冬季三个月的疾病，是水气所致的疾病。所谓疾病与阳气相合，是说与太阳之气相合而发病。到了春季正月，脉中出现死亡征象，都是归结于春气从冬季中发生并向外出行。春气的根本在冬季，阳气由水气产生；阳气已经患病，又随着春气向外发散，所以会死亡。“理”指土地中的通道。上文说水病与阳气相合，是随着太阳之气向外运行。这里说在土中之理路已经穷尽，是指水沿着地中的通道向上与天相通。冬季三个月的疾病，是水气所致的疾病。所谓在土中之理路已经穷尽，是说水枯竭，不能再沿地中的通道运行。所以到了草和柳叶生长的时候，天地间的阴阳之气都衰败而终止。春天取榆树和柳树的火，柳树能够得到最早到来的春气。草木得到春气便生长，人患病后感受春气反而死亡。阴阳之气从岁首开始，所以一进入春季阴阳之气就都断绝，死期在初春。春季三丹的疾病称为“阳杀”；如果阴阳之气都断绝，死期在草木枯干的时候。王冰说：这里的阳病不是指伤寒、温热一类疾病，而是指不合时令的发热病，脉象洪大、强盛而数。春季三个月阳气还少，本来不应当完全旺盛，却反而患发热病，脉象应合夏季之气。经文说，脉象不再出现正常变化，到了夏季脉应当洪大而数；如果没有阳气向外应和，必定在夏至死亡。因为死在夏至这个阳气杀伤万物的时节，所以称为“阳杀”。如果不是阳病，只是阴阳两种脉都悬绝，也会死亡，死期在霜降、草木枯干的时候。马莳说：这里说春季患病、阴气不能胜过阳气的人会死亡；如果阴阳两脉都断绝，就会立即死亡。春季三个月患病，是因为这个人在秋冬时损耗了应当使用的精气，阴气耗散，不能胜过阳气。所以春季虽然阳气还没有完全旺盛，一交春就因阳气偏盛而发病死亡，称为“阳杀”。如果阴阳两脉都已经断绝，就不能撑满这三个月，而会在此之前死亡。死期在旧草仍然干枯的时候，也就是说，不必等到草木生长、柳树长叶的日子。张志聪说：春季三个月阳气正盛，疾病损伤了阳气，所以称为“阳杀”。这里的阴阳，是指木气、火气之阳，以及由厥阴、少阴所主管的阴阳之气；这些都断绝，就是没有生长之气，所以死期在肃杀的时节。夏季三个月发生的至阴之病，病势不会超过十天；如果阴阳相交，死期在濂水之时。王冰说：夏季三个月的至阴之病，是指热病。《评热病论》说：患温病而出汗后随即又发热，脉躁动急促，发汗也不能使脉势减弱，胡言乱语、不能进食，这种病称为“阴阳交”。六月患暑病，阴阳之气再次相交，二气相互抗持，所以会在立秋时死亡。马莳说：这里说夏季脾患病容易死亡；如果阳脉中兼有阴象，死期在秋季。夏季三个月阳气极盛，脾气衰弱而患热病，这是至阴发生了疾病。至阴就是脾。脾患热病，五脏都会危险；土数成于十，所以病程不会超过十天就会死亡。如果脉象在阳中兼有阴，是阴阳相交；这说明脾气尚未完全断绝，死期在七月水气开始旺盛的时候，即濂水清静之日死亡。张志聪说：这里的阴，是指一年过半以后；阳气受到疾病损伤，所以阴气一交接便会死亡。夏季出现阴阳相交之病，是少阴之火发生了疾病。濂水，是清澈的水，出现在秋季三个月之时。秋季三个月发生的疾病，如果三阳之气一同发动，疾病会不治自愈。阴阳相交合的人，站着不能坐下，坐着不能站起。如果只有三

译阳之气到达，死期在水结如石的时候。如果只有二阴之气到达，死期在水气旺盛的时候。王冰说：秋季阳气衰退，阴气逐渐出现，阳气不能胜过阴气，所以疾病会自行痊愈。站着不能坐、坐着不能起，是因为气机不能按照正常功能运行。有阳而没有阴，所以说阳气独自到达。《著至教论》说：三阳独自到达，是三阳一同到达；由此可知只有阳而没有阴。冬季水结冰如石的时候，所以称为“石水”。火气在戌、冬时入墓，阳气微弱，所以到水结如石时死亡。二阴独自到达，也就是说二阴一同到达而没有阳气。盛水，是指雨雪全部融化成水的时候；所谓“止”，指正月中气。马莳说：这里说秋季膀胱和肾患病时的证候、脉象以及死亡时间。三阳，是足太阳膀胱经。膀胱病而脉象都浮起，膀胱属水，秋气属金，金能够生水，所以疾病会不治自愈。如果膀胱有阳病却见阴脉，或有阴病却见阳脉，就是阴阳相合；其证候是行、立、坐、卧都不得安宁。由于金气主令，应当善于调理，便可以痊愈。诊察脉象，只有阳脉而没有阴脉，这是三阳之脉独自到达。这种病不会在秋季死亡，而会在冬季死亡，死期就在水结如石的时候。石水，是水凝结得像石头一样的时节。如果出现肾脉，有阴脉而没有阳脉，这是二阴之脉独自到达；不会在冬季死亡，而会在春季死亡，死期就在水气旺盛的时候。盛水，是正月雨水到来的时节。张志聪说：秋季三个月由阳明主管时令。阳明是两阳相合而明，处在二阳之间；三阳一同发动，这叫乾刚中正，不用药也会有好转。七月、八月由太阴主管时气。九月、十月由阳明主管时气。到了秋季时令而出现阴阳相交合，是太阴、阳明合并发病。太阴想要开，却不能胜过阳明的阖；阳明想要阖，却不能制止太阴的开，所以站着不能坐下，坐着不能站起。这里又总结说，太阳、少阴是水火阴阳的主宰，标与本相互配合，阴阳之气相交；像三阳独自到达，就是有阳而没有阴。二阴独自到达，就是有阴而没有阳。石水，是坚冰形成的时候；只有孤阳而没有阴气调和，又遇到水性坚硬凝结，所以会死亡。正值立春、雨水时节，只有阴气而没有阳气调和，又遇到春阳向外发泄，所以会死亡。《方盛衰论》篇第八十。【马莳说：本篇讲内在的不足、有余、虚、实等意义，都是用来比较气势盛衰的，所以命名为《方盛衰论》。】【张志聪说：春天阳气正旺盛，阴气正衰弱；秋天阴气正旺盛，阳气正衰弱，这说的是天气的盛衰。】年轻人的气正旺盛，老年人的气正衰弱，这说的是人体之气的盛衰。】雷公请问：阴阳之气有多少，什么情况是逆？什么情况是顺？黄帝回答说：阳气循左侧运行，阴气循右侧运行；老年人的气由上而下，年轻人的气由下而上。因此，春夏之气归于阳就是生，归于秋冬就是死。反过来说，秋冬之气归于阴就是生。所以，无论气是多是少，只要运行逆反，都称为厥。【王冰说：阳气的多少都循左侧运行，阴气的多少都循右侧运行；顺行就是顺，反行就是逆。】《阴阳应象大论》说：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归于秋冬，是说反过来归于阴。归于阴就是顺应秋冬肃杀之气，所以会死；反过来说，秋冬归于阴就是生。如果阳气的多少反而循右侧运行，阴气的多少反而循左侧运行，这就是不顺，所以说气的多少发生逆反，也会成为厥。像这样，循左或循右而运行不顺的，都称为厥。厥，就是气机逆乱，所以说都称为厥。】【马莳说：这里说明气在左右、老少以及四时之中都有顺逆，逆行就会成为厥。】属阳的气在左侧运行是顺，属阴的气在右侧运行是顺。老年人谷气衰少，所以气在上方运行是顺。年轻人的欲望旺盛，所以气在下方运行是顺。因此，春夏时如果发病，或脉象归于阳就是生；如果是阴病、阴脉，像秋冬一样，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