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天真论篇第一

译【马莳说：本篇讲上古之人：处于上位的自然懂得道，处于下位的接受教导而合于道，因此都能活过百岁才去世。只有真人的寿命能够与天地相同，正因为他保全了天真之气，所以篇名如此。篇中凡是说到“道”的地方共有五处，这是保全天真之气的根本。后面的篇章依此类推。】【张志聪说：天真，就是天乙初生时的真元之气。开头四篇论述调养精神、气和血；血所化生的来源称为精，所以首先论精。两种精相互结合称为神，所以接着论神。气是精水之中产生的阳气，所以最后论气。】从前黄帝出生就神异聪慧，年幼时便能说话，稍长便敏捷聪明，成年后敦厚勤敏，功德成就后登天。【“徇”读作徐伦切。“齐”读作庄皆切。“长”读上声。】【马莳说：这几句概括叙述了黄帝一生的始末。据《史记》记载，黄帝姓公孙，名轩辕，是有熊国君的儿子，母亲名叫附宝。附宝到祁野时，看见一道大闪电环绕北斗枢星，感应而怀孕，过了二十四个月在轩辕之丘生下黄帝，因此取名轩辕。《易经》说，阴阳变化神秘莫测，就叫作神。所谓灵，就是能够随着外界感应而作出回应。大概黄帝还没有达到通常能说话的年龄就已经会说话，所以被认为神异。】于是黄帝问天师说：“我听说上古之人，年岁都能超过百岁，而动作仍不衰退；如今的人，年过五十动作就都衰弱了，这是时代不同了吗？还是人的养生之道将要失传了吗？” 【马莳说：“天”是至高无上、没有与之相对者的称谓；黄帝又称岐伯为“师”，并称“天师”，可见他尊重岐伯到了这种程度。《尚书·洪范》把一百二十岁作为寿命标准，因此这里说“超过百岁”。】岐伯回答说：“上古之人中，懂得养生之道的，能够顺应阴阳，调和各种养生方法；饮食有节制，作息有规律，不过度劳作，所以形体和精神能够协调共存，享尽上天赋予的寿命，超过百岁才去世。【王冰说：所谓懂得道，是指懂得修养身心的方法。阴阳是天地运行的常道，术数是保全生命的重要原则，所以修养身心的人必须首先谨慎遵守这些。《四时调神大论》说：阴阳和四时，是万物生长终结、生命死亡的根本；违背它们就会产生灾害，顺从它们就不会发生严重疾病，这就叫得道。饮食是补充虚损的滋味，起居是行动和休息的准则，所以修养身心的人应当谨慎实行。广成子说：必须安静，必须清净，不要使你的形体劳累，不要使你的精气动摇，这样才可以长生。所以圣人总是先遵守这些原则。】【马莳说：这里说明上古之人年岁都超过百岁而动作不衰，不只是因为时代不同，实在是由于他们在人事方面做得正确。术数，就是修养身心的方法和法则。上古处于上位的圣人能够懂得这种大道并加以修养，顺应天地阴阳，调节人事方面的养生方法；饮食有节制，起居有规律，不过度劳作。因此既有这样的形体，也有相应的精神，能够享尽天年，超过百岁才去世。《灵枢·天年篇》说：血气已经调和，营卫已经通畅，五脏已经坚固，神气安居于心，魂魄完全具备，这才成为一个完整的人。这就是形神俱存的含义。】【张志聪说：阴阳、天地、四时、五行和六气，都是这里所说的内容。术数，就是调养精、气、神的方法。《灵枢·决气篇》说：上焦发挥作用，宣化五谷的滋味，熏润皮肤，充养全身，润泽毛发，就像雾露灌溉一样，这就叫气。饮食有节制，是为了调养气。《生气通天论》说：起居像受到惊扰一样没有规律，神气就会浮越。起居有规律，是为了调养神。烦劳过度，神气就会张散，精气也会耗竭。不过度劳作，是为了调养精。神气离去，只剩形体独存，人就会死亡。能够调养自己的神气，所以就能与形体共同存在，享尽上天赋予的寿命。】如今的人却不是这样，把酒当作水浆，任意妄为成为常态，醉酒后还行房，用

译欲望耗尽精气，使真气耗散；不知道在精气充足时加以守持，也不按时调摄精神，只求满足自己的心意，违背养生的乐趣，起居没有节制，所以到了五十岁左右身体就衰弱了。【“乐”读作洛。】【王冰说：如今的人不是这样，是说他们把自己推向死亡之地，背离了养生之道。把酒当作水浆，是沉溺于饮酒。把任意妄为当作常态，是缺少诚信。醉酒后行房，是纵情于女色。贪恋女色而没有节制，精气就会耗竭；轻易纵欲而不停息，真气就会耗散。因此圣人爱护精气，重视施泄节制，使骨髓充足、骨骼坚固。“不知道守持充足的精气，不按时调摄精神”，是说轻率耗用精气而放纵欲望。爱护精气、保养精神，就像守护盛满的器物；若不谨慎而妄动，就会使天真之气倾泻耗尽；如果只求满足心中欲望，就违背了养生的乐趣。过分贪恋某事却不能自救，谈论养生之道却认为无关紧要，是损害生命的大患。五十岁左右便衰弱，也是由于精气耗散而造成的。养生之道片刻也不能背离；背离了道，寿命就不能享尽上天赋予的年限。】【马莳说：这里说明如今的人年过五十动作就衰弱，不只是因为时代不同，实在是由于他们在人事方面做错了。他们把酒当作水浆，这不同于上古之人饮食有节制。他们把任意妄为当作常态，这不同于上古之人不过度劳作。他们醉酒后行房，以情欲耗尽精气，又因精气耗竭而使真气耗散；精气充足时不知道守持，形体中有神却不能时时调摄，只求满足自己的心意，违背养生的乐趣，起居也没有节制，这又不同于上古之人起居有规律。所以他们年过五十便衰弱，不能像上古之人那样都活过百岁而动作不衰。】【张志聪说：酒能够损伤脾，脾气受损就不能宣化五谷的滋味，生气也就受到损伤。把任意妄为当作常态，就会损伤精神。醉酒后行房，就会损伤精气。真，就是元真的气。不知道守持充足的精气，就是不谨慎。不按时调摄精神，就是不能顺应四时来调节自己的精神。心藏神，只求让心情快意，就会丧失对神的守护。喜乐会使气舒缓，如果反而违背这一规律，就会损伤气。起居没有节制，就会耗损精气。这是说如今的人只顾追求快乐，不能积蓄精气、保全精神，所以五十岁左右就衰弱了。】上古圣人教导百姓时，都说要把虚邪贼风看作应当避开的因素，并且要依时躲避；保持恬淡、虚静、无欲，真气就会顺从运行，精神也会守持于内，疾病还从哪里来呢？因此意志安闲而少有欲望，内心安定而不恐惧，身体劳作却不感到疲倦。气机顺从而运行，各人都能顺遂自己的愿望，所希望的都能得到满足。所以他们以自己的食物为美，任意穿着适合自己的衣服，以自己的风俗为乐；地位高低之间互不羡慕，因此百姓都称为质朴。所以嗜好和欲望不能使他们的眼睛疲劳，淫邪之事不能迷惑他们的内心；无论愚笨、聪明、贤能还是不肖，都不因外物而恐惧，因此合于道。他们之所以都能活过百岁而动作不衰，是因为德行完整，身体没有受到危害。【“恬”读作甜。“惔”与“淡”相同。“乐”读作洛。】【王冰说：邪气乘虚侵入，就叫虚邪。暗中损害人体中和之气，就叫贼风。《灵枢经》说：邪气如果遇不到人体的虚弱之处，就不能单独伤害人；这明确说明人体虚弱时邪气才会胜过正气。恬淡虚无，就是安静。遵循清静的道，精气保持在体内，所以邪气不能造成伤害。内在的机心止息，所以欲望少；外在的纷扰平静，所以内心安定；这样情欲和偏见都消失，是非归于一致，起居又都合宜，因此不感到疲倦。意志不贪求，所以各种欲望都能顺遂。内心容易满足，所以所希望的必能如愿。因为不去追求与自身不同的东西，所以没有难以获得的事物。以自己的食物为美，是顺应食物有精粗之分。任意穿着自己的衣服，是随其美

译丑而安然接受。以自己的风俗为乐，是去除倾心羡慕他人的心。地位高低之间互不羡慕，就是达到无所求的境界。这就是所谓内心满足。不放纵于欲望，就能保持质朴纯真。眼睛不胡乱视物，所以嗜欲不能使它疲劳。内心与元真之气相合，所以淫邪之事不能迷惑它。不畏惧外物，那么情感和谋虑都会消失，不再把心思用于谋划；心境幽静，平等看待一切，胜负都能舍弃。因此心志得以安定，与道相合。德行完备而不受危害，是因为不涉入危险，所以说德行完备。庄子说：掌握大道的人德行完备，德行完备的人形体健全，形体健全就是圣人之道。他又说：没有妄为而性命不能保全的情况，从来没有过。马莳说：这里讲的是上古圣人教导民众有一定方法，而民众能够遵从，所以都能活过百岁，行动却不衰弱。上文说，上古圣人自然懂得大道，所以能够活到百岁才去世。他们教导民众说，太一运行到九宫各方的日子，如果遇到虚邪贼风，应当按时躲避。《灵枢·九宫八风》篇说：凡是从与太一所居方位相同的方向吹来的风，叫实风，主生长，能养育万物。从与太一所居方位相冲的方向吹来的风，叫虚风，是会伤人的风，主杀伐、主灾害；应当谨慎观察虚风并躲避它。所以圣人每天躲避虚邪之风，就像躲避飞来的箭石一样。又能心情安闲淡泊而宁静，心境虚静空明，那么真气自然调顺，精神守护于内，疾病又从哪里来呢？因此心志悠闲而欲望少，内心安定而不恐惧，形体虽然劳累却不疲倦，真气也随之调顺；各人都能顺从自己的意愿，满足自己的愿望。所以处于下位的人能够遵循这种教导而不违背。有食物可吃，就认为它美味，而不追求滋味过度。有衣服可穿，就任意穿用，而不追求华丽。与当地风俗相安相乐，彼此不猜疑嫉妒；地位高的不欺凌地位低的，地位低的也不攀附地位高的，不越出自己的身份去羡慕别人，这样的百姓确实可以说是质朴。因此，嗜好和欲望不能使这些百姓的眼睛疲劳，淫邪之事不能迷惑他们的内心。虽然他们有愚笨、聪明、贤能、不肖的差别，却都能不畏惧外物，所以同在上位的圣人所知晓的道理相合。这就是他们都能活过百岁而行动不衰弱的原因，正是因为德行完备而没有受到危害。大概修习大道而在内心有所体悟，德行就完备了。所谓受到危害，就是行动能力衰退。张志聪说：所谓虚无，是指不被物质欲望蒙蔽。这是说上古人得到圣人的教化，内在修养养生之道，对外躲避贼害之邪风，所以都能活过百岁而行动不衰弱。心情安闲淡泊、无所妄为，所以心志悠闲而欲望少；精神守护于内，所以内心安定而不恐惧，形体劳累也不疲倦；真气顺从运行，所以气机随之调顺。五方百姓的衣着、饮食和居住环境，都能顺从各自的愿望，因此都能得到满足。上古的人，无论贵贱、贤愚，都能德行完备而不受危害，所以不因外物而恐惧，并且符合养生之道。所谓完备而不受危害，就是不被物欲损伤。黄帝说：人年老了却没有子女，是因为精力和能力耗尽了吗？还是因为这是上天注定的年数呢？马莳说：所谓天数，是指一般人从上天禀受的寿命定数。从下文岐伯的回答来看，可知这主要与人的精力和能力有关。年老就没有子女，难道完全都是由天数决定的吗？张志聪说：阴阳是万物产生和终结的根本，这里再次讨论男女阴阳、气血有开始有终结、有旺盛有衰退，各自都有自然的寿命定数。岐伯说：女子七岁时肾气旺盛，乳牙更换，头发开始生长。到了十四岁，天癸到来，任脉通畅，太冲脉旺盛，月经按时来潮，所以能够生育。到了二十一岁，肾气调和，所以智齿生出，牙齿生长达到极限。到了二十八岁，筋骨坚固，头发生长达到极限，身体强健壮盛。到了三十五岁，阳明脉开始衰弱，面色开始憔悴，头发开始脱落。到了四十二岁，三阳经脉在上部开始衰弱，面色都憔悴了，头发开始变

译白。到了四十九岁，任脉虚弱，太冲脉衰少，天癸枯竭，生殖通道不通，所以形体衰败而不能生育。“更”读平声。“任”读作如林切。王冰说：老阳之数以九为极，少阳之数次于七；女子属少阴之气，所以用少阳之数的偶数来配合她。这是说明阴阳之气调和，才能生成形体。因此女子七岁时肾气旺盛，乳牙更换，头发生长。任脉和冲脉都是奇经脉。肾气充足旺盛，冲脉、任脉运行通畅，经血逐渐充盈，按时流下；天真的元气降临并与之共同发挥作用，所以称为天癸。然而冲脉是血海，任脉主管胞胎，二者相互资助，所以能够生育。之所以称为月事，是因为调和之气通常每三十天出现一次。所以月经错过日期，就称为有病。真牙，是指最后长出的牙齿。肾气调和而真牙生出，是因为牙齿属于骨的余 manifest。女子天癸的周期以七七四十九岁为终点，四七二十八岁时，精力和能力达到一生的一半，所以身体强健，生长发育在此达到极限。阳明脉的气血荣养面部，所以它衰弱时，头发脱落，面色憔悴。《灵枢经》说：足阳明经脉起于鼻根与额部交会处，向下沿鼻外侧行走，进入上齿中，又返回从口旁出来，环绕嘴唇，向下交会于承浆穴；再退行沿下颌后缘向下，到达大迎穴，沿颊车穴上行至耳前，经过客主人穴，沿发际到达额颅。手阳明经脉上行至颈部，贯穿面颊，进入下齿中，又返回从口旁出来，所以面色憔悴、头发脱落。三阳经脉都上行到头部，所以三阳脉衰弱，面色就都憔悴，头发开始变白。之所以衰弱，是因为妇女生产时气有余而血不足，由于月经多次流失所致。月经断绝不再来，就是所谓生殖通道不通；冲脉、任脉衰弱，所以说形体败坏而不能生育。马莳说：本节和下节说明男女年老没有子女，是因为精力和能力耗尽，并非全是天数造成的；本节先从女子说起。女子先天的气，在父母交合时，如果阳气不能胜过阴气，就成为女子。阴中含有阳，其卦象为坎；只是阳精蕴藏在内部，到七岁时，按照少阳之数，肾气才开始旺盛。《仙经》说：先生成左肾就是男孩，先生成右肾就是女孩，这说的是刚开始怀孕时的情况。所以女子七岁说肾气开始旺盛，男子八岁说肾气充实，都是从肾开始发育。肾主管骨，牙齿也属于骨，所以乳牙脱落后重新长出。头发是血的余物，所以头发也逐渐长长。到了十四岁，天癸自然到来；天癸就是阴精。肾属水，癸也属水；它由先天之气积蓄到极盛后产生，所以把阴精称为天癸。任脉主管胞胎，冲脉是血海；如今两条经脉都已通畅，月经便按时来潮。每月都有月经，所以称为月事；因为它有规律，又称为月经。考察血海中的血，虽然已经排出而变空，但到七天以后又逐渐充满，就像月亮有盈有亏一样。应当知道，血液充盈有余，是十二经脉都如此，然后才有条件运行，并不只是血海充满而已。我曾论述天地人三才之道，归根结底只有阴阳而已。天的阴气有余，所以月亮圆满而放出光彩。地的阴气有余，所以形成潮汐并泛滥。人的阴气有余，所以女子有月事排出。如今十四岁时精血已经这样充盛，能够生育子女就是很自然的了。到了二十一岁，肾气调和，所以最后长出的牙齿称为真牙，由此长出，并且生长达到极限。到了二十八岁，肝主管的筋和肾主管的骨都坚固，头发生长达到极限，身体强壮充盛。到了三十五岁，阳明脉衰弱，面色开始憔悴，头发开始脱落。大体上，女子阴气有余而阳气不足，所以衰弱时从足阳明脉开始。这是因为胃是六腑之长，它的经脉向上运行到头部，所以面色憔悴、头发脱落。到了四十二岁，手三阳经从手走向头、足三阳经从头走向足的经脉，都在上部衰弱，所以面色都憔悴，头发开始变白。到了四十九岁，任脉虚弱，太冲脉衰少，天癸已经枯竭，这与前文所

译说天癸到来相对应。所谓地道，就是坤，也就是下部的通道；所谓不通，就是月经停止，这与前文所说月经按时来潮相对应。到这时形体衰败损坏，就不能生育了。张志聪说：七是少阳之数，女子本属阴性形体却取阳数，是因为阴中含有阳。人刚出生时，首先从肾开始。女子七岁时肾气才开始旺盛，所以乳牙更换，头发生长。按照阴阳之道，孤独的阳气不能产生，单独的阴气不能生长；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因此天的一数生水，地的二数生火，离卦代表女子，坎卦代表男子，都是阴阳互相转化的道理，所以女子取阳数，男子取阴数。天癸，就是天的一数所生的癸水。冲脉、任脉都起于小腹内部的胞宫，沿腹部向上运行，是经血汇聚之海。女子主管孕育胞胎。月属阴，女子也属阴；月亮每月运行一周天，有盈有亏，所以女子到了十四岁，也以一个月为周期，月经按时排出。亏损之后又重新生成，所以在刚刚重新生成的时候，男女交合精气，就应当能够生育；这是因为空虚时容易受孕。肾气，是肾脏所产生的气。气产生于精，所以先有天癸到来，之后肾气才调和。肾气充足，所以真牙生出；真牙，就是最后长出的臼齿。肾生成骨髓，骨髓滋养肝，肝滋养筋，这是母子之间相互生成的关系。血气旺盛，就能充养皮肤、温润肌肉，所以身体强健壮盛。到了三十五岁才出现面色憔悴、头发脱落，这是因为气属阳，血脉属阴，所以女子先从血脉衰弱，男子先从气衰弱。再考察足阳明经脉，它与冲脉、任脉一起夹着脐部向上运行；冲脉、任脉虚弱，阳明脉也就虚弱了。所谓地道，是指下部的经脉通道。《三部九候论》说：下部属地，对应足少阴经。癸水藏在肾中，到了四十九岁天癸枯竭，足少阴下部的经脉通道就不通，冲脉、任脉也虚弱，因此形体衰败而不能生育。男子八岁时肾气充实，头发生长，乳牙更换。到了十六岁，肾气旺盛，天癸到来，精气充满并能排泄，阴阳调和，所以能够生育。到了二十四岁，肾气调和，筋力强劲，所以真牙生出，生长达到极限。到了三十二岁，筋骨隆盛，肌肉丰满壮实。到了四十岁，肾气开始衰弱，头发脱落，牙齿枯槁。到了四十八岁，阳气在上部衰竭，面色憔悴，头发和鬓发花白。到了五十六岁，肝气衰弱，筋不能活动，天癸枯竭，精气减少；肾气衰弱，形体的功能都衰退到极点。到了六十四岁，牙齿和头发就脱落了。肾主管水，接受五脏六腑的精气并收藏起来，所以五脏精气旺盛时，才有能力排泄精气。如今五脏都已衰弱，筋骨松弛无力，天癸耗尽，所以头发和鬓发变白，身体沉重，行走步态不稳，也就不能生育了。“颁”和“斑”相同。“解”和“懈”相同。王冰说：老阴之数以十为极，少阴之数次于八；男子属少阳之气，所以用少阴之数来配合他。《易经·系辞》说：天数为九，地数为十，这就是它们的数目。男女的阴阳形质不同，天癸所表现的精血形态也不同。阴性安静，血海充满后排出血液；阳性活动，相互应合后排泄精液。二者通畅调和，所以能够生育。三八二十四岁时，因为筋力正好处于旺盛、善于发挥的阶段，所以说筋力强劲。男子天癸以八八六十四岁为终点，四八三十二岁时，精力和能力也达到一生的一半。肾主管骨，牙齿是骨的余物；肾气既然衰弱，精气没有东西滋养，所以头发脱落，牙齿也变得干枯。这里所说的阳气，也是阳明之气。《灵枢经》说：足阳明经脉起于鼻根与额部交会处，向下沿鼻外侧行走，进入上齿中，又返回从口旁出来，环绕嘴唇向下交会于承浆穴；再退行沿下颌后缘向下，到达大迎穴，沿颊车穴上行至耳前，经过客主人穴，沿发际到达额颅。所以阳明气在上部衰弱，就会面色憔悴、头发和鬓发变白。肝气滋养筋，肝气衰弱，所以筋不能

译活动；肾气滋养骨，肾气衰弱，所以形体疲惫衰极；天癸已经枯竭，所以精气减少。这不只是精力和能力衰退，实在也是天数所决定的。到了六十四岁，阳气枯竭，精气衰弱，所以牙齿和头发不再坚固，形体也逐渐衰败。五脏六腑的精气充溢后，渗入并灌注到肾中，由肾脏接受并收藏。怎样说明这一点呢？《灵枢经》说：五脏主管贮藏精气，所藏的精气不可损伤。因此，五脏各自都有精气，随着需要输注到肾中；肾是精气汇聚并主管调度的地方，并不是只有肾这一脏独自拥有精气，所以说五脏精气充盛，才有能力排泄精气。所谓五脏都衰弱，是说事物发展到强盛就会衰老，这就是所谓的天道。马莳说：这里是从男子方面来说的。男子先天的元气，在父母交合的时候，如果阴气不能胜过阳气，就形成男子。阳中含有阴，其卦象为离卦；阴精蕴藏在体内，到八岁时，按少阴之数，肾气开始充实，头发长出，乳齿更换。到了十六岁，肾气已经旺盛，天癸开始产生。天癸就是精气；因为男女的精气都以肾水为根本，所以都可以称为天癸。精气充满并排泄，阴阳之精已经调和，于是就能够生育子女。到了二十四岁，肾气平和充足，筋骨强健，所以真牙长出，身体发育达到极盛。到了三十二岁，筋骨丰隆强盛，肌肉充实壮健。五十八岁时，肾气开始衰退，头发脱落，牙齿枯槁。男子总体上阳气有余而阴气不足，所以衰老时从足少阴肾经开始。到了四十八岁，上部的阳气衰竭，面色都变得枯焦，头发和鬓发开始斑白；到了五十六岁，肝气已经衰弱，筋不能活动，天癸枯竭，精气减少，肾脏衰弱，形体也都衰疲到了极点。到了六十四岁，精气和血液都衰弱，牙齿、头发全都脱落。肾属水，主管接受五脏六腑的精气并将其收藏；五脏精气旺盛，才有能力排泄。如今五脏都衰弱，筋骨懈怠无力，天癸已经耗尽，所以头发鬓发变白，身体沉重，走路不稳，也就不能生育了。因此，男女年老而不能生育，都是由于精力和体力耗尽，并不是由于恰好遇到了所谓的天数。如果年少时就不能生育，这才可以说是由于天数。张志聪说：八是少阴之数，男子本属阳体却取阴数，是因为阳中含有阴。《灵枢经》说：冲脉、任脉都起于胞宫之中，向上沿着腹部内侧运行，是经脉和络脉之海；它们浮行于外的一支，沿腹部右侧向上运行，在咽喉处会合，分支后联络口唇。血气旺盛，就能充养皮肤、温润肌肉；若血独盛，就会浸润渗入皮肤，生出毫毛。妇女的生理特点是气有余而血不足，因为她们多次失血；冲脉、任脉不能荣养口唇，所以不生胡须。男子天癸充溢于冲脉、任脉，就能充养皮肤、温润肌肉并生出胡须；女子天癸充溢于冲脉、任脉，就能充养皮肤、温润肌肉，使月经来潮并孕育子女。男子十六岁时精气充满，阴阳调和，排泄精液，所以能够生育子女。到了二十四岁，真牙长出，筋骨的生长发育达到极点。四八正是八的中数，所以是精气旺盛的极点。到了四十岁，肾是生气的根源，男子从气的根本开始衰退；气衰了，头发就脱落，牙齿也枯槁。到了四十八岁，体表的阳气逐渐衰竭。《平脉篇》说：寸口脉迟而缓，脉缓说明阳气生长，面色鲜明，面容有光泽，声音清亮，毛发茂长；阳气衰退，所以面色枯焦，头发鬓发变白。到了五十六岁，肝气衰弱。肝本由肾所生，肾气衰弱就会影响肝；肝主管筋，肝气衰弱，筋就不能运动；肾主管骨，筋骨都衰弱，所以形体疲惫到了极点。到了六十四岁，阴阳之数终结，衰弱到了极点，所以不只是头发斑白、枯槁，还会进一步脱落。先天所禀的癸水，必定要依靠后天的津液来资助滋养。所谓肾主管水，是说肾脏主管收藏精水。肾接受五脏六腑的精气并把它收藏起来。这里说的是接受后天水谷所化的精气。五味进入胃中，各自归入相应的脏腑，津液也各按自己的通道运行；肾属水脏，接受五谷的精气并收藏起来。肾中的精液进入心脏，化成赤色而成为血，流溢

译到冲脉、任脉，成为经血汇聚之海；它还能滋养肌肉、产生毫毛，这就是所谓流溢于内而布散到外。所以说，天癸就是由天一之水所产生的精气。因此，男子天癸到来，精气充溢并排泄；肾精化赤成为血，流溢到冲脉、任脉，生出胡须。女子天癸到来，月经按时来潮。所以精和血都称为天癸。考察经文所说：营血运行的根本，以摄取谷物为最重要；谷物进入胃后，再传送到肺，流溢于内，布散于外，其中精纯的部分运行在经脉通道中，持续滋养而不停息。男子六十四岁、女子五十六岁时，天地之数终结，天癸断绝；但运行在经脉通道中的营血并没有枯竭。因此，老年人如果能够饮食，脾胃健旺，仍可筋骨坚强、气血旺盛。本篇论述的是天癸断绝而筋骨衰弱；至于后天水谷所化的精气，又不能拘泥于一种情况一概而论。再考察女子超过五十六岁而月经淋漓不止的情况，这是运行在经脉通道中的血反而从冲脉、任脉向下流出，所以会面色发黄、肌肉消瘦、骨骼疲惫、筋脉柔弱。应当知道，经脉通道中的血运行在脉内，而冲脉、任脉中的血还会兼有渗出脉外的情况。黄帝问：有的人年纪已经老了却还能生子，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因为他的先天寿命超过常数，气血经脉经常通畅，而且肾气还有余。这种人虽然还能生子，但男子不超过六十四岁，女子不超过五十六岁，天地所赋予的精气最终都会耗尽。王冰说：黄帝说年老还能生子，似乎不符合天癸的常数；岐伯说，这是因为他禀受的先天真气本来就有余。即使年老生子，孩子的寿命也不能超过天癸所规定的年数。马莳说：这里说年老还能生子，正是因为他的先天寿命超过常数，气血经脉经常通畅，肾气还有余。既然说年老还能生子，那么即使超过六十四岁，也可能有子女；但是这类人即使偶尔有子，大体说来，天地间男子的年数不会超过六十四岁，女子不会超过五十六岁，天地所赋予的精气终究都会耗尽。像这样年老还能生子的人，难道不是很少吗？这里所说的精气，就是天癸。张志聪说：这里再次说明天地阴阳的数，一直到女子七七、男子八八便终止。先天寿命超过常数，是因为先天禀受的精气旺盛；气血经脉经常通畅，是因为后天的生养之道还通达；因此肾气有余而能够生子。这种人虽然还能生子，但天地所赋予的精气，到了七七、八八之数终究会全部耗尽。黄帝问：修道的人都能活到一百岁，他还能生子吗？岐伯说：修道的人能够延缓衰老、保全形体；即使年寿很高，也还能生子。马莳说：上文说年老的人不能生子，又说有些年老的人还能生子，都是针对普通人而言的。黄帝于是以修道而能活到一百岁的人为例，询问他们能不能生子，这是承接前面第三节、第五节所说的上等和下等之人而问的。岐伯说，上古时代，处于上位的人懂得道，处于下位的人也能合于道，都可以延缓衰老、保全形体，不像普通人年老后形体衰败到了极点。因此，这种人即使年过百岁，也还能生子。张志聪说：这承接上文，说明只有修道的人才能超出天地阴阳所规定的年数。黄帝说：我听说上古有称为真人的人，能够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天地精气，独自守护精神，使肌肉始终如一，所以能够与天地同存，寿命没有终点；这是由于道使他获得生命。王冰说：真人，是指已经得道的人。真人的形体，时而隐现，无法测度。他化为微小之时，可以进入没有间隙的地方；他化为广大之时，可以遍布整个虚空。他的变化能够出入天地，内外都无法看见；其行迹顺应至真之道，以此显示道已经修成的证明。凡是这样的人，所以能够提挈天地、把握阴阳。真人的心与气相合，气与神相合，神与无相合，所以能够呼吸精气，独自守护精神；肌肤像冰雪一样洁白，姿态柔美如处女，形体与道相同

译，寿命也与道相同，因此能够永无终时，寿命与天地一样长久。只有由至高之道所生，才能达到这样。马莳说：下面四节，是黄帝叙述自己平素听闻的内容。黄帝说，上古时代有一类人称为真人，他们不必经过后天修炼，先天真性就浑然完整，所以称为真人。天地阴阳与真人合而为一，所以真人能够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自身的精气，就像天地在无声无息中运行一样。独自守护精神，就像天地自有主宰一样。无论年轻还是年老，肌肉都保持一样。天地没有终极，真人也没有终极；他与天地一同长存，没有终结的时候。道不改变，所以天地也不改变。真人所具有的道就是这样，他的生命与天地相同，也是理所当然的。张志聪说：上古的真人，是说他们天生自然合于道，能够保全先天真性的人。先天真性完整坚固，所以能够运转造化、调和阴阳，吐纳精气，与道独自长存，保全形体；因此肌肤像冰雪一样，姿态柔美如处女，寿命超过天地，没有终极。这是由道所生，所以不刻意作为，道自然就会与他相合。中古时代，有称为至人的人，他们德性淳厚而道术完备，能与阴阳相和、与四时相调，远离尘世和世俗，积聚精气、保全精神，在天地之间遨游，视听能够达到八方之外。这大概是通过增益寿命而变得强健的人，也同样归于真人一类。王冰说：保全至高的道，所以称为至人；至人凭借这种淳朴的德性，保全精妙的道术作用。所谓和，就是与之调和；所谓调，就是调适。意思是至人的行动和静止都一定合乎四时生长收藏的规律，与阴阳寒暑升降的适宜相应；他的心远离世间纷扰，身体脱离世俗污染，所以能够积聚精气而重新保全精神，在天地之间遨游，视听达到八方之外，这是因为精神完整。庚桑楚说：精神完整的人，不必思虑就能〔原文缺字〕，不必谋划就能恰当应对；精气的照察没有边界，意志凝聚于宇宙，像天地一样。他又说：形体与心相合，心与气相合，气与神相合，神与无相合。即使有细微的存在和极轻的声音，远在八荒之外，近在眉睫之内，只要来到我这里，我一定全都知道。像这样就是精神完整，所以能够做到这些。这就是他们最终同归于真人之道的原因。马莳说：上古所说的至人，是道德修养和境界达到极致的人。所谓德性淳厚而道术完备，是说他的德性淳朴不浮薄，道自然就能完整。与阴阳相和、与四时相调，远离尘世和世俗，是说他的志趣与常人不同。积聚精气、保全精神，也就是独自守护精神的意思。精神既然完整，形体自然坚固；能够在天地之间遨游，视听达到八方之外，大概是因为寿命得到增益而身体自然强固，所以能够遨游和远听远视，也因此与真人同归。张志聪说：中古的至人，是指通过有为的修炼进入道境，并能保全先天真性的人。先天真性虽然有所耗泄，却还能修养德性、保全道，积聚精气、调养精神，所以精神和气息充满天地之间，耳目聪明，能够达到八方之外。这大概是通过修炼和保养固护而得到的，也能重新恢复先天真性，与大道相归。真人，是获得先天真性的人；至人，是获得后天之气的人。他们所走的道路相同，所以也都归于真人一类。再其次有圣人，他们处在天地和谐之中，顺从八风运行的规律，在世俗生活中适度满足嗜好和欲望，没有愤怒怨恨之心；行为不愿脱离社会，穿着合乎礼制的服饰，举止又不愿受世俗观念支配；对外不因事务劳累形体，对内没有思虑造成的忧患，以安静愉悦为追求，以自得其乐为成就。因此形体不衰败，精神不耗散，也可以活到一百岁。“恚”，读作“惠”切。“愉”，读音为“俞”。王冰说：他们的德性与天地相合，光明与日月相合，秩序与四时相合，所遇吉凶与鬼神相合，所以称为圣人。他们处在天地的淳和之气中，顺应八风的正常规律，是为了调养正气、避开虚邪；他们的志向深合于道，所以能适度对待嗜好和欲望；内心完整而

译广施仁爱，所以没有愤怒怨恨。因此始终不失常德，终身都不会陷入危殆。至于做事和行动，虽然总处在时俗社会之中，但他们表现出来的行为准则与世俗还是有所不同。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尊崇清静无为的道理。实行无为，处理无事，所以内心没有妄想，外在不使形体劳累；遵循清静之道，顺着本性行动，因此心情愉悦而自得。外在不使形体劳累，内心没有妄想，所以形体不衰败，精神得以保全；精神守持而不离散，所以寿命达到一百岁。这大概是保全本性的结果。庚桑楚说：圣人对待声色和饮食滋味，如果有利于本性就接受，如果有害于本性就舍弃，这就是保全本性的道路。马莳说：上文说至人最终与真人同道，因此是最高一等的人。在至人之下还有圣人，再往下还有贤人，所以都称为次一等。中古时代有圣人，他们处在天地的和谐之中，顺应八风的规律；有自己的嗜好和欲望，能与世俗相安，却没有愤怒怨恨之心；行为和世人相同，服饰也合乎当时的风尚，这是因为在道的原则上与世人相同。但他们的举止又不受世俗观念支配，这是因为在道的原则上与世人有所不同。对外不因事务劳累形体，对内没有妄想造成的忧患，以安静淡泊和愉悦为要务，以悠然自得为成就，所以形体不衰败，精神不耗散，寿命也可以达到一百岁。这仍然相当于第三节所说的上古懂得道的人。上文说至人能够在天地之间遨游，视听达到八方之外，而圣人不是这样，所以不及至人，原因就在这里。张志聪说：至人、真人远离尘世和世俗，修道以保全真性，没有夫妻家庭之爱，也没有嗜好欲望之情，所谓遨游于世俗之外，远远超出常人。圣人处在天地人世之内，顺应八方的规律，教化人伦，遵循制度，在朝堂上穿着礼服，不愿脱离世俗的礼制服饰；以无为治理，不使形体劳累，随着事物变化而应对，不使精神受役使。这是治理世事的圣人，也可以从容自在地享有百年寿命。例如五帝、三皇、周公、孔子，他们的寿命没有超过百岁，但灵明的真性与太虚同为一体，历经万劫仍长存。再其次有贤人，他们以天地为法则，以日月为形象，辨明排列星辰；顺逆阴阳，分别四时；追随上古之道，使自身与道相合，也可以增益寿命，但最终仍有穷尽的时候。王冰说：贤人次于圣人，他们自强不息，精通各种事务，不必忧虑就能通达，提出谋略必然恰当，志向与天地相同，心灵能够照察幽深之处，所以说他们以天地为法则，以日月为形象。所谓辨列，是指确定内外星官的座位所在，以及它们与天的三百六十五度之间远近、分次的关系。所谓顺逆阴阳，是指运用六甲等方法，按顺数或逆数推演吉凶的征兆。《阴阳书》说：人间的甲子，从甲子开始，以乙丑为下一位，按顺序推数。地下的甲子，从甲戌开始，以癸酉为下一位，按逆序推数。这就叫作顺逆。所谓分别四时，就是辨明四季气候运行的次序。春天气候温和，夏天暑热，秋天气候清凉，冬天寒冷凛冽，这就是四季气候运行的次序。想要遵循上古之道、与自然规律相合，就是说要像上古懂得养生之道的人那样，顺应阴阳，调和各种养生方法，饮食有节制，作息有规律，不过度劳作。上古懂得养生之道的人，年寿可以达到百岁而不衰老，所以能够使寿命增长，并有其极限。马莳说：下文所说的贤人，能够取法自然、效法天地，都是仰观考察的意思。效法天地日月自然运行的规律，辨别星辰的位置，根据阴阳之气的顺逆来推演其规律，分别四时气候运行的次序，这大概是通过观察天道来尽到人的职责。这仍然是第五节所说的上古圣人教导后人的内容，即与自然规律相合，所以说要遵循上古之道并与道相合。这样也可以使寿命延长；但与至人、圣人相比，仍然有寿命终结的时候。张志聪说：贤人生活在尘世之中，却很少受到世俗习气的束缚和蒙蔽；他们取法天地，像日月那样光明，推测天象星纬，顺应阴阳二气的变化，辨别四时的次序，准备与上古保持天真之性的圣人一样，与自然之道相合，也可以使寿命延长，达到与天地同样长久的极限。这种贤人是通过修道由人合于天、超越凡俗而达到圣境的人。这是黄帝勉

译励人们修养自身，不要因为自己是凡庸之人就自暴自弃。所以《移精变气论》说：除去旧的状态而趋向新的境界，才能成为真人。《四气调神大论篇》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