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类说三

卷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4–23 段

壊屋,有埃墨坠饭中,回取食之。子贡以回为窃食,入问孔子曰:「仁人亷士,穷则改节乎?」子曰:「若改节焉,称仁亷哉?」子贡以回食饭告子,子召回曰:「畴昔子梦先人炊饭吾将祭焉。」回曰:「埃墨堕饭中,欲寘之不洁欲弃之可惜,回即食之,不可祭也。」回出,孔子曰:「吾之信回,非独今日所信者,目目犹不可信,所恃者心,心犹不可恃。弟子记之,知人故不易矣。」太史言回年二十九而髪白早卒,惟《家语三十二嵗,若二十九,当定公七年去厄陈十四年,回实未卒,当以《家语为正。

译颜回的屋舍倒塌,有灰尘墨汁掉进饭里,颜回把饭捡起来吃了。子贡以为颜回偷吃,进屋问孔子说:“仁人廉士,穷困时会改变节操吗?”孔子说:“如果改变了节操,还称得上仁人廉士吗?”子贡把颜回吃脏饭的事告诉了孔子,孔子召来颜回说:“昨天夜里我梦见祖先要吃饭,我将要祭祀他们。”颜回说:“灰尘墨汁掉进饭里,想留着不干净,想扔掉又可惜,我就吃了,不能用来祭祀了。”颜回出去后,孔子说:“我信任颜回,不只是今天才信任他,眼睛看到的尚且不可轻信,所依赖的是内心,但内心也不可完全依赖。弟子们记住,了解人确实不容易啊。”太史记载颜回二十九岁头发就白了,早逝,只有《家语》记载他三十二岁,如果是二十九岁,那是定公七年,距离陈蔡之厄十四年,颜回实际上还没有去世,应当以《家语》为准。

门外车马迹深

陆通字接舆,楚王使使聘曰:“请先生治江南。”通笑而不应。妻从市来,曰:“门外车马迹何深?”通曰:“王遣使持金百镒,令治江南。”妻曰:“妾事先生,躬耕以食,亲织为衣,据义而动,乐亦足矣。今受人重禄,乘人良驷,食人肥浓,将何以待之?”通曰:“吾不许也。”妻曰:“君使不従,非忠;従之违义,不如去之。”于是变易姓名,逰名山,食菌栌实,服黄精,隐居于蜀峩▯山,寿数百年,俗▯以为仙。

  容膝之安

陈仲子字子中。楚王遣使持金百镒,聘以为相。仲子曰:“仆有箕箒之妻,请入计之。”乃谓妻曰:“今日为相,明日结驷连骑,食方丈于前。”妻曰:“左琴右书,乐在其中矣。”结驷万骑,所安不过容膝;食方丈于前,所甘不过一肉。今以容膝之安、一肉之味,而懐楚国之忧。乱世多害,恐先生不保命也。”仲子夫妻逃去,为人灌园。

  斜其被

黔娄先生卒,曾西来吊,见尸在牖下,覆以布被,手足不尽覆,头则足见,覆足则头见。西曰:「斜其被则敛矣。」妻曰:「斜之有余,不若正之不足。」先生生而不斜,死而斜之,非先生之意也。西曰:「以何为諡?」妻曰:「諡康。」西曰:「先生存时,食不充饱,衣不盖形,何以諡为康乎?」妻曰:「昔先生,君欲用为国相而辞,不为是有余贵;君赐粟而辞不受,是有余富。甘天下之淡味,安天下之卑位,其諡为康,不亦宜乎?」

  四皓作歌

四皓见秦政虐,乃逃入蓝田山,作歌曰:「漠漠髙山,深谷逶迤。▯▯紫芝可以疗饥,唐虞世逺,吾将安归?驷马髙葢,其忧甚大。富贵之畏人,不如贫贱而肆志。」乃共入商洛山,以待天下定。

  ▯居士

挚峻字伯陵,隐▯山。司马迁致书曰:“太上立徳,次立功,次立言。伏惟才能絶人,髙尚其志,氷清玉洁,不以细事累名,然未尽太上所由也。”峻报曰:“君子料能而行,度徳而处,故吝逺于身。利不可以虚受,名不可以伪守。汉兴以来,帝王之道于斯始显,能者见利,不肖者自屏,亦其时也。”二人自是各从所欲。迁果以悔吝被辱,峻卒于▯▯,人立祠,号▯居士。

  吾病耳非不足

严遵字君平,卖卜成都。市蜀有富人罗冲,问何以不仕?遵曰:无以自发。冲为具车马衣粮,遵曰:吾病耳,非不足也。我有余而子不足,奈何以不足奉有余?冲曰:吾有万金,子无担石,乃云有余,不亦谬乎?遵曰:不然,吾前宿子家,人定而役未息,昼夜汲汲,未尝有足。今我以卜为业,不下床而钱自至,尚有余数百,尘埃厚寸,不知所用,此非我有余而子不足耶?冲大惭。遵叹曰:益我货者,损我神;生我名者,杀我身。竟不仕。

  君房素痴

严光,世祖以安车聘之。侯覇使掾侯子道奉书覇,戒子道曰:“子陵素髙,而陵宜卑体下之。”光发书曰:“君房素痴,今为三公,小小善否?”子道曰:“位居鼎足,不痴也。”公闻先生至,即欲诣,廹于典司,是以不获。光曰:“卿言不痴,此非痴语耶?天子三徴,我来;人君尚未见,况人臣乎?”我手不能书,以床邉牍板与子道削书之。光口喻数语,子道曰:“书何大少,可以益也。”光曰:“何可益乎?”

  渡海遇风

管宁渡海,遇风,同行皆没溺,宁船独存,咸云积善所致。

  逸士传

  一瓢

许由居箕山,唯有一瓢,酌水挂于树枝,风吹瓢鸣,以为烦,掷去之。

  居士屩

蜀隐士朱桃椎,以草屩为业,以屩置路隅,人识之曰:「此朱居士屩也。」以米易去。

  百结衣

董威在洛阳隐居,白社以残絮缕帛为衣,号百结衣。

  生女灸面

昭君村至今生女必灸其面,白乐天诗云:“至今村女面烧灼成瘢痕。”

  虱入豕栅

虱入豕栅,议择食曰:“肥豕不度腊,相与食其瘠者。”《襄阳耆旧传》

  精防为芝

楚襄王逰云梦,梦一妇人,名瑶姬,曰:“我夏帝之季女,封于巫山之阳台,精防为芝,媚而服之,

译门外的车马痕迹很深

陆通,字接舆,楚王派使者聘请他说:“请先生治理江南。”陆通笑着不回答。妻子从集市回来,说:“门外的车马痕迹为什么这么深?”陆通说:“大王派遣使者拿着百镒黄金,命令我治理江南。”妻子说:“我侍奉先生,亲自耕种来吃饭,亲手织布做衣服,依据道义行事,快乐也就足够了。现在接受别人丰厚的俸禄,乘坐别人的好马,吃别人丰美的食物,将用什么来报答他们呢?”陆通说:“我不答应。”妻子说:“国君的命令不遵从,是不忠;遵从了却违背道义,不如离开这里。”于是改变姓名,游历名山,吃菌类和栌树的果实,服用黄精,隐居在蜀地的峨眉山,寿命长达数百年,世俗之人认为他是神仙。

容膝之安

陈仲子,字子中。楚王派遣使者拿着百镒黄金,聘请他做宰相。仲子说:“我有操持扫帚的妻室,请让我进去和她商量。”于是对妻子说:“今天做了宰相,明天就会车马成群,面前摆满丰盛的食物。”妻子说:“左边弹琴右边读书,快乐就在其中了。”车马成群,所安适的不过是一尺见方的地方;面前摆满丰盛的食物,所甘美的不过是一块肉。现在用一尺见方的安适、一块肉的滋味,却承担楚国的忧患。乱世多灾祸,恐怕先生保不住性命啊。”仲子夫妇逃走了,为人浇灌菜园。

斜其被

黔娄先生去世,曾西前来吊唁,看见尸体在窗下,盖着布被,手脚不能完全覆盖,盖住头就露出脚,盖住脚就露出头。曾西说:“斜着盖被子就可以收殓了。”妻子说:“斜着盖有余,不如正着盖不足。先生生前不斜,死后斜着盖,不符合先生的心意。”曾西说:“用什么做谥号?”妻子说:“谥号为康。”曾西说:“先生在世时,吃不饱,穿不暖,为什么谥号为康呢?”妻子说:“从前先生,国君想任用他做国相而他推辞,因此有超越贵位的德行;国君赐给他粮食而他推辞不接受,因此有超越富有的德行。甘受天下的淡味,安于天下的卑位,他的谥号为康,不也很合适吗?”

四皓作歌

四皓看到秦朝政治暴虐,于是逃入蓝田山,作歌说:“广阔的高山,深邃的山谷蜿蜒曲折。紫色的灵芝可以疗饥,唐尧虞舜的时代已远,我将归向何处?四匹马拉的高车华盖,其忧患非常大。富贵使人畏惧,不如贫贱而能放纵心志。”于是共同进入商洛山,以等待天下安定。

〇居士

挚峻,字伯陵,隐居在〇山。司马迁写信给他,说:“最高的是立德,其次是立功,再次是立言。我想您才能超群,志向高尚,冰清玉洁,不因琐事损害名声,然而还没有达到最高境界所由来的道理。”挚峻回复说:“君子估量能力而后行动,衡量德行而后处世,所以吝惜远离自身。利益不可以虚受,名声不可以伪守。汉朝兴起以来,帝王的道统在此开始显扬,有才能的人见到利益,不贤的人自我屏退,这也是时势使然。”两人从此各自顺从自己的意愿。司马迁果然因悔恨吝惜而受辱,挚峻最终死在〇〇,人们为他立祠,号称〇居士。

吾病耳非不足

严遵,字君平,在成都卖卜。蜀中有富人罗冲,问他为什么不仕?严遵说:没有自我发展的途径。罗冲为他准备车马衣粮,严遵说:我身体有病罢了,并不是不足。我有余而您不足,怎么能用不足来奉养有余呢?罗冲说:我有万金,您没有担石之粮,却说有余,不也很荒谬吗?严遵说:不是这样,我之前借宿在您家,夜深人静而仆役还未休息,日夜匆忙,未曾有过满足。现在我以占卜为业,不下床而钱财自然到来,尚且还有数百钱,积尘厚达一寸,不知道用来做什么,这不是我有余而您不足吗?罗冲非常惭愧。严遵感叹说:增加我财货的,损害我的精神;产生我名声的,杀害我的身体。最终没有出仕。

君房素痴

严光,光武帝用安车聘请他。侯霸派属官侯子道奉送书信给侯霸,告诫侯子道说:“子陵一向清高,而您应该谦卑地对待他。”严光打开信说:“君房一向痴傻,现在做了三公,稍微有点善行吗?”侯子道说:“地位位居鼎足,不痴傻。”光武帝听说先生到来,立即想要前往,被典章制度所迫,因此没能成行。严光说:“您说不痴傻,这不是痴傻的话吗?天子三次征召,我才来;国君还没有见到,何况臣子呢?”我手不能写字,用床边的木牍给侯子道削写。严光口述几句话,侯子道说:“写得太少了,可以增加一些。”严光说:“怎么可以增加呢?”

渡海遇风

管宁渡海,遇到风浪,同行的人都淹死了,只有管宁的船幸存,大家都说是积善所致。

逸士传

一瓢

许由居住在箕山,只有一个瓢,舀水挂在树枝上,风吹瓢响,觉得烦,扔掉了它。

居士屩

蜀地隐士朱桃椎,以编草鞋为业,把草鞋放在路角,人们认得说:“这是朱居士的草鞋。”用米换走了。

百结衣

董威在洛阳隐居,白社用残絮和碎帛做衣服,号称百结衣。

生女灸面

昭君村至今生女儿一定要灸她的脸,白居易诗说:“至今村女面烧灼成瘢痕。”

虱入豕栅

虱子进入猪圈,商议选择食物说:“肥猪过不了腊月,一起吃瘦猪。”《襄阳耆旧传》

精防为芝

楚襄王游云梦,梦见一个妇人,名叫瑶姬,说:“我是夏帝的小女儿,封在巫山的阳台,精气化为灵芝,媚惑而服用它,

则与梦期。”

  牵羊坛

襄阳有牵羊坛,刺史初至,必牵一羊绕坛,以其遭数验临州之年。晋文帝为刺史,行六遭不止,彊止之,果八年而后迁。

译(这)就是与梦期(的约定)。”

牵羊坛

襄阳有牵羊坛,刺史初次到任,必定牵着一只羊绕着坛走,用羊绕行的圈数来验证在州任上的年数。晋文帝担任刺史时,羊走了六圈还不肯停下,强行阻止它,果然在八年之后才调离。

竹罂

辛宣仲居士截竹为罂,以酌酒曰:「吾性甚爱竹,及酒,欲令二物并耳。」

  槎头缩项鳊

汉水中鳊鱼甚美,常禁人捕,以槎断水,因谓之槎头鳊。宋张敬儿为刺史,作六橹船,置献齐髙帝曰:「奉槎头缩项鳊一千八百头。」

  玉镜玉屐

齐建元中,盗发楚王冢,获玉镜、玉屐,又得古书,青丝简编。

  呼鹰台

刘表为荆州刺史,筑呼鹰台,作《野鹰来》曲。

  龙种来归

厐焕去官还乡,里人曰:「我家池里龙种来归。」

  千头木奴

李衡作宅,种橘千株,临终勅其子曰:「吾有千头木奴,可以不贫。」

  拜厐徳

诸葛亮拜厐徳公于牀下,公殊不令止。

  三公峯

岑山东三峯,名三公;西九山,名九卿。次名山,主簿。

  冠葢山

汉末有四郡守、七都尉、二卿、两侍中、一黄门侍郎、三尚书、六刺史。朱轩髙葢防山下,因名其里曰「冠葢里」,山曰「冠葢山」。

邺侯家传【泌子繁作,皆称先公,今改作泌】

  青青东门栁

泌防警敏赋诗讥杨国忠曰「青青东门栁,嵗宴必憔悴」。国忠诉于帝,帝曰「赋栁为讥卿,则赋李者为讥朕,可乎」?

  徳宗儋耳龙

明皇幸蜀,徳宗时年十五。有父老曰:“太孙乃儋耳龙,何畏贼乎?”

  六合大同印

肃宗在灵武铸印,徴兵,其文曰:「六合大同」。

  枕天子膝睡

泌谓肃宗曰:「臣絶粒,无家禄位,茅土皆非所欲。收复京城后,但枕天子膝,睡一觉,使有司奏客星犯帝座,一动天文,足矣。」

  五不可住

肃宗既还京师,泌辞去,云:“臣有五不可住。臣遇太早,陛下用臣太重,恩太深,功太髙而迹太竒力辞果去。

  香案前奏事

泌与肃宗夹鑪而卧,恳求退曰:「今陛下以隔鑪为逺,此时不得请,他日香案前奏事,岂复可得乎?」

  茶诗

皇孙奉节王煎茶加酥椒之类,求泌作诗。泌曰:「旋沫番成碧玉池,添酥散作琉璃眼。」奉节王即徳宗也。

  端居室

泌得请于衡岳,隠居。诏即所居营端居室。

  鏁子骨

泌少时,身极轻,能于屏风上行,薰笼上立。有异人云:「此儿十五,必升腾。」父母恶之,忽闻空中异香,作蒜汁泼之,恐其飞腾也。既长,辟谷,每导引,骨节珊然,人谓之「鏁子骨」。

  八公诗

有隐士八人,衣冠甚异,来过泌,数日,言仙灵事,无不至。临去,叹曰:“俗縁竟不尽,可惜其心与骨。”泌求随去,曰:“不可。”须与他为相,十年,出门不复见。于是作《八公诗》记其事,亦不知为真仙欤,山精欤。

  函内黑石

有隠者擕一男六七嵗来,云有故须南行,值此男痢疾,既同是道者,愿寄之,仍留一函。子曰:「若疾不起,以此葬之。」乃问男曰:「不骄留此得乎?」曰:「得。」遂去八九日而殇,以其函盛葬庭中蔷▯架下,累月其人不回。试发其函,惟一黒石,四方上有字,如锥画云:「神真炼形,年未足,化为我子,功相续。丞相葬之,刻▯玉仙路。何长死何促。」

  后召以银为信

代宗欲相泌,元载令其党排毁,百端帝不得已,出泌为江西观察判官,曰:“后召,当以银为信。”后路嗣恭代魏少逰为江西观察使,载与路书云:“泌亦莫令在南,亦莫令在北。”路奏泌为防州别驾。明年春,勅下除银青光禄大夫,及见上,喜甚曰:“别卿八年,方处置得此贼,亦防落其计,再与卿相见,何慰如之!赖东宫仁孝,发其谋,不然不得见卿矣。”对曰:“徃年已具奏,大臣若陛下以为不可,即去之。”需事之贼,皆由含容大过,使之恶稔。至是上曰:“卿知三品以上皆是贼乎?且面属卿而去。”乃取载意奏卿为防州别驾,云:“卿意欲之。”其欺朕如此!且平岭南,进琉璃盘,面濶九寸,朕以为宝,乃破载家,得一尺面者,乃其所寄,非贼而何?

  门匠

唐时,运漕自集津上至三门,皆一纲船夫倂牵一船,仍和雇相近数百人挽之。河流如激箭,又三门常有波浪,每日不能进一

译竹罂

辛宣仲居士截断竹子做成酒壶,用来斟酒,说:“我生性非常喜爱竹子,又喜爱酒,想让这两种东西合而为一。”

槎头缩项鳊

汉水中的鳊鱼味道很鲜美,常常禁止人们捕捞,用木筏截断水流,因此称之为槎头鳊。宋朝张敬儿担任刺史时,制造了六橹船,进献给齐高帝说:“进奉槎头缩项鳊一千八百条。”

玉镜玉屐

齐建元年间,盗贼发掘了楚王的坟墓,获得了玉镜、玉屐,又得到古书,是用青丝编连的竹简。

呼鹰台

刘表担任荆州刺史时,修筑了呼鹰台,创作了《野鹰来》曲。

龙种来归

庞焕辞官回到家乡,乡里人说:“我家池塘里的龙种回来了。”

千头木奴

李衡建造住宅,种植了千株橘树,临终前告诫他的儿子说:“我有千头木奴,可以不贫穷。”

拜庞德

诸葛亮在庞德公的床下拜见,庞公完全不让他停止行礼。

三公峰

岑山有三座东面的山峰,名叫三公;西面有九座山,名叫九卿。其次名山,名叫主簿。

冠盖山

东汉末年有四郡太守、七位都尉、两位卿、两位侍中、一位黄门侍郎、三位尚书、六位刺史。朱红色的车和高大的车盖停在山下,因此命名那里的里巷为“冠盖里”,山为“冠盖山”。

邺侯家传【由李泌的儿子李繁所作,皆称先公,今改作李泌】

青青东门柳

李泌防备警觉敏锐,赋诗讥讽杨国忠说“青青东门柳,岁宴必憔悴”。杨国忠向皇帝告状,皇帝说“赋柳是讥讽你,那么赋李的是讥讽我,可以吗”?

德宗儋耳龙

唐玄宗逃往蜀地,德宗当时十五岁。有父老说:“太孙是儋耳龙,何必害怕贼寇呢?”

六合大同印

肃宗在灵武铸造印玺,征召兵马,印文说:“六合大同”。

枕天子膝睡

李泌对肃宗说:“臣断绝粮食,没有家禄官位,茅土封赏都不是我所想要的。收复京城后,只要枕着天子的膝盖,睡一觉,让有关部门奏报客星侵犯帝座,一动天文,就足够了。”

五不可住

肃宗既然回到京师,李泌请求离去,说:“臣有五种不可留下的原因。臣遇到陛下太早,陛下任用臣太重,恩德太深,功劳太高而踪迹太奇特,坚决推辞果然离去。

香案前奏事

李泌与肃宗隔着香炉躺卧,恳求退位说:“现在陛下认为隔着香炉太远,此时不能请求,他日在香案前奏事,难道还能得到允许吗?”

茶诗

皇孙奉节王煎茶加入酥油、花椒之类,请求李泌作诗。李泌说:“旋沫翻成碧玉池,添酥散作琉璃眼。”奉节王就是德宗。

端居室

李泌请求在衡山隐居。诏令就在他的住所营建端居室。

锁子骨

李泌年轻时,身体极轻,能在屏风上行走,在薰笼上站立。有异人说:“这孩子十五岁,必定升腾。”父母厌恶这件事,忽然闻到空中异香,用蒜汁泼洒,怕他飞腾。长大后,辟谷,每次导引,骨节珊然作响,人们称他为“锁子骨”。

八公诗

有八位隐士,衣冠非常奇异,来拜访李泌,住了几天,谈论仙灵之事,无所不至。临走时,叹息说:“世俗缘分终究不尽,可惜他的心与骨。”李泌请求跟随离去,说:“不可以。”必须与他做宰相,十年后,出门不再相见。于是作《八公诗》记录这件事,也不知道是真仙呢,还是山精呢。

函内黑石

有隐士带着一名六七岁的男孩来,说有急事必须南行,值此男孩患痢疾,既然同是修道之人,愿意寄养他,仍留下一只函。隐士说:“如果病不起,用这个埋葬他。”于是问男孩说:“不骄留这个可以吗?”说:“可以。”于是离去八九天男孩夭折,用那只函盛装埋葬在庭院中蔷薇架下,过了几个月那人没有回来。试着打开那只函,只有一块黑石,四方上面有字,像锥子画的一样说:“神真炼形,年未足,化为我子,功相续。丞相葬之,刻玉仙路。何长死何促。”

后召以银为信

代宗想任命李泌为宰相,元载让他的党羽排挤诋毁,百般阻挠,皇帝不得已,外放李泌为江西观察判官,说:“以后召见,应当以银为信。”后来路嗣恭代替魏少游担任江西观察使,元载给路嗣恭写信说:“李泌也不让他留在南方,也不让他留在北方。”路嗣恭奏请李泌为房州别驾。第二年春天,诏令下达任命为银青光禄大夫,等到见到皇上,非常高兴说:“分别八年,才处置了这个贼人,也差点落入他的计谋,再与你相见,多么欣慰!依靠东宫仁孝,揭发他的阴谋,不然不能见到你了。”回答说:“往年已经详细奏报,大臣如果陛下认为不可,就罢免他。”需要侍奉的贼人,都是因为包容过度,使得罪恶成熟。到这时皇上说:“你知道三品以上都是贼人吗?而且当面嘱托你离去。”于是取元载的意思奏请李泌为房州别驾,说:“你的心意想要这样。”他欺骗我如此!而且平定岭南,进献琉璃盘,盘面宽九寸,我认为它是宝物,于是抄没元载家,得到一尺宽的,是他寄放的,不是贼人是什么?

门匠

唐朝时,运输漕粮从集津上到三门,都是一船船夫一起牵拉一艘船,仍然和雇附近数百人拉拽。河流如激箭,又三门常有波浪,每天不能前进一

二百船。触一暗石,即船碎如末,流入旋涡中,更不复见。上三门篙工谓之门匠,悉平陆人为之,执一标指麾,以风水之声,人语不相闻。陜人云:“自古无门匠墓,言皆沉死也。”故三门之下,河中有山,名米堆,谷堆。每纲上三门,无损伤亦近百日方毕,所以漕运艰阻。

译二百艘船。只要触到一块暗石,船就会碎成粉末,流入旋涡之中,再也看不见踪影。上三门的撑篙工匠被称为门匠,全都是平原地区的人担任,他们手持一根长竿指挥,因为风声水声太大,人的话语互相听不见。陕西人说:“自古以来没有门匠的坟墓,意思是他们都沉溺而死。”因此三门之下,河中有山,名叫米堆、谷堆。每批漕船通过三门,即使没有损伤,也接近一百天才能完成,所以漕运艰难险阻。

醉人为祥瑞

徳宗播迁,人多乏食,无酿酒者。后京师稍宁,有一醉人聚观,以为祥瑞。

  宰相不可分职

徳宗既相泌,令与同列分职。泌曰:“宰相代天理物,补衮之职,不可分也。至于给舎,乃分司押事,故舎人谓之六押。平章事当共之,若各司其局,乃有司也,焉得谓之相?”帝从之。

  年号贞元

徳宗初议改元,帝谓泌曰:“本朝之盛,无如贞观、开元,各取一字,乃改号贞元。”

  郎官乘蜀马遗补骑驴

徳宗聴泌言,始加给百官俸料。初,京师街衢乘大马者,行路之人皆识其名位,乃给舎、丞郎、大卿监以上,否则贵臣及方镇子弟,郎官皆乘蜀马,遗补或骑驴。加料两月后,郎官尽乘大马,及有従马矣。

  李晟功与郭子仪异

初,李晟将建家庙,准令二品以上祀四庙,有名封者祀五庙,五品以上祀三庙,三品以上不须兼爵。时泌以为四庙非古,且礼有隆杀,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古制也。上许立五室,但祀四代,空始祖之室,待后五代孙祀。既祧诸主,以晟为始祖,不祧之室可也,意令功臣有逺长之图。马燧曰:“郭尚父亦只立四庙。”泌曰:“李晟功与郭子仪异。至徳收复,▯宗虽幸蜀,肃宗自灵武至凤翔时,先皇为元帅,亲总戎行,外藩及诸道之师共十余万。子仪自同州来防战,只朔方节度耳。战胜收复,回纥及四镇之功多,晟之收复也。陛下再幸梁洋,旁有懐光以朔方之强又反,诸道已抽兵回者,收复之日,浑瑊在咸阳亦不来防。其时又无元帅,骆元光等皆有所统率也。此乃克复全在于晟,子仪岂可比哉?”上曰:“诚如卿言。”于是许立五庙,而空西室。

  受狮子百枚

有布衣张子路上书言泌之短,徳宗杀之。谓泌曰:「朕皆得其诬妄,且云卿受严震狮子百枚,计价二万贯。朕料必是沙糖狮子,山南地贫,何处有如许金?又人家用一百个金狮子作何物?试使人潜勘,送沙糖使犹在城。卿避嫌疑,诸道寄茶及口味悉皆拆开,将入此贼,遂敢诬罔,故处置之。」

  注论语

泌加集贤学士,奏曰:《论语》是圣人之言,弟子记之,而篇序之名多不近理,且甚错杂。何晏集解,又多舛误。臣少欲编次注释,而未暇。今加学士,枢务稍简,欲成素志。上曰:朕防好《论语》,以其篇名浅近,注释又疎,有意与硕儒为之。卿先有此请,即为置一讲论殿。殿成,与卿日夕讨论。泌曰:未可。上曰:向前帝王好用臣下著述为御制,朕意不如此。自防读书,颇有义性,今欲同商量撰注。朕义长则注称御制,卿义长则称臣曰。令后代知君臣同心,精于古训,一时盛事,非欲占卿义也。泌曰:陛下睿圣天纵生知,当合尧舜,宣尼祖述尧舜者也。臣识见浅短,方欲解释七十子之言,岂忧占臣义乎?所言未可者,见梁武帝侯景及周军至,犹讲《老子》不辍。故庾信赋云:「缙绅以干戈为儿戏,宰衡以清谈为庙畧。」髙贵郷公与钟繇等较量精义,何救于败?今吐蕃刼盟,其屯集去京无五百里,陛下乃与臣讲论,恐邉将懈怠,且为后代所笑。臣忝学士,偶成夙志,则可。君臣同注,乃是不急之务,愿待理平后圗之。上曰:卿凡事精深如此,可谓真宰相。然卿亦未得便自注,终待平定后与卿同为之。于是乃止。

  中和节

徳宗曰:“前代三九皆有公防,而上巳与寒食徃徃同时。来年合是三月二日寒食,乃春无公防矣。欲于二月创置一节,何日而可?”泌曰:“二月十五日以后,虽是花时,与寒食相值,又近晦日。以晦为节,非佳名色。二月一日,正是桃李开时,请以二月一日为中和节。其日赐大臣、方镇、勲戚尺,谓之裁度。令人家以青囊盛百谷菓实相问遗,谓之献生。子醖酒谓之宜春酒,村闾祭勾芒神,祈谷。百僚进农书,以示务本。”上大悦,即令行之,并与上巳、重阳谓之三令节。中外皆赐钱,寻胜宴防。

  卢杞小心

泌谓卢杞奸邪,徳宗称其小心。泌曰:“小心乃奸臣之态。”

  鞋者谐也

泌未相时,

译醉人被视为祥瑞

德宗流亡在外时,百姓大多缺粮,没有人酿酒。后来京城稍微安定,有一个醉汉聚集众人围观,人们把他当作祥瑞之兆。

宰相不可分职

德宗任命李泌为宰相后,命令他与同僚分工负责。李泌说:“宰相代替天子治理万物,补益君主过失的职责,是不可分割的。至于给事中、舍人,才是分司处理事务,所以舍人被称为‘六押’。平章事应当共同承担,如果各自管理自己的部门,那就是有司了,怎么能称为宰相呢?”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

年号贞元

德宗起初商议改换年号,对李泌说:“本朝最兴盛的时候,没有比得上贞观、开元的,各取一个字,于是改年号为贞元。”

郎官乘蜀马,遗补骑驴

德宗听从李泌的建议,开始增加百官的俸禄。起初,京城街道上骑大马的人,路人皆知他们的名位,那是给事中、舍人、丞郎、大卿监以上的人,否则就是权贵大臣或藩镇子弟,郎官都骑蜀马,拾遗、补阙有时骑驴。增加俸禄两个月后,郎官全都骑上了大马,甚至有了随从的马匹。

李晟的功劳与郭子仪不同

起初,李晟打算建立家庙,按照法令,二品以上祭祀四庙,有名号封爵的祭祀五庙,五品以上祭祀三庙,三品以上不需要兼有爵位。当时李泌认为祭祀四庙不符合古制,而且礼制有隆杀之分,天子七庙,诸侯五庙,这是古制。皇上允许设立五室,但只祭祀四代,空出始祖的室,等待后世第五代孙祭祀。既然已经迁走了其他祖先的神主,以李晟为始祖,不迁走的室是可以的,意在让功臣有长远之图。马燧说:“郭尚父也只建立了四庙。”李泌说:“李晟的功劳与郭子仪不同。至德年间收复两京,玄宗虽然幸蜀,肃宗从灵武到凤翔时,先皇身为元帅,亲自统领军队,外藩及诸道的军队共有十余万。郭子仪从同州来参战,只是朔方节度使而已。战胜收复,回纥及四镇的功劳居多,李晟的收复也是如此。陛下再次幸临梁洋,旁边有李怀光凭借朔方的强大又反叛,诸道已经撤回的军队,在收复之日,浑瑊在咸阳也不来参战。那时又没有元帅,骆元光等都各自有所统率。这完全是李晟的功劳,郭子仪怎么能相比呢?”皇上说:“确实像你说的那样。”于是允许建立五庙,而空出西室。

收受狮子一百枚

有个平民张子路上书揭发李泌的短处,德宗杀了他。对李泌说:“朕已经查清了他的诬妄之词,而且他说你收受严震的一百枚狮子,估价二万贯。朕料想一定是沙糖狮子,山南地区贫穷,哪里有那么多的金子?又有人家用一百个金狮子做什么呢?朕派人暗中查访,送沙糖的人还在城里。你为了避免嫌疑,各道寄来的茶和美味都拆开,将进入此贼手中,于是敢诬陷,所以处置了他。”

注释《论语》

李泌加任集贤学士,上奏说:“《论语》是圣人的言语,弟子记录下来的,而篇章顺序的名称大多不合情理,而且非常杂乱。何晏的集解,也有很多错误。臣年轻时就想编次注释,但没有空闲。现在加任学士,政务稍简,想完成素来的志向。”皇上说:“朕喜好《论语》,因为它的篇名浅近,注释又疏漏,有意与博学的大儒一起为之。你先前有此请求,就为你设置一个讲论殿。殿建成后,与你日夜讨论。”李泌说:“不可以。”皇上说:“以前的帝王喜欢用臣下的著述作为御制,朕的意思不是这样。自从读书以来,颇有义理之性,现在想一起商量撰写注释。朕的义理长就注称御制,你的义理长就称臣曰。让后代知道君臣同心,精通古训,是一时的盛事,不是想占有你的义理。”李泌说:“陛下睿圣天纵生知,应当符合尧舜,宣尼祖述尧舜。臣见识浅短,正想解释七十子的言语,哪里担心占有臣的义理呢?所说的不可以,是看到梁武帝侯景及周军至,还讲《老子》不停。所以庾信赋说:‘缙绅以干戈为儿戏,宰衡以清谈为庙略。’高贵乡公与钟繇等较量精义,何救于败?现在吐蕃劫盟,其屯集距离京城不到五百里,陛下却与臣讲论,恐怕边将懈怠,而且被后代所笑。臣忝列学士,偶成夙志,则可以。君臣同注,乃是不急之务,愿待理平后图之。”皇上说:“你凡事精深如此,可谓真宰相。然而你也不能便自注,终待平定后与你同为之。”于是才停止。

中和节

德宗说:“前代三九都有公宴,而上巳与寒食往往同时。来年应该是三月二日寒食,于是春天没有公宴了。想在二月创设一个节日,哪一天可以?”李泌说:“二月十五日以后,虽然是花时,与寒食相值,又接近晦日。以晦日为节,不是好名色。二月一日,正是桃李开时,请以二月一日为中和节。那天赐大臣、方镇、勋戚尺,称为裁度。让人家用青囊盛百谷果实互相馈赠,称为献生。子醖酒称为宜春酒,村闾祭勾芒神,祈谷。百僚进农书,以示务本。”皇上大喜,立即命令实行,并与上巳、重阳称为三令节。中外都赐钱,寻胜宴饮。

卢杞小心

李泌认为卢杞奸邪,德宗称赞他小心。李泌说:“小心是奸臣的姿态。”

鞋者谐也

李泌未任宰相时,

宿内院。旦杞窃泌鞋送帝所,帝曰:「鞋者,谐也,当为防谐事,且谐矣。」

译李泌留宿在内廷。清晨,李杞偷偷把李泌的鞋子送到皇帝那里。皇帝说:“鞋,就是‘谐’,应当用来防范不和谐的事情,而且现在事情已经和谐了。”

烧梨

泌絶粒,肃宗自烧二梨以赐颍王,请聮句为他年故事。颍王曰:「先生年防,许顔色似童儿。」信王曰:「夜抱九仙骨,朝披一品衣。」次一王曰:「不食千钟粟,惟餐两颗梨。」帝曰:「天生此间气,助我化无为。」

  懒残

泌在衡岳,有僧明瓒,号懒残。泌察其非凡人也,中夜前徃谒焉。懒残命坐,发火煨芋,以防之曰:“勿多言,领取十年宰相。”

  名臣传

  王旦

王旦字子明,为翰林学士,尝奏事下殿,真宗目送之,曰:“与朕致太平,必斯人也。”后拜平章事,外抚四夷,内和百姓,官吏得职,天下富庶,颂声洋溢,旦之力也。

  王曾

王曾字孝先,真宗好神仙,筑昭应景灵宫,用臣领使,以曾为景灵宫使,不拜,忤防,罢参政,召为宰相。真宗弥留之际,沮明献临朝之议,请太子监国,明大义以安社稷,天下赖焉。

  冦凖

冦凖字平仲,少知巴东县。有野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之。句时以为,若得用必济大川。后通判郓州,召见。太宗曰:“知卿有深谋逺虑,试为朕决一事。东宫所为不法,他日必为桀纣。欲废之,则宫中自有兵甲,恐因而召乱。”凖曰:“请东宫于某处摄行礼,左右侍卫皆令従之。陛下捜其宫中,果有不法之器,俟还而示之,隔下左右勿令入而废之。”一黄门力耳。上以为然。及东宫出,因捜得淫刑之器,有剜眼挑筋摘舌等物。东宫服罪,遂废之,立章圣为太子。景徳初,拜相。防契丹冦澶渊,大臣议宜圗西南之幸。凖曰:“王钦若江南人,故请陛下幸金陵;陈尧叟蜀人,故请陛下幸成都。乃请亲征,大败契丹。至令讲和者,凖之力也。”尝防食中书,有羮污须,丁谓与拂之。凖曰:“君为参预大臣,而与官长拂须耶?”章圣倦政,谓迎合太后临朝之谋。凖奏曰:“太子睿徳足以任天下之事。”丁谓恃才而挟奸,曹利用恃权而使气,皆不可辅。防主明日,谓之党以不轨,中凖坐是罢相,贬雷州司户。道出公安,剪竹挿神祠前曰:“凖心若负朝廷,此竹必不生;不然枯竹当再生。”其竹果生。后范仲淹作药石诗,言凖无辜,上将复其位。其月死于贬所,天下以比魏郑公狄梁公。

  晏殊

晏殊字同叔,七嵗能文章。判南衙时,章献太后以防时得幸,张耆有力。天圣中,太后以耆为枢宻使,殊曰:“朝廷虽乏贤,亦宜中材处之。如耆者,但富贵之可也。”忤太后防,坐以笏击仆▯,出守南京。召为参政,太后谒太庙,欲衮服,殊言:“周礼有王后服,不可乱其法度。”庆厯中为宰相,及葬,赐碑曰《旧学之碑》。

  丁谓

丁谓字谓之,天禧中拜相,充章圣山陵使,与押班雷允恭擅移陵域,事败贬崖州司户。在朱崖教民造屋,日赋一诗,号《知命集》。尝以家财数万与土人商贩,不取利。其人问所欲,谓曰:“欲烦赍家书至洛阳。”乃作陈情表与家书,令之寄西京留守,俟有中贵人到洛,与留守同宴即投之。君当收下狱,后有酬赏。其人如教,留守得书大惊,不敢拆,遂奏之。其表叙册立之功曰:“臣有弥天之罪,亦有弥天之功。”上释其人,厚赐遣还。徙谓雷州。諌官刘随曰:“彼擅移于陵域,将不利于嗣君,固合取彼头颅,置诸郊庙。”初为布衣时,遇道士曰:“他日似李徳裕而稍优。”果如其言。

  赵稹

赵稹字仲防,为益州路转运使。天圣中,上殿。上曰:“先帝时,诏益州市锦六千疋,时有姓赵者知州,止市千疋,还是卿否?”稹曰:“是。”未防大用。

  石延年

石延年字曼卿。真宗曰:“朕知卿有才乆矣,但闻卿好饮酒,恐醉不能了事。”延年曰:“臣非好饮酒,盖以自释耳。然臣虽醉,其于临事愈于不醉之人。”

  蔡齐

蔡齐字子思,真宗临轩防士,夜梦殿下,菜齐上见其姿状堂堂,曰:“得人矣。”特诏给金吾七人,清道自齐始。

  范仲淹

范仲淹字希文,知开封事,决事如神。京师謡曰:「朝廷无忧有范君,京师无事有希文。」每奏事

译烧梨

李泌断绝谷物饮食,肃宗亲自烤了两个梨赐给颍王,请求联句作为后世的典故。颍王说:“先生年纪尚轻,容颜像孩童一样。”信王说:“夜里怀抱着九仙的骨格,早晨披着一品大员的官服。”另一位王爷说:“不食用千钟的粮食,只吃两颗梨。”皇帝说:“上天生出这间的灵气,辅助我施行无为而治。”

懒残

李泌在衡山时,有一位僧人名叫明瓒,号懒残。李泌观察到他不是凡人,半夜前去拜见。懒残让他坐下,生火烤芋头,用芋头指着他说:“不要多说话,领取十年宰相的福分。”

名臣传

王旦

王旦字子明,担任翰林学士时,曾经奏事下殿,真宗目送他,说:“能与我一起实现太平盛世,一定是这个人。”后来被任命为平章事,对外安抚四方少数民族,对内和睦百姓,官吏各得其所,天下富足,颂扬之声洋溢,这都是王旦的功劳。

王曾

王曾字孝先,真宗喜好神仙之道,建造昭应景灵宫,任用大臣担任使节,任命王曾为景灵宫使,王曾不肯接受,触犯了皇帝,被罢免参政职务,后来被召为宰相。真宗病重临终时,王曾阻止明献临朝听政的提议,请求太子监国,阐明大义以安定国家,天下依靠他得以保全。

寇准

寇准字平仲,年轻时担任巴东县知县。有“野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的诗句,当时人们认为,如果得到任用,必定能成就大业。后来担任郓州通判,被召见。太宗说:“知道你有深谋远虑,试着为我决断一件事。东宫行为不法,将来必定成为桀纣那样的暴君。想要废黜他,宫中自有兵器甲胄,恐怕因此招致祸乱。”寇准说:“请东宫到某处主持礼仪,左右的侍卫都让他们跟随。陛下搜查他的宫中,果然有不法的器具,等他回来再展示给他看,陛下左右的侍从不要让他们进入,然后废黜他。”只需一个宦官出力罢了。皇上认为正确。等到东宫出来,趁机搜查得到淫刑的器具,有挖眼、挑筋、摘舌等物品。东宫认罪,于是被废黜,立章圣为太子。景德初年,被任命为宰相。恰逢契丹侵犯澶渊,大臣们商议应该图谋南逃。寇准说:“王钦若是江南人,所以请陛下前往金陵;陈尧叟是蜀人,所以请陛下前往成都。于是请求亲自征讨,大败契丹。最终达成和议,是寇准的功劳。”曾经在尚书省吃饭,有肉汤沾湿了胡须,丁谓替他擦拭。寇准说:“你是参与机务的大臣,却替长官擦胡须吗?”章圣厌倦政事,丁谓迎合太后临朝听政的阴谋。寇准上奏说:“太子睿智的德行足以承担天下大事。”丁谓依仗才能而怀藏奸诈,曹利用依仗权势而任性妄为,都不适合辅佐。恰逢君主去世的第二天,丁谓的党羽以不轨之罪中伤寇准,寇准因此被罢免宰相,贬为雷州司户参军。路过公安时,剪下竹子插在神祠前说:“寇准的心如果辜负朝廷,这竹子必定不会生长;否则枯竹应当再生。”那竹子果然生长了。后来范仲淹作《药石诗》,说寇准无罪,皇上将要恢复他的官位。当月寇准死在贬所,天下人将他比作魏郑公和狄梁公。

晏殊

晏殊字同叔,七岁就能写文章。担任南衙判官时,章献太后因为当时得宠,张耆很有权势。天圣年间,太后任命张耆为枢密使,晏殊说:“朝廷虽然缺乏贤才,也应该任用中等才能的人。像张耆这样的人,只是让他富贵就可以了。”触犯了太后的旨意,因为用笏板打仆人的罪名,被外放担任南京知州。被召为参政,太后拜谒太庙,想要穿衮服,晏殊说:“周礼中有王后的服饰,不可以扰乱法度。”庆历年间担任宰相,等到下葬,赐予碑文叫《旧学之碑》。

丁谓

丁谓字谓之,天禧年间被任命为宰相,担任章圣山陵使,与押班雷允恭擅自迁移陵墓区域,事情败露被贬为崖州司户参军。在朱崖教导百姓建造房屋,每天写一首诗,号称《知命集》。曾经把数万钱的家财给当地商人贩卖,不收取利息。那人问他想要什么,丁谓说:“想要麻烦你带家书到洛阳。”于是写了陈情表与家书,让他寄给西京留守,等到有宦官到洛阳,与留守一起宴饮时就投递。你应当收下入狱,后来会有酬赏。那人按照教导去做,留守得到书信大惊,不敢拆开,于是上奏。那表文中叙述册立太子的功劳说:“臣有弥天的罪过,也有弥天的功劳。”皇上释放了那人,厚赐遣返。将丁谓迁徙到雷州。谏官刘随说:“他擅自迁移陵墓区域,将对嗣君不利,本来就应该取他的头颅,放在郊庙祭祀。”起初做平民时,遇到道士说:“将来像李德裕而稍微优秀一些。”果然如他所说。

赵稹

赵稹字仲防,担任益州路转运使。天圣年间,上殿奏事。皇上说:“先帝时,诏令益州购买锦缎六千匹,当时有姓赵的知州,只购买一千匹,还是你吗?”赵稹说:“是。”不久被重用。

石延年

石延年字曼卿。真宗说:“我知道你有才华很久了,只是听说你喜欢喝酒,恐怕喝醉了不能处理事情。”石延年说:“臣不是喜欢喝酒,只是用来自我解脱罢了。然而臣虽然喝醉,在处理事情上却比不喝醉的人更好。”

蔡齐

蔡齐字子思,真宗临轩策试士子,夜里梦见殿下,蔡齐上见其仪态堂堂,说:“得到人才了。”特别诏令给金吾卫七人,清道从蔡齐开始。

范仲淹

范仲淹字希文,担任开封知府,决断事情如神。京城民谣说:“朝廷无忧有范君,京师无事有希文。”每次奏事

,多陈治乱,歴诋大臣。不法言者以仲淹离间君臣,落职知饶州。司谏髙若讷言贬黜犹轻,欧阳修上书救之,亦得罪。余靖、尹洙皆坐朋党被黜。蔡襄作《四贤一不肖》诗,不肖指若讷也。宝元中,元昊叛,上知其才兼文武,起帅延安,日夕训练精兵。贼闻之曰:「无以延州为意,今小范老子腹中自有数万兵甲,不比大范老子可欺也。」戎人呼知州为「老子」,大范谓雍也。后知庆州,时王师定川之败,议防乡军,仲淹令刺其手。及兵罢,环庆路皆复得为农。上以四路都招讨委之,仲淹与韩琦恊谋,必欲收复灵夏横山之地。邉上謡曰:「军中有一韩,西贼闻之心骨寒;军中有一范,西贼闻之惊破胆。」元昊大惧,遂称臣。

译范仲淹多陈述治国与动乱的道理,历数并指责大臣的过失。不守法度的人说范仲淹离间君臣关系,范仲淹被免去官职,出任饶州知州。司谏高若讷说贬黜范仲淹还太轻,欧阳修上书营救范仲淹,也获罪。余靖、尹洙都因结党被贬黜。蔡襄写了《四贤一不肖》诗,不肖指的就是高若讷。宝元年间,元昊叛乱,皇上知道范仲淹文武双全,起用他统帅延安,他日夜训练精锐部队。贼人听说后说:“不要在意延州,现在小范老子腹中自有数万兵甲,不像大范老子那样好欺负。”戎人称知州为“老子”,大范指的是范雍。后来范仲淹任庆州知州,当时朝廷军队在定川战败,商议征调乡兵防守,范仲淹命令在他们手上刺字。等到战事结束,环庆路的人都得以恢复务农。皇上把四路都招讨使的职务委任给范仲淹,范仲淹与韩琦协同谋划,一定要收复灵州、夏州和横山一带的土地。边疆流传着歌谣说:“军中有一个韩琦,西贼听了心骨发寒;军中有一个范仲淹,西贼听了胆破心惊。”元昊非常恐惧,于是称臣。

陈尧佐

陈尧佐字希元,修《真宗实録》,特除知制诰。旧制须召试,惟杨亿与尧佐不试而授。景祐中拜相,星变地震,尧佐上言:“王随位在臣上,而病不任事;程林位在臣下,其变皆臣之责。”上章求罢,出判郑州,薨,諡文惠。兄尧叟终平章事,弟尧咨节度使,皆举进士第一人。兄弟贵盛,当世少比。尧佐退居郑圃,尤好诗什。张士逊判西京,以牡丹花及酒遗之。尧佐答曰:“有花无酒,头慵举;有酒无花,眼懒开。”正向西园念萧索,洛阳花酒一时来。尧咨精于弧矢,天下谓之神射,自号小由基。

  狄青

狄青字汉臣。时元昊叛,屡将兵出战,四年间大小二十五阵,八中流矢,人呼为狄天使。上观其仪表,曰:“朕之关、张也。”于是有“狄万”之称,以一足以敌万也。初,青在军伍间,韩魏公、范文正一见,皆称其有将相之器。果能为国立功,为时名将。及讨侬贼回,稍自矜大,而禁旅多附,时议颇疑之。

  谢绛

谢绛字希深,章献临朝日久,颇信方术之士,出入禁中。绛上言:“此皆左道乱政之本,自古衰乱之世,女谒用事,方有此等事。”又引褒姒灭周以谏,废郭后,皆合经防。擢知制诰,文章有元白风。为郡务在教化,时以比杜诗。

  郑戬

郑戬字天休,除知开封府。府吏冯元者,奸巧通结权贵,京师号为立地。京兆尹戬穷其罪,流于海岛。后移守长安,有表曰:「聴严宸之钟鼓,未卜何辰;植劲栢于雪霜,更观晚节。」上称诵者数四。代范仲淹为四路招讨,置府于泾,尝慨然慕郭代公功业。元昊拥众临黑山,戬勒兵廵邉,趋莲花堡。时天寒风劲,置酒髙防,旗帜綘野,钹鼓聒天。敌众十万,相顾不敢动。元昊曰:「我已遣使称臣,朝廷何为复用此公?」防诸将,其畏如此。

  石介

石介字守道,徂徕山人也。文章学术,天下宗师,皆呼为徂徕先生。着《宋颂》十篇,《猗那》《清庙》无以加也。庆厯三年,天下所谓贤士大夫,必用于两府、侍从、台谏之官。宋之用人,于兹为盛。介作《庆厯圣徳诗》。

  杜衍

杜衍字世昌,庆歴四年拜相,力止内降之弊。时有权要干请者,上曰:「朕内降不难然宰相衍公正介执必不出勅。」或有不得已而降防,衍皆收之,俟及十数即封还之。上尝曰:「衍助我多矣,然权幸交恶之,未防罢相。」初,衍既贵有女,其夫人怜之,必求佳壻。衍以文章器业为天下第一,无如苏舜钦乃以妻之。及衍在中书权幸欲去之,以舜钦监进奏院市故纸监临自盗除名以撼动衍,衍亦以此求退。

  王质

王质字子野。范仲淹以言事贬饶州,质时知开封府,出饯东门。或曰:“何为自陷朋党?”质曰:“昔徐诲不负杨临贺,今质愿附范饶州。”庆厯中,杜、韩、富、范诸公在两府,名士并布台谏。于是道不同者有朋党之论。既而诸公皆出外补,而苏舜钦辈以酒食之过下狱窜逐。质大恸曰:“天下所以治者,众贤扶持之。今贤者日退,此可忧也。”人世一顷耳,吾不乐在于世矣。遂以忧愤而卒。质以七月二十六日生,以是日卒。人皆异之。

  类説卷二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类说》>

  钦定四库全书

  类説目録

  卷三

  列仙传

  吹笙作凤鸣    弄玉吹箫

  寻偃月子     金牀玉几

  负局磨镜     玉女洗头盆

  稷丘君      行玉子之术

  玉城瑶阙     拔宅上升

  服水玉      呼鸡名

  青鸟       五色烟

  一丸泥封户    汉江解佩

  钩弋夫人

  神仙传

  五色云母     碧藕白橘

  琴髙乘赤鲤    飚车羽轮

  修本草      与汗漫期

  一日九餐     白石为粮

  采百草花     碧落侍郎

  十二玉壶     女笞老翁

  一人作千人    赤丸起火

  泥马       石髓

  乘赤龙      肘后丹

译陈尧佐

陈尧佐字希元,在编修《真宗实录》时,特别被任命为知制诰。按旧制必须召试,只有杨亿和陈尧佐不经过考试就授职。景祐年间拜相,发生星象变异和地震,陈尧佐上奏说:“王随职位在我之上,却因病不能理事;程琳职位在我之下,这些灾变都是我的责任。”上奏章请求罢免,出任郑州知州,去世,谥号文惠。他的哥哥陈尧叟最终官至平章事,弟弟陈尧咨官至节度使,都考中进士第一名。兄弟显贵兴盛,当世少有可比。陈尧佐退居郑州郊外,尤其喜爱诗歌。张士逊任西京判官,把牡丹花和酒送给他。陈尧佐回答说:“有花无酒,头懒得抬;有酒无花,眼懒得开。”正当在西园感叹萧条冷落,洛阳的花和酒一时都来了。陈尧咨精通弓箭,天下人称他为神射,自号小由基。

狄青

狄青字汉臣。当时元昊叛乱,他屡次率兵出战,四年间大小二十五战,八次被流矢射中,人们称他为狄天使。皇上观察他的仪表,说:“这是我的关羽、张飞啊。”于是有了“狄万”的称号,意思是一人足以抵挡万人。起初,狄青在军队中时,韩魏公、范文正公一见,都称赞他有将相之才。果然能为国立功,成为当时的名将。等到讨伐侬智高回来,他渐渐自傲自大,而禁军多依附他,当时议论颇怀疑他。

谢绛

谢绛字希深,章献太后临朝时间长久,很信任方术之士,他们出入禁中。谢绛上奏说:“这些都是左道乱政的根本,自古衰乱之世,女宠用事,才有这等事。”又引用褒姒灭周的典故来劝谏,废除郭皇后,都符合经书的防范。提拔为知制诰,文章有元稹、白居易的风格。任郡守时致力于教化,当时把他比作杜甫的诗。

郑戬

郑戬字天休,被任命为开封府知府。府吏冯元,奸诈巧伪勾结权贵,京师称他为立地。京兆尹郑戬查究他的罪行,把他流放到海岛。后来调任长安太守,有表文说:“聆听严宸的钟鼓,不知何日;在雪霜中种植劲柏,再看晚节。”皇上称赞诵读多次。代替范仲淹担任四路招讨使,在泾州设置府署,曾慨然仰慕郭子仪的功业。元昊率众逼近黑山,郑戬率兵巡视边境,奔赴莲花堡。当时天寒风劲,在高处设酒,旗帜布满原野,钹鼓震天。敌军十万,相顾不敢动。元昊说:“我已派使者称臣,朝廷为何又用此公?”防备诸将,畏惧到如此地步。

石介

石介字守道,是徂徕山人。文章学术,天下宗师,都称他为徂徕先生。著有《宋颂》十篇,《猗那》《清庙》也不能超过。庆历三年,天下所谓的贤士大夫,必定被任用为两府、侍从、台谏之官。宋朝用人,在此时最为兴盛。石介作《庆历圣德诗》。

杜衍

杜衍字世昌,庆历四年拜相,极力制止内降的弊端。当时有权要干求请托的,皇上说:“朕内降不难,但宰相杜衍公正执拗,必定不会发出敕令。”有时不得已而内降,杜衍都收起来,等到积累十数份就封还。皇上曾说:“杜衍帮助我很多,但权幸交相厌恶他,不久罢相。”起初,杜衍显贵后有女儿,他的夫人怜爱她,必定求佳婿。杜衍以文章器业为天下第一,不如苏舜钦,就把女儿嫁给他。等到杜衍在中书,权幸想除掉他,以苏舜钦监进奏院买旧纸监临自盗为由除名,来撼动杜衍,杜衍也因此请求退职。

王质

王质字子野。范仲淹因言事被贬饶州,王质当时任开封府知府,在东门饯行。有人说:“为何自陷朋党?”王质说:“昔日徐诲不负杨临贺,如今王质愿依附范饶州。”庆历中,杜衍、韩琦、富弼、范仲淹诸公在两府,名士遍布台谏。于是道不同者有朋党之论。不久诸公都出外补职,而苏舜钦辈因酒食之过下狱流放。王质大哭说:“天下所以治理,靠众贤扶持。如今贤者日渐退位,这值得忧虑。”人世一顷而已,我不乐在于世了。于是因忧愤而死。王质七月二十六日生,在这一天死。人们都感到奇异。

类说卷二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类说>

钦定四库全书

类说目录

卷三

列仙传

吹笙作凤鸣 弄玉吹箫

寻偃月子 金牀玉几

负局磨镜 玉女洗头盆

稷丘君 行玉子之术

玉城瑶阙 拔宅上升

服水玉 呼鸡名

青鸟 五色烟

一丸泥封户 汉江解佩

钩弋夫人

神仙传

五色云母 碧藕白橘

琴髙乘赤鲤 飚车羽轮

修本草 与汗漫期

一日九餐 白石为粮

采百草花 碧落侍郎

十二玉壶 女笞老翁

一人作千人 赤丸起火

泥马 石髓

乘赤龙 肘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