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八

译三家超越制度 孔子执政

不同时代却同样被诛杀 七种教化三种极致

不远的准则 大婚

五种仪态 选取人才的方法

灾祸妖孽抵不过善政 人有三死

探究差异 接受仁人的馈赠

一动而天下端正 赠送程子束帛

忠信亲近水 商鞅短于理财

萍实 死者有知觉

鲁国法律赎回人 三种恕道

穿着粗布衣服怀揣美玉 询问舜的冠冕

重视一言之信 谁说曾参不懂礼

虞国和芮国争夺田地 三种祸患

寡妇 强气

问礼访乐 三缄其口

卫灵公内室没有分别 政令在于节约财用

问政 子西的劝谏真是高明啊

国家有道 子路治理蒲地

六种根本 良药忠言

君子谨慎选择追随的人

不谨慎开始而后悔后来，怎么来得及

曾参不孝 礼遇白屋之士

论四位弟子 三种快乐

颜回有四种君子之道，见到一种善，忘记百种恶。

子张日益进步，子贡日益退步 人情有余不足

人穷困就会欺诈 生离死别

遇与不遇 稍微贬低

问入官 赵国杀鸣犊

八窍九窍 五种不取

土食 孔子学琴

五弦琴 学习亡国之音

乐象成 苛政猛于虎

尊重年长者

韩诗外传

得到三秉粟 不仁不忠不信

杀身 刍豢之色

君子三言 用人用力

聚敛者灭亡 大忠次忠下忠

王者以百姓为天 三苗同一秀

社鼠 三利三患

忠孝 萦褐避荆棘

赞誉孔子 大侵之礼

肢解

期望别人的人不会到来，依赖别人的人不会长久

易道 老马

螳螂搏轮 人有厌恶吗

所托 东家杀猪

立西河守 刈蓍薪亡蓍簪

妇无礼 三种浪费

善于相人 二桃

三个儿子期待愿望，孔子瑟声有贪狼之志，母亲离去，三个儿子寒冷。马一匹。

三种忧虑 伊尹适汤

君子容色 子夏读诗

伐纣楯折 季孙治鲁

智者乐水 仁者乐山

论舜未是 善于为上的不忘其下

小人之行 三种佐助

弯弓射寝石 君子避三端

昨日何生 谨慎四者

何如可以骄人 北郭先生

凤凰

类说目录

钦定四库全书

类说卷三十八宋曾慥编《孔子家语》

孔子为中都宰

孔子初次做官担任中都宰，制定养生送死的节度，长者防异食，强弱异任，男女别途，路不拾遗，器物不雕伪，因丘陵为坟，不封不树。定公说：“夫子的方法，用来治理鲁国，怎么样？”孔子说：“即使天下也可以，何止鲁国而已！”

鲁以君子道辅其君

定公与齐侯在夹谷会盟。孔子说：“有文事必有武备，有武事必有文备。”请求准备司马，定公听从了。齐国派莱人用兵器鼓噪胁迫定公。孔子说：“两君和好，裔夷之俘，敢以兵乱之？这不是命令诸侯的方式。”裔不谋夏，夷不乱华，俘不干盟，兵不迫好。齐侯心中惭愧，挥手让他们避开。不久，俳优侏儒在前面嬉戏。孔子说：“匹夫荧侮诸侯，罪应诛。”于是斩侏儒手足异处。齐侯回国，责备他的臣子说：“鲁国以君子之道辅佐其君，而你却以夷狄之道教导我。”

三家过制

孔子对定公说：“家不藏甲，邑无百雉之城，这是古制的规定。三家超越制度，请削减他们。”

孔子为政

鲁国卖羊的有沈犹氏，常常早晨给羊饮水以欺骗市人。有公慎氏，妻子淫乱不制止。有慎溃氏，奢侈超过法度。鲁国卖六畜的人，装饰它们以储存价格。孔子执政后，沈犹氏不敢早晨给羊饮水，公慎氏休了他的妻子，慎溃氏越境迁徙。卖牛马的人不储存价格，卖羔豚的人不加装饰。

异世同诛

仲由说：“少正卯，是鲁国的名人。夫子诛杀他，或许失当吧？”孔子说：“这是人的奸雄。殷汤诛杀尹谐，文王诛杀潘正，周公诛杀管蔡，太公诛杀华士，管仲诛杀付乙，子产诛杀防何。这七位君主，都不同时代却同样诛杀，因为这七个人不同时代却同样作恶，所以不可赦免。”

七教三至

孔子说：“明王内修七教，外行三至。七教修则

译可以防守，三次到达就可以征伐。防守时，能在千里之外挫败敌人的进攻；征伐时，军队能在卧席之上安然返回。帝舜左边坐着大禹，右边坐着皋陶，没有离开座位而天下就治理好了。」曾子说：「什么是七教？」孔子说：「在上位的人尊敬老人，在下位的人就会更加孝顺；在上位的人尊重年长者，在下位的人就会更加敬爱兄长；在上位的人乐于施舍，在下位的人就会更加宽厚；在上位的人亲近贤人，在下位的人就会选择良友；在上位的人崇尚道德，在下位的人就不会隐瞒过错；在上位的人厌恶贪婪，在下位的人就会以争夺为耻；在上位的人谦逊礼让，在下位的人就会有节制，这就叫做七教。」「什么是三至？」孔子说：「最高的礼制不需要谦让而天下就能治理好，最高的赏赐不耗费财物而天下的士人就会喜悦，最高的音乐没有声音而天下的百姓就会和谐，这就叫做三至。」

译不远的准则

张开手指知道一寸，张开手掌知道一尺，伸展手臂知道八尺，这就是不远的准则。

大婚

孔子说：“天地不交合，万物就不会生长。大婚，是万世子孙延续的根本。”

五仪

孔子说：“人有五种等级：有庸人，有士人，有君子，有贤人，有圣人。庸人，心里没有谨慎终身的规划，口中不说教导规范的话语，见识短浅而忽略大局，不知道应该致力于什么，随波逐流，不知道应该坚持什么。士人，知识不求广博，但必定审慎地知道自己所知道的；言语不求繁多，但必定审慎地明白自己所表达的。君子，言语必定忠诚守信，仁义存于自身，思虑通达明澈，坚定地践行正道。贤人，德行不逾越界限，行为符合规矩法度。圣人，德行与天地相合，变化通达没有固定模式。”哀公说：“我，生长在深宫之中，在妇人的手中长大，不曾知道悲哀，不曾知道忧愁，不曾知道辛劳，不曾知道恐惧，不曾知道危险，恐怕不足以实行五仪的教化。”

取人之法

哀公询问选拔人才的方法，孔子说：“事务委任给官员，不要选取那些口齿伶俐的人，不要选取那些巧言令色的人，不要选取那些夸夸其谈的人。”

灾妖不胜善政

哀公说：“国家的存亡祸福，确实有天命，不仅仅在于人为。”孔子说：“存亡祸福，都在于自己罢了。天灾地异，不能施加于人。天灾地异，是用来警戒君主的；噩梦惊怪，是用来警戒臣子的。灾异不能胜过善政，噩梦不能胜过善行。”

人有三死

哀公说：“智者长寿吗？仁者长寿吗？”孔子说：“人有三种死法，不是天命，是自己行为招致的。起居作息不按时，饮食不节制，劳逸过度的人，疾病会杀死他；身居下位却冒犯君主，嗜欲没有满足的时候的人，刑罚会杀死他；以少犯众，以弱侮强，愤怒不合情理，行动不量力的人，兵祸会杀死他。至于智士仁人，顺应自然有节制，动静符合道义，喜怒合乎时宜，不损害本性，获得长寿不也是可以的吗？”

原异

薰草和莸草不能放在同一个容器中收藏，尧和桀不能共同治理一个国家，因为他们的本源不同。

受仁人之馈

有个渔夫献鱼，说：“大暑天，市场远，无处卖，丢弃在粪土中，不如献给君子。”孔子让弟子打扫庭院，准备用来祭祀。门人说：“他将要丢弃它，夫子用来祭祀为什么呢？”孔子说：“哪有接受仁人馈赠而不祭祀的道理呢？”

一动而天下正

文王以王季为父，大妊为母，大姒为妻，以武王、周公为子，以大原、闳夭为臣。他的根本美好。武王端正自身以端正国家，端正国家以端正天下。讨伐无道，惩罚有罪。一动而天下归正。

赠程子束帛

孔子在路上遇到程子，倾盖如故，交谈终日，非常亲近。取束帛赠送。子路说：“士人没有中间人介绍，女子出嫁没有媒人，君子不以此种礼节交往。”孔子说：“程子，是天下贤士，在这里不赠送，那么终身就不能再见了。”

忠信亲水

孔子在河桥上休息车马，有三十仭深的悬水，圆流九十里。一个男子涉水而出，问他说：“有道术吗？”回答说：“我入水靠忠信，出水靠忠信。”孔子说：“水尚且可以用忠信的身体亲近，何况于人呢？”

商短于财

孔子将要出行，下雨而没有伞，门人说：“子商有伞。”孔子说：“子商为人，非常吝啬钱财。我听说与人交往，推崇他的长处，避开他的短处，所以能长久。”

萍实

楚王渡江，得到萍实，大如斗，红如日，剖开吃它，甜如蜜。

死者有知

子贡问：“死者有知觉吗？没有知觉吗？”孔子说：“我想说有知觉，恐怕孝子顺孙妨害生者来送死；想说没有知觉，恐怕不孝之子抛弃亲人而不埋葬。有知觉没有知觉，不是现在的急务，以后自然会知道。”

鲁法赎人

鲁国法律规定，从诸侯国赎回鲁国的臣妾，都可以从府库领取金钱。子贡赎回了人，推辞不领取金钱。孔子说：“赐错了。圣人做事，不只是适合自身的行为。现在鲁国富人少而穷人多，赎回人接受金钱被认为不廉洁，那么怎么互相赎回呢？从今以后，鲁国人不再从诸侯国赎回人了。”

三恕

君子有三恕：有君主不能侍奉，有臣子却要求使唤，不是恕；有父母不能孝顺，有子女却要求回报，不是恕；有兄长不能尊敬，有弟弟却要求顺从，不是恕。能明白三恕，就可以端正自身了。

被褐怀玉

子路说：“有个人在这里，穿着粗布衣服怀里揣着玉，怎么样？”孔子说：“国家无道就可以隐居，国家有道就穿着礼服戴着礼帽手持玉圭。”

问舜冠冕

哀公说：“舜戴什么帽子？”孔子不回答。哀公说：“为什么呢？”孔子说：“舜的政治喜好生而厌恶杀，任用贤能而罢黜不肖，德行如同天地，教化如同四季。君主舍弃这些而问冠冕，所以缓答。”

重一言之信

孔子读史读到楚王恢复陈国，感叹说：“贤啊，楚王！轻视千乘之国，重视一言之信。”

孰谓参不知礼

曾子说：“过分亲近就会互相轻慢，过分庄重就不亲近。所以君子亲近足以交流欢乐，庄重足以成就礼节。”孔子说：“谁说曾参不懂礼呢？”

译虞芮两国争夺田地并发生诉讼，（两国的人）说：“西伯是个仁爱的人，何不前去向他评理呢？”（两国使者）进入周地境内，看到耕田的人互相谦让田界，走路的人互相谦让道路；进入朝廷，看到士人谦让于大夫，大夫谦让于卿。虞芮两国的人说：“我们这些人是小人，不能进入君子的朝廷，就把所争夺的田地作为闲田吧。”

译三患

君子有三种忧患：忧患听不到（有益的言论），既然听到了，又忧患不能学习，既然学习了，又忧患不能实行。

嫠妇

鲁国有个独自住在屋里的人，邻居的寡妇也独自居住。夜里暴风雨大作，寡妇的房屋倒塌，她跑过来投宿。鲁国人关上门说：“男女不到六十岁不同住，现在你还年轻，我也年轻，因此不敢接纳你。”寡妇说：“为什么不学柳下惠那样呢？”然而这位妇人并非上门求亲的女子。鲁国人说：“柳下惠可以那样做，我本来就不可以，我将用我的不可以，去效仿柳下惠的可以。”

强气

孔子说：“君子如果强横暴戾，就会不得好死；小人如果强横暴戾，就会刑罚杀戮接连降临。”

问礼访乐

孔子说：“老子博古通今，知晓礼乐的源头，推测道德的归宿，是我的老师。”现在将要去拜访他，于是到了周朝，向老子问礼，向苌弘访乐。老子说：“富贵的人送别人财物，仁爱的人送别人言语。”当今的士人，聪明深察，接近于死地的，是喜欢讥讽议论别人的；博学善辩、通达事理，却危及自身的，是喜欢揭露别人恶行的。孔子从周朝返回鲁国，道义更加尊崇，远方前来求学的弟子，大概有三千人了。

三缄

孔子参观周朝太庙，进入太祖后稷的庙堂，在堂屋右阶之前，有一个金属铸的人像，嘴巴被三次封缄，并在他的背上刻着铭文说：“古代谨慎言语的人，要警戒啊！不要多说话，多说话多失败；不要多做事，多做事多祸患。安乐时必定要警戒，星星之火不扑灭，熊熊大火怎样控制？涓涓细流不堵塞，最终成为江河。嘴巴有什么伤害？它是祸患的门户。强横的人不得好死，好胜的人必定遇到对手。”

卫灵公闺门无别

鲁哀公问：“当今的君主谁最贤德？”孔子说：“卫灵公吧？”哀公说：“他在后宫之内没有男女之别，你把他排在第二位，贤德在哪里呢？”孔子说：“我谈论的是他在朝廷上的表现，不议论他私家的情况。”

政在节财

齐景公向孔子问政，孔子说：“为政在于节约财用。”齐景公又说：“秦穆公国家小，地处偏僻却称霸，为什么呢？”孔子说：“他的国家虽小，志向却大；地处虽然偏僻，政令却中正。首先提拔五羖大夫，封他为大夫，与他交谈三天就把政事委托给他。即使称王都可以，称霸只是小事罢了。”

问政

鲁哀公问政，孔子说：“为政最紧急的事，没有比让百姓富裕且长寿更重要的了。减轻劳役，薄收赋税，百姓就富裕了。熟习礼教，远离犯罪，百姓就长寿了。”哀公说：“想要实行先生的话，恐怕我的国家会贫穷。”孔子说：“和乐平易的君子，是百姓的父母。没有子女富裕而父母贫穷的道理。”

至哉子西之谏

楚王将要游览荆台，司马子期进谏，楚王对他发怒。令尹子西说：“荆台的景观，不可错过。”楚王高兴地说：“和你一起享乐了。”子西牵着马走了十里路，拉住缰绳停下，说：“子期是忠臣，我是佞臣，希望大王赏赐忠臣而惩罚佞臣。”楚王说：“这只能禁止我罢了，对于后世怎么办呢？”子西说：“禁止后世容易啊，大王万岁之后，在荆台之上修筑陵墓，子孙一定不忍心在父母的墓地上游玩，把它当作欢乐的地方。”楚王于是返回。孔子说：“子西的进谏真是高明啊！在十里之内进入，在百世之后抑制。”

国有道

孔子说：“国家政治清明，贤人就会兴起，中等才能的人就会被任用。”

子路治蒲

三年，孔子进入卫国边境，三次称赞子路治理得好。说：“进入他的辖区，田地都耕种整齐，杂草都清除干净，沟渠治理得很好，这是因为恭敬守信，所以百姓尽力。”进入他的城邑，墙壁房屋完整坚固，树木非常茂盛，这是因为忠诚宽厚，所以百姓不怠慢。”到了庭院，庭院非常清静闲适，下属听从命令，这是因为言语明察果断，所以政事不扰民。”

六本

人有六种根本，然后才能成为君子。立身有义，以孝为根本；维持纲纪有礼，以哀戚为根本；作战布阵有行列，以勇敢为根本；治理政事有礼，以农业为根本；居住国家有道，以继承为根本；创造财富有时节，以劳力为根本。

良药忠言

良药苦口却有利于治病，忠言逆耳却有利于行事。商汤周武王因为直言敢谏而昌盛，夏桀商纣王因为阿谀奉承而灭亡。

君子慎所从

孔子看见捕鸟的人，捕捉到的都是嘴小的小雀，说：“大雀善于惊觉而难以捕捉，小雀贪吃而容易捕捉。”孔子说：“善于惊觉而远离祸害，贪图食物而忘记祸患，这是必然的。祸福只取决于所跟随的对象，所以君子要谨慎选择所跟随的人。”

不慎其初而悔其后何及

子路讲解古代的道理，实行自己的心意。孔子说：“不可以。”从前东夷的儿子，羡慕中原的礼仪，有女儿守寡，做了内婿，终身不嫁。嫁是不嫁了，但也不是真正的节操。苍梧娆娶了妻子因为美丽，让给了哥哥，让是让了，但不是合乎礼义的让。不谨慎开始，而后悔后来，唉！怎么来得及呢。

曾参不孝

曾子锄瓜，误斩了瓜根。曾皙发怒，用大棒击打他的背。曾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很久才苏醒，说：“刚才参得罪了父亲，父亲用力教导我，大概没有生病吧？”退下回到房间，弹琴唱歌，想让曾皙知道他的身体康泰。孔子发怒说：“曾子侍奉父亲，委身等待暴怒，如果身死，陷父亲于不义，还有什么比这更不孝的呢？”

下白屋之士

周公居于冢宰的尊位，制定天

译下层的政治，就像下层平民百姓，每天接见一百七十人，是想得到贤士啊。

评论四位弟子

孔子说：“颜回的诚信胜过我，子贡的敏捷胜过我，子路的勇敢胜过我，子张的庄重胜过我。”子夏说：“这四位弟子为什么还要侍奉先生呢？”孔子说：“颜回能诚信却不能变通，子贡能敏捷却不能谦退，子路能勇敢却不能畏惧，子张能庄重却不能随和。”

译三乐

荣启期穿着鹿皮衣服，系着绳索，弹琴歌唱道：“上天生育万物，只有人最为尊贵。我得以做人，这是第一件乐事。男子尊贵，女子卑下，我得以做男子，这是第二件乐事。人生有没能见到日月、没能摆脱襁褓就夭折的，我如今活到九十五岁了，这是第三件乐事。贫穷，是士人的常态；死亡，是人的归宿。安于常态，得以善终，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孔子说：“好啊，这人真是心胸宽广啊。”

回有君子之道四

孔子说：“颜回有四种君子的德行，实行道义时刚强，接受劝谏时谦卑，获得俸禄时欣喜，修养身心时谨慎。”

见一善忘百非

孔子见到一个人的一点善行，就忘记了他的一百个过错，这是孔子容易相处的原因。看到别人的善行，就像自己拥有了一样，这是不争的表现。听到善言必定亲身实践，这是能够勤劳的表现。

商日益赐日损

孔子说：“我死后，子商（子夏）的学问会日益增进，子赐（子贡）的学问会日益减退。子商喜欢与比自己贤能的人相处，子赐喜欢与不如自己的人相处。不了解他的儿子，就看他的父亲；不了解那个人，就看他的朋友；不了解他的君主，就看他派遣的人；不了解那个地方，就看那里的草木。与好人相处，就像进入种满芝兰的房间，时间久了就闻不到香味，是因为自己已经与香气同化了。与坏人相处，就像进入卖鲍鱼的店铺，时间久了就闻不到臭味，也是因为自己已经与臭味同化了。因此君子一定要慎重选择与自己相处的人。”

人情有余不足

孔子说：“一般人的性情，财物有余就会奢侈，财物不足就会节俭，没有禁令就会轻慢，没有法度就会放纵，顺从欲望就会败坏。所以，受鞭打杖责的孩子，不听从父亲的教导；受刑罚杀戮的百姓，不听从君主的命令。”

人穷则诈

鸟被逼到绝境就会啄人，兽被逼到绝境就会抓人，人被逼到绝境就会欺诈，马被逼到绝境就会逃跑。从古至今，没有压迫百姓到绝境而能治理好国家的。

生离别

孔子听到哭声非常悲哀，颜回说：“这不仅仅是为死者哭泣，还有生离死别的人。”桓山的鸟，生下四个孩子，将要分散到四海，它的母亲悲鸣着送别它们，哀伤的声音就像这样，是说它们去了就不会再回来。孔子询问原因，果然回答说：“父亲死了，家里贫穷，卖儿子来安葬父亲。”孔子说：“颜回啊，你善于辨别声音啊。”

遇不遇

孔子说：“得志与不得志，是时运；贤良与不肖，是才能。君子博学深思，却不得志的，有很多。兰花生长在深林，不会因为没有人欣赏就不散发芳香；君子修养道德，不会因为穷困而改变节操。”

少贬

子贡说：“老师的道义极其宏大，天下没有人能容纳，何不稍微降低一点标准呢？”

问入官

子张问如何进入官场。孔子说：安身立命、获取赞誉是很难的。自己有了善行不要独占，教导别人不要懈怠。别人有了过错不要揭发，说错了话不要固执，不好的事情不要坚持，做事不要拖延。

赵杀鸣犊

孔子听说赵简子杀了窦犫、鸣犊和舜华，感叹道：“水多么美好啊，浩浩荡荡！我不能渡河，这是命运啊。剖开母胎杀死幼兽，麒麟就不会来到郊外；排干湖水捕鱼，蛟龙就不会停留在深渊；打翻鸟巢打破鸟卵，凤凰就不会在城邑飞翔。它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同类啊。”于是创作了《槃操》来哀悼他们。

八窍九窍

立冬时燕子麻雀潜入水中，变成蛤蜊。蚕吃桑叶却不喝水，蝉喝水却不吃东西。蜉蝣不喝水也不吃东西。咬碎食物吞下的动物，有八个窍，卵生；咀嚼食物的动物，有九个窍，胎生。

五不取

女子有五种情况不娶：违背礼法家庭的子女，混乱家庭的子女，世代有受刑人家庭的子女，患有恶疾家庭的子女，父亲被流放家庭的子女。

土食

坚硬土地的人朴实，松软土地的人柔弱，沙质土地的人细致，肥沃土地的人美丽，□土地的人丑陋。吃水的人善于游泳且耐寒，吃土的人无心且不息，吃桑叶的人有头绪且温和，吃肉的人勇敢且强悍，吃气的人神明且长寿，吃谷物的人智慧且灵巧，不吃东西的人不死且成神。

孔子学琴

孔子向师襄子学琴，说：“我开始了解作曲人的为人了！脸色黝黑，身材修长，目光远大，拥有四方。除了周文王，谁能这样？”相传这首曲子叫：《文王操》。

五弦琴

舜弹奏五弦琴，创作了《南风之诗》，说：“和暖的南风，可以消除我百姓的怨恨；及时的南风，可以丰富我百姓的财富。”

习亡国之声

普通百姓，不关心先王的制度，却学习亡国的音乐，怎么能保全自己的身体呢？

乐象成

音乐，是象征成功的事物。手持盾牌如山岳般屹立，是周武王的事迹；发扬蹈厉，是姜太公的规制。

苛政猛于虎

有个妇人在野外哭泣，说：“我的公公死于老虎，我的丈夫又死于老虎，我的儿子又死于老虎。”子贡说：“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妇人说：“没有苛刻的政令。”孔子说：“学生们记住，苛刻的政令比老虎还凶猛。”

尚齿

有虞氏尊重德行且崇尚年长，夏后氏尊重爵位且崇尚年长，周人尊重亲属且崇尚年长。虞、夏、商、周，是天下最兴盛的王朝，没有不尊重年长者的。《韩诗外传》

得粟三秉

曾子出生在鲁国，希望得到三秉小米。那时，曾子看重俸禄而轻视自身。父母去世后，齐国聘请他做宰相，楚国聘请他做令尹，晋国聘请他做卿。那时，曾子看重自身而轻视俸禄。

不仁不忠不信

传曰：“不仁到了极点，就会忽视亲人；不忠到了极点，就会背叛君主；不信到了极点，就会欺骗朋友。”这三者，圣人处死也不赦免。

杀身

王子比干杀身成仁以成就他的忠诚，柳下惠

译牺牲生命来成全自己的诚信，伯夷、叔齐牺牲生命来成全自己的廉洁。这三位，是天下公认的通达之士。

肉食者的气色

子贡问闵子骞说：“您起初见到老师时面带菜色，如今却有了肉食者的红润气色，这是为什么呢？”闵子说：“我身处芦苇丛中，进入老师的门下，内心暗自欢喜；出来看到华盖龙旗、皮裘旌旗相随的显贵仪仗，内心又感到欢喜。这两种念头相互冲突，在胸中无法决断，所以面带菜色。如今受到老师教化的浸润日益加深，内心明白了去留的道义，出来看到华盖龙旗，就像看待土坛一样平常，所以有了肉食者的红润气色。”

译君子三言

曾子说：“君子有三句话，可以贯穿起来佩戴在身。第一句是：不要内心疏远而外表亲热。第二句是：自己行为不善却埋怨他人。第三句是：祸患临头才呼喊上天。”

任人任力

子贱治理单父，弹着琴，身子不下厅堂，单父却治理得很好。巫马期早出晚归，忙得不可开交，单父也治理得很好。依靠他人办事的人安逸，依靠自己力气办事的人辛劳。

聚敛者亡

成侯嗣公，是聚敛财货、精于计算的君主。他还没有达到取悦百姓的程度。子产，是取悦百姓的人。他还没有达到善于政治的程度。管仲，是善于政治的人。他还没有达到修明礼制的程度。所以修明礼制的人称王天下，善于政治的人使国家强盛，取悦百姓的人使国家安定，聚敛财货的人会导致灭亡。

大忠次忠下忠

有大忠，有次忠，有下忠，还有国贼。用正道辅佐君主并感化他，这是大忠，周公对于成王就是这样。用德行调和君主并辅佐他，这是次忠，管仲对于桓公就是这样。用直言规劝君主的过失并因此招致怨恨，这是下忠，伍子胥对于夫差就是这样。苟且迎合，勉强容身，保持禄位，结交私党，这是国贼，曹触龙对于纣王就是这样。

王者以百姓为天

齐桓公问管仲说：“王者最尊贵的是什么？”管仲说：“尊贵上天。”桓公仰头看着天空。管仲说：“所说的上天，不是苍茫的天空。”王者把百姓当作上天。

三苗同一秀

成王的时候，有三株苗穿过桑树生长，合为一穗。周公说：“天下大概要统一了。”果然有越裳氏，经过九次翻译才到达，进献白雉。翻译说：“我接受本国黄发老人的命令说：‘很久了，上天不刮狂风暴雨，大海不波涛汹涌，到现在已经三年了。大概中国有圣人，何不前往朝见呢？’”于是他们来了。

社防

齐景公问晏子：“做人有什么忧患？”晏子说：“忧患社鼠，它出来在外面偷窃，进去依托于社坛，用水灌怕毁坏墙壁，用烟熏怕烧坏木头。现在君主的左右，出去就出卖君主以谋取利益，进来就依托君主，这就是社鼠的忧患。”景公说：“唉！难道真是这样吗！”有个人卖酒，酒非常好，立的酒旗很高，但是酒变酸了却卖不出去，问乡里人原因，乡里人说：“您的狗很凶猛，人们拿着器具想要来买酒，狗就咬他们，所以酒变酸卖不出去。”士人想要拜见万乘之国的君主，掌权的人迎接并咬他们，这也是国家的恶狗啊。

三利三患

孙叔敖遇到狐丘丈人，丈人说：“有三种利益，必定有三种忧患。爵位高的人，别人嫉妒他；官职大的人，君主厌恶他；俸禄厚的人，怨恨归向他。”孙叔敖说：“我的爵位越高，我的志向越谦下；我的官职越大，我的心越谨慎；我的俸禄越厚，我的施舍越广博，这样可以免除忧患吗？”狐丘说：“话说得好啊！”

忠孝

伯奇孝顺，却被父母抛弃；隐公慈爱，却被弟弟杀害；叔武贤能，却被兄长杀害；比干忠诚，却被君主诛杀。

萦褐避荆棘

东郭先生知道宋国将要灭亡，所以提起粗布衣服走过宋国的朝廷，说：“宋国将有荆棘般的祸患缠绕我的粗布衣服，所以我寻找机会避开它。”宋王认为这是妖言，杀了他。过了三年，宋国果然灭亡。

誉孔子

齐景公对子贡说：“先生以谁为师？”子贡说：“仲尼。”景公问：“仲尼贤能吗？”子贡说：“是圣人。哪里只是贤能呢！终身头顶着天，不知道天有多高；终身脚踏着地，不知道地有多厚。我侍奉仲尼，就像饮江海，肚子饱了离开，又怎么知道江海的深度呢？”景公说：“先生的赞誉，恐怕太过分了吧？”子贡回答说：“我赞誉仲尼，就像用两手捧土加在泰山上，没有益处是明显的；我不赞誉仲尼，就像用两手把泰山拿走，没有损害也是明显的。”

大侵之礼

一种谷物歉收，叫做歉；两种谷物歉收，叫做饥；三种谷物歉收，叫做馑；四种谷物歉收，叫做荒；五种谷物歉收，叫做大侵。大侵时的礼制，君主吃饭不吃两种美味，台榭不装饰，道路不修整，百官只修补旧物而不制作新衣，鬼神只祈祷而不祭祀。这就是大侵时的礼制。

枝解

齐国有得罪景公的人，景公大怒，召左右肢解他。晏子左手拿着人头，右手磨刀，仰头问道：“古代的明王圣主，肢解人吗？确实从哪个部位开始肢解呢？”景公说：“放了他，罪在我。”

望人者不至恃人者不乆

魏文侯问狐卷子说：“父亲贤能值得依靠吗？”狐卷子说：“不值得。”儿子贤能值得依靠吗？”狐卷子说：“不值得。”兄长贤能值得依靠吗？”狐卷子说：“不值得。”弟弟贤能值得依靠吗？”狐卷子说：“不值得。”臣子贤能值得依靠吗？”狐卷子说：“不值得。”父亲贤能不超过尧，而丹朱被流放；儿子贤能不超过舜，而瞽瞍顽固；兄长贤能不超过舜，而象傲慢；弟弟贤能不超过周公，而管叔被诛杀；臣子贤能不超过汤武，而桀纣被讨伐。期望别人的人达不到目的，依赖别人的人不能长久。君主想要治理好国家，从自身开始。人有什么可依靠的呢？

易道

《易经》有一条道理，大到足以治理天下，中到足以安定国家，近到足以保全自身，大概是谦德吧？

老马

田子方出门，在路上看到一匹老马。驾车的人说：“这是公家的牲畜，老了不能用了，所以放逐它。”田子方说：“年轻时竭尽它的力气，老了却抛弃它的身体，仁爱的人不这样做。”于是用束帛把它赎了回来。穷困的士人听说这件事，知道该归心于谁了。

译螳螂举臂欲击车轮

齐庄公外出打猎，看见一只螳螂举起前肢，将要搏击车轮。驾车的人说：“这只虫子知道前进，却不知道后退，不估量自己的力量就轻率地迎战敌人。”庄公说：“如果它是人，必定是大勇士了！”于是掉转车头避开它，从此勇士们都归附了他。

译有人厌恶吗

魏文侯问李克说：“人们会有所厌恶吗？”李克说：“地位尊贵的人，地位卑贱的人就会厌恶他；富有的人，贫穷的人就会厌恶他；聪明的人，愚笨的人就会厌恶他。”文侯说：“好。实行这三点，使人们不厌恶，可以吗？”李克说：“地位尊贵而谦下对待卑贱的人，平民百姓就不会厌恶他；富有而分给贫穷的人，那么穷困的士人就不会厌恶他；聪明而教导愚笨的人，那么幼稚的人就不会厌恶他。”文侯说：“这话真好啊！”

所依托的

有一种鸟，在芦苇的顶端筑巢。大风刮来，芦苇折断，鸟巢毁坏，这是因为所依托的东西太脆弱了。稷庙里的蜂不被攻击，社庙里的鼠不被熏杀，是因为它们所依托的地方使然。所以圣人寻求贤人来辅助自己。吞舟的大鱼，确实很大，但一旦失去水，就会被蝼蚁所控制，这是失去了辅助啊。

东家杀猪

孟子小时候，东邻杀猪。孟子问母亲说：“东邻杀猪，是为了做什么？”母亲说：“是要给你吃。”后来母亲后悔说：“我怀着这个孩子时，坐席不正不坐，肉切得不正不食，这是对胎儿的教育。现在孩子刚懂事就欺骗他，这是教他不诚实。”于是买了东邻的猪肉给孩子吃，以表明不欺骗。

设立西河守

魏文侯问解狐说：“我将要设立西河郡的长官，谁可以任用？”解狐说：“荆伯柳是个贤人，起初就可以任用。”文侯便任命荆伯柳为西河守。荆伯柳拜见解狐，感谢说：“您宽恕了我的过错。”解狐说：“推荐您，是我的公心；怨恨您，是我的私情。公事已经办成，但我对您的怨恨依旧。拉开弓射您，您跑十步后躲藏起来，这可以说是勇敢了。”

割取蓍草当柴火丢失了蓍草簪子

孔子外出游历，有一位妇人哭得非常悲哀。孔子派弟子去询问原因。妇人说：“刚才割取蓍草当柴火，丢失了我的蓍草簪子，所以我才如此悲哀。”弟子说：“割取蓍草当柴火却丢失了蓍草簪子，何必如此悲伤呢？”妇人说：“我不是为丢失簪子而悲伤，而是不愿忘记旧物啊。”

妇人无礼

孟子的妻子独自在家，叉开腿坐着。孟子进门，看见她，便告诉母亲说：“妻子无礼，请休掉她。”母亲说：“不是妻子无礼，而是你无礼。《礼记》不说过吗？将要上堂，声音一定要响亮；将要进门，视线一定要低下，以掩盖别人的不备。现在你前往私密的地方，进门不发出声音，让人叉腿坐着而你看她，这是你无礼，不是妻子无礼。”于是孟子自我责备，不敢休妻。

三种耗费

子夏拜访曾子，曾子说：“进来吃饭。”子夏说：“不怕这是公家的费用吗？”曾子说：“君子有三种耗费，饮食不在其中。君子有三种快乐，钟鼓琴瑟不在其中。有亲人可以托付，有妻子可以回归，有儿子可以继承，这是第一种快乐。有亲人可以劝谏，有妻子可以休弃，有儿子可以责怒，这是第二种快乐。有君主可以开导，有朋友可以互助，这是第三种快乐。年轻时学习，年老时遗忘，这是第一种耗费。侍奉君主有功却轻易辜负他，这是第二种耗费。长久交往却在中间断绝关系，这是第三种耗费。”

善于相面的人

楚国有一位善于相面的人，楚庄王召见他并询问，他说：“臣并不能相人，但能相人的朋友。观察平民，他的朋友都孝顺悌敬、忠诚谨慎，家业必定日益兴旺，自身必定日益修养，这就是所谓吉祥的人。观察侍奉君主的人，他的朋友都诚信好善，事务日益顺利，官职日益晋升，这就是所谓吉祥的臣子。观察君主，朝中大臣多贤能，左右近臣多忠诚，国家日益安定，君主日益尊贵，这就是所谓吉祥的君王。”庄王说：“好。”

两个桃子

齐桓公外出游历，遇到一个男子，穿着宽大的衣服，迈着方步，腰间佩带着桃殳。桓公奇怪地问他：“这名叫二桃吗？‘桃’的意思是‘亡’。每天谨慎对待桃殳，还有什么祸患呢？亡国的社稷，用来警戒诸侯，平民的警戒在于桃殳。”桓公喜欢他的话，与他同车。第二年正月，平民都佩带桃殳。

三个弟子表达愿望

孔子游览景山，说：“登高必定赋诗，小辈们表达愿望，有什么期许？”子路说：“我希望能挥舞长矛，扫荡三军。乳虎在后，仇敌在前，前进以解救两国的祸患。”孔子说：“勇士啊！”子贡说：“壮士，列阵时尘埃涨天，我不持一尺兵器，一斗粮食，化解两国的危难。”孔子说：“辩士啊！”颜渊说：“我希望辅佐小国，君主以道治国，制约臣下以德行，教化君臣同心，内外相应，行动符合中道，从容合乎礼仪，讲仁义的受赏，讲战斗的处死。”孔子说：“圣士啊！”大人出来，小辈隐藏，圣人兴起，贤者退伏。颜回执政，那么子路、子贡能施展他们的才能吗！

孔子瑟声有贪婪凶狠的志向

孔子弹瑟，曾子在门边听着，说：“老师瑟声中有贪婪凶狠的志向、邪僻的行为，怎么如此不仁而趋利呢？”子贡进来，把曾子的话告诉孔子，说：“参是天下贤人，他熟悉音律。刚才我弹瑟，有老鼠出来，野猫看见它，沿着屋梁行走，靠近它。眯起眼睛，弯曲脊背，神色逆反，抓却抓不到。我用瑟声模仿它的声音，参认为我贪婪凶狠邪僻，不也是应该的吗？”

母亲离去三个孩子受寒

闵子骞的母亲死了，父亲再娶。子骞为父亲驾车，掉了缰绳。父亲握住他的手，衣服很单薄。父亲回家，叫来后母，孩子拿着他的衣服很厚实。于是对妇人说：“我娶你，是为了我的儿子。现在你欺骗我，离开不要留下。”子骞说：“母亲在，一个儿子受寒；母亲离去，三个儿子受寒。”父亲说：“真孝顺啊

译！」

一匹马

颜回望着吴门，看见一匹白绢，孔子说：“那是马。那么马的样子，就是一匹长长的罢了。所以历来称马为‘匹’。”

译三忧

孔子说：“君子有三种忧虑：不知道，能不忧虑吗？知道了却不学习，能不忧虑吗？学习了却不践行，能不忧虑吗？”

伊尹投奔商汤

夏桀挖了酒池，堆起酒糟为堤，纵情于靡靡之音，像牛一样豪饮的人有三千。群臣手拉着手唱歌说：“江水浩荡啊，船桨毁坏啊，我们的君王荒废政事啊，赶快归附亳地。”亳地也很广大啊，又说：“快乐啊，快乐啊，四匹公马骄健啊，六条缰绳润泽啊，远离不善，追随善道，为什么不快乐呢！”伊尹知道天命即将降临，举起酒杯走向夏桀说：“君王不听臣下的话，灭亡的日子就不远了。”夏桀说：“你又说妖言了！我拥有天下，就像天空拥有太阳。太阳会灭亡吗？太阳灭亡，我也就灭亡了。”于是伊尹提起鞋跟快步离去，最终投奔了商汤，商汤任命他为相，可以说是投奔了那片乐土了。

君子的仪容神色

上等之人所遇到的，仪容神色排在首位，声音次之，行事作为在后。所以远看像君王的，是仪容；近看令人信任的，是神色；发言令人安心的，是言语；长久观察令人敬仰的，是行为。所以君子的仪容神色，是天下的楷模，人们仰望他，不借助言语就适宜得体。作为君王，《诗经》说：“面色红润如涂丹，这才是我们的君王啊。”

子夏读诗

子夏读完《诗经》了。孔子说：“你对《诗经》的理解也太浅薄了。”子夏回答说：“《诗经》对于世事，明亮得像日月的光辉，清晰得像星辰的排列。上面有尧舜的道，下面有三王的义。弟子虽然住在蓬门之中，弹琴吟咏先王的风范，有人听也快乐，没人听也快乐，可以发愤忘食了。”孔子说：“你只看到了表面，没看到内涵。”颜渊说：“表面已经看到了，内涵还有什么呢？”孔子说：“窥探门径，不进入其中，怎么知道其中的奥妙？宝藏所在的地方呢？然而宝藏又不是难以得到的。我曾经尽心竭力进入其中，前面有高峰，后面有深谷，清冷深邃如此，虽然站立其中，却看不到内涵，大概是指精微的道理吧。”

伐纣时盾牌折断

武王讨伐商纣，到达邢丘，盾牌断成三块，天下大雨三天不停。武王害怕，问姜太公说：“商纣还不可以讨伐吗？”太公说：“不是这样。盾牌断成三块，是军队应当分为三路；天下大雨三天，是想洗刷我们的兵器。”武王说：“是这样，那该怎么办呢？”太公回答说：“喜爱那个人，连他屋上的乌鸦也喜爱；厌恶那个人，连他的骨头也憎恨。我们要全部消灭敌人，不留残余。”武王说：“唉，天下还没有安定。”周公说：“不是这样，让百姓各自回到自己的家，耕种自己的田，不分新旧，百姓有过错，责任在我一人。”武王说：“天下已经安定了。”

季孙治理鲁国

季孙治理鲁国，众人杀人必定判其罪，多惩罚人必定对应其过错。子贡说：“暴虐啊，治理得好吗？”季孙说：“为什么呢？”子贡说：“子产治理郑国，一年而受刑罚的过错减少，二年而刑杀的罪名停止，三年而牢狱中没有拘禁的人。等到子产病死，士大夫在朝廷哭，商人在市场哭，农夫在野外哭，都像死了父母一样。现在您生病的时候，国人就高兴，您活着国人就惊恐，以您的死相庆贺，以您的生相恐惧，这不是暴虐又是什么？”依托法律来治理，叫做暴虐；不告诫就限期，叫做残虐；不教化就诛杀，叫做贼害；用自身能力胜过别人，叫做苛责。苛责的人失去自身，贼害的人失去臣下，残虐的人失去政令，暴虐的人失去民心。身居高位，实行这四种行为，没有不失败的。季孙说：“恭敬地听从您的教诲了。”

智者乐水

有人问智者为什么喜欢水？回答说：水顺着纹理流动，不遗漏小的沟涧，像有智慧的人；流动而向下，像懂礼节的人；陷入深渊不犹豫，像有勇气的人；遇到障碍而清澈，像知天命的人；经历险阻到达远方，最终成功而不毁坏，像有德行的人。这就是智者喜欢水的原因。

仁者乐山

有人问仁者为什么喜欢山？回答说：“山，是万民所瞻仰的。草木生长在那里，万物种植在那里，飞鸟聚集在那里，走兽休息在那里，云气从中生出，风从中通过，充满天地之间。这就是仁者喜欢山的原因。”

论舜的不是

《韶》乐使用干戚，不是至高的音乐。舜娶了两个女儿，不是通达的礼节。封赏黄帝子孙九十人，不符合法义。去田里号啕哭泣，没有尽到天命。用人情来看，这是对的；用法律来衡量，这就不是了。

善于为上的不忘其下

善于驾车的人不忘他的马，善于射箭的人不忘他的弓，善于为上位者的人不忘他的下属。真诚地爱护并利于他们，四海之内，亲密得像一家；不爱护却利于他们，儿子或许会杀父亲，何况天下呢？

小人的行为

出门成为宗族的祸患，进门成为乡里的忧虑。这是小人的行为。

三佐

智慧像泉水源头，可以作为表率楷模的，是人师。智慧可以磨砺品行，可以作为辅佐的，是人友。依据法律坚守职责，不至于做坏事的，是人吏。当面顺从快意，一呼再诺的，是人隶。上等的君主以人师为佐，中等的君主以人友为佐，下等的君主以人吏为佐，危亡的君主以人隶为佐。

弯弓射卧石

勇士一声呼喊，三军都躲避，这是士人的真诚。楚国的熊子夜间行走，把卧石当作伏虎，弯弓射它，箭没入石中，箭尾羽毛都饮入了。低头看，知道那是石头，石头都为之开裂，何况人呢？

君子避三端

鸟中羽毛美丽的，钩啄它的，鸟害怕它；鱼中嘴巴大的，垂下

译鱼害怕它的；人口齿伶俐、言辞丰富的人，人们害怕他。因此君子要避开三种锋芒：避开文人的笔锋，武士的刀锋，辩士的舌锋。

译昨天有什么作为，今天有什么成就？一定要念念不忘归于敦厚，一定要念念不忘治理生计。一天比一天谨慎，就能像金城一样完备坚固。

官员在安逸中懈怠，疾病在病初愈时加重，灾祸在松懈时产生，孝心在有了妻儿后衰退，观察这四种情况，就要慎终如始。

怎样才可以对人傲慢？田子方到魏国，魏太子率领一百辆马车在郊外迎接他。太子两次拜见，田子方不下车。太子说：“请问怎样才可以对人傲慢？”田子方说：“凭借天下而对人傲慢从而灭亡的有，贫贱可以对人傲慢。志向不能实现，就前往秦国、楚国，哪里去不能得到贫贱呢？”

楚庄王聘请北郭先生，先生说：“我有操持家务的妻子，希望进去和她商量。”于是对妻子说：“楚国想让我做宰相，怎么样？”妻子说：“乘坐四马并驾的车，排列骑兵，所安适的不过容得下膝盖；食物丰盛摆满一丈见方，所甘美的不过一种肉的味道。而为了楚国的忧患去牺牲，可以吗？”于是最终没有接受聘请。

凤凰起初起飞时，那些在十步之内飞翔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嘲笑它。等到升到少阳之位，一屈一伸，在云间盘旋。篱笆里的小鸟，远远地就知道自己赶不上了。士人穿着粗布衣服，不曾完整；吃着粗糙的粮食，不曾吃饱。世俗的士人，就以此为羞耻。等到他出仕就安定，各种计策被采用就延续百姓的生命。世俗的士人，远远地就知道自己赶不上了。

类说卷三十八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类说》

钦定四库全书

类说目录

卷三十九

七书孙子

庙算 钝兵

拙速 善用兵

将民之司命 用兵法

不战而屈人兵 上兵

十则围 大敌

将为国辅 縻军

胜负 善战

交和 胜兵

正合奇胜 择人任势

致人不致于人 知战之地

兵形象水 倍道

兵以诈立 夺气夺心

夜战昼战 避其锐气

治心治力 归师勿遏

将受命于君 无恃其不来

五危 必胜

绝涧 论军势

进不求名 婴儿爱子

率然 亡地死地

脱兔 五攻

兴师十万日费千金

五间

吴子

醮吴起于庙 四不和

战胜守胜 兵起有五

军命 可击之道

四轻 善将

天灶

尉缭子

彗柄 助战

三胜 诛杀

步鼓 制敌

太上无过

司马法

好战忘战 逐奔纵绥

赏罚 国容

戍军 七政

黄石公三略

箪醪投诸河 将礼

财赏 重赏死士

隆恩 自专

使智使勇 良弓藏

卒离

六韬

主尊人安 六守

三宝 失时

六贼 七害

赏罚 圣人将动

三戒 从中御

将者人之司命 三阵

敌垒虚实 弱胜强少击众

车骑

李卫公问对

正兵奇兵 八阵

丘井之法 奇正循环

四种“蕃长于马，汉长于弩。诸将军识虚实。”治兵之法，遍告诸将。

旧将凋零 伍法

六花阵 曹公新书

三覆之义 不籍伪臣家

推诚 变客为主

铁蒺藜 分而能合

李勣可保任

类说目录

钦定四库全书

类说卷三十九宋曾慥编《七书孙子》

庙算

战争，是诡诈之道。未战而在庙堂上计算能获胜的，是计算多；未战而在庙堂上计算不能获胜的，是计算少。计算多就胜，计算少就不胜，何况没有计算呢？

钝兵

军队疲惫，锐气挫伤，力量耗尽，财物枯竭，诸侯乘其疲敝而起，即使有智者，也不能善后。

拙速

只听说笨拙而求速胜，没看见巧妙而持久的。

善用兵

善于用兵的人，兵役不再征集，粮草不再运输，取用于本国，因粮于敌，所以军粮可以充足。

将民之司命

用兵贵在胜，不贵在持久。所以懂得用兵的将领，是百姓生命的掌握者，是国家安危的主宰。

用兵法

用兵的法则是，使敌国完整地屈服为上，攻破敌国次之；使敌军完整地屈服为上，攻破敌军次之；使敌旅完整地屈服为上，攻破敌旅次之；使敌卒完整地屈服为上，攻破敌卒次之；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