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译正公蚊诗。

三拗 善谑驿

得意之所勿再往 着也马留

宋罗江

类说目录

钦定四库全书

类说卷十六 宋曾慥编《松〇杂录》

阿瞒谨为上客

唐玄宗驾临宁王府邸，饮酒极为欢畅，说道：“大哥真是个好主人，阿瞒我恭敬地充当上宾。”第二天，宁王等人向天子奏报，说玄宗的言行，即使左右史官记录，恐怕也无法完全记载下内廷的美好，请求臣与兄弟们每日轮流一人记录，然后送交史官。到了天宝末年，共编成三百卷，玄宗极为珍视，将其存放在史阁中。等到安禄山攻陷长安，首先焚烧了这座史阁，所以玄宗的实录，十百之中竟没有记载下三四成。玄宗前往东都，与一行禅师登楼远眺，玄宗叹息道：“我大概不能始终平安无事吧？”一行禅师说：“陛下巡行万里，圣主的福运没有尽头。”等到玄宗入蜀，行至万里桥时，才领悟到一行禅师话语中的深意。

译精通马经

唐玄宗问黄幡绰：“谁精通马经？”黄幡绰回答说：“三位丞相都精通。”玄宗问：“怎么知道的？”黄幡绰说：“臣每天在沙堤上，看见丞相们乘坐的都是良马，因此知道他们精通马经。”玄宗听后大笑。

曾天子祖天子

唐玄宗还在王府时，请假回京城，恰逢暮春时节，几个豪门子弟在昆明池游玩，挑选胜地宴饮聚会。玄宗身穿戎装，臂架苍鹰，径直走到他们面前，那些子弟们面露难色。一个少年发话道：“各自陈述家门族望和官职品级。”玄宗大声说：“祖父是天子，父亲是天子，我是相王，临淄郡王。”少年惊恐逃散，玄宗满饮一杯酒，缓缓起身，上马离去。

生日汤饼

王皇后失宠，哭泣说：“三郎不记得阿忠脱下紫色半臂衫为我做生日汤饼的事了吗？”玄宗听后感到悲伤。阿忠是王皇后父亲的称号。

苏瓌有子李峤无儿

唐中宗曾经召见宰相苏瓌、李峤的儿子入朝觐见，皇上说：“你们应当奏报所诵读的书。”苏颋奏报说：“木材顺着墨线砍削就端正，君主听从劝谏就圣明。”李峤的儿子也进言说：“砍断早晨涉水者的胫骨，剖开贤人的心腹。”皇上说：“苏瓌有儿子，李峤没有儿子。”

牡丹诗

唐玄宗在殿内赏牡丹，问侍臣：“谁的牡丹诗写得最好？”侍臣奏报说：“李正封的诗说：‘国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玄宗对杨贵妃说：“你在妆镜台前，饮下一杯紫金盏中的酒，那么李正封的诗就可以看到了。”

开元东封图

唐文宗驾临三殿东亭，看见横廊上架着巨大的卷轴，皇上命令内臣将其悬挂在廊下，那是《开元东封图》。皇上举起白玉如意，指着张说等几个人，感叹说：“如果我能得到其中一个人，那么我就能见到开元盛世了。”命令斟上几杯美酒，快步乘辇回到寝殿。曾经对李石说：“我想到天下事务难以治理，就进饮浓酒来借醉解脱。”

一子不事女主

狄仁杰担任宰相时，有个姨母卢氏住在午桥南的别墅。姨母只有一个儿子，从未来到京城。狄仁杰趁着休假，去问候姨母安好，恰好看见表弟纵情打猎，带着野鸡兔子回来。狄仁杰对姨母说：“我如今担任宰相，表弟有什么想做的？我愿意全力满足他的愿望。”姨母说：“宰相您自然尊贵，但我只有一个儿子，不想让他侍奉女主（指武则天）。”狄仁杰非常惭愧地退下。

夜明帘解张说之难

姚崇担任宰相，一天在便殿对答，左腿不太灵便。皇上说：“你有脚疾吗？”姚崇说：“臣有心腹之疾，不是脚疾。”于是上前奏报张说的事。姚崇急忙呼唤御史中丞李林甫，把先前的诏书交给他。张说尚未遭到陷害，姚崇奏报日前有个教书的书生，与张说的侍儿私通，张说大怒，将他擒获送交京兆尹。书生厉声说：“见到美色不能自制，也是人之常情。您贵为宰相，难道没有缓急用人之时吗？反而吝啬于一个婢女吗？”张说认为他的话奇特，释放了他，并把侍儿也给了他。有一天书生忽然说：“您被姚相国诬陷，外面的狱案已经具备，请用您珍藏的鸡林夜明帘，向九公主施计，一定能解除您的危难。”九公主对皇上说：“难道不念及在东宫时，想要始终对张丞相施恩吗？”皇上急忙命令高力士到御史台索取先前审理的狱案，一并罢免了。

王山人按防

太尉卫公担任并州从事时，到任后，有个叫王山人的请求拜见说：“我擅长按防（占卜）。”纸上写了八个字说：“位极人臣，寿六十四。”后来果然应验。

古镜

秦淮的渔夫投网得到一面古镜，照它，能看清五脏六腑。

白鹦鹉

林邑国进贡白鹦鹉。魏征劝谏说：“鹦鹉能说话，但不离开飞鸟的本性。臣希望陛下深深以此为戒。”

论明皇

唐德宗时，李泌担任宰相。皇上曾经谈到唐玄宗，感叹说：“中原的祸乱，从李林甫开始。玄宗以英明特出的姿质，为什么不察觉呢？”李泌说：“玄宗早年，经历多次动乱之后，虽然江充将要陷害戾园，贾后想要图谋愍怀，对于睿宗的祸患也没有超过这些的。玄宗被封为临淄王，随即又出阁，有汉高祖那样多的异象仗助，萧王那样的赤诚，英明威武一振，奸凶自然消灭。而他一向崇尚儒学，深通政治经典，轻视汉高祖马上治国的言论，善于汉武帝更仆难尽的询问。自从登上皇位，乐于亲近正直的人，既勤于政事，又得到良臣。等到嗜欲稍深，政事也就懈怠了。李林甫尚未满足，李林甫死后，李林甫的党羽继之。从前齐桓公依靠管仲保存霸业，管仲死后各种祸难就发生了。”皇上愉快地听从，于是说：“宰相有才能又懂得书史，我可以高枕无忧了。”

异物

元先生赠送韦丹尚书鲛绡缕白玉香囊，以及玉锁子，长二尺多；异竹篾，长二百多尺。韦丹梦中所获得的：软罗、蜀缬巾、罽宾国黄金衣、西蜀织成的锦、兰亭翠管，上面雕刻着《卢思道宴歌行》。白玉剑，长二尺多。

明皇杂录

玉龙子

皇帝还是皇孙时，武则天认为他奇特，说：“这孩子应当成为太平天子。”取玉龙子赐给他。玉龙长才几寸，精巧异常，本是太宗在晋阳时的物品。皇帝非常珍视，后来因为干旱祈祷，必定应验。

虚有其表

皇帝命令苏颋担任宰相，命令萧嵩起草诏书，写得不好。诏书中说：“国之瑰宝。”皇上说：“虚有其表。”

卫士弃食

皇帝在复道窥见

译卫士吃完饭，把剩下的食物扔进水沟里。皇上大怒，下令用杖刑将他们打死。宁王说：“您从复道中窥视卫士的过错，恐怕人们无法安心。”皇上说：“大哥对我可以说是急难相救。”

译白骆驼

天宝年间，天下太平已久，从开远门到吐蕃边界，一万二千里内，居民遍布野外，桑麻种植得如同织布般密集。哥舒翰镇守青海，路途遥远，派遣使者常常骑着白骆驼，每天奔驰五百里向朝廷奏报事务。

玉花骢

皇上所骑的马中有玉花骢和照夜白。

舞马

皇帝教习四百匹舞马，分为左、右两部，各有名称，叫做某家騧。它们的乐曲叫《倾盆乐》，这几十匹马，都穿着锦绣衣服，脖子上挂着金铃。每当音乐响起，它们就昂首摆尾，纵横跳跃，合着节拍。安禄山取走十匹带回范阳，后来被田承嗣得到，不知道它们的技艺。一天大宴宾客，音乐响起，马听到音乐便跳起舞来。马厩的人认为是妖异，将它们打死。

天下字唯朋字未正

皇上登临城楼，教坊的艺人表演顶竿技艺。在百尺高的竿上布置山水，形状像瀛洲、方丈两座仙山。命令小孩拿着红色的节杖在山水间出入。刘晏凭借神童的身份担任秘书省正字。杨贵妃把他放在膝盖上，为他施粉黛、梳头。皇上问：“你担任正字？”正字负责校正文字。刘晏说：“天下的字都校正了，只有‘朋’字没有校正。”贵妃让刘晏吟咏顶竿诗。刘晏说：“楼前百戏竞争新奇，唯有长竿技艺妙入神。谁穿着绮罗反而有力气？还嫌太轻更让人上去。”皇上命令赐给他象牙笏板、黄色纹袍。

牛仙客非宰相器

皇上任用牛仙客为宰相，向高力士询问，外面的议论如何？高力士说：“胥吏不是宰相的器量。”皇上生气地说：“那就应当任用康〇，这大概是一时的愤激之词，举出那个最不可用的人。”有人报告：“〇就应当做宰相。”〇颇为相信这话。

取乐富贵

杨国忠对客人说：“我家出身微贱，凭借杨贵妃的关系才达到这个地位，不知道最终停歇在哪里。想到终究不能获得美好的名声，更应当在富贵中寻求快乐罢了。”

玉叶冠夜光枕锁子帐

持盈公主的玉叶冠，虢国夫人的夜光枕，杨国忠的锁子帐，都是世间罕见的宝物。

金盆贮瑟瑟二斗

虢国夫人倾国倾城，她居住的地方原本是韦嗣立的宅第。韦氏子弟正在白天休息，忽然看见妇人穿着黄色衣衫，走下步辇，有几十个侍婢跟随，对韦氏子弟说：“听说这宅第想要出售，它的价格是多少？”韦氏说：“这是先人的旧居，不忍心舍弃。”话没说完，有几百个工匠登上东厢房，拆掉瓦木。韦氏立即带着琴书丢弃在路边，感叹自己无才，被权贵夺去宅第。古人的告诫，在今天看到了。堂屋建成后，用金盆装着二斗瑟瑟（宝石），用来赏赐工匠。后来因为大风折断树木、坠下石头，堂屋上几乎没有损坏。拆掉瓦片观看，下面都用木瓦承接。

王维以诗免罪

安禄山侵犯京城，抓获梨园弟子数百人。在凝碧池大摆宴席，乐工雷海青把乐器扔在地上，向西痛哭，被杀害。王维获罪，被拘禁在僧寺，赋诗说：“万户伤心生野烟，百官何日得朝天？秋槐叶落深宫里，凝碧池头奏管弦。”写在墙壁上。叛贼平定后，王维凭借这首诗免罪。

貂皮帽步摇钗

天宝初年，当时士人和百姓喜欢穿艳丽的衣服，戴貂皮帽，妇女则戴步摇钗，衣袖窄小，有识之士私下叹息。

舞凌波曲

女伶谢阿蛮善于跳舞，跳《凌波曲》，贵妃赐给她金粟装饰的臂环。

力士食荠诗

高力士被贬到巫州，山谷里有很多荠菜，但人不吃。高力士作诗寄意说：“两京按斤卖，五溪无人采。南北虽有殊，气味都不改。”

怀慎俭素

卢怀慎节俭朴素，生活用品只有一个布囊，门口没有帘子，风吹起席子用来遮挡。宋璟看到后，命令摆设食物，盘中有两碗水豆，几盘菜而已。卢怀慎死后，只有一个老仆人，请求自己卖身，完成丧事。

四绝

韦嗣立拜为中书令，苏瓌签署官诰，苏颋撰写辞令，薛稷书写，当时号称四绝。

咏尹字

苏颋幼年刚能说话，有京兆尹经过后离开，让苏颋咏“尹”字，苏颋说：“丑虽然有足，甲不全身；见君无口，知伊少人。”

死姚崇算生张说

姚崇、张说同为宰相，姚崇生病，告诫儿子们说：“张相与我矛盾很深，但他为人稍微奢侈。我死后，同僚应当来吊唁你们，在帐前大量陈列服饰玩物珍宝。如果他不在意，全族就危险了。如果他看了，应当请求他写神道碑文，得到文章立即抄录进献，并且先磨好石头让快速雕刻。”张说做事迟缓，如果几天后必定追悔。姚崇死后，张说果然到来，看了那些服饰玩物几次，儿子们全都依照教诲。碑文当时被称为极佳：“曰八柱承天，高明之位列；四时成岁，亭毒之功。”保存几天后，张说果然取走底本想要重新删改，儿子们引使者去看，碑已经刻完。张说悔恨地说：“死姚崇，还能算计；生张说，却不行。”

九龄归燕诗

张九龄在宰相位上，李林甫暗中想中伤他。张九龄作《归燕诗》赠送给他：“海燕何微贱，乘春亦暂来。岂知泥滓浅，只见玉堂开。朱户时双入，华轩日几回。无心与物竞，鹰隼莫相猜。”李林甫知道他必定退位，愤怒稍微缓解。

一雕挟两兔

张九龄、裴回卿罢免之日，两人鞠躬谦卑逊让，李林甫抑扬自得，观看的人说：“一雕挟两兔。”

译房琯是永公的转世。

开元年间，房琯担任宰相，在庐州任职时，真人邢和璞在闲暇之日与他一同出城，来到一座废弃的寺庙。邢和璞在竹林间用手杖敲击地面，让人挖掘，挖出一个瓶子。瓶子里装的都是娄师德写给永公的信。邢和璞对房琯说：“你认识这些吗？”房琯顿时豁然开朗，醒悟到自己就是永公的转世。邢和璞对房琯预言了一生的事情，大多都应验了。

译**甘露羹**

李林甫的女婿郑平担任省郎，李林甫见他鬓发斑白，便说：“皇上明天将要赏赐甘露羹，你吃了它，能让鬓发变黑。”第二天郑平吃了甘露羹，反而鬓发像乌鸦羽毛一样黑亮。

**一行求算法**

僧人一行精通大衍算法，听说天台山国清寺有一位僧人术数精妙，便前往向他求教。到了寺庙不敢直接进入，偷偷从门缝里窥视，看见僧人在庭院中摆弄算具说：“应当有弟子来向我求教我的术数，必须等到门前的水向西流。”弟子果然到了，一行便快步走出请教。僧人看门前溪水，原本向东流，忽然向西流，于是就把术数传授给他。

**观舞剑画壁**

吴道子擅长画佛像，尤其擅长描绘鬼神。将军裴旻请他在东都天宫寺的墙壁上作画，吴道子说：“听说将军擅长舞剑，观看您的雄壮气势可以助我挥毫。”裴旻高兴地为他舞剑，吴道子奋笔疾书立刻画成，好像有神灵相助。

**罢相赋诗**

李适之与李林甫同任宰相，李林甫在中间中伤他导致他被罢免，李适之赋诗说：“为了避开贤者初次被罢相，乐于饮酒且举杯畅饮。借问门前的客人，今天防备谁到来。”在被罢免前的几天，厨房中几口鼎跳了出来，互相撞击，鼎足和鼎耳都折断了，接着他被贬到宜春而死。

**书囊防变犬**

李林甫一天早晨起床，拿起书囊，怀疑它很重，打开一看，一只大獐跳了出来，变成了一只苍犬，怒目圆睁张着牙齿，仰视李林甫，李林甫用东西击打它，应声而死。李林甫厌恶这件事，过了一个月就死了。

**恃才浮诞**

天宝年间，刘希夷、王昌龄、祖咏、张若虚、孟浩然、常建、李白、杜甫，虽然有文名，但都流落不得志，这是他们依仗才华、行为浮夸荒诞的结果。

**明堂火珠诗**

崔曙作《明堂火珠》诗说：“夜里双月圆满，曙光后一颗星孤独。”没想到崔曙死后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名叫星，这大概是诗的预兆。

**李峤真才子**

皇上设宴，兴庆宫有人献唱《水调歌头》，歌词说：“山川满目泪水沾湿衣襟，富贵荣华能维持多久？不见如今汾水之上，只有年年秋雁飞。”皇上问：“谁写的这首词？”回答说：“李峤。”皇上说：“真是才子。”

**三十年无缌麻丧**

崔林的族人多做大官，每次宴饮聚会，组绶互相辉映，设置一张榻放置象牙笏板，还重叠在上面，三十年间没有内外亲属的缌麻之丧。

**玉箫琵琶**

梨园弟子都住在宜春北院，当时有马仙期、李〇年、贺怀智，精通音律。安禄山进献白玉箫管数百支，宦官从蜀地回来，得到琵琶进献，琵琶的槽用罗木制成，光润如玉，有金线红纹蹙成双凤。

**李〇年建第**

乐工李〇年在东都通远里建造住宅，中堂制度精妙绝伦，现在裴晋公定鼎门南别墅的堂屋就是那里。后来李〇年流落江南，每逢胜景赏玩，为人唱几首歌，在座的客人没有不掩面哭泣的。杜甫赠诗，其中断句说“落花时节又逢君”的就是这件事。

**四壁画龙**

开元年间，大旱。皇上在新池建造一座殿，召来冯绍正。四面墙壁各画一条龙，西壁画一条素龙，蜿蜒曲折好像要奋起，风云随着笔触而生，壁上的鳞甲都发热，有白气从屋檐廊庑冒出。池中波涛汹涌，不久有白龙乘云而起，大风大作。

**牛炙白酒**

杜甫客居耒阳，被县令厌恶。杜甫于是投诗，县令用烤牛肉、白酒送给他。杜甫饮食过度而死。

**按辔木阴下**

皇上驾临绣岭宫，宫殿狭窄且暑气很盛。皇上派人侦察，姚崇报告说：“乘坐小马，勒住缰绳在树荫下。”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顿时忘记了烦热。

**铁如意质酒**

明皇使用叶法善的术法，上元夜从自阳宫前往西凉州观灯，用铁如意抵押酒钱然后返回，派使者去取回铁如意没有差错。

**乐府杂录**

**天子乐**

宫悬，四面悬挂，是天子的音乐；轩悬，三面悬挂，是诸侯的音乐；判悬，两面悬挂，是大夫的音乐；特悬，一面悬挂，是士的音乐。

**文武舞**

文舞位于东方，手持翟羽；武舞位于西方，手持戚斧。大常卿指挥音乐，在乐悬的北面；协律郎手持翚竿，身穿绿色大袖衣服，戴着冠。警鼓二人，手持朱幡引导音乐。

**驱傩**

使用方相氏，四人戴着冠和面具，黄金做成四只眼睛，穿着熊皮裘，手持戈扬起盾，口中发出傩傩的声音，意思是驱除。侲子五百人，由小孩担任，穿朱色褶衣青色短袄，戴着面具，在晦日于紫宸殿前驱傩，张设宫悬音乐。

**左右教坊**

开元年间，设置左右教坊，由内官掌管。又设置乐官院。

**八叠戏苏中郎歌场独舞**

音乐中有搭鼓，就是腰鼓。从前有人父亲被老虎伤害，上山寻找尸体，山有八道弯折，所以曲子有八叠。表演者披头散发丧服，脸上做出悲啼的样子，大概是遭遇丧事的样子。苏中郎苏葩，嗜酒放浪，每当有歌场，就进入独自跳舞。现在的表演者，穿绯色衣服戴帽子，表现他醉酒的样子。又有踏谣娘，羊头浑脱，九头狮子，跳丸吐火，吞刀旋盘，斤斗，都属于这一类。

**三代立论诰一身能唱歌**

歌唱者，是音乐的声音，丝竹不如竹管，竹管不如人声。古代擅长歌唱的，韩娥、李延年、莫愁，擅长歌唱的人，必须先调节气息，氤氲之气从脐间发出，喉咙才发出歌词，然后分辨高低起伏的音调，可以达到遏云响谷的妙境。有韦

译韦青，擅长唱歌，原本是士人，曾自己写诗说：“三代人立下诰命，我一人能唱歌，官位做到将军。”

永新歌

开元年间，宫中有位内人叫许子和，是吉州永新县乐工家的女儿。进入宫廷后，因此被称为永新。她能够创制新的曲调，歌声如高秋朗月般清越，喉间一转，一声响起，响彻京城九条街道。有一天，在勤政楼举行盛大的宴饮，万众喧哗，听不到鱼龙百戏的音乐声。永新于是撩起鬓发，举起衣袖，径直奏出绵长悠扬的歌声，广场上寂静无声，仿佛没有一个人。渔阳叛乱爆发，六军四散奔逃，永新被一位士人所得。韦青避难来到广陵，月夜倚靠栏杆，听到船中有人唱《水调》的声音，说：“这是永新的歌声。”登上船去探望，两人相对哭泣。后来那位士人去世，永新便沦落风尘。临死前，她对母亲说：“母亲，钱树子倒了。”

译阿母钱树子倒【见上文】

张红红

大历年间，才人张红红，原本和她的父亲在岔路口唱歌乞讨，韦青将她纳为姬妾。曾经有乐工创作了新曲调，尚未进献，先让韦青认可。韦青暗中让张红红在屏风后聆听，用几合小豆来记录节拍。歌唱完毕，韦青进去问她，她说：“已经学会唱了。”韦青出来，欺骗众人说：“我有个女弟子，早就唱过这个曲子，并非新曲。”隔着屏风唱出来，满座的人都惊得变了脸色。敬宗皇帝召她入宫，宫中称她为“记曲娘子”。韦青去世，张红红上奏说：“我本是风尘中的乞丐，得以进入宫廷，不忍心忘记他的恩德，因此痛哭一场后绝食而死。”

米嘉荣

贞元年间有田顺郎，长庆年间有米嘉荣、陈意奴。

舞

舞蹈，是音乐的仪容，有大垂手、小垂手，有的像受惊的鸿雁，有的如飞舞的燕子，都是婆娑的舞姿。曼延舞，是缀连的舞蹈；还有健舞、软舞、字舞、花舞、马舞。舞曲有《绿腰》、《苏谷香》、《掘柘》、《胡渭州》、《〇乳旋》、《甘州》等。字舞，是舞者俯身贴地，排列成文字形状。花舞，穿着绿衣，俯身合拢成花朵形状。马舞，是模仿骑马的人，穿着绿衣，在床榻上手持马鞭舞蹈，踏步都符合节奏。

舞剑器

开元年间，公孙大娘舞剑器，僧人怀素的草书因此长进。大概是借鉴了她剑舞顿挫的气势。

胡旋舞

舞蹈中有骨尘舞、胡旋舞，都在小球上纵横腾踏，双脚不离开球面。

直项曲项琵琶

琵琶有直项的，有曲项的。古曲有《陌上桑》，范晔、石崇、谢奕都擅长这种乐器。贺怀智用石头做琴槽，用鹍鸡筋做弦，用铁做拨片，画有带饰。

记节奏

乐吏杨志擅长弹琵琶，他的姑母尤其喜爱。姑母本是宣徽院的弟子，后来被放出宫，居住在求穆观中。她爱惜自己的技艺，常怕被人听到，每到半夜才弹奏。杨志恳求学习不被允许，姑母说：“我发誓死也不教给别人。”杨志寄宿在观中，偷听姑母弹奏，用手在衣带上画记节奏。第二天去给姑母弹奏，姑母大惊。杨志如实告知，姑母于是将技艺全部传授给他。咸通年间有米知郎，是米嘉荣的儿子，尤其精妙。后来有王连儿【康昆仑、曹保、郑中丞三事已见《琵琶录》】

筝箜篌

筝，是蒙恬制造的。箜篌是郑卫之音，是权舆（开端）之作。因为它是亡国之音，所以号称空国之侯，也叫坎侯。古乐府有《公无渡河》的曲子。从前有个白头发的狂夫，因溺水于河，他的妻子名叫丽玉，创作了这首曲子。笙，是女娲制造的。模仿凤凰的翅膀，又名参差。

李牟吹笛

〇乐也，古曲《落梅花》。开元年间，李牟独步当时。越州刺史皇甫政月夜泛舟镜湖，命令李牟吹笛。有个老父划着小船过来，说：“我年轻时擅长这个。”皇甫政把李牟的笛子交给他。老父刚吹出一个音，波浪就摇动起来。吹了几个叠音之后，笛子竟然从中裂开。老父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支笛子，吹完了曲子。船下两条龙张开翅膀听着。顷刻间，老父进入小船，就消失不见了。

银字管

觱栗本是〇兹国的音乐，也叫悲栗。听说德宗朝有尉迟青，官至将军，擅长此技。幽州有王麻奴，河北推举他为第一高手。有人说：“你哪里知道上国有尉迟将军，冠绝古今。”王麻奴就去评定高下。尉迟青铺席在地让他坐下，取出银字管在平般涉调中自己吹奏。王麻奴哭泣谢罪说：“今天有幸听到天乐，才明白以前的错误。”于是摔碎乐器，从此不再吹奏了。

五〇弹

贞观年间，赵壁擅长五〇。白〇讽谏，有五〇弹。

弄防军

始于汉代馆陶令石躔有贪赃，冒犯和帝，爱惜他的才能，免了他的罪。每次宴乐，让他穿白夹衫，让优伶戏弄侮辱他，经过一年才放他。后来成为防军，大中以来，扮演假妇人，又扮演婆罗门。

击瓯

出于击缶，郭道源用十二双越瓯旋转，加减水用筷子敲击。

斵琴

成都雷生善于斫琴，天下无比。

拍板

本来没有谱，黄幡绰创作了谱，在纸上画出来，耳朵听进去说：“都有耳道，就不会失去节奏。”

宫声往而不返

隋炀帝游江都，乐工在笛中吹《安公子》，他的父亲说：“怎么得到这个曲子？”回答说：“是宫中刚翻新的。”父亲说：“宫代表君，商代表臣，这个宫曲的声音去而不返，皇上东巡，一定不回来了。”

大郎神

天后朝，一个士人陷入冤狱，他的妻子被配入掖庭，于是创作离别难曲来寄托哀情，名叫《大郎神》，大概是取良人的行第。怕被人知道，于是三次改名，叫《非妾子》，最终叫《怨回鹘》。

夜半乐曲

明皇从潞州入平内乱，半夜斩长乐门闩，领兵入宫。后来创作了《夜半乐》曲。

冰蚕织锦

康老子，本是长安富家子弟，生计荡尽，遇到老妇拿着旧清凉冰蚕织锦，就酬谢千金，康得到后，不久又花光，康死后，乐人叹息，制成曲子，一名《得宝子》。

望江南

李卫公为亡妓谢秋娘创作《望江南》，

译也叫做《梦江南》。白居易创作了《杨柳枝》。

吹芦管

唐宣宗吹奏芦管，自己创制了《倾杯》曲。刚开始吹奏时，让乐工辛骨钤打拍子，节奏不合。宣宗瞪着眼睛看着他，骨钤忧惧恐慌，当晚就死去了。

译黄骢

太宗的战马名叫仙辽，马死后，太宗叹息惋惜，命令乐工创作了这首曲子。

傀儡子

起源于汉高祖被围困在平城，那座城的一面是冒顿的妻子阏氏，兵力强盛于其他三面。陈平探知阏氏嫉妒，于是制作木偶人，运用机关在城墙上舞动。阏氏望见，以为是活人，担心如果攻下城池冒顿一定会纳她为妾，于是退兵。史书只说是秘密计策，轻视这个计策低劣罢了。后来翻演为戏曲，其中引导歌舞。有个叫郭郎的人，剃光头发善于滑稽取笑，凡是戏场必定排在班头。

征音无调

舜调合八音，使用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共计使用八百种乐器。到了周代，改用宫、商、角、徵、羽五音，减少乐器至五百多种。唐代又减少三百种，太宗挑选丝竹乐作为胡部，宫、商、角、徵、羽都分别归入平、上、去、入四声，其中徵音有声而无调。

方响

胡部没有方响，因为直板的声音不能应和诸调。当时太宗内库另外收藏一块铁，名叫方响，应和二十八调的筝，只有宫、商、角、徵四调，临时移动琴柱来应和二十八调。

见闻杂录

鸾孤奉职

张献图屡次科举不中，因为年老时得到恩荫，才获得班竹的任命。写信给妻子说：“你作鸾孤，我作奉职。”

梦雌鹤生女

欧阳修在夷陵任职时，游览姜诗庙，暗中祈祷求子。家人梦见一只鹤飞来，自己知道是雌鹤，果然生下一个女儿，非常端庄美丽。到了八岁，有人惊叫说：“梦见一只鹤飞走了。”没过几天，女儿突然去世。

梦灯

广南的几位太守接连去世，大多事先梦见灯段。（注：作守梦灯徧郡城未防病卒。）

防在西清

宋景邵舍人梦见，余清殿学士未防，任命为宝文阁学士的制词中有“邃在西清”的话。

池州李长史

张洞担任淮南转运使，梦见有人通报姓名，说：“池州李长史后，池中得大鲤，即梦也。”

四畏堂

王文穆的夫人强悍嫉妒，虽然贵为一品，却不安置姬妾侍从。宅院后园中建造了一座堂，名叫“三畏”。杨亿戏弄他说：“可以改作‘四畏’。”王文穆问其中的说法，杨亿说：“加上畏惧夫人。”

宋公遗戒

宋祁临终遗言说：“我死后，称家中有人去世，来办理丧事。使用洗过的衣服、鹤氅皮衣、纱帽、线鞋。三天入棺，三个月下葬，坟墓不要受世俗阴阳禁忌的束缚。棺材使用杂木，增加四个边框，涂三层漆就停止。使几十年足以安放我的骸骨腐朽，只要衣巾而已。我的学问不成名家，文章仅达到中等水平，不足以流传后世。做官在良二千石之下，不是著名人物，对国家没有功劳，对百姓没有恩惠，不可请求谥号，不可接受赠予，不可请求大官撰写碑志，不得举行道佛两家的斋醮仪式。你们不可违背我的命令去做这些，因此认为我死后无知。”

烛烧幞头

河阳王相与郑州陈相在漏舍看书，烛焰烧破了陈相幞头的脚。当时王相因病免去了朝班，起居郎陈相于是换了他的头巾进入。离开后，王相后悔说：“是他头上的花发，却把我的幞头拿走了。”不久两位公都罢免了宰相。又寇准、李参知政事昌龄、张参知政事洎、庞相借，都在坠马后几个月都罢免了政事。

倦防杂录

竹不根而茂

寇准死在海康，诏书允许归葬，经过荆南公安县，当地人迎祭在道路上，砍断竹子插入地用来挂纸钱，竹子于是没有根却茂盛，当地人认为神异，在旁边立庙，祭祀非常谨慎。

皂罗糊屏风

凡是看五色，都损害眼睛，只有黑色不损害。李氏拥有江南时，日中书都用皂罗糊屏风，所以保养眼睛。王丞相在政府，也用皂罗糊屏风。

出自孤寒

张杲卿因为登对，仁宗说：“你也出自孤寒。”张杲卿说：“臣本是诸生，陛下提拔臣，现在到了中丞。三个儿子都穿着官服，陛下年高主鬯虚位。臣不是孤寒，陛下才是孤寒。”皇上嘉奖采纳。

相逢不改旧时青

范讽从给事中贬官数年，回到济南城西张士园亭宴饮，题诗说：“园林再到，身犹健；官职全抛，梦乍醒。惟有南山与君眼相逢，不改旧时青。”

钟离二诗

邢州开元寺壁上有五代时隐士钟离权两首诗说：“得道高僧不易逢，何时归去愿相从。自知住处连沧海，别是蓬莱第一峰。莫厌追欢笑语频，寻思杂乱可伤神。闲来屈指从头数，得见升平有几人。”

三司黠胥

陈贯担任省副，三司一个胥吏魁梧桀骜狡猾，暗中勾结权贵宠臣。每次声喏，使副前往，假装打哈欠，不敢当他的礼。陈贯很不平，想要斥逐胥吏。胥吏知道他的意思，侍奉更加谨慎。陈贯也善待他。一天，陈贯说：“宅中想要请女客，何人可以干？”胥吏说：“我可以督视宴席所需。”十样没备齐一样，胥吏带着小女儿在东华门街，插纸标说：“为陈省副请女客，监厨无钱陪备，今卖此女，要若干钱。”暗中结交巡逻的人上报，陈贯最终罢职。

无比店有巴楼

赵参政致仕归睢阳，宋门旧第改为客邸，当时号称无比店。

译李中师任西京留守，他是京师人，新建造了一座酒楼。李中师喜爱它的壮丽，有时夸口说：“有巴蜀人叫梁苑叔平的‘无比店’，洛师君锡有‘巴楼’。”

译欧阳修在朝廷执政时，写诗寄给颍阴隐士常秩说：“笑杀汝隂常处士，十年骑马听朝鸡。”后来王安石执政，以右正字直史馆的职位征召常秩，常秩于是出仕。有无名氏将前诗改为：“昔日汝阴常处士，却来马上听朝鸡。”常秩过去研究《春秋》，著讲解数十卷，自认为圣人的意旨全在其中了。王安石不喜欢《春秋》，常秩于是完全隐瞒了自己所学的学问。熙宁六年，两河地区发生饥荒，命令各地青苗本钱暂时搁置缓收。王平甫戏弄常秩说：“您的《春秋》也暂时搁置了吗？”

倚阁春秋【见上文】

〇绛唇词

王平甫在熙宁年间任官告院判官，忽然写了一首官告院的词，调寄《绛唇》。魏泰说：“断章中有流离失所的哀思，这是为什么呢？”第二年王平甫果然获罪。那首词写道：“秋夜微凉，梦回明月穿帘幕。井梧萧索，正绕南枝鹊。寳瑟尘生，金鴈空零落，情无托。鬂云慵掠，不似君防薄。”

盘量出剰

刘绰在天圣年间任京西路转运使，分派属官清点各地仓库中的粮食，共收缴出十余万石。回朝后，他上殿呈递奏札请求交付三司收纳。当时章献太后垂帘听政，问道：“已经清点过的，其余的还允许再清点吗？”刘绰回答说：“先前清点的官员多顺从情面，不肯全部收入账册。”太后又说：“您认识王曾、张知白、吕夷简、鲁宗道吗？这四个人，都不是因为清点出多余的粮食而达到今天这个地位的。”刘绰非常惭愧，对人说：“当时，殿上砖缝能容得下我也钻进去。”

藏擫诗

夏侯公咏杂耍技艺藏擫诗说：“舞绋抛珠复吐丸，遮藏巧便百千般。主公端坐无由见，却被傍人冷眼防。”

宗叔诗

张宗叔有诗说：“大书文字隄防老，剰买园林，准备闲。”

待哭斯人久矣

郑向任杭州知州，王耿任两浙路转运使，两人互相弹劾。后来王耿死了，郑去向他哭吊，极尽哀痛。有人问：“龙图阁待制一向厌恶端明殿学士，今天为什么哭得这么悲痛？”范极说：“龙图阁待制等待哭这个人已经很久了。”

诡谋杀娼

杨孜学士来到京师参加科举考试，与一名妓女往来非常密切。妓女拿出全部资财资助他。杨孜考中后，无以为谢，于是娶她为妻，一同回到襄阳。离开郡城一站路，他对妓女说：“我早就有家室了，妻子性情凶悍，估计会困住我。我想给你下药让你死，怎么样？”妓女说：“您能为我死，我又有什么舍不得！”于是两人痛饮，取毒药和入酒中，一饮而尽。杨孜拿着酒杯说：“现在一起死，家人必定会来，藏好我的尸体，你的遗骸，立刻投入沟壑。不如我安葬你，然后我再死也不晚。”妓女说：“你欺骗诱导我到这里，又用诡计用药杀我！”于是大哭而死。杨孜后来官至祠部员外郎。

金鉴长老

洗马欧阳景向来轻浮，有位金鉴长老因为缺少斋供，打算向玉泉长老借米，请求欧阳景写推荐信。欧阳景笑着说：“好。”到了玉泉寺，打开信一看，原来是一首诗：“胡芦自去纒胡芦。”

苑中狮子

石参政石中立性格滑稽，天禧年间任员外郎时，西域进献狮子，养在御苑中，每天供给羊肉十五斤，石中立率领同僚前往观看。有人说：“我们这些人愧居郎官之位，反而不如一只兽。”石中立说：“您怎么不懂本分呢？那是苑中的狮子，我们是员外郎，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权顿幞头

张逸任秘书监知成都府，僧人文鉴请求见面。当时华阳簿张唐辅同在客舍，张唐辅想抓头发，刚脱下乌巾，斜眼看着文鉴，把乌巾罩在他头上。文鉴大怒，向张逸告状。张逸问明原因，张唐辅说：“我刚才头痒，取下幞头，无处放置，见大师头上空闲，就暂时放了一会儿，没想到他发怒。”

匍匐图

陈烈行动遵循古礼，蔡君谟居丧。陈烈说：“平民有丧事，匍匐前往救助，现在我将实行这个礼节。”于是穿着乌金襴鞹，与二十多个学生用手支撑地面，膝盖着地行走，号哭进入孝堂。妇女们看到，都笑了。蔡君谟掩着嘴笑，当时李遘画了《匍匐图》。

罨画流蘓

古人歌诗中多提到罨画流苏，没人知道它的形状。南剑州有个工匠擅长锡销，也不明白这件事，就说：“京城所说的银泥就是。”又说：“能罨画，就是现在的生色。”曾在京城，看到出租凶丧器具的人家，说：“折掉流苏，就是四角所系的线绘之球，五色同心而下垂的。”流苏帐，是古人系在帐子四角，作为装饰的。

中书有生老病死苦

熙宁年间，富弼宰相苦于脚病，多次不上朝。曾公亮宰相将到退休年龄。王安石、赵抃、唐介任参政。王安石每天进言，以改革庶政。赵抃颇感为难，但不能改变王安石的主张，只是退坐在阁中，弹指说苦。唐介多次在皇帝面前争辩。不久唐介发疽而死。京城人说中书有“生老病死苦”的说法，指王安石生，曾公亮老，富弼病，赵抃苦，唐介死。

梦手捧天

韩魏公任泰州知州，卧病数日，忽然说：“刚才梦见用手捧天两次，后来他援立英宗于藩邸，辅佐神宗于春宫。”

译。”

始终谈论新法

王安石曾经说：“自从议论新法以来，始终说新法可行的，是曾布；说新法不可行的，是司马光。其余的人都是背叛后又依附，或者出朝或入朝。”

译眼前何日变红

本朝翰林学士佩戴金带，一名穿红袍的吏役在前面引路，两府官员则有两人引路。笏头带上佩戴鱼符，称为重金。在两制任职时间长的，就说：“眼前何日变红，腰下何时变黄？”在宫内巡视时间长的，又说：“眼红何时，两腰黄甚日？”重

高丽请求王平甫的诗

熙宁年间，高丽使者到京城请求翰林学士王平甫题诗，有旨意让元厚之抄录后赐予。元厚之当时代理京城尹，去王平甫处求取新作的诗。王平甫戏作诗说：“谁让诗仙来到凤沼，想要传给贾客经过鸡林。”

戏弄陈亚

蔡君谟戏弄陈亚说：“陈亚有心，终究是恶。”陈亚说：“蔡襄无口，便成衰。”后来陈亚任南防州知州，写信给亲友说：“使君五马双旌，只是名目而已。螃蠏一文，两个真实不虚。”

舍人面色如衫色

胡旦任知制诰，被罢免职务任襄州通判。谢泌任知州，常到胡旦家饮酒，胡旦脸红。谢泌戏说：“舍人面色如衫色。”胡旦说：“学士心头似幞头。”胡旦当时穿绯色官服。

阎罗见缺请速赴任

王介俊爽，言语多轻率，人们说他心风。熙宁年间，他从省判任湖州太守，王荆公送诗说：“吴兴太守美如何？柳恽诗才不足多。遥想邦人迎下担，白苹洲上起沧波。”因为风能起波。王介知道他的意思，以破题写了十篇，其中一篇说：“吴兴太守美如何？太守从来恶祝鮀，生若不为上柱国，死时犹合代阎罗。”王荆公笑着说：“阎罗见缺，请速赴任也。”

下官踪迹转沉埋

张铸任京东转运使，因公事被降职任通判，太平州葛源任提举坑冶，取张铸的履历，想发荐状。张铸作诗说：“提司坑冶是新差，职比权纲胜一阶。若发荐章求脚色，下官踪迹转沉埋。”

教坊杂剧

熙宁年间，教坊杂剧时，判都水监侯叔献新死。伶人扮作一道士，善于出神；一僧人，善于入定。有人问道士出神看到了什么，道士说：“最近到大罗天，看到玉皇殿上有人披金紫，仔细看，是韩侍中，手捧一物，说‘献国家金枝玉叶万年图’。”僧人说：“最近入定坐到地狱，看到阎罗殿侧有人穿绯衣佩鱼符，是判都水侯工部，手中也擎一物，说‘为奈何水浅图’。”说：“想另开河道。”当时，侯叔献兴修水利，规劝皇帝故也。

巩大卿献放生

熙宁年间，巩大卿申者，善于侍奉权贵。王丞相生日，就请僧人吃饭，具疏笼鹊鸽以献。丞相正在家宴，就在客次开笼，插笏手取鹊鸽，跪而放之。每放一鸟，且祝曰：“愿相公一百二十岁。”

一网打尽

苏舜钦监进奏院，因十月余赛神，防馆中同列御史刘元瑜弹击，下狱，坐监主自盗，削籍，同防者皆至斥。刘元瑜对时相说：“与相同一网打尽。”

啖男胎衣

桂州妇人产男者，取胞衣细切，五味煎调，召至亲合宴，啖之，不预者必忿争。

生前嫁妇死后休妻

王雱是丞相的次子，有心疾，娶庞氏，不睦，相离而嫁。当时，侯叔献死，其妻帷箔不修。丞相表其事，而斥去。时语曰：“王太祝生前嫁妇，侯工部死后休妻。”

蜥蜴求雨

熙宁年间，京师久旱。按古人，坊巷以瓮贮水，插柳枝，泛蜥蜴。小儿呼曰：“蜥蜴，蜥蜴！兴云吐雾降雨滂沱。放汝归去！”当时蜥蜴不能尽得，往往以蝎虎代之。入水即死，小儿更曰：“冤苦，冤苦！我是蝎虎，似恁昏沉，怎得甘雨！”

杜园贾谊

陈和叔为举子，通率少检，后举制科，骤为质朴，时号热熟颜回。当时孔文仲对制言：“天下有可叹息恸哭者。”既而被斥，陈和叔说：“孔子真杜园贾谊也。”王平甫说：“杜园贾谊好对热熟颜回。”

盛天下苍生

进士曹奎作大袖袍，要盛天下苍生。杨卫回答说：“此但能盛一个耳。”

改裴公赞

张绶貌甚美，常绘其容寄兄。环环改裴晋公真赞曰：“尔形甚长，尔貌甚扬。不为将，不为相。一片灵台，丹青莫状。”

明年强健更重来

京师祭社，多差近臣。王禹玉在两禁二十年，题诗斋宫曰：“邻鸡未动，晓骖催。又向灵祠，饮酒杯。自笑治聋，知不足。”明年强健，更重来。

天狗下勾当公事

曾巩知襄州，朝廷遣使按水利，各辟三两选人充勾当公事。曾巩一日宴诸使者，坐客云：“昨日天星坠于西南，有声甚厉，又有小星随之。”曾巩说：“小星必天狗下，勾当公事也。”

山药

本名薯

译蓣，因唐代宗名豫，改为山药。英庙讳上一字，却呼蓣药。

终慎思启

终慎思家境贫寒，刻苦求学，储悯用书信将他推荐给富有的士人，对方毫无怜悯王孙贵族落魄的悲悯之色。终慎思拿着书信回家，又再次启禀说：“鲁箭高飞，认为聊城必定被攻下；秦国都城不肯割让，怀抱赵国玉璧而空手返回。”

译茶床谜

陈恭公任扬州知州时，陈少常陈亚说：“最近我作了一个谜语：四个‘脚’字直上，四个‘脚’字直下。整年整岁不曾落下，如果落下，不是风起就是雨下。”陈恭公不明白，陈亚解释说：“这是指待制府上的茶床，如果举行宴会，就吝啬得等到风停雨歇才肯落下。”

落牙诗

曹琰郎中忽然掉了一颗牙，作诗说：“昨天饭里有粗沙，暗地里掉了公公一颗牙。告诉妻儿不要悲伤，只要舌头还在，足以养活全家。”

不喜歌舞

冯当世晚年喜好佛学，任并州知州时，写信给王平甫说：“并州的歌舞美妙艳丽，我闭着眼睛不喜欢看，每天以谈论禅理为事。”王平甫回答说：“如果像您所说的那样，还没有通达事理，闭着眼睛不喜欢看，这已经是一个公案了。”

飞鱼易名鸱吻

汉代因为宫殿多灾祸，方士说天上有鱼，名叫星，应该制作它的形象，放在屋顶上来驱邪避灾。从唐代以来，寺庙道观的殿宇还有做成鱼形，尾巴向上指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改名叫鸱吻，形状也不像鱼尾了。

体貌大臣

治平年间，国学举行考试，大臣与进士对答说：“像文相公、富相公，都是有体貌的大臣；像冯当世、沈文通，都是有貌的大臣。”意思是说文、富身材丰硕，冯、沈年轻貌美。

贵老近亲赋

欧阳永叔主持考试，贵老为他的近亲作赋。有一位进士说：“看这黄耉的样子，像我父亲的面容。”

平调二曲

宋太宗灵柩出殡，王禹玉作平调二曲说：“玉宸早晚朝见，忽然掩上赭黄衣。愁雾锁住金门，蓬莱等待仙丹到来，人世已经变成非昔。龙轩天仗转向西京，旌旗进入云中。望陵宫女垂下红泪，不见翠舆归来。”又说：“上林春晚，曾经侍奉皇帝出游。水殿戏耍龙舟，玉箫吹断催促仙驾，一去隔绝千秋。侍从重新来到曲江头，往事难以收回泪水。空余御帐传杯，依旧水向东流。”

录公得替

大理寺丞路坦曾经担任宰相府中一县的录事，有神录四年才解除职务，路坦赠诗说：“百里传呼号录公，三年得替普天同。惟君四载过常例，更有何人继后风？”他的诗传到朝廷，剥夺路坦一官并停职。

无花果

木馒头是无花果，味道甘酸，吃了会引发瘴气。岭南特别多，州郡多取来作为茶床高饤。所以说公宴多饤木馒头。有人说岭外刻木作馒头，底刻字云“大中祥符”，一样造五十双，这是谈者的过错。

今日谁非郑校人

王介甫为相，破格用人，等到再次罢相，颇有谗言他的人。他到金陵，每次得到活鱼，多放入池中。有门生作诗说：“直须自到池边看，今日谁非郑校人。”

弹御膳有发

凡是御史上奏，百日不言，罢为外官。侍御史王平院满百日，未言事，有人说：“端公有所等待才发言，如果发言，必是大事。”一天上奏章，却是弹劾御膳中有头发，词说：“是何穆若之容，忽睹鬈如之状。”

范文正公蚊诗

范希文监管泰州西溪盐场，地方多蚊蚋。作诗说：“饱侣樱桃重，饥如柳絮轻。但知从此去，不用问前程。”

三拗

皇祐年间，长沙有三拗：开福长老，每季剃一次头，而谨慎；樊著作，三天开一次顶，一拗；蘓推官丧父，乐饮；林察推丧妻，庐墓，二拗。当时有边臣为守，非贿赂不行；孔目官陆静，平生不受贿赂，三拗。

善谑驿

襄州南有驿名善却，是唐代的善谑驿。是淳于髠放鹄的地方，柳子厚和刘梦得《善谑驿奠》淳于先生，就是此地。

得意之所勿再往

真宗召陈搏到京师，士大夫多求他的言语。陈搏说：“优伶之所，勿久恋；得意之所，勿再往。”

着也马留

京师优人以杂物布地，遣沐猴认之，即说：“着也。”马留绍熈中状元，叶祖洽赴宴，有下第进士作诗说：“着甚来由，去赏春也？应有意，惜芳辰。马啼莫踏乱花碎，留与愁人醉作茵。”

宋罗江

庆厯年间有亲事官阑入殿门，御史宋禧乞求内庭畜罗江之狗，时号宋罗江，亦曰宋神狗。

类说卷十六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类说》>

钦定四库全书

类说目录

卷十七

东轩笔录

依様画葫芦

宣室鬼神之问茂陵封禅之书

澶渊之役 智将不如福将

三班奉职卑贱可知

丁晋公鹤相 家奴盗银器

退位菩萨难做

见水银，银一钱，知制诰，一日无恨。

夏郑公诗 策后

冦莱公諡忠愍。四凶何事不量移？

久阙中丞。丘良孙盗欧公文，讲《孟子》“亲戚畔之”，体量常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