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说卷五十八　　　　　　宋　曾慥　编墨薮

译笔阵

右军《笔阵图》说：“纸，就是战场；笔，就是刀盾；墨，就是兵甲；水砚，就是城池；心意，就是将军；结构，就是谋略。”

字的大小

写大字时，要紧凑些让它显得小些；写小字时，要舒展些让它显得大些，这样自然宽博与刚猛都能恰到好处。横画要端正，就像长船截断小洲；圆笔要挺直，就像春笋从寒谷中抽出。

译论字的弊病

学习书法写字，必须遵循正统法度的形势，并且不能上面宽下面窄。如果这样，就会头重脚轻；笔画过于紧密，就像重病缠身；笔画过于稀疏，就像溺水的禽鸟；笔画过于细长，就像死蛇挂在树上；笔画过于短促，就像踩死的蛤蟆。

笔画位置失当

一个点的位置不对，就像美女没有眼睛；一画的位置不对，就像壮士没有手腕。

印泥画沙

张旭说：“书法的奥妙，妙在执笔圆润转动，不要拘束僵硬。其次是布局安排得当，其次是纸笔精良，其次是变化合乎心意，不拘泥于规矩。这五点具备，然后才能与古人齐平。”我的舅舅彦远对褚遂良说：“用笔应当像印章盖在泥上，像锥子在沙上画字，使笔锋藏露得当，笔画才能沉着有力。不要迎着笔锋硬写，常常要力透纸背。”

入木三分

王羲之年轻时，十二岁看到前代的笔论，书法大有进步。卫夫人说：“这孩子一定看到了用笔的秘诀，他的书法就有了老成的智慧。”于是流泪说：“这孩子一定会掩盖我的名声。”晋帝时，祭祀北郊的文章重新书写，工匠削去木简，字迹渗入木头达七分深。

笔论

曹喜写了《述笔论》，张芝写了《笔心论》，钟繇写了《书骨论》，王羲之写了《笔阵图》。

笔砚纸墨

笔要选用崇山绝壁中的兔毛，在八九月采集。笔头长一寸，笔管长五寸，锋尖整齐，腰部较长的为好。砚要选用新石，润泽与涩滞、颜色相兼的为好。墨要选用庐山的松烟，代郡的鹿角。纸要选用东阳的鱼卵纸，柔软光滑洁净的为好。然后静心抒发意趣，挥毫书写。曲折的真书和草书，都要用全身的力量来运笔。初学书法必须先写大字，不能写小字。

墨猪

凡是书法中多肉少骨的，称为墨猪。所以知道多力丰筋的胜过，无力无筋的则是病态。

常侍登床

唐太宗写飞白书，众臣从皇帝手中争抢。刘洎登上御床，伸手取到。太宗笑着说：“过去听说婕妤辞谢同辇，现在看见常侍登床。”

画被

钟繇教导儿子说：“我学字三十年，躺着就在被子上画字，致使被子都画破了。”

妙中更妙

虞世南的书法体势遒劲秀媚，举止不凡，能在精妙中更显精妙，在奇妙中更显奇妙。

金生玉润

褚遂良的书法，字里行间如金生玉润。

古肥今瘦

张旭说：“王献之的字称为古肥，张旭的字称为今瘦。”

书断

真书、行书、行草

行书既不是草书也不是真书，离开方正趋向圆转，兼有真书和行书并带有草书笔意的，称为行草。后汉徐安搜集各种史籍，得到十二时书，都模拟神灵的形状，又加上二十二体，共五十六种书体。

五十六种书

传说太昊伏羲氏获得景龙的祥瑞，创作龙书；神农氏因嘉禾的祥瑞，创作穗书；黄帝让仓颉根据鸟迹造字，创作篆书；又因卿云出现，创作云书；少昊创作金天鸾凤书；高阳氏制定科斗书；高辛氏创作人形书；帝尧因灵龟背负图纹，创作龟书；夏后氏创作钟鼎书；成汤时仙人务光创作倒薤篆书；史佚创作虎书，有虎不伤害人；周文王时赤雀衔书聚集在门户，武王时丹鸟进入室内，所以创作鸟书；周朝的媒氏创作填书，用来题写宫阙；宣王时史籀创作大篆书，又创作复篆；殳书，是伯氏所掌管，所以文官记录在笏板上，武官记录在殳上；小篆是周朝时造的，仙人篆是古已有之，李斯改为篆象形；西狩获得麒麟，孔子反袖拭面说：“我的道穷尽了！”弟子于是创作麒麟书；司马子韦因荧惑星退舍，创作转宿书；鲁秋胡妻玩蚕，创作虫书；六国时创作传信书；李斯创作细篆书，又创作小篆；秦始皇因祈祷名山，又创作刻符书，用来题写印玺；秦朝程邈在狱中将大篆改为〇书，古时的徒〇就是现在的八分书；萧何创作署书，题写苍龙、白虎二阙；稿书、草书是行文的文体；董仲舒想谈论灾异，主父偃偷来上奏；司马相如模拟四时创作气候书；芝英书，是六国时作为符信使用的；英芝书，汉朝歌唱芝房之曲，因此得名；金错书，是古时的钱币名称，尚方大篆，程邈所造，后人修饰作为法度；鹤头书与偃波书，都是诏板所用的，汉朝尺一之简就是如此；蚊脚书题写在诏板上；垂霞篆、悬针篆，都是汉章帝所喜好，创作章草书；韦诞称为草圣；蔡邕在门下待诏，看见役人用白土帚写字，回来创作飞白；张芝创作一笔书；王次仲创作八分书；鲁终梦见蛇缠绕身体，创作蛇书；行书由老正之，小钟繇的行押书；卫恒创作散〇，同飞白一样；王羲之创作龙爪书稿及行〇，钟繇变化它，二王再次变化为八体书；王僧虔创作虎爪书；鬼书，宋元嘉年间有人被雷击死，手臂上像篆形；还有外国胡书、天竺书、河东王创作花书。

梁武帝评论自汉末至梁二十八人的书法。

梁武帝评论书法说：“钟繇的字像云鹄游天，群凫戏海；王羲之的字势雄远，像龙跳天门，虎卧凤阁；张芝像汉武帝好道，冯虚欲仙；蔡邕骨气洞达，如有神气；韦诞像龙威虎振，剑拔弩张；萧子云像危风阻日，孤松一枝；荆轲负剑，壮士”

译弩弓，如同壮汉猎虎；羊欣好比大户人家的婢女做了夫人，举止羞涩，终究不像正室；李镇东如同芙蓉出水，文采鲜明；王献之超群绝伦，无人可比，好比河朔地区的少年，风采光悦，全身飘逸洒脱，令人无可奈何；索靖如同狂风骤起，猛禽乍飞；王僧绰的书法如同王、谢两家的子弟，纵然不够端正，也有一种英爽的风流气力；颜旧如同贫人家的祭品，缺少珍美的食物；阮研如同果品失去了等级；王褒凄清断绝而富有风流，但世人却不称道；貌师宜如同飞翔的鸟儿尚未停歇，振翅便飞向远方；钟防有十二种意外奇妙之处；陶隐居如同吴兴的小儿，形体气质尚未成熟，但体骨峭拔轻快；萧时虽然有家风，但风流气势薄弱；王彬之放纵快捷；范怀约的真书有力，但学问品行无功；吴施如同新亭的阴父，一旦经过扬州，音容神态便自然流露；柳浑得法但未完备；郄愔得意非常熟练，瘦硬中带有畏惧之情；徐唯有如同南冈的士大夫，风范高雅；袁山松的书法如同深山道士，见到人便自然退缩；张斯如同辩士面对杨簿；绍也有一种家风气息。

译书法苑

科斗漆书

汉代鲁恭王拆毁了孔子的旧居，河内地区的女子毁坏了李耳的坟墓，各自得到了古文，当时的人不理解，称之为科斗文。晋朝太康年间，汲郡的农夫发掘了魏安厘王的坟墓，得到了用漆书写的竹简。

瓠史

梁朝有一位僧人南渡，携带一个葫芦，里面有汉书班固的真本，宣城太守萧琛得到了它，称之为《瓠史》。

落玉垂珠

梁升卿的小篆书法如同落玉垂珠。

白玉楼记

李贺临终时，有穿红衣的人驾着红龙，手持一块板，上面写着像太古篆书或霹雳古文的字，说是召李贺去。李贺看了，不能读懂，走下台阶叩头，说：“阿弥年老且病，不愿离去。”红衣人说：“天帝建成了白玉楼，立刻召你去写记，天上比较快乐，不痛苦。”不久，李贺气绝身亡。李贺学说话时，称呼太夫人为“阿弥”。

霹雳书

宋元嘉年间，有人在京口被雷击死，手臂上有霹雳留下的朱红色四字。四字内容是：“业缘所杀，断作鬼书。”

谢安解书

谢安石向王右军学习正书。右军说：“你是懂书法的人，知道懂书法很难。”谢安石不看重王献之。得到王献之的字，就剪碎做成纹纸。

卫夫人书

卫夫人的正书进入妙品，如同玉壶中的冰，瑶台上的月，婉然如芳树，穆然如清风。王子敬五岁时，经常跟随各位兄长去拜访她。卫夫人书法大雅，吟诵并赐给他。

乐毅论

唐代太平公主喜爱《乐毅论》，武则天把它交给她，用织袋装好，放在箱子里。等到抄没咸阳府时，老妇人偷偷拿走，县吏搜查追捕，老妇人惊恐害怕，把它扔进灶下，香味闻了几天。

论右军书

李嗣真评论王右军的书法说：“万字不同，因为变化格调难以匹敌。书写《乐毅论》、《太史箴》的体势，都正直，有忠臣列女的形象。《告鲁女文》、《曹娥碑》，其容貌惨悴，有孝子顺孙的形象。《逍遥篇》、《孤雁赋》，笔迹深远趣味高超，有脱俗抱素的形象。《画像赞》、《洛神赋》，姿仪雅丽，有矜庄严肃的形象。所谓见义以成，并非得意以独妍。”

小圣

王右军书写《乐毅论》给子敬后说：“书赐官奴，意能及妙，入圣筋骨不减于父，所以称之为小圣。”官奴，是子敬的小字。

子敬洛神赋

越地人家收藏的《洛神赋》是子敬的小楷，用乌丝栏写成。

买王得羊

羊欣从王献之那里学习书法。沈约说：“子敬之后，可以独步。”人们称“买王得羊，不失所望”。

戬字戈法

唐太宗擅长正书，师从虞世南，曾经苦于戈法的难点。一天书写“戬”字，于是空出右边，虞世南拿笔填补。皇帝把它给魏郑公看，说：“我学习世南以尽其法，你防备他。”郑公说：“大笔临池，万象不能逃其形，不是臣下的书法可以比拟的。仰观圣作，只有‘戬’字的戈法颇逼真。”皇上深深赞叹郑公的藻识。

僧杰

隋代僧人敬脱擅长正书，用大笔写方丈大的字，天然遒劲，当时号称僧杰。

三体

钟繇有三种字体，一曰名石，指正书；二曰章程，指八分书；三曰行押，指行书。

飞白之仙

李嗣真说：“王逸少的飞白书，如同雾縠卷舒，烟空炤灼，长剑耿介而倚天，劲矢超忽而无地，可谓飞白之仙。”

妙楷宝迹之台

隋文帝平定陈朝，得到书画八百多卷，在观文殿后建了两座台，东边叫妙楷，收藏古今法书；西边叫宝迹，收集自古名画。

得右军肉

隋代僧人智果说：“永禅师和尚得到王右军的肉，智果得到王右军的骨，藏于肤肉。”

书中得仙手

【缺】书开始改变王右军的行法，顿挫起复。李阳冰称之为“书中得仙手”。

草贤

崔瑗擅长章草，王子敬说：“极像张伯英。”王隐称之为“草贤”。

沉着痛快

吴皇象擅长行草书，世人称其沉着痛快。

银钩虿尾

索靖的草书绝代，名叫银钩虿尾。

鬻简富足

张旭说：“孤蓬自振，惊沙坐飞，草圣尽于此矣。”有一个寒士与张旭为邻，每天几次送给他竹简，得到他的回信，于是卖给市场，因此获得富足。

师夏云

僧人怀素自称草圣三昧，又说：“我观察夏云多奇峰，就师法它。夏云因风变化，没有常态。”

郑虔三绝

郑虔在开元年间，每次进献诗篇书画，明皇御笔题曰：“郑虔三绝。”郑虔的草书如同风送云收，霞催月上。

大小得中

僧人亚栖擅长草书，自云：“我的书法不大不小，得其中道。飞鸟出林，惊蛇入草。”凡是书法通达就变化的人，王羲之变钟繇体，欧阳询变王右军体，柳公权变欧阳询体，智永禅师、褚遂良、颜真卿、李邕、虞世南等，都在书法中得到法度，后来各自变化自己的体势，都得以传名。如果守法不变，称为奴书。

种芭蕉

陆羽撰写《怀素传》说：“疏放不拘细行，饮酒以养性，草书以畅志。酒酣兴发，遇

译寺庙的墙壁、里巷的围墙、衣服、器皿，没有不写满字的。因为贫穷没有纸，便种了一万多株芭蕉，用来供他挥毫书写。又漆了一个盘子，一块方板，在盘子和方板上写字，都写穿了。

古钗脚、屋漏痕

译颜真卿与怀素一同向郭兵曹学习草书。有人问：“张旭看见公孙大娘舞剑，从而领悟到低昂回旋的姿态，郭兵曹有这种境界吗？”怀素用“古钗脚”来回答。颜真卿说：“哪里比得上‘屋漏痕’呢？”怀素抱着颜真卿的脚睡觉。颜真卿又问：“你从何处得到启发？”怀素回答说：“贫僧师法夏云变幻的纹理，遇到墙壁裂开的痕迹，都是自然而然形成的。”

王羲之特别擅长写“永”字。

《禁经》说：八法起源于“永”字的起始。李阳冰说：王羲之练习书法十五年中，特别擅长写“永”字，因为“永”字具备八法的势态，能够通达所有汉字。永字共有八画。

鹤头、蚊脚两种书体，都是汉代诏板上使用的，各自模仿事物的形状。

王蜀时期，秦州修筑城墙，在瓦棺中的石刻上写着：“隋朝开皇二年，渭州刺史张崇的妻子王氏的铭文中有‘深深埋葬君王，郁郁埋藏香气’的话。”

窦杲称李阳冰的篆书为“笔虎”，又作小篆赞曰：“丞相李斯的法度，神思虑虑精深，像钗头弯曲的美玉，像鼎足垂下的金线。”

张芝的草书，气脉贯通连接，隔行也不断绝，称为“一笔书”。孔敬通也擅长草书，只能做到一笔一行不断绝罢了。

蔡文姬说：“我父亲说，割取‘永’字的八分，取其二分；割取篆字的二分，取其八分，所以名叫八分。”张怀瓘说：“蔡邕的字逐渐像‘八’字那样分散，所以名叫八分。”

李阳冰给李大夫的信中说：“我志在古篆，从天地山川中得到方圆流动静止的常态，从日月星辰中得到经纬昭回的法度，从云霞草木中得到滋润蔓延的形态，从衣冠文物中得到揖让周旋的体态，从鬓眉口鼻中得到喜怒悲舒的区别，从虫鱼鸟兽中得到屈伸飞动的道理，从骨毛齿牙中得到拉扯摆弄咀嚼的态势，随手万变，任心所成。常常痛心孔壁遗留的文字，汲冢旧日的简册，年代久远，错误谬误越来越多。”

李邕的书法，是自己刻的，多假托刻工的名字，如伏灵芝、黄仙鹤之类就是。

王绍宗说：“书画遇到水墨，就在虞世南的被子里练习，用手在肚子上画。”

汉宣帝时甘露降在华山的仙掌峰，铸造鼎来承接露水，刻铭文说：“万国顺服赐予长久，铸造神鼎承接天酒。”

虞世南有五绝，钟绍京有三绝，郑防有三绝，僧人洪偃有四绝，李邕有六绝，都擅长书法，占据其中一项。

萧诚采集野麻、土谷，制造五色斑纹纸。

郭忠恕论书法说：“小篆解散而八分书产生，八分书破败而隶书出现，隶书悖乱而行书兴起，行书狂放而草书神圣。自隶书以下，我不愿观看。”

李约《壁书》中萧字赞曰：“泼刺之势动荡，摽惨之气雄壮。昆池惊骇的鲸鱼，孟门争斗的龙。”又说：“抱素说：洁白蕴含章法，内里融逸，疑似方外，总在规矩之中。技艺穷尽造化，比喻形象无穷。”

绘画有六法：一是气韵生动，二是骨力用笔，三是应物象形，四是随类赋彩，五是经营位置，六是传移模写。

陆探微，穷尽事理尽人性，文字超越言语形象，包容前代孕育后代，古今独立，上品之上，无处寄托言语，勉强为之命名，屈居第一。

顾恺之建造高楼作为画室，疾风暴雨，酷热严寒，都不动笔。炎凉都过去，天地明朗时才染毫作画，登上楼去下梯子，妻子儿女很少见到他。

刘绍祖临摹精细，当时号称“移画”。然而述而不作，不是绘画的首要。

顾公运用精妙，襟怀灵性莫测，寄托踪迹于翰墨。他的神气飘然，仿佛在云霄之上，不可以从图画间寻求。分庭抗礼，未见其人，木雁图犹如大鹏展翅龙跃，绝迹于天汉，不是鳞羽所能追赶的。陆公钩妙探灵，动作与神韵相符，笔画劲利，像锥刀一样。他的《士贤图》与木雁图相比，不仅仅是季孟之间的差别。

我曾经和吴户曹道子谈论绘画，不知不觉整天。这位先生才思通达深远，下笔如有神助。两百年略无比肩之人，那么就是张僧繇的后身了。

萧育常在扇面上画山，咫尺之内而瞻望万里之遥，方寸之中乃辨别千寻之峻。

毛棱惠，远子便速有余，真巧未足善于布置，略而不烦，若比其父，则是床上安床。

袁质旧的小儿子风力俊美，不坠家声。始于志学之年，便有清癎之疾。昔见其笔势遒劲，与父画不殊。

王子敬画扇，误堕笔，因此画成乌驳卧牛，妙绝今古。北齐广宁王高孝行画鹰隼，防事观者，几乎不知道是画鸠鸽，遥见皆惊怖。子敬又在扇上写驳牛赋。

北齐杨子华在壁上画马，每夜必踢咬长鸣，如同索要水草。又在素绢上画龙，舒卷辄云

译气息萦绕聚集。世祖被尊称为画圣。

屋上架屋

隋代郑法伦笔法精妙细密，与他的兄长相比，恐怕如同屋上架屋，显得多余。

画断

湛然蜂蝶

嗣滕王湛然所绘的一轴蜂蝶雀儿图，曲尽精妙之理。

译地狱变相

吴道子，字道子，曾绘制地狱变相图，后来成都人都去观看，都因畏惧罪业而修积福报，两个市场的屠夫和卖鱼肉的商贩都不再聚集。

三人各显其能

开元年间，皇帝驾临东都洛阳，吴道子与裴旻将军、张旭长史相遇，各自展示才能。裴旻舞剑一曲，张旭和吴道子各在墙壁上书画一幅。

嘉陵山水

唐明皇忽然思念蜀中嘉陵江的山水，于是命令吴道子通过驿站前往描摹，回来后上奏说：“臣没有画稿，全都记在心里，请让我在大同殿绘制。”嘉陵江三百里的山水，一天就画完了。当时李思训将军也在大同殿作画，几个月才完成。唐明皇说：“思训几个月的功夫，道子一天的笔迹，都极其精妙。”

五龙

吴道子在殿内画了五条龙，龙鳞甲片仿佛飞动，每当快要下大雨时，就会生出烟雾。

写真

周昉穷尽了丹青绘画的妙处，郭令公的女婿赵纵侍郎，曾经让韩干给他画肖像，又请周昉画，未能判定优劣。赵国夫人回娘家省亲，郭令公问这画是谁，回答说：“是赵郎。”又问：“哪一幅最像？”回答说：“两幅都像，后画的那幅更好，前一幅只得到了赵郎的形貌，后一幅兼得其神气性情。”郭令公追问后一幅是谁画的，回答说：“是周长史。”两幅画的优劣于是确定。另外，周昉画女子，是古今冠绝的，左边鸾近代折枝花居其首。

王墨

王墨擅长泼墨，当时号称王墨。擅长画山水、松柏、杂树。酒喝醉后，先用墨泼洒，用脚踩踏用手抚摸，随着墨迹的形象画成山、石、树。随心随意，瞬息间如同造化。云霞仿佛要阻挡它，风雨仿佛要扫荡它，看不见墨迹污浊的地方。

花鸟

韦鸾画花鸟，精妙绝伦，是处士；萧悦擅长画竹，单色也有雅趣。

韦偃松石

韦偃画松石，他的伯父擅长画龙马，父亲韦銮擅长画山水松石。韦偃擅长画仙僧、老松、异石。人们知道他擅长画马，却不知道他擅长画松石。他更擅长在咫尺之间表现千寻之高，枝干并列，树影攒聚，烟霞喷薄，风雨飕飕，盘旋弯曲尽显伞盖之形，宛转曲折极似盘龙之状。

左省壁画

毕宏，大历二年任给事中，在左省墙壁上画松石，好事者都作诗咏叹。

善书画

江都王，名绪，是霍王元轨的儿子，太宗的侄子。多才多艺，擅长书画和鞍马。

王宰出象外

王宰画山水树木，意境超出物象之外。韦令公以宾客之礼对待他。

六法该备

杨契子，是隋唐之间的人，官至上仪同，六法完备，如果论骨气，在阎立本之下。

法帖释文

进枇杷

唐太宗书信说：“使者到来，收到所进献的枇杷，非常欣慰喜悦。嘉美的果实珍贵的味道，独自观赏时新的美味。只是因为路途遥远，不必再劳烦送来。”

断手

高宗书信说：“使者到来，知道殿堂已经建成，既然得到了早熟的果子，深感欣慰。不知道其他工程何时完成，总共得以停工。”

支髪模

庾亮书信说：“亮禀告，奉命奏报的箱子，先前为媞子制作支发，没有模具，如果有可以暂时交付的。”

物防意全

纪瞻书信说：“瞻禀告，自从昨天信来，令益又贫穷，没有东西来表达心意，二斗米粉，所谓物品微薄但情意周全。”

乐毅论

虞世南书信说：“在贤兄那里看到临摹的《乐毅论》，真是青出于蓝，欣喜不已。”

求赤箭

柳公权书信说：“奉承您的指示，得知已经上奏完毕。下情欣喜又惶恐，垂情询问所需之物，惊惧感激难以承受。如果有赤箭，时常寄来三两，以扶持衰病。不一一详述。”公权状白。

父子为邹鲁

李斯书信说：“田时耕种，为政一个月就导致法令，使父子成为邹鲁之人。”

评书

僧怀素书信说：“右军说：‘我的真书和草书超过钟繇，而草书自然不减张芝。’我认为真书不及钟繇，草书不及张芝。”

佳眠

王羲之书信说：“刚收到信，知道您问我想要听什么话，非常不快。之前在宅上安静地睡得好，都不知道您来了，遗憾没有暂时见面。”羲之上。

谯周孙

王羲之书信说：“谯周有孙子谯高，尚且没有出来。”

君平等有后否

王羲之书信说：“您的严君平、司马相如、扬子云都有后代吗？”

人物〇然

王羲之书信说：“蔡公于是病重，得到仁祖二十六日探病，更加病重，深可忧虑。当今人物，〇然令人短气。”

飞白佳

王羲之书信说：“飞白书乃至佳，匆忙寻找，竟然想要穷尽，无论小进也。”

求狼毒

王羲之书信说：“内妹身体不好，需要狼毒，在市场上求取不可得，您或许有三两可以分给我。”

鵞羣

王献之书信说：“不知道海盐诸舍上下动静，这又常常担忧。”刘道士的鹅群也都回来了。

类说卷五十八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类说》>

钦定四库全书

类说目录

卷五十九

文房四谱

良田锄耒 右军笔

半面笑半面啼 笔仙

四时令 写华严经

绛罗笺 鹊坠方寸纸

悲古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