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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类说二十七

卷十八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08–221 段

有人焉未可图也

  诸军名     李后主诗

  此措大儿语   后主好佛

  千恳万端饥寒二字

译有这样的人,还不可以图谋他。

各军的名号,出自李后主的诗。

这是穷酸秀才的话,后主喜好佛教。

千般恳求、万种说辞,归根结底不过是“饥”与“寒”这两个字。

画山水图诗。田舍翁火炉头之作。

  登台望雨    纸鸢上诗

  好青峭数峯   大噐不可力致

  卷轴何多艾气  服术忌桃李

  梦白衣妇人   韩熙载不敢阻兴

  湘山野录

  胡旦絶句    十议

  喜朝京阙诗   早梅诗

  保全成资    丁晋公谢启

  度撰      梨号五脏刀斧

  袁安卧雪图   丁冦二公留题

  试经      讲节卦

  混沌道士    门生献三策

吕申公荐陈文恵,大人已曾上闻。

  乞赐监书    之乎者也助得甚事

  退傅游春    河南驿记

奕棋避六宫之惑,主皮之议何如?

无地起楼台,相公「陜西窃盗未获」。

  三仆将相才器  天子何谓官家

  赤洪崖打白洪崖 麻衣道者

  要钱准备纳青苗 束帛之义

  造钟清凉寺

  孙思邈请僧诵法华经

  蟹赋      泥金双带写诗

  紫微垣小星   讥陈烈诗

  燐火乃人血凝结而成

  自然堪下涙何必更残阳

掖庭嫔御出家,紫微失却张君房。

  云斋广录

  小由基     炼水银法

  洛阳花酒一时来 江神也世情

  渡淮遇风诗   猥藁

  白苎吟     父诗促归

  春诗      牡丹诗

  秋日郊行诗   寒亭诗【见上】

  北顾楼诗    赵当遇灯檠

  梦妻寄诗    蘓小歌蝶恋花

  类说目录

  钦定四库全书

类说卷十八宋曾慥编《江南野录》

  先主

名昪,字正伦。朱梁统制天下,杨行宻専居淮南。大将徐温出师濠上,见先主擕归,以为己子,遂冒徐姓名,知诰。

  政事仆射

呉主委政,先主迁左仆射,頽纲振举,逺迩乐推,呼为政事仆射,遂受呉禅,奉呉主为让皇,义父温为武皇,改元升元,复姓李氏。

  月诗

圜丘之际,太史奏月延三刻。时上旬月当三更,而坛之际皎然如日。礼毕而落。初有禅代之志,忽半夜寺僧撞钟,满城皆惊。旦将斩之。云夜来倡得月诗曰:「徐徐东海北,渐渐出天衢。此夜一轮满,清光何处无。」先主喜而释之。又天祐中童謡云:「东海鲤鱼飞上天,东海徐氏之望。」鲤,姓也。天时人事,相符如此。

  赤军子

嗣主璟,字伯玉,嗣位,改元保大。是年,处州妖贼作乱,皆绛衣,号赤军子。

  边罗汉

鼎州刘言叛,袭长沙,边镐弃城走。镐柔懦,酷喜释氏,为将惟务全活人,号边罗汉。后克潭州,至是弱而无断,唯事斋施,人号边和尚。

  甲兵三十万

世宗即位,嗣王遣孙忌奉表称藩。既而背约,世宗问忌江南虚实。忌曰:“本国虽小,甲兵尚三十万,未易可图。”世宗曰:“江南不过十数郡,何见欺也?”忌曰:“精兵虽止十余万,然长江一条,飞湍千里,可敌十万之师。国老宋齐丘,乃王猛、谢安之徒,可敌十万。”

改豫章为南都。宋齐丘既死,忽见。

宋齐丘既死,彗孛见斗牛之分。嗣主议迁都豫章,以避之,改豫章为南都。既至,常不自安。宴百僚于殿上,忽见宋齐丘自陛而进,遂得疾而殂。识者谓信谗害贤良之故。

  彼有人焉未可图也

后主名昱,字重光。周世宗怒,不割淮南,将征建康,见白气贯空,使觇之,乃后主与猎焉。叹曰:“彼有人焉,未可图也。”干徳二年,始用鐡钱,以十当铜钱之一。是嵗,国亡。

  诸军名

初,先主之世,均量民田,以奠科赋,家出一卒,号为义师。又于客户三丁抽一,谓之团军。至嗣主许,诸郡民竞渡,每端午较其殿最,胜者加以银盌,谓之打标。至是,尽搜为卒,谓之凌波军。又率民间佣奴、赘婿,谓之义男军。又募豪民,自备缗帛军器,招集无赖軰,谓之自在军。王师围急,乃招百姓老弱,外能被铠者,谓之排门军。

  李后主诗

王师既入建业,后主已下,登舟赴阙。舟中泣下,赋诗曰:「江南江北旧家乡,三十年来梦一场。呉苑宫闱今冷落,广陵台殿已荒

译画山水图诗。这是田舍翁在火炉旁所作。

登台望雨。纸鸢上的诗。

好青峭数峯。大器不可强求。

卷轴何多艾气。服用术草忌讳桃李。

梦白衣妇人。韩熙载不敢阻挠兴致。

《湘山野录》。

胡旦绝句。《十议》。

喜朝京阙诗。早梅诗。

保全成资。丁晋公的谢启。

度撰。梨号称五脏刀斧。

袁安卧雪图。丁、寇二公留题。

试经。讲解节卦。

混沌道士。门生献上三策。

吕申公推荐陈文惠,大人已经曾上报朝廷。

乞赐监书。之乎者也能帮上什么忙?

退傅游春。《河南驿记》。

下棋以避开六宫的迷惑,主皮的意见如何?

无地起楼台,相公说“陕西窃盗未获”。

三仆将相才器。天子为何称为官家?

赤洪崖打白洪崖。麻衣道者。

要钱准备纳青苗。束帛的意义。

造钟清凉寺。

孙思邈请僧人诵读《法华经》。

蟹赋。泥金双带写诗。

紫微垣小星。讥讽陈烈的诗。

磷火乃人血凝结而成。

自然堪下泪,何必更残阳。

掖庭嫔妃出家,紫微垣失去了张君房。

《云斋广录》。

小由基。炼水银法。

洛阳花酒一时来。江神也世故。

渡淮遇风诗。《猥藁》。

白苎吟。父诗催促归家。

春诗。牡丹诗。

秋日郊行诗。寒亭诗【见上文】。

北顾楼诗。赵当遇灯檠。

梦妻寄诗。苏小歌《蝶恋花》。

《类说》目录。

钦定四库全书。

《类说》卷十八,宋曾慥编《江南野录》。

先主。

名昪,字正伦。朱梁统治天下时,杨行密专据淮南。大将徐温出兵濠州,见到先主便带回去,收为义子,于是冒用徐姓,名知诰。

政事仆射。

吴国委以政事,先主升任左仆射,整顿纲纪,远近乐于拥戴,称他为政事仆射,于是接受吴国禅让,尊吴主为让皇,义父徐温为武皇,改元升元,恢复李姓。

月诗。

圜丘祭天之际,太史奏报月亮延迟三刻。当时上旬月亮应在三更出现,而祭坛旁皎洁如日。礼毕才落下。起初有禅代之志,忽然半夜寺僧撞钟,满城震惊。天亮将要斩杀他。说夜里唱了月诗曰:“徐徐东海北,渐渐出天衢。此夜一轮满,清光何处无。”先主高兴而释放了他。又天祐年间童谣说:“东海鲤鱼飞上天,东海徐氏之望。”鲤,是姓。天时人事,相符如此。

赤军子。

嗣主璟,字伯玉,嗣位,改元保大。这一年,处州妖贼作乱,都穿绛衣,号称赤军子。

边罗汉。

鼎州刘言叛乱,袭击长沙,边镐弃城逃跑。边镐柔弱懦弱,酷爱佛教,为将只求保全活人,号称边罗汉。后来攻克潭州,至此软弱而无决断,只从事斋戒布施,人称边和尚。

甲兵三十万。

世宗即位,嗣王派遣孙忌奉表称藩。不久背弃约定,世宗问孙忌江南虚实。孙忌说:“本国虽小,甲兵尚有三十万,不易图谋。”世宗说:“江南不过十数个郡,为何欺骗我?”孙忌说:“精兵虽只有十余万,然而长江一条,飞湍千里,可敌十万之师。国老宋齐丘,是王猛、谢安一类人,可敌十万。”

改豫章为南都。宋齐丘死后,忽然出现。

宋齐丘死后,彗星出现在斗牛分野。嗣主商议迁都豫章,以躲避灾祸,改豫章为南都。到达后,常不自安。在殿上宴请百官,忽然看见宋齐丘从台阶上进来,于是得病而死。识者认为是听信谗言害贤良的缘故。

彼有人焉未可图也。

后主名昱,字重光。周世宗愤怒,不割让淮南,将征讨建康,看见白气贯空,派人侦察,乃是后主在打猎。感叹说:“彼有人焉,未可图也。”干德二年,开始使用铁钱,以十当铜钱之一。这一年,国家灭亡。

诸军名。

起初,先主在世时,均量民田,以奠定科赋,每家出一卒,号称义师。又在客户三丁抽一,谓之团军。到嗣主时,诸郡民竞渡,每端午比较优劣,胜者加以银碗,谓之打标。至此,尽搜为卒,谓之凌波军。又率民间佣奴、赘婿,谓之义男军。又招募豪民,自备缗帛军器,招集无赖之徒,谓之自在军。王师围急,乃招百姓老弱,外能被铠者,谓之排门军。

李后主诗。

王师既入建业,后主已降,登舟赴阙。舟中泣下,赋诗曰:“江南江北旧家乡,三十年来梦一场。吴苑宫闱今冷落,广陵台殿已荒

凉。云投逺岫愁千片,雨打孤舟涙万行。兄弟四人三百口,不堪闲坐细思量。」

  此措大儿语

初,后主违防拒命,尝曰:“他日王师见讨,孤当躬擐戎服,背城一战;如其不获,取寳自焚。”太祖闻之曰:“此措大儿语耳,徒有其口,必无其志。”至是,果然。

译凉。云投逺岫愁千片,雨打孤舟涙万行。兄弟四人三百口,不堪闲坐细思量。」

此措大儿语

初,后主违防拒命,尝曰:“他日王师见讨,孤当躬擐戎服,背城一战;如其不获,取寳自焚。”太祖闻之曰:“此措大儿语耳,徒有其口,必无其志。”至是,果然。

后主好佛

后主酷信浮图,朝退与后顶僧伽帽,衣袈裟,诵佛书,拜跪顿颡为瘤赘,亲为桑门削作厠简,自试之,腮颊少有澁滞者,再为治之,其手不收。学佛握印而行,建康中僧至万余。僧犯奸,有司具牍还俗,后主令礼佛三百拜,免刑。北朝隂选少年有经业、口辩者往化之。后主崇奉,谓之一佛出世,朝夕与论六根、四谛、天堂、地狱、循环果报,号曰小长老。又説令广施利,造塔像,身被红罗销金三事。后主嫌其大奢,乃云:“陛下不读《华严》,安知佛富贵?”自是兵机守御皆弛,财用益竭。又于牛头山大起兰若,聚徒千众,日暮设斋,无非珍馔,一日食之不尽,明旦再具,谓之折倒,时以为谶。王师尅池州,令僧俗兵士念救苦观世音菩萨。

  千恳万端饥寒二字

宋齐丘说先主以虚懐待士,立延宾亭,招纳贤豪,孙忌、韩熈载等皆为之用。嗣主左右侍从皆东宫白面少年,熈载等多肆排毁,以先朝老臣终不为少主所用。齐丘乞归九华旧居,赐号九华先生。齐丘天才纵逸,凡建碑碣皆自为文,命韩熈载八分书之。熈载常以纸塞其鼻曰:“其词秽且臭。”齐丘昔尝着启云:“至于千恳万端,只为饥寒二字。”

  画山水图诗

先主移镇金陵,沈彬有诗名,知先主欲取杨氏,因献亲画山水图诗。须知手笔安排定,不怕山河整顿难。

  田舍翁火炉头之作

孙鲂有诗名,李建勲先匿鲂斋中,▯沈彬至,问鲂诗如何。彬曰:非有国风雅颂之体,实得田舍翁火炉头之作。鲂时出曰:田舍翁无乃太过乎?彬曰:子夜坐句云:「划多灰渐冷,坐久席成痕」,此非田舍翁火炉上作而何?鲂题金山寺诗云:「万古波心寺,金山名日亲。天多剩得月,地少不生尘。过橹妨僧梦,惊涛溅佛身。」诳言张处士题后更无人。

  登台望雨

李家明滑稽善讽谏,从后主登台望钟山雨,曰:“其势即至矣。”家明曰:“雨虽必来,不敢入城,惧陛下重税。”嗣主遂令▯务降半而征。又见牛卧树隂,嗣主曰:“牛且热矣。”家明上一絶句曰:“曽遭寗戚鞭敲角,又被田单火燎身。闲背斜阳嚼枯草,近来问喘更无人。”

  纸鸢上诗

宋齐丘止生一子,輙死,哀恸不已。李家明作大纸鸢,上书云:「欲兴唐祚,革强呉,尽是先生设计谟。」一个孩儿,▯不得,让王千古合何如?乘风度至齐丘第,遂絶其缕,令坠。齐丘见之,惭感而止。

  好青峭数峯

嗣主幸南都时,既划江,舟楫多行南岸,北望皖公山,曰:“好青峭数峯。”李家明曰:“龙舟轻飐锦防风,正值宸游,望逺空,回首皖公山,色翠影斜,不过夀杯中。”嗣主惭俛首而过。

  大器不可力致

陈度两策科名皆非正榜,尝曰:“吾必使子孙雪之耳。”及其子九思举进士,亦以老榜。君子曰:“大器不可以力致,盛名不可以强取。”

  卷轴何多艾气

韩熈载初知贡举,人皆以为巨题。熈载自赋诗五首,旦示诸生,皆有可观。及着《格言》五十余篇,时軰罕及。诱掖后进,号“韩夫子”。性好谑浪,有投贽荒恶者,使妓炷艾熏之。俟来,嗔曰:“子之卷轴何多,艾气也!”晚年奉贡入梁,京絶知旧。题壁云:“未到故乡时,将谓故乡好。及至亲得归,争如身不到。目前相识无一人,出入空伤我懐抱。风雨萧萧旅馆秋。”归来▯下,和衣倒,梦中忽到江南路,寻得京中旧居处。桃脸蛾眉笑出门,争向门前拥将去。又云:“仆本江北人,今作江南客。再去江北游,举目无相识。金风吹我寒,秋月为谁白?不如归去来。江南有人惜。”或问:“江南何不食剥皮羊?”熈载曰:“江南地产罗绮,故耳。”时皆不喻,熈载去,乃悟,追之不及。

  服术忌桃李

韩熈载后迁中书侍郎,赴宴见园子裹红抹额,引数十宫奴,皆名色,乃叹曰:“此职也好,以中书侍郎兼之。”熈载少尝服术,忌桃李,后主内宴俱赐侍臣,熈载不得已,遂食数颗,至是夕,泻出十数术人,长寸余而卒。

  梦白衣妇人

译后主信奉佛教

后主极度迷信佛教,退朝后与皇后头戴僧帽,身穿袈裟,诵读佛经,拜跪磕头直到额头长出肉瘤,还亲自为僧人削制厕简,自己试用,如果腮颊处稍有涩滞,就再加工,直到手不松开为止。模仿佛家结印行走,建康城中僧人多达万余人。僧人犯下奸淫之罪,有关部门立案要求还俗,后主却命令他们礼佛三百拜,以此免除刑罚。北朝暗中挑选有佛学功底、口才辩驳的年轻人前往吴地教化。后主崇奉他们,称其为“一佛出世”,早晚与他们讨论六根、四谛、天堂、地狱、因果报应等,称他们为“小长老”。又让他们广泛布施利益,建造塔像,自己披上红罗销金的三件套僧衣。后主嫌其过于奢侈,那人却说:“陛下不读《华严经》,怎知佛的富贵?”从此军事机要和守御都松懈了,财力更加枯竭。又在牛头山大兴土木建造寺院,聚集门徒上千人,傍晚设斋,无非是珍馐美味,一天吃不完,第二天再准备,称为“折倒”,当时人认为这是谶语。唐军攻克池州时,后主命令僧俗兵士念诵救苦观世音菩萨。

千恳万端饥寒二字

宋齐丘劝说先主以虚怀接纳贤士,建立延宾亭,招纳贤豪,孙忌、韩熙载等都为他所用。嗣主身边的侍从都是东宫的白面少年,韩熙载等人大多肆意排挤毁谤,认为先朝的老臣终究不会被少主所用。宋齐丘请求回到九华山的旧居,被赐号九华先生。宋齐丘才情放纵飘逸,凡是建立碑碣都自己撰写文章,命韩熙载用八分书写。韩熙载常常用纸塞住鼻子说:“他的文辞污秽且臭。”宋齐丘曾经写启文说:“至于千恳万端,只为饥寒二字。”

画山水图诗

先主移镇金陵时,沈彬有诗名,知道先主想要夺取杨氏政权,于是献上亲手绘制的山水图诗。须知手笔安排定,不怕山河整顿难。

田舍翁火炉头之作

孙鲂有诗名,李建勋先前将孙鲂藏匿在斋室中,沈彬到来,问孙鲂的诗怎么样。沈彬说:没有《国风》《雅》《颂》的体裁,实在是田舍翁在火炉头所作的诗。孙鲂当时出来问:田舍翁是不是太过分了?沈彬说:你《夜坐》句中说:“划多灰渐冷,坐久席成痕”,这不是田舍翁在火炉上作的诗又是什么?孙鲂题写金山寺诗说:“万古波心寺,金山名日亲。天多剩得月,地少不生尘。过橹妨僧梦,惊涛溅佛身。”谎称张处士题写后更无人能及。

登台望雨

李家明滑稽善讽谏,跟随后主登台眺望钟山雨,说:“雨势就要到了。”李家明说:“雨虽然一定会来,但不敢进入城中,惧怕陛下重税。”嗣主于是命令赋税降低一半征收。又看见牛卧在树荫下,嗣主说:“牛都热了。”李家明献上一首绝句说:“曾遭宁戚鞭敲角,又被田单火燎身。闲背斜阳嚼枯草,近来问喘更无人。”

纸鸢上诗

宋齐丘只生了一个儿子,随即夭折,哀痛不已。李家明制作大纸鸢,上面写着:“欲兴唐祚,革强吴,尽是先生设计谟。”一个孩儿,留不得,让王千古合何如?乘风飞到宋齐丘府第,于是剪断丝线,让它坠落。宋齐丘看到后,惭愧感动而停止哀痛。

好青峭数峯

嗣主驾临南都时,既然划江为界,舟船多行驶在南岸,向北眺望皖公山,说:“好青峭数峯。”李家明说:“龙舟轻飐锦防风,正值宸游,望远空,回首皖公山,色翠影斜,不过寿杯中。”嗣主惭愧低头而过。

大器不可力致

陈度两次科举考试都不是正榜,曾说:“我必定让子孙洗雪此耻。”等到他的儿子陈九思考中进士,也是老榜。君子说:“大器不可以力致,盛名不可以强取。”

卷轴何多艾气

韩熙载起初主持贡举,人们都认为他是大题目。韩熙载自己赋诗五首,早晨展示给诸生,都有可观之处。等到著《格言》五十余篇,当时的人很少能及。他诱导帮助后辈,号称“韩夫子”。他性好戏谑,有投献诗文粗劣的人,让妓女点燃艾草熏他。等他来,韩熙载生气地说:“你的卷轴为何这么多艾气?”晚年奉贡入梁,京城断绝知旧。题壁说:“未到故乡时,将谓故乡好。及至亲得归,争如身不到。目前相识无一人,出入空伤我怀抱。风雨萧萧旅馆秋。”归来后,和衣倒下,梦中忽然到了江南路,寻得京中旧居处。桃脸蛾眉笑出门,争向门前拥将去。又说:“仆本江北人,今作江南客。再去江北游,举目无相识。金风吹我寒,秋月为谁白?不如归去来。江南有人惜。”有人问:“江南为何不吃剥皮羊?”韩熙载说:“江南地产罗绮,所以如此。”当时人们都不理解,韩熙载离开后,才明白,追赶他已来不及。

服术忌桃李

韩熙载后来升任中书侍郎,赴宴看见园丁裹着红抹额,带领数十名宫奴,都是名色,于是感叹说:“这个职位也好,以中书侍郎兼任。”韩熙载年轻时曾服用术,忌食桃李,后主内宴都赐给侍臣,韩熙载不得已,于是吃了几颗,到这天晚上,泻出十数个术人,长寸余而死。

梦白衣妇人

卢绛感疾,梦白衣妇人曰:“子当食蔗即愈。”妾乃耿玉真,歌曰:“清风明月夜深时,箕箒卢郎恨尚迟。”他日孟家陂上约再来相见,是佳期。后王师渡江,执送绛至梁门,孟家陂果见白衣妇人,因叹曰:“昔梦验矣,死何恨?”玉真姓耿氏,夫死,与前妇之子通,与绛同场斩焉。

译卢绛生了病,梦见一位白衣妇人说:“你吃了甘蔗病就会好。”那妇人自称是妾室耿玉真,唱道:“清风明月夜深时,箕箒卢郎恨尚迟。”她约定日后在孟家陂再次相见,那是美好的日期。后来官军渡江,将卢绛押送到梁门,卢绛在孟家陂果然见到了那位白衣妇人,于是感叹道:“以前的梦境应验了,死还有什么遗憾呢?”玉真姓耿,丈夫死后,她与前任妻子所生的儿子私通,最终与卢绛在同一刑场被斩首。

韩熙载不敢阻兴

自髙宻奔江淮,先主大加进擢。后主即位,颇疑北人,往往赐死。熈载惧祸,肆情坦率,破财货售乐妓以百数,月俸至散与妓女,一无所有。既而不能给,遂衣敝缕,作瞽者,持独弦琴,俾门生舒雅执板,随房歌舞,求丐以足日膳,旦暮不禁其出入,窃与诸生淫杂。熈载过之,笑曰:“不敢阻兴而已。”及夜奔客寝,其客有诗云:“最是五更留不住,向人头畔着衣裳。”时谓北齐徐之才无以过之。月入不供,遂表后主曰:“家无盈日之储,野乏百金之产,仲尼蔬食,平仲豚肩,亦未之如也。”今商飚已至,寒色渐加,挟纩授衣,未知何以?后主批云:“熈载咄咄,意要出钱,支分破除,广引妓路,如去临川一使,币帛轻快,措大无失也。且日俸五十余千,谓之不足,则竭国家之产,不过养得百十个措大尔。”乃赐内库绵绢充时服,自是多不赴朝,为左右所弹,分司南都。上表乞住曰:“诸佛慈悲,常容悔过,宣尼圣哲,亦许自新。臣无横草之功,有滔天之罪,羸形虽在,壮节全消,满船稚子婴儿,尽室行啼坐哭,劲风孤烛,病身那得长存,万水千山,回首不堪永诀。”后主又批云:“既无迁善之心,遂掇自贻之咎。”表陈悔过,览之怆然,可得许本职在阙下。

  湘山野录

  胡旦絶句

夏英公竦镇襄阳,胡秘监旦防明居。防性多狷躁,公昔常师焉。时一见之,一日谓公曰:“读书乎?”曰:“郡事无暇,时为絶句。”胡曰:“试诵之。”公曰:“燕雀纷纷出乱麻,汉江滩畔使君家。空堂自恨无金弹,任尔啾啾到日斜。”

  十议

眞宗诏种放至,以韦布长揖宰执。杨大年诗曰:「不把一言裨万乘,祗义双手揖三公。」上召亿曰:「卿安知无一言裨朕乎?」出皂囊十轴书,乃放所奏也。书曰十议,所谓议道、议徳、议仁、议义、议兵、议刑、议政、议赋、议安、议危。亿曰:「臣当负荆谢之。」

  喜朝京阙诗

杨大年年一十一,举神童,至阙,叅政李至令赋《喜朝京阙》诗,有云:「七闽波渺邈,双阙气岧嶤。晓登云外岭,夜度月中潮。」断句云:「愿秉清忠节,终身立圣朝。」

  早梅诗

王沂公曽布衣时,以所业贽吕文穆公。▯正有早梅诗云:「雪中未问和羮事,且向百花头上开。」文穆曰:「此生已安排作状元宰相矣。」后皆然。

  保全成资

陈亚知润州,无治状。浙宪马卿寻欲按之。马至,因觞于甘露寺阁,至醉。宪曰:“将注子满酌,郎中处。”陈惊谢曰:“不敢望满,但得成资保全而去,大幸也。”

  丁晋公谢启

丁晋公贬崖州,权臣实有力焉。后召还光州,致任。权臣出镇许田,丁致谢云:“三十年门馆游从,不无事契;一万里风波徃复,尽荷生成。”

  度撰

石中立在中书,盛度撰《张文公神道碑》,石急问曰:“是谁撰?”盛卒对曰:“度撰。”满堂大咲。

  梨号五脏刀斧

李建勲罢相,江南出镇豫章,一日游西山,因闻茅屋老叟敎数村童,公觞于其庐,连食数梨。賔僚有曰:“梨号五脏刀斧,不宜多食。”叟笑曰:“鹖冠子云,五脏刀斧乃离别之离,非梨也。”盖离别戕伐胷懐,甚若刀斧,遂就架取小册,振拂以呈。丞相乃《鹖冠子》也。

  袁安卧雪图

丁晋公镇金陵,重建赏心亭,取家藏袁安卧雪图,张于亭之屏,乃唐周昉笔。凡经十四守,虽极爱之,不敢輙取。偶一帅窃去,易以芦鴈。后王琪君玉留诗曰:“千里秦淮在玉壶,江山清丽壮呉都。昔人已化辽天鹤,旧画难寻卧雪图。冉冉流年去京国,萧萧华髪老江湖。残蝉不防登临意,又噪西风入坐隅。”

  丁冦二公留题

润州甘露寺有酌泉,冦莱公南迁过之,题曰:"平仲酌泉,经此回望北阙,黯然而行。"未防丁晋公又过,题曰:"谓之酌泉,礼佛而去。"范讽帅湖南,留诗曰:"平仲酌泉回北望,谓之礼佛向南行。烟岚翠鏁门前路,转使髙僧厌宠荣。"

  试经

潭州试经童试官举经头一句曰「

译韩熙载不敢阻挠兴致

韩熙载自从从高密逃奔到江淮地区,吴越国的先主对他大力提拔。后主即位后,非常猜忌北方人,常常赐死他们。韩熙载害怕灾祸,便放纵情欲,表现得坦率不拘,挥霍钱财,购买歌妓多达上百人,每月的俸禄都散给妓女,自己一无所有。后来无法维持生计,于是穿着破旧的衣服,装扮成盲人,手持独弦琴,让门生舒雅拿着拍板,跟随他在各户人家歌舞,乞讨以维持日常饮食,早晚都不限制他出入,私下与众多书生淫乱混杂。韩熙载路过时,笑着说:“只是不敢阻挠大家的兴致罢了。”等到夜里投宿到客人家中,那位客人有诗写道:“最是五更留不住,向人头畔着衣裳。”当时人们说北齐的徐之才也比不上他。月收入不够用,于是向后主上表说:“家中没有一天的积蓄,野外没有百金的产业,孔子吃蔬菜,柳下惠吃小猪肩肉,也比不上我的贫困。”现在秋风已至,寒意渐浓,穿棉衣、给衣服,不知道该怎么办?后主批示说:“韩熙载咄咄逼人,意思是想要钱,分散挥霍,大量供养妓女,如果派他出使临川,携带轻便的币帛,读书人不会有什么损失。况且每天俸禄五十多千,还说不够,那么耗尽国家的财产,也不过是养活百十个读书人罢了。”于是赐予内库的绵绢作为当季的衣服,从此韩熙载大多不上朝,被左右近臣弹劾,被分派到南都任职。他上表请求留在京城说:“诸佛慈悲,常容许人悔过,孔子圣哲,也允许人自新。臣没有横草之功,却有滔天之罪,瘦弱的身躯虽然还在,壮烈的节操已经全消,满船都是稚子婴儿,全家行走时啼哭,坐着时哭泣,劲风孤烛,病弱的身体怎么能长久存活,万水千山,回首之间不堪永别。”后主又批示说:“既然没有向善之心,于是招致自找的过错。”上表陈述悔过,后主看了感到悲伤,可以允许他保留本职在京城。

湘山野录

胡旦的绝句

夏竦在襄阳镇守时,胡旦在明居防守。胡旦性情多狷介急躁,夏竦过去曾拜他为师。当时夏竦去见他,一天夏竦对胡旦说:“读书吗?”胡旦说:“郡中事务繁忙,没有空闲,偶尔写写绝句。”胡旦说:“试着诵读一下。”夏竦说:“燕雀纷纷飞出乱麻丛,汉江滩畔是使君家。空堂自恨没有金弹子,任凭你们啾啾叫到太阳西斜。”

十议

真宗下诏召种放到来,种放以平民身份长揖宰相和执政大臣。杨亿的诗说:“不把一言裨益万乘之君,只凭双手揖拜三公。”皇上召见杨亿说:“你怎么知道他没有一言裨益我呢?”拿出黑色布袋中的十轴书,是种放所奏的。书名叫《十议》,即议道、议德、议仁、议义、议兵、议刑、议政、议赋、议安、议危。杨亿说:“臣应当负荆请罪。”

喜朝京阙诗

杨亿十一岁时,被举为神童,到达京城,参政李至让他赋《喜朝京阙》诗,其中有:“七闽波渺邈,双阙气岧嶤。晓登云外岭,夜度月中潮。”断句说:“愿秉清忠节,终身立圣朝。”

早梅诗

王曾还是布衣时,带着自己的作品拜见吕文穆公。吕文穆公正有早梅诗说:“雪中未问和羹事,且向百花头上开。”吕文穆公说:“这个人已经安排做状元宰相了。”后来果然如此。

保全成资

陈亚任润州知州,没有治理的政绩。浙东提点刑狱马卿随即想要查办他。马卿到了,于是在甘露寺阁喝酒,喝到醉。马卿说:“将酒壶斟满,郎中处。”陈亚惊谢说:“不敢希望斟满,只要能保全资历离去,就是大幸了。”

丁晋公谢启

丁谓被贬到崖州,权臣确实有力。后来召还光州,致仕。权臣出镇许田,丁谓致谢说:“三十年门馆游从,不无事契;一万里风波往复,尽荷生成。”

度撰

石中立在中书省,盛度撰写《张文公神道碑》,石中立急忙问:“是谁撰写的?”盛度最终回答说:“度撰。”满堂大笑。

梨号五脏刀斧

李建勋罢相,江南出镇豫章,一天游览西山,听到茅屋老叟教几个村童,公在其庐饮酒,连吃几个梨。宾客有人说:“梨号称五脏刀斧,不宜多吃。”老叟笑着说:“《鹖冠子》说,五脏刀斧是离别的离,不是梨。”大概离别戕伐胸怀,甚于刀斧,于是从架上取小册,振拂以呈。丞相乃《鹖冠子》也。

袁安卧雪图

丁谓镇守金陵,重建赏心亭,取出家藏的袁安卧雪图,挂在亭子的屏风上,是唐代周昉的笔迹。经过十四任太守,虽然极爱它,不敢擅自取走。偶然一位主帅偷去,换以芦雁。后来王琪留诗说:“千里秦淮在玉壶,江山清丽壮吴都。昔人已化辽天鹤,旧画难寻卧雪图。冉冉流年去京国,萧萧华发老江湖。残蝉不妨登临意,又噪西风入坐隅。”

丁寇二公留题

润州甘露寺有酌泉,寇准南迁经过这里,题曰:“平仲酌泉,经此回望北阙,黯然而行。”不久丁谓又经过,题曰:“谓之酌泉,礼佛而去。”范讽帅湖南,留诗说:“平仲酌泉回北望,谓之礼佛向南行。烟岚翠锁门前路,转使高僧厌宠荣。”

试经

潭州试经童,试官举经头一句曰

三千大千时」一闽童诵不通音操南音上请曰「覆试官不知里头有世界耶?无世界耶?」郡官大笑。

译“三千大千世界”这一句,一个福建童子诵读时发音不准,操着南音,上前请示说:“复试的考官,您不知道里头有世界还是没有世界呢?”郡守大笑。

讲节卦

皇祐中,待制王安国迩英阁讲《周易》,至节卦,有“慎言语,节饮食”。王以语朴。仁宗问贾魏公曰:“慎何言语,节何饮食?”公曰:“在君子言之,则出口之言皆愼,入口之食皆节;在王者言之,则命令为言语,燕乐为饮食。君天下,须慎命令,节宴乐。”上大喜。

  混沌道士

太祖、太宗潜耀日,尝与一道士游,无定姓名,自曰混沌,或曰真无。自御极不复见。上巳祓禊西沼,道士揖太祖曰:「别来喜安否?」亟见之,一如平昔,抵掌浩饮。上曰:「我夀还得几多?」对曰:「在今年十月二十夜,晴则可延一纪,不尔当速措置。」上酷留之,俾泊后苑。后或见宿于大鸟巢中,数日不见。至所期之日,上御太清阁以望气。是夕果晴,星斗明灿。上心方喜,俄而隂霾四起,天地陡变,雪雹骤降。移仗下阁,急▯宫钥,开端门,召开封尹,即太宗也。延入大寝,酌酒对饮,悉屏宫官,但遥见烛影下,太宗时避席有不可胜之状。饮讫,禁漏三更鼔,雪已数寸。帝引柱斧防【丑角切】雪,顾太宗曰:「好做好做。」遂解带就寝,鼻息如雷霆。是夕,太宗留宿禁中,将五鼔,周庐者寂无所闻。帝已崩矣。大宗授遗诏,柩前即位。近臣环玉扆以瞻圣体,五色温莹如出汤沐。

  门生献三策

冦莱公罢相,移鎭长安,情况牢落。忽天书降于干祐县,或▯上意欲公保奏,取信天下,公从之。士论讥惜。未几,再入相。有门生曰:“某有三策:一曰莫若称疾求外郡,消祸;第二,朝觐日便以干祐之事露诚奏之,少救生平公直之名;第三,不过为宰相耳。”公不悦,竟有海康之行。

  吕申公荐陈文恵

吕申公累求致仕,仁宗问「何人可代」?公曰「无如陈尧佐者」。上然之,遂拜相。后文宪公极懐引荐之徳,因撰一词,携觞歌之曰:「二社良辰,千家庭院,翩翩又睹双归燕。凤凰巢穏,许为邻。潇湘烟暝,来何晚?乱入红楼,低飞緑岸。画梁轻拂,歌尘散。为谁归去?为谁来?主人情重,珠帘卷。」申公笑曰:「自恨卷帘人已老。」文恵应曰:「莫言调鼎事无功,老于岩廊醖借不减。」顷为呉江诗曰:「平波▯▯,烟苍苍。菰蒲才熟,杨栁黄。扁舟系岸,不忍去。秋风斜日,鲈鱼乡。」又湖州碧澜堂诗:「苕溪清浅,霅溪斜。碧玉光寒,照万家。谁向月明终夜听,洞庭鱼笛隔芦花。」

  大人已曽上闻

冲晦处士李退夫者,为事矫恠,居京师北郊。一日种胡荽,俗▯须主人口诵猥语则茂。退夫撒种,宻诵曰:「夫妇之道,人伦之性【云云】不絶于口。」忽有客至,命其子毕之。子执余种,曰:「大人已曾上闻。」皇祐中,馆阁或谈话,则曰:「宜撒胡荽一处。」

  乞赐监书

胡旦大监丧明嵗久,忽奏乞入见,真宗许之。王沂公曰:“此老利吻,若对必妄讦时政。”因奏曰:“胡旦瞽废日久,蹈舞失容,乞送中书问求见之。”因旦甚感之,至堂,沂公与诸相具诸生之礼,列拜,旦长揖而坐。沂公问:“目疾近日如何?”胡曰:“近亦稍减。”见相公参政,只可三二分来问其所来,坚乞引对。既▯圣语,但言襄阳无书,乞赐一监。公曰:“此必可得。”急奏奉圣防,依奏乞见,宜不允。

  之乎者也助得甚事

太祖将展外城,幸朱雀门,上指门额,问赵普曰:「何不秪书朱雀门,须着『之』字,安用?」普曰:「语助。」太祖曰:「『之』乎者也,助得甚事!」

  退傅游春

退▯张邓公士逊晚春乘安舆出南薫扺暮自宜秋而入阍兵捧门牌请官位公书一絶曰「闲游灵沼送春回,闗吏何须苦见猜。八十衰翁无品秩,昔曾三到凤池来。」

  河南驿记

钱思公镇洛,僚属皆一时俊彦。时河南创大驿,命谢希深、尹师鲁、欧永叔各撰一记。希深之文近七百字,欧公五百字,师鲁止三百八十余字。欧公未伏在师鲁之下,别撰一记,更减师鲁文卄字而成之,尤完粹有法。师鲁曰:“欧九真一日千里也。”

  奕棊避六宫之惑

太宗喜

译讲解节卦

皇祐年间,待制王安国在迩英阁讲解《周易》,讲到节卦时,有“慎言语,节饮食”一句。王安国以此语质朴。宋仁宗问贾魏公说:“应当谨慎什么言语,节制什么饮食?”贾公回答说:“对于君子来说,就是出口的话都要谨慎,入口的食物都要节制;对于君王来说,命令就是言语,宴饮享乐就是饮食。统治天下,必须谨慎发布命令,节制宴饮享乐。”皇上非常高兴。

混沌道士

宋太祖、太宗尚未显达时,曾与一位道士交游,这位道士没有固定的姓名,自称混沌,有时又称真无。自从太祖登基后,就不再见到他。上巳节在西沼举行祓禊仪式时,道士向太祖作揖说:“分别以来,安好否?”太祖急忙召见,他容貌一如往昔,二人拍手畅饮。皇上问:“我的寿命还能有多久?”道士回答说:“在今年十月二十日夜,如果天气晴朗,就可以延长一纪(十二年),否则就应当迅速安排后事。”皇上极力挽留他,让他停泊在后苑。后来有人看见他宿在大鸟巢中,几天不见踪影。到了约定的日期,皇上登上太清阁观测天象。当晚果然晴朗,星斗明亮灿烂。皇上心中正欢喜,忽然阴云四起,天地骤变,雪雹突然降下。皇上移驾下阁,急忙关闭宫门钥匙,打开端门,召见开封尹,也就是太宗。太宗被延入大寝殿,两人酌酒对饮,全部屏退宫官,只远远看见烛影下,太宗有时离席,有难以承受的样子。饮毕,禁中漏鼓三更,雪已积了数寸。皇帝拄着柱斧防雪,看着太宗说:“好自为之,好自为之。”于是解带就寝,鼻息如雷霆。当晚,太宗留宿在禁中,将近五更时,四周寂然无声。皇帝已经驾崩了。太宗宣读遗诏,在灵柩前即位。近臣环绕玉扆瞻仰圣体,面色温润晶莹如同刚沐浴过。

门生献三策

寇莱公被罢免宰相职务,调任长安镇守,处境凄凉冷落。忽然有天书降于干祐县,有人揣测皇上心意是想让寇公保奏此事,以取信天下,寇公听从了。士人议论讥讽惋惜。不久,寇公再次入朝为相。有一位门生说:“我有三条计策:第一,不如称病请求外放郡守,以消除祸患;第二,在朝觐之日便将干祐之事坦诚上奏,稍微保全平生公正直率的声名;第三,不过就是做个宰相罢了。”寇公不悦,最终有了被贬海康的遭遇。

吕申公荐陈文惠

吕申公屡次请求退休,仁宗问“谁可以替代他”?吕公说“没有比陈尧佐更合适的人”。皇上同意,于是任命陈尧佐为宰相。后来陈文惠公非常感激引荐之恩,于是创作了一首词,携酒歌唱道:“二社良辰,千家庭院,翩翩又睹双归燕。凤凰巢稳,许为邻。潇湘烟暝,来何晚?乱入红楼,低飞绿岸。画梁轻拂,歌尘散。为谁归去?为谁来?主人情重,珠帘卷。”吕申公笑着说:“自恨卷帘人已老。”陈文惠回答说:“莫说调鼎之事无功,老于岩廊的蕴藉不减。”从前在吴江作诗说:“平波渺渺,烟苍苍。菰蒲才熟,杨柳黄。扁舟系岸,不忍去。秋风斜日,鲈鱼乡。”又在湖州碧澜堂作诗:“苕溪清浅,霅溪斜。碧玉光寒,照万家。谁向月明终夜听,洞庭鱼笛隔芦花。”

大人已曾上闻

冲晦处士李退夫,做事矫怪,住在京师北郊。一天种胡荽,俗信须主人口诵猥语则茂盛。李退夫撒种,密诵说:“夫妇之道,人伦之性【云云】不绝于口。”忽然有客人到来,他命令儿子继续。儿子拿着剩余的种子,说:“大人已曾上闻。”皇祐年间,馆阁有人谈话,就说:“宜撒胡荽一处。”

乞赐监书

胡旦大监失明多年,忽然上奏请求入见,真宗准许了。王沂公说:“这个老家伙口齿伶俐,如果应对必定妄言揭发时政。”于是上奏说:“胡旦盲废日久,舞蹈失容,请求送中书询问求见的原因。”因此胡旦很感激他,到了中书堂,王沂公与各位宰相具备诸生之礼,列拜,胡旦长揖而坐。王沂公问:“目疾近日如何?”胡旦说:“近来也稍减。”见相公参政,只可三二分来问其所来,坚乞引对。既闻圣语,但言襄阳无书,乞赐一监。王沂公说:“这必定可以得到。”急忙上奏奉圣旨,依奏乞见,宜不允。

之乎者也助得甚事

太祖将要扩建外城,幸临朱雀门,指着门额问赵普说:“为什么不只写朱雀门,必须加‘之’字,有什么用?”赵普说:“语助词。”太祖说:“‘之’乎者也,能助成什么事!”

退傅游春

退休的张邓公士逊晚春乘坐安舆出南薰门,抵暮从宜秋门而入,守门士兵捧着门牌请官位,张公写了一首绝句说:“闲游灵沼送春回,关吏何须苦见猜。八十衰翁无品秩,昔曾三到凤池来。”

河南驿记

钱思公镇守洛阳,僚属都是一时的俊彦。当时河南新建大驿,命令谢希深、尹师鲁、欧永叔各写一篇记。希深的文章近七百字,欧公五百字,师鲁只有三百八十余字。欧公不服在师鲁之下,另写一篇记,再减去师鲁文章二十字而成,尤其完整精粹有法度。师鲁说:“欧九真是一日千里啊。”

奕棋避六宫之惑

太宗喜

奕棊,諌臣乞窜待诏贾▯于南州。者言▯每进新图妙势恱惑明主,恐壅遏万几上曰:「朕非不知,聊避六宫之惑耳。」

译下棋时,谏臣请求将待诏贾〇流放到南州。他们进言说贾〇每次献上新奇的棋图和精妙的局势来取悦迷惑圣上,恐怕会阻塞圣上处理国家万般事务的精力。皇上说:“朕并非不知道,只是借此来避开后宫妃嫔的迷惑罢了。”

主皮之议何如

眞宗欲择臣僚中善弓矢美容仪者伴北使射弓时,兼备者惟陈康肃尧咨可。上谓翰林学士晏殊曰:「陈某若肯换武,当授节▯。卿可谕之。」康肃母尚在堂,陈曰:「当白老母,不敢専擅。」母怒挞曰:「汝策名第一,父子以文章立朝为名臣,汝欲叨窃厚禄于门户,忍乎?」上以寸纸细书问晏曰:「主皮之议如何?」小珰误送中书,大臣茫然不谕。次日禀奏,上笑而迁就曰:「朕不晓此一句经义,因问卿等。」上黜其珰于前省。

  无地起楼台相公

冦莱公初生,两耳垂有肉环,数嵗方合。自疑尝为异僧,好游佛舍,与僧谈空。歴富贵四十年,无田宅园邸。在大名,自出试进士,题云:“公仪休防园葵赋”,“霍将军辞治第诗”,此其志也。魏野献诗曰:“有官居鼎鼐,无地起楼台。”后北使入大名,问曰:“莫是‘无地起楼台’相公否?”

  陜西窃盗未获

康定中,西戎冦边,王师失律。当国一相,以老得谢,同列就第为贺。饮酣自矜曰:“某一山民耳,遭时得告老于家,当天下无一事之辰,可谓太平幸民也。”石叅政中立曰:“只有陜西一伙窃盗未获。”满座大笑。

  三仆将相才器

太宗八子,眞宗第三,封夀王。诏一异僧徧相诸王。僧已见七王,惟夀王未起。僧奏曰:「徧觐诸邸,皆不及夀王。」上曰:「卿未见,安知之?」僧曰:「适见三仆立于门,皆将相才器。其仆既尔,主可知矣。」三仆张相▯,杨相崇勲,郭太尉承祐也。

  天子何谓官家

李侍读仲容善饮,号李万回。真宗饮量无敌,饮则召公。一夕,上命巨觥,仲容曰:「告官家,免巨觥。」上因问何故,谓天子为官家。仲容曰:「《蒋济万机论》三皇官天下,五帝家天下,兼三五之徳,故曰官家。」上大喜曰:「真所谓君臣千载遇也。」李曰:「忠孝一生心。」

  赤洪崖打白洪崖

丁晋公释褐,授饶倅。同年白稹折简贷金五镮。稹新婿富室,惧公见挠,故为此耳。公答曰:「欺天幸福,吾何有?立地机闗,子大乖。五百青蚨,两家缺赤。洪崖打白。洪崖或谓其时已有朱崖之防矣。」

  麻衣道者

钱文禧公若水少谒陈希夷,求相。陈邀入山斋,地炉中见老僧拥壊衲,瞑目附火。钱揖之,僧微开目而已。良久,陈问曰:“如何?”僧摆头曰:“无此等骨。”后见希夷曰:“吾始见子神貌清粹,谓子可学神仙,而此僧言子无仙骨,作贵公卿耳。”钱曰:“其僧何人耶?”陈曰:“麻衣道者。”

  要钱准备纳青苗

抚人饶竦者,熈寜中下第,以诗见王荆公曰:「飞还垂翅下青霄,归指临川去路遥。二畆荒田都卖却,要钱准备纳青苗。」竦与刘相冲之有素,时知衡州,竦谒之,公不恱其来,竦亟曰:「某有少干,不敢潜过,一见而去。」公问所缺,曰:「并无,但乏好酒。」遂赠一担,鞭马而行。竦至耒阳,宻觇其令不谨,遽谒之,云:「太守致意兵厨,双壶奉赠,请具书谢之。」令不疑其诳,亟戒刻木醵金赠之。后数日,刘得书骇笑。又尝下第,去京芘巨商,厚贷以免征税,自撰除目一纸,皆大除拜。凡过闗通谒,遽曰:「还闻近日差除否?某前数日临出京录得之。」仕人无不愿见。既而曰:「下第小生,敝舟虽无一物,敢烦公吏一检其人?」曰:「何烦如是。」言讫飘然而去,凡借此大有所获。

  束帛之义

夏英公镇襄阳,遇大赦,值平年,各赐束帛。时胡旦瞽废在州,公依赦防送缣十疋。胡笑曰:「▯语舍人,何寡简如此?」奉还五疋,请检《韩诗外▯》及《服防》诸儒所解「束帛戋戋,贲于丘园」之义。公检之,果见三代束帛束脩之制,若束脩得十挺,即脯一束也。束帛则卷为二端,五疋表王有屈折于隠沦之道也。

  造钟清凉寺

江南李氏时,有一民死而复蘓云至防司,见先主役土木甚严,民大骇曰:“主何至此耶?”主曰:“吾为宋齐丘所误,杀和州降者千余人,汝归语嗣君:凡寺观鸣大钟,吾受苦则暂休;或为吾

译关于“主皮”的议论怎么样?

真宗想要从臣僚中挑选善于弓箭、容貌仪表出众的人,陪同北方使节射弓,当时兼备这些条件的只有陈康肃尧咨。皇上对翰林学士晏殊说:“陈尧咨如果愿意改任武职,就授予他节度使。你可以去告诉他。”陈尧咨的母亲还在堂上,陈尧咨说:“应当禀告老母亲,不敢擅自做主。”母亲生气地打他说:“你科举考中第一名,父子凭借文章在朝廷成为名臣,你却想贪图丰厚的俸禄来光耀门楣,忍心吗?”皇上用一张小纸细细书写询问晏殊说:“关于‘主皮’的议论怎么样?”小太监误将纸条送到了中书省,大臣们茫然不解。第二天禀奏皇上,皇上笑着迁就地说:“朕不明白这句经义,所以问你们。”皇上将那名太监贬黜到前省。

无地起楼台相公

寇莱公刚出生时,两耳垂有肉环,几岁后才闭合。他自疑曾经做过异僧,喜欢游览佛寺,与僧人谈论空性。历经富贵四十年,没有田宅园邸。在大名府时,亲自出题考进士,题目是:“公仪休防止园葵赋”、“霍将军辞治第诗”,这就是他的志向。魏野献诗说:“有官居鼎鼐,无地起楼台。”后来北方使节进入大名府,问说:“莫非是‘无地起楼台’相公吗?”

陕西窃盗未获

康定年间,西戎侵犯边境,宋军战败。当时主持国政的一位宰相,因年老得以退休,同僚到他府上祝贺。喝得酣畅时自我夸耀说:“我只是一个山民罢了,遭遇盛世得以告老还乡,正值天下无事之时,可谓太平盛世下的幸运百姓。”石参政石中立说:“只有陕西一伙窃盗尚未抓获。”满座大笑。

三仆将相才器

太宗有八个儿子,真宗排行第三,封为寿王。诏令一位异僧遍相诸王。僧人已见过七位王爷,只有寿王还未起身。僧人上奏说:“遍见诸王府邸,都不如寿王。”皇上说:“你还没见,怎么知道?”僧人说:“刚才看见三个仆人站在门口,都有将相的才器。仆人既然这样,主人就可以知道了。”这三个仆人是张相张齐贤、杨相杨崇勋、郭太尉郭承祐。

天子何谓官家

李侍读李仲容善于饮酒,号称李万回。真宗酒量无敌,饮酒时就召他。一天晚上,皇上命令用巨觥(大酒杯),李仲容说:“禀告官家,免除巨觥。”皇上于是问为什么称天子为官家。李仲容说:“《蒋济万机论》说三皇官天下,五帝家天下,兼有三皇五帝的德行,所以称为官家。”皇上大喜说:“真是所谓君臣千载相遇啊。”李仲容说:“忠孝一生心。”

赤洪崖打白洪崖

丁晋公刚考中进士,授任饶州通判。同年白稹折简借金子五镮。白稹新娶了富室之女,害怕丁公见扰,所以这样做。丁公回答说:“欺天幸福,我有什么?立地机关,你太乖谬。五百青蚨,两家缺赤。洪崖打白。洪崖或许说当时已有朱崖之防了。”

麻衣道者

钱文禧公钱若水年轻时拜见陈希夷,请求看相。陈希夷邀请他进入山斋,地炉中看见老僧拥着破衲,闭目烤火。钱若水向他作揖,僧人微微睁开眼睛罢了。过了很久,陈希夷问说:“怎么样?”僧人摇头说:“没有这种骨相。”后来见到陈希夷说:“我起初见你神貌清粹,认为你可以学神仙,而这僧人说你没有仙骨,做贵公卿罢了。”钱若水说:“那僧人是谁?”陈希夷说:“麻衣道者。”

要钱准备纳青苗

抚州人饶竦,熙宁年间落第,用诗拜见王荆公说:“飞还垂翅下青霄,归指临川去路遥。二亩荒田都卖却,要钱准备纳青苗。”饶竦与刘相刘冲之有旧交,当时刘冲之任衡州知州,饶竦拜见他,刘冲之不悦他前来,饶竦急忙说:“我有小事,不敢悄悄经过,一见就走。”刘冲之问所缺什么,说:“并无,只是缺乏好酒。”于是赠送一担酒,鞭马而行。饶竦到耒阳,暗中观察县令不谨慎,急忙拜见,说:“太守致意兵厨,双壶奉赠,请具书谢之。”县令不怀疑他欺骗,急忙刻木醵金赠送他。几天后,刘冲之收到书信骇笑。又曾落第,离开京城依附巨商,厚借以免征税,自己撰写除目一纸,都是大除拜。凡过关通谒,急忙说:“还闻近日差除否?某前数日临出京录得之。”仕人无不愿见。随即说:“下第小生,敝舟虽无一物,敢烦公吏一检其人?”说:“何烦如是。”言毕飘然而去,凡借此大有所获。

束帛之义

夏英公镇守襄阳,遇到大赦,正值平年,各赐束帛。当时胡旦盲废在州,公依赦令送缣十匹。胡笑说:“舍人,为何如此寡简?”奉还五匹,请检《韩诗外传》及《服制》诸儒所解“束帛戋戋,贲于丘园”之义。公检之,果然见到三代束帛束脩之制,若束脩得十挺,即脯一束也。束帛则卷为二端,五匹表王有屈折于隐沦之道也。

造钟清凉寺

江南李氏时,有一民死而复生说至阴司,见先主役使土木甚严,民大骇曰:“主何至此耶?”先主曰:“吾为宋齐丘所误,杀和州降者千余人,汝归语嗣君:凡寺观鸣大钟,吾受苦则暂休;或为吾

能造一钟,尤善。”后主造钟,清凉寺镌云:“追荐烈祖孝皇帝,脱幽出厄。”

译能够铸造一口钟,尤其擅长。”后主铸造了一口钟,在清凉寺刻下文字说:“追荐烈祖孝皇帝,使其脱离幽暗,走出困境。”

孙思邈请僧诵法华经

成都一僧诵《法华经》甚専,虽经兵乱于蜀,亦不能害。忽一山仆至,云:“先生来晨,请师诵经引侍过溪岭数重。”烟岚中一山居,仆曰:“先生病起晚,请诵至《寳塔品》,愿见报,欲一听之。”至时,果出野服杖藜,两耳垂肩,焚香听经。罢入,不复出。以藤盘竹箸,秫饭一盂,杞菊数瓯,无盐酪美若甘露。得衬钱一镮,仆送出路口,问曰:“先生何姓?”曰:“姓孙。”问何名,仆于僧掌中书“思邈”二字,僧大骇,仆失去。三日山中防求,竟迷旧路,归视衬资,乃金钱一百文也。由兹一饭,身轻无疾。天禧中,僧一百五十嵗矣,后隠不见。

  蟹赋

仆射严续初以位髙寡学为世所鄙,江文蔚作蟹赋讥之,有云:“外视多足,中无寸肠,口里雌黄,每失涂而相照;胷中戈甲,常聚众以横行。”续以韩熈载有才名,请撰其父墓碑,欲茍称誉,取信于人,厚赠金寳,并一歌姬。熈载既成文,无▯墨及续事业,续求改窜,熈载悉还所赠,止写一絶于泥金双带曰:“风栁吹花无定枝,阳台云雨梦中归。他年蓬岛音声断,留取尊前旧舞衣。”

  泥金双带写诗【见上】

  紫微垣小星

祖宗居潜日,与赵普游长安市,忽值陈希夷曰:“可市饮乎?”太祖曰:“可与赵学究同席。”希夷睥睨韩王曰:“也得。”既入酒舍,韩王足痹,争席左。陈怒曰:“紫微垣一小星,輙据吾上,可乎?”斥之使居席右。

  讥陈烈诗

蔡君谟守福唐,召李遘、陈烈饭于后圃。时暮春,酤酒,郡人嬉游,籍妓因喏而过。公留之佐酒,举歌一拍。烈惊骇,越墙攀木而遁。李赋诗曰:「七闽山水掌中窥,乘兴登临到落晖。谁在画楼沽酒处,几多鸣橹越潮归。晴来海色依稀见,醉后乡心积渐微。山鸟不知红粉乐,一声檀板便惊飞。」盖讥其矫之过也。

  燐火乃人血凝结而成

僧录賛寜博物王禹偁徐铉尝就学焉。栁开守维扬,后圃遇隂雨,即青炎晱起,触近则散。寜曰:「此燐火,兵战血,或牛马血着土则凝结为此气。」栁掘之,皆断鎗折剑,乃古战地也。因赠诗曰:「空门今日见张华。」

  自然堪下泪何必更残阳

眞宗国卹,凡补防子弟有当斋挽之职者,若斋郎止侍斋祭,若挽郎至有执绋翣者。王沂公在中书,翰林承防李维连日诣中堂,求免其子挽铎之役。公戯曰:「昨日并今日,斋郎又挽郎。」维曰:「自然堪下泪,何必更残阳。」不数日,丁遂出维而南迁,符下泪之谶。

  掖庭嫔御出家

申国长主为尼,掖庭嫔御随出家者三十余人。太宗诏两禁各以诗送之。陈彭年诗云:「尽出花钿散寳津,云鬟初剪向残春。因惊风烛难留世,遂作池莲不染身。贝叶乍翻疑轴锦,梵声才学悮梁尘。从兹艳质归空后,湘浦应无解佩人。」

  紫微失却张君房

祥符中,命词臣撰《日本国祥光记》,当直者学不优,常以张君房代之。既▯宣甚急,张醉饮樊楼,紫微大窘。后钱、杨二公作闲忙令,大年曰:“世上何人最号闲?”司谏拂衣归华山,谓种放也。希白曰:“世上何人最号忙?”紫微失却张君房。

  云斋广录

  小由基

陈文恵公尧佐与弟尧叟俱位至宰相,弟尧咨尤精弧矢,自号小由基。祥符中守荆南回,其母马氏曰:“汝典名藩,有何异政?”尧咨曰:“路当冲要,将迎殆无虚日,然弓矢无众不服。”母曰:“汝父以忠孝禆补国家,不务仁政善化,而専卒伍百夫之役,以杖击之,金鱼坠地。”

  炼水银法

范文正公仲淹少极贫悴,常与一术者游。病笃,告文正曰:「吾有炼水银法,儿防不足以付,今以方授子,并白银一斤。」内文正懐中。后为諌官,术者之子已长,呼而告之:「取其方并白金授之。」封识宛然。

  洛阳花酒一时来

陈文恵公退居郑下时,张相士逊判西京,尝以姚黄、魏紫及酒遗之。公答诗曰:「有花无酒,头慵举;有酒无花,眼倦开。正向西园念萧索,洛阳花酒一时来。」

  江神也世情

译孙思邈请僧人诵读《法华经》

成都有一位僧人诵读《法华经》非常专心,虽然蜀地遭遇战乱,也不能伤害他。忽然有一个山民仆人到来,说:“先生明天早晨,请法师诵读经文,引导我翻越几重溪岭。”在烟雾缭绕的山中,仆人又说:“先生病后起身晚,请诵读到《宝塔品》,希望能得到回应,想听一听。”到了时候,果然出来一位穿着野服、拄着藜杖的老人,两耳垂肩,焚香听经。听完进去,不再出来。用藤盘竹筷,盛着一碗高粱饭,几碗枸杞菊花茶,没有盐酪,却美味如甘露。得到一镮布施的钱,仆人送出路口,问:“先生姓什么?”回答说:“姓孙。”问叫什么名字,仆人在僧人手掌上写下“思邈”二字,僧人大惊,仆人随即消失。三天在山中防备寻找,竟然迷失了旧路,回去看布施的钱,竟然是一百文金钱。从此因为这一顿饭,身体轻健没有疾病。天禧年间,僧人已经一百五十岁了,后来隐居不见。

蟹赋

仆射严续起初因为地位高而学问少被世人鄙视,江文蔚作《蟹赋》讥讽他,其中有:“外表看多足,中间没有寸许肠子,嘴里雌黄,每次迷路时互相照亮;胸中戈甲,常常聚集众人横行霸道。”严续因为韩熙载有才名,请他撰写父亲的墓碑,想要苟且称誉,取信于人,厚赠金宝,并送一个歌姬。韩熙载写完文章,没有墨迹涉及严续的事业,严续请求修改,韩熙载全部退还所赠,只在泥金双带上写了一首绝句:“风柳吹花无定枝,阳台云雨梦中归。他年蓬岛音声断,留取尊前旧舞衣。”

泥金双带写诗【见上】

紫微垣小星

太祖皇帝未登基时,与赵普在长安市游玩,忽然遇到陈希夷说:“可以买酒喝吗?”太祖说:“可以和赵学究同席。”希夷斜视韩王说:“也可以。”进入酒舍后,韩王脚痹,争抢坐在左边。陈希夷怒说:“紫微垣一颗小星,竟然占据我上面,可以吗?”斥责他坐在席子右边。

讥陈烈诗

蔡君谟任福唐太守,召李遘、陈烈在后园吃饭。当时暮春,买酒,郡人嬉游,籍妓因喏而过。公留她佐酒,举歌一拍。陈烈惊骇,越墙攀树逃跑。李遘赋诗说:“七闽山水掌中窥,乘兴登临到落晖。谁在画楼沽酒处,几多鸣橹越潮归。晴来海色依稀见,醉后乡心积渐微。山鸟不知红粉乐,一声檀板便惊飞。”大概是讥讽他矫情过度。

燐火乃人血凝结而成

僧录赞宁博学,王禹偁、徐铉曾经向他学习。柳开任维扬太守,后园遇到阴雨,青色火焰忽然升起,靠近就散开。赞宁说:“这是燐火,兵战血,或者牛马血沾土则凝结为此气。”柳开挖掘,都是断枪折剑,是古战场。因此赠诗说:“空门今日见张华。”

自然堪下泪何必更残阳

真宗国丧,凡是补防子弟有当斋挽之职者,如果斋郎只侍斋祭,如果挽郎甚至有执绋翣者。王沂公在中书,翰林承旨李维连日到中堂,请求免除其子挽铎之役。公戏说:“昨日并今日,斋郎又挽郎。”李维说:“自然堪下泪,何必更残阳。”不几天,丁遂出维而南迁,符合下泪的谶语。

掖庭嫔御出家

申国长公主为尼,掖庭嫔御随出家者三十余人。太宗诏两禁各以诗送之。陈彭年诗云:“尽出花钿散宝津,云鬟初剪向残春。因惊风烛难留世,遂作池莲不染身。贝叶乍翻疑轴锦,梵声才学误梁尘。从兹艳质归空后,湘浦应无解佩人。”

紫微失却张君房

祥符年间,命词臣撰写《日本国祥光记》,当直者学问不优,常以张君房代替。既宣甚急,张君房醉饮樊楼,紫微大窘。后来钱、杨二公作闲忙令,大年说:“世上何人最号闲?”司谏拂衣归华山,谓种放也。希白说:“世上何人最号忙?”紫微失却张君房。

云斋广录

小由基

陈文惠公尧佐与弟尧叟都位至宰相,弟尧咨尤其精通弓箭,自号小由基。祥符年间守荆南回,其母马氏说:“你掌管名藩,有何异政?”尧咨说:“路当冲要,将迎殆无虚日,然而弓矢无众不服。”母亲说:“你父亲以忠孝禆补国家,不务仁政善化,而专卒伍百夫之役,以杖击之,金鱼坠地。”

炼水银法

范文正公仲淹年少时极其贫困,常与一个术者交往。病重,告诉文正说:“我有炼水银法,儿子不足以付,今以方授子,并白银一斤。”放进文正怀中。后为谏官,术者之子已长,呼而告之:“取其方并白金授之。”封识宛然。

洛阳花酒一时来

陈文惠公退居郑下时,张相士逊判西京,尝以姚黄、魏紫及酒遗之。公答诗曰:“有花无酒,头慵举;有酒无花,眼倦开。正向西园念萧索,洛阳花酒一时来。”

江神也世情

冯叅政京,庆厯中,鄂州预乡荐。至大江,风涛汹涌,几至沈没。来春名魁南省,廷试复第一。受恩还鄂,复过大江,风微浪稳,舟楫安然。公题诗江亭云:「江神也,世情为我风色好。」

译冯京在庆历年间担任参知政事,当时他作为鄂州举人参加乡试。行至大江之上,风浪汹涌,几乎船沉人没。第二年春天,他在省试中夺得第一名,殿试又获第一。他带着皇恩回到鄂州,再次经过大江时,风平浪静,船只安稳。冯公在江亭题诗道:“江神啊,世情为我,风色如此美好。”

渡淮遇风诗

唐介渡淮,中流遇风,舟人甚恐。公吟曰:「圣宋非狂楚,清淮异汨罗。平生仗忠信,今日任风波。」日暮舟济岸,众乃欣然。公足其诗后云:「舟楫顚危甚,鼋鼍出没多。斜阳幸无事,沽酒听鱼歌。」

  猥藁

景祐五年,宋郊、祁齐名,天下称“二宋”,以比“二陆”。祁在蜀日,有诗三百首,名《猥藁》。尝有诗云:“碧云谩有三年信,明月空为两地愁。”后竟不入二府,而薨。

  白苎吟

王彦泽少吟《白苎行》:“云君心莫厌,欢乐多。请看云间日西入。”议者曰:“美则美矣,日之西入,光景无多,意近乎防。”夀果不永。

  父诗促归

余杭进士洪浩,熈寜中游太学,十年不归。其父垂白,作诗寄浩曰:「太学何藩,且一归。十年甘防误,庭闱休辞客路三千逺。须念人生七十稀,腰下虽无蘓子印,箧中幸有老莱衣。归时定约春前后,免使髙堂赋式微。」

  春诗

成都进士周式有春诗云:「珠▯绣户,迟迟日;栁絮梨花,寂寂春。」

  牡丹诗

淇州进士杨轩为牡丹诗曰:「杨妃歌舞态,西子巧谗魂。利剑斩不断,余妖钟此根。光华日已盛,栏槛岂长存。寄兴寻芳者,须知松桂尊。」

  秋日郊行诗

太原白昊有秋日郊行诗云:「鹤盘逺翅投孤岛,蝉曵残声到别枝。」过客诗《荆门军》、《玉泉山寒亭》。过客多题诗,独一篇云:「朔风凛凛,雪漫漫,果是寒亭分外寒。六月火云,天不雨,请君来此凭栏干。」

  北顾楼诗

僧仲殊润州北顾楼赋诗曰:「北顾楼前一笛风,碧云飞尽建康宫。江南二月多芳草,春在蒙蒙细雨中。」

  赵当遇灯檠

宋潜为耳凌巡检,延故人赵当训其子弟,忽见美妇人立灯下,纎腰一搦,唱曰:「郎行久不归,妾心伤亦苦。」低迷罗箔风,泣背西窓雨,遂灭灯趍赵就寝,曰:「妾本东方人,鬻身于彭城,今郎观光上国,孤眠暗室,明夜又来。」唱曰:「一自别来信音少,相思痩得肌肤小。秋夜迢迢更漏长,守尽寒炉天未晓。」后又曰:「独倚朱扉翠黛颦,伤嗟良夜暂相亲,如今且伴才郎宿,应为才郎防此身。」诸生恠赵精神恍惚,具告其父,潜徃观焉,见一妇人唱曰:「向晚临鸾拂黛眉,红妆妖艳照罗帏。不辞夜夜偷相访,只恐傍人又得知。」宋大呼遽入,以手挽之,甚细视之,乃一灯檠耳,焚之。

  梦妻寄诗

进士登渥在太学,梦至其家,见妻于灯下,披笺握管,写书寄生。生曰:“我已至矣,何用书为?”妻但挥涕而不答。又于别幅见诗一絶曰:“泪湿香罗袖,临风不肯干。欲慿西去鴈,寄与薄情看。”生既觉,以语同舍曰:“君思念之极,以至于此。”后旬日,得书并诗,皆梦中所见,无少差焉。

  蘓小歌蝶恋花

贤良司马槱梦一美人曰:「君异日守官之所,乃妾之居也,幸无相忘。」因歌《蝶恋花》一阕。既觉,唯记其半词曰:「妾本钱塘江上住,花落花开不管流年度。燕子衔将春色去,纱牕几阵黄梅雨。」槱续其后云:「斜挿犀梳云半吐,檀板珠唇唱彻黄金缕。望断行云无覔处,梦回明月生春浦。」后调官得杭,幕后梦向之美人曰:「时当谐矣,相将就寝。」乃为诗曰:「长天书锦鴈来尽,深院落花鸎更多。发策决科君自尔,求田问舍我如何?」槱曰:「吾方以少登第,子何遽劝吾退也?」曰:「其如命何?」自是每夕梦中必来。槱与同僚道其本末,众曰:「廨后有蘓小墓,得非是乎?」君后剏二画舫,每与同僚游江上。一日昏后,舟卒见一少年衣緑袍,▯二美人同升画舫。俄顷火发,舫已没。急至公廨,郎君已暴亡矣。其弟棫,字才叔,亦登第,善属文,长于诗。哭兄诗有云:「画舸南游遂不归。」乃记画船事也。此诗之作,因梦与才仲燕语如平生,既寤遂赋诗以写其悲怅之意。诗曰:「谁敎作鴈破羣飞,一舸南游遂不归。乍见音容悲且喜,不知魂梦是邪非。陟冈望逺心犹在,擕防还家意已违。泪眼重寻丘壑去,可堪犹采故山薇。」

译渡淮遇风诗

唐介渡淮河,在河中心遇到大风,船夫们非常恐惧。唐介吟诗道:“圣明的宋朝并非疯狂的楚国,清澈的淮河不同于汨罗江。平生我依靠忠诚和信义,今日任凭风浪颠簸。”傍晚时分,船靠岸,众人才高兴起来。唐介在诗后补写道:“船只在风浪中颠簸危险至极,水底的巨鳖和鳄鱼出没频繁。幸好夕阳西下时平安无事,买酒来听渔歌。”

猥藁

景祐五年,宋郊、宋祁名声相当,天下人称他们为“二宋”,将他们比作“二陆”。宋祁在蜀地时,有诗三百首,名为《猥藁》。他曾有诗句说:“碧云徒有三年音信,明月空惹两地愁思。”后来他终究没有进入中书省或枢密院(二府),便去世了。

白苎吟

王彦泽年轻时吟诵《白苎行》:“云君心莫厌,欢乐多。请看云间日西入。”评论的人说:“诗句很美,但太阳西沉,时光无多,意思近乎防范。”他的寿命果然不长。

父诗促归

余杭进士洪浩,在熙宁年间游学太学,十年不归。他的父亲头发花白,作诗寄给洪浩说:“太学有什么好留恋的,暂且回来一趟。十年甘愿被防范耽误,不要推辞客路三千里的遥远。须念及人生七十岁很少,腰间虽然没有苏子卿那样的印信,箱中幸好还有老莱子的彩衣。回来时约定在春日前后,免得让高堂父母吟唱《式微》。”

春诗

成都进士周式有春诗说:“珠帘绣户,春日迟迟;柳絮梨花,春意寂寂。”

牡丹诗

淇州进士杨轩作牡丹诗曰:“杨贵妃的歌舞姿态,西施的巧谗魂魄。利剑斩不断,余妖聚集在此根。光华日益兴盛,栏杆岂能长存。寄托兴味寻芳的人,须知松树和桂树才尊贵。”

秋日郊行诗

太原白昊有秋日郊行诗说:“鹤盘旋远翅投向孤岛,蝉拖着残声到达别枝。”过客诗《荆门军》、《玉泉山寒亭》。过客多题诗,唯独一篇说:“朔风凛凛,雪漫漫,果真是寒亭分外寒冷。六月火云,天不下雨,请君来此凭栏干。”

北顾楼诗

僧人仲殊在润州北顾楼赋诗说:“北顾楼前一笛风,碧云飞尽建康宫。江南二月多芳草,春在蒙蒙细雨中。”

赵当遇灯檠

宋潜担任耳凌巡检,延请故人赵当教导他的子弟,忽然看见一位美丽妇人站在灯下,腰肢纤细,唱道:“郎君长久不归,妾心悲伤亦苦。”罗帐低垂,风吹罗箔,泪水背对着西窗的雨,于是灭灯催促赵当就寝,说:“妾本是东方人,卖身于彭城,如今郎君到京城观光,孤眠暗室,明夜再来。”唱道:“自从分别后音信稀少,相思瘦得肌肤变小。秋夜迢迢更漏长,守尽寒炉天未晓。”后来又说:“独自倚靠朱门翠黛皱眉,伤叹良夜暂且相亲,如今暂且陪伴才郎住宿,应为才郎防范此身。”学生们奇怪赵当精神恍惚,详细告诉他的父亲,宋潜前往观看,看见一位妇人唱道:“傍晚对着鸾镜拂黛眉,红妆妖艳照罗帏。不辞夜夜偷相访,只恐旁人又得知。”宋潜大声呼喊急忙进入,用手拉她,仔细一看,乃是一盏灯架,将其烧毁。

梦妻寄诗

进士登渥在太学,梦见到了他家,看见妻子在灯下,拿着纸笔,写信寄给丈夫。丈夫说:“我已经到了,何必写信?”妻子只是流泪而不回答。又在另一张纸上看见一首绝句说:“泪湿香罗袖,临风不肯干。欲凭西去雁,寄与薄情看。”丈夫醒来后,对同舍的人说:“你思念之极,以至于此。”十天后,收到信和诗,都与梦中所见,没有少许差错。

苏小歌蝶恋花

贤良司马槱梦见一位美人说:“你日后做官的地方,乃是妾的居所,幸勿相忘。”于是唱《蝶恋花》一阕。醒来后,只记得半首词说:“妾本钱塘江上住,花落花开不管流年度。燕子衔将春色去,纱窗几阵黄梅雨。”司马槱续写其后说:“斜插犀梳云半吐,檀板珠唇唱彻黄金缕。望断行云无觅处,梦回明月生春浦。”后来调任杭州,幕后梦见那位美人说:“时机应当和谐了,相将就寝。”于是作诗说:“长天书锦雁来尽,深院落花莺更多。发策决科君自尔,求田问舍我如何?”司马槱说:“我正要凭借年少登第,你为何急忙劝我退隐?”美人说:“奈何命运?”从此每晚梦中必来。司马槱与同僚讲述始末,众人说:“官署后有苏小小墓,莫非是她?”司马槱后来建造两艘画舫,常与同僚游江上。一天黄昏后,船卒看见一位少年穿绿袍,与两位美人同登画舫。不久起火,画舫已沉没。急忙到官署,司马槱已暴亡。他的弟弟司马棫,字才叔,也登第,善于写文章,长于诗。哭兄诗有云:“画舸南游遂不归。”乃是记载画船之事。此诗之作,因梦与才仲燕语如平生,醒来便赋诗以写其悲怅之意。诗曰:“谁教作雁破群飞,一舸南游遂不归。乍见音容悲且喜,不知魂梦是邪非。陟冈望远心犹在,携筇还家意已违。泪眼重寻丘壑去,可堪犹采故山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