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説卷十九 宋 曾慥 编异闻录
元太平曲。」许异之,追入林,不见。
寰瀛图
陈季乡者,江南人,举进士至长安,十年不归。一日于青龙寺访僧不值,憩于大阁。有终南山翁亦俟僧,同坐乆之。壁间有寰瀛图,季乡寻江南路,叹曰:“得自此归,不悔无成。”翁曰:“此易耳。”起折堦前竹叶,置渭水中,曰:“注目于此,则如愿。”季乡熟视,见渭水波涛汹涌,一舟甚大,恍然登舟,其去极速。行次禅窟寺,题曰:“霜钟鸣夕,北风急,乱鸦又望寒林集。”此时辍棹悲且吟,独向莲华一峰立。明日次潼闗,又作诗云:“已作羞归计,犹胜羞不归。”旬余至家,妻迎见甚喜。信宿曰:“试期已逼,不可乆留。”乃复登舟,作诗别妻曰:“酒至添愁饮,诗成拭泪吟,飘然而去。”家人惊愕,谓为鬼物。倐忽复至渭水,趋清龙寺,寺僧尚未归,山翁犹拥褐而坐。季乡曰:“岂非梦耶?”翁曰:“他日自知之。”经月,家人来访,具述所以,题诗皆验。
译元太平曲。」许异之,追入林,不见。
寰瀛图
陈季乡是江南人,考中进士后前往长安,十年没有回家。一天,他在青龙寺拜访僧人没遇到,便在大阁休息。有一位终南山的老人也在等候僧人,两人一同坐了很久。墙壁上挂着寰瀛图,季乡寻找通往江南的路,感叹道:“如果能从此回去,就不后悔没有成就。”老人说:“这很容易。”起身折断台阶前的竹叶,放入渭水中,说:“盯着这里看,就能如愿。”季乡仔细看着,只见渭水波涛汹涌,有一只大船,恍惚间登上了船,船离去的速度极快。船行到禅窟寺时,他题诗道:“霜钟鸣夕,北风急,乱鸦又望寒林集。”此时停桨悲伤吟唱,独自面向莲华峰伫立。第二天到达潼关,又作诗说:“已作羞归计,犹胜羞不归。”十多天后到家,妻子迎接见到他非常高兴。住了两晚,他说:“考试日期临近,不能久留。”于是再次登船,作诗告别妻子说:“酒至添愁饮,诗成拭泪吟,飘然而去。”家人惊愕,认为他是鬼怪。忽然又回到渭水,奔向青龙寺,寺里的僧人还没有回来,山翁依然披着粗布衣坐着。季乡说:“难道不是做梦吗?”老人说:“日后你自己会明白。”过了一个月,家人前来探访,详细叙述了缘由,题写的诗句都应验了。
观鱼紫石潭
徐立之夜读书,见人物如粟粒,数百皆具甲胄,拥一赤帻紫衣者,行案上传呼曰:“蚍蜉王,欲观鱼于紫石潭。”顾左右索渔具,数十齐入砚中,获小鱼数千。立之大骇,以书卷▯之,执烛以▯,无所见。
骇闻录
改勲臣贬词
唐宪宗有勲臣任事既乆家有丑行中书进贬词云「鸟兽之行已闻忘于人伦豺狼之贪益见彰于物论」上曰「彼有公财屡经将用秽行隂私真伪难分犹恐卿士私憾厚诬」御笔改云「不修家行遽闻鄙于士流深负国恩岂尚荣于簪组」
唐待制清识
唐肃待制先与丁晋公同举进士,为益友。后居水柜街,宅相近。丁将有弼谐之命,唐迁居避之。或问其故,曰:“谓之入,即大拜。数与往还,事涉依附。经旬不见,情必猜疑,故避之。”后晋公南迁,唐曰:“丁之才术,李賛皇之流动多而静少,任知而鲜仁,可以佐三事,不可冡百官。”
皮日休言释典
唐皮日休笃信释典,以平等报应自然为佛果。值广明之乱,伪授翰林学士,被害处之恬然。
子不为父知
段文昌镇成都,子承式好猎。丞相患之。承式以所获雉▯分送幕僚,各致书援引故事,甚悉。幕僚多不晓其义,以示丞相,方知其子博学。
鲜于判状
伪蜀鲜于操知华阳县,有妇人姓唐,夫亡,诣县自陈,乞为夫守坟。操判状曰:「夫妇虽亲,男女贵别。生而执礼,昼无居寝之文;死则避嫌,夜禁出声之哭。倚庐独处,宁无强暴之虞?同穴偕归,方表始终之操。实宜禁止,用息浇浮。」孟主转操一官,赏其知礼。
半年为盗
张乖崖治蜀,有盗擒获,公诘之。盗曰:“某常以半年为盗,三月至八月,夜短多蚊蚋,人必少睡,故不敢为盗。九月至二月,夜长天寒,多畏寒嬾起,乃可为盗。”公曰:“春夏作何业?”盗曰:“小小营贩,往州县熟访人家事,力人口出入门户之处,故十数年不败露。”公曰:“盗亦有道,诚然哉!”
为政之法
任中正代张公治蜀,讯以为政之法。公曰:“如已见解髙于法,则舍法而用已如己见解不髙于法,则当守法,勿徇已见。盖律设大法,由人酌防重而用之。”
知县生日
开寳中有神泉县令姓张,外矜防洁,内极贪黩。一日榜县门云:「某月某日知县之生日,告示诸县人不得献送。」有曹吏曰:「宰君明言生日,欲我辈知也。」众曰:「然。」至日各持缣献之,曰:「续夀衣。」宰一无所拒,复告之曰:「后月某日县君生日,更莫将来。」王维以鹭鹚诗讽之曰:「飞来疑似鹤下处,却寻鱼。」
林逋赐帛
林逋处士隠居西湖,朝廷命守臣王济休访逋,闻之,投一启,其文皆俪偶。声律之流,乃以文学保荐,诏下赐帛而已。济曰:「山泽之士,文须稽古,不有王侯文学之士,则修词立诚,俟时致用,今林逋失之。」
棊子役心
丁晋公好释老,又酷嗜奕棊。中堂退食,对局以夜继日。一日问李畋虚心之法,对曰:“请侍中弼谐之外,勿于棊子役心,虚已半矣。”公曰:“如子之言,何止于棊?凡有所着,则不虚矣。”
下官口上官鼻
石中立叅政,滑稽有。上官佖郎中劝以慎口,对曰:「下官口干,上官鼻何事?」一日改授礼部郎中,时相勉之曰:「主上以公清通详练,故授此职,宜减削谈谐。」对曰:「某授语云『特授礼部郎中,余如故』,以此不敢减削。」
听马蹄声
术士王生瞽而善听声。丁晋公守金陵,王生潜听其马蹄声曰:「叅政月中必召拜相。」果如其言。后真宗晏驾,公充山陵使,王生来京师,俾听马蹄声曰:「有西行之兆。」诸子责曰:「尔知相公充山陵使,故有是説。」或宻问之曰:「蹄西去而无回声,果罢相分司西京,继贬崖州。」
黄鹤楼诗
唐崔颢题黄鹤楼诗云:「昔人已乘白云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厯厯汉阳树,芳草凄凄鹦鹉洲。日暮家山何处在烟波江上使人愁。」太白负大名,尚曰:「眼前有景
译观看紫石潭中的鱼
徐立在夜晚读书时,看见人物像粟粒一样大小,几百个都穿着铠甲,簇拥着一个戴红色头巾、穿紫色衣服的人,在书案上行走传呼说:“蚍蜉王,想要去紫石潭观看鱼。”他环顾左右寻找渔具,几十个人一起进入砚台中,捕获了几千条小鱼。徐立非常惊骇,用书卷覆盖住他们,拿着蜡烛去照看,却什么也看不见。
骇闻录
修改功臣的贬谪诏词
唐宪宗有一位功臣,任职时间长久,家中却有丑恶行为。中书省进呈贬谪诏词说:“鸟兽般的行为已经听闻,被世人遗忘;豺狼般的贪婪更加明显,被舆论彰显。”皇上说:“他拥有公家财物,屡次经过使用,秽乱的行为是阴私还是真伪难分,还恐怕卿士们怀有私怨而诬陷。”于是御笔修改为:“不修家庭品行,迅速被士人流俗鄙弃;深深辜负国家恩德,难道还荣耀于官位?”
唐待制清识
唐肃任待制时,先前与丁晋公一同考中进士,是益友。后来居住在水柜街,宅第相近。丁晋公将有辅佐朝政的任命,唐肃迁居避开他。有人问他原因,他说:“称为入朝,就是大拜官职。多次与他往来,事情涉及依附。如果十天不见面,感情必定猜疑,所以避开他。”后来丁晋公被贬南迁,唐肃说:“丁晋公的才术,像李赞皇那样变动多而安静少,任用智谋而缺乏仁德,可以辅佐三公,不可以统领百官。”
皮日休谈论佛典
唐代皮日休笃信佛典,以平等报应自然作为佛果。正值广明之乱,被伪政权授予翰林学士,被害时处之坦然。
儿子不被父亲了解
段文昌镇守成都时,儿子段承式喜好打猎。丞相对此感到忧虑。段承式将所获的野鸡分送给幕僚,各自致信援引典故,非常详尽。幕僚大多不明白其含义,拿给丞相看,才知道他的儿子博学。
鲜于操判状
伪蜀鲜于操任华阳县知县,有一位姓唐的妇人,丈夫死后,到县衙自陈,请求为丈夫守坟。鲜于操判状说:“夫妇虽然亲近,男女贵在分别。活着时执礼,白天没有同居寝室的条文;死后避嫌,夜晚禁止出声哭泣。倚靠庐舍独处,难道没有强暴的担忧?同穴合葬,才表明始终的节操。实在应该禁止,用来平息浇薄浮华之风。”孟主提升鲜于操一官,奖赏他懂礼。
半年为盗
张乖崖治理蜀地,有盗贼被擒获,张乖崖审问他。盗贼说:“我常以半年为盗,三月至八月,夜晚短且多蚊蚋,人们必定少睡,所以不敢为盗。九月至二月,夜晚长且天寒,人们多畏寒懒起,才可以为盗。”张乖崖说:“春夏做什么行业?”盗贼说:“小小营生贩卖,前往州县熟访人家事务,力气人口出入门户之处,所以十几年不败露。”张乖崖说:“盗贼也有道,确实如此啊!”
为政之法
任中正代替张公治理蜀地,询问为政的方法。张公说:“如果自己的见解高于法律,就舍弃法律而用自己的见解;如果自己的见解不高于法律,就应当遵守法律,不要徇私自己的见解。大概法律设立大法,由人酌情防止过重而使用。”
知县生日
开宝年间有神泉县令姓张,外表矜持廉洁,内心极其贪婪。一天在县城门上贴榜文说:“某月某日是知县的生日,告示各县人不得献送。”有曹吏说:“县令明言生日,是想让我们知道。”众人说:“是的。”到那天各自拿着绢帛献给他,说:“续寿衣。”县令一无所拒,又告诉他们说:“下个月某日是县君生日,不要再拿来。”王维用鹭鸶诗讽喻他说:“飞来疑似鹤下处,却寻鱼。”
林逋赐帛
林逋处士隐居西湖,朝廷命令守臣王济休访林逋,林逋听说后,投书一封,其文都是对偶。声律之流,于是以文学保荐,诏书下达只赐帛而已。王济说:“山泽之士,文章须稽古,不有王侯文学之士,就修词立诚,等待时机致用,现在林逋失之。”
棋子役心
丁晋公喜好释老,又酷嗜下棋。中堂退食,对局以夜继日。一天问李畋虚心之法,回答说:“请侍中在辅佐朝政之外,不要在棋子上役心,虚心一半了。”丁晋公说:“如你所说,何止于棋?凡有所着,就不虚了。”
下官口上官鼻
石中立任参政,滑稽有。上官佖郎中劝他慎口,回答说:“下官口干,上官鼻何事?”一天改授礼部郎中,当时宰相勉励他说:“主上以你清通详练,所以授予此职,宜减削谈谐。”回答说:“我授语云‘特授礼部郎中,余如故’,以此不敢减削。”
听马蹄声
术士王生瞎眼而善听声。丁晋公守金陵,王生潜听其马蹄声说:“参政月中必召拜相。”果然如其言。后来真宗晏驾,丁晋公充山陵使,王生来京师,让他听马蹄声说:“有西行之兆。”诸子责备说:“你知道相公充山陵使,所以有此说。”有人密问他说:“蹄西去而无回声,果然罢相分司西京,继贬崖州。”
黄鹤楼诗
唐代崔颢题黄鹤楼诗云:“昔人已乘白云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家山何处在烟波江上使人愁。”李白负大名,尚说:“眼前有景
作感懐诗
欧阳彬,王蜀时为翰林学士。唐明宗时入洛,责令归蜀。孟氏开国,复为翰林。作诗云:「昔年追感泪横流,今日寻思是漫愁。容易得来容易失,等闲成了等闲休。皇图本为儿孙置,白刄畨成骨肉雠。梁汉后唐三世主,九泉相见大悠悠。」
题金刚诗
蜀主季年,臣僚多尚权势。蒋贻恭题金刚以讽曰:「扬眉努目,恶精神,揑合将来却似真。附彼时流,借权势,不知身自是泥人。」
十张牛皮气毬
张乖崖云:「治蜀如用十张牛皮缝作一大气毬,如有踢得起,须用防得转,即是能做。故两治蜀,民至今有去思。」
廷试二论
唐熊执易通九经,当时设科取士,题目甚多,执易俱中。等甲,章武皇帝诏就殿试,以二论:一简易而知险阻,一五运相承。是非限三千字,成简易前论书三千字,五运相承论。于卷首题云:“此非臣末学所知,五运相承出于迁史,非经典明文。”又唐方承土运,故不对。朝廷赏其才,授西川节推,居武元衡幕下。执易于九经着《化统》五百卷。
经体字
伪蜀句中正有文学,善笔势。蜀平,赴阙修唘,谒宰相,皆经体字。阍吏不识,笑曰:「今日句中正又来参相公也。」盖以句为章句字,参为曾参字。
图画经书事迹指示解説
李畋自八九嵗,大父曰:「此措大儿也。」每教读书,必令画工图经中事迹,一一指示解説其义。畋因此酷好绘画,公卿皆为画,有赞。
看他终一局白却少年头
唐明宗太子从荣好为诗,不慎之徒相与唱和。如观棋云:“看他终一局,白却少年头。”从荣果谋不轨,事败,凡预唱和言涉嫌疑者皆就诛。故往还牋简中宜直书其事,不得云“彼事如何”之类。
耘田鼔诗
蜀僧可朋作《耘田鼔》诗云:「农舍田头鼓,王孙筵上鼔。鼔兮鼓兮皆为鼓,一何乐兮一何苦。上有烈日,下有焦土。愿天公降之以▯,桑麻熟,仓廪富,不饥不寒,上下一鼓。」
见闻录
武臣不亲吏事
太祖平蜀,孟主入御,上曰:"卿在蜀,有人跋扈否?"对曰:"虽有不忠之夫,无因可动。"太祖曰:"何也?"曰:"武臣统兵之外,不亲吏事,其藩镇全用大儒。"
武臣不主钱糓
太祖平江南,后主入朝。上曰:「卿在故国,以何术理金糓?」后主曰:「州郡置官,通掌郡事,武臣不亲钱糓文案。」
打破银河
太祖性雄武,有内臣石豹烈专辖黄河。一旦河决,豹烈具奏。太祖批其表曰:「打破银河,失却金要,汝斩头何用?」内外大惧。
不受枉法之物
勾龙瓒为许州主簿,民因诉田畴,瓒尽公治之,民感其平允,献金爵搔头。后武徳司具事闻上,太祖召问:“民物可取乎?”瓉曰:“臣不受枉法之物。”太祖曰:“于律可乎?”宣付黄门直决二十,却令赴任。
置县尉
五代之季,武臣擅州县之权,遂罢逐县尉,遣小将卒长主之,颇为乡社之患。太祖欲复旧制,御讲武殿唱名铨选。有乐尉者,东立不则西立,选人多不欲,往往西立。太祖曰:“如此迂儒,令杖驱出自后为者众,乃复旧制。
避入相
韩熈载,青本社人。五代之乱,渡江投先主,累官中书侍郎。多置女仆,昼夜歌舞。客至杂坐。熙载谒僧徳明曰:「吾为此行,正欲避国家入相之命。」僧曰:「何故避之?」曰:「中原常虎视于此,一旦真主出,弃甲不暇,吾不能为千古笑端。」
铁汉
李尊懿仕伪蜀,谈论妍媚,有妇人女子之态。蜀平,太祖见曰:“有此态耶?”以氊头箭射之,正中其腹。尊懿岿然不动,太祖曰:“外柔内劲。”授供奉官,握兵江淮,多获强盗,人号铁汉。
不修霸业
江南李氏纳款之后,伪命词臣多在近宻太宗幸翰苑,阅羣书。后主为金吾上将军,在环卫之列。徐▯、汤悦之徒,侍坐。太宗见江南臣在上,而故主居下,谓侍臣曰:「不能修霸业,但嘲风咏月,今日宜矣。」
契丹怒石晋
驻辇毂乆之,诛张彦泽。怒其不忠也,责少主;为其
译作感怀诗
欧阳彬,在王蜀时期担任翰林学士。唐明宗时进入洛阳,被责令返回蜀地。孟氏建立政权后,他又担任翰林学士。他写诗说:“往昔追怀感慨泪水横流,今日寻思却是徒然忧愁。轻易得来又轻易失去,等闲成就又等闲罢休。皇图本是为儿孙置备,白刃反而成了骨肉仇敌。梁、汉、后唐三代君主,九泉相见实在遥远。”
题金刚诗
蜀主晚年,臣僚多崇尚权势。蒋贻恭题写金刚像以讽刺说:“扬眉努目,神情凶恶,捏合起来却像真的一样。依附当时潮流,借取权势,不知自身本是泥塑之人。”
十张牛皮气球
张乖崖说:“治理蜀地如同用十张牛皮缝制一个大气球,如果能踢得起来,必须能防得住它转动,这才算是能治理。所以他两次治理蜀地,百姓至今仍有怀念之情。”
廷试二论
唐代的熊执易精通九经,当时设置科目选拔士人,题目很多,执易全都考中。评定等级时,章武皇帝下诏在殿上面试,出两道论题:一是简易而知险阻,二是五运相承。不论是非,限制三千字。执易在简易前论中写了三千字,又写了五运相承论。在卷首题写:“这不是臣浅薄学识所知的,五运相承出自司马迁的史书,并非经典明文。”又因为唐代方承土运,所以没有作答。朝廷赏识他的才华,授予西川节度推官,在武元衡幕下任职。执易在九经方面著有《化统》五百卷。
经体字
伪蜀的句中正有文学才华,擅长笔势。蜀地被平定后,他赴京城修撰文书,拜谒宰相,都使用经体字。守门官吏不认识,笑着说:“今天句中正又来参拜相公了。”大概是因为把“句”当作章句的字,把“参”当作曾参的字。
图画经书事迹指示解说
李畋从八九岁时,祖父说:“这是个读书人。”每次教他读书,必定让画工绘制经书中的事迹,一一指示解说其含义。李畋因此酷爱绘画,公卿们都为他作画,并有赞语。
看他终一局白却少年头
唐明宗太子李从荣喜好作诗,轻率的人与他唱和。如观棋诗说:“看他终了一局,却白了少年头。”李从荣果然图谋不轨,事情败露,凡是参与唱和、言论涉及嫌疑的人都被诛杀。所以往来的书信中应当直书其事,不能说“那件事如何”之类的话。
耘田鼓诗
蜀僧可朋作《耘田鼓》诗说:“农舍田头的鼓,王孙筵席上的鼓。鼓啊鼓啊都是鼓,一个多么快乐一个多么痛苦。上有烈日,下有焦土。愿天公降下甘霖,桑麻成熟,仓廪富足,不饥不寒,上下一鼓。”
见闻录
武臣不亲吏事
太祖平定蜀地,孟主入朝觐见,皇上说:“你在蜀地,有人跋扈吗?”回答说:“虽然有不忠的人,但没有机会作乱。”太祖说:“为什么呢?”回答说:“武臣统领军队之外,不亲自处理政务,那些藩镇全用大儒。”
武臣不主钱谷
太祖平定江南,后主入朝。皇上说:“你在故国,用什么方法管理钱谷?”后主说:“州郡设置官员,通掌郡中事务,武臣不亲自处理钱谷文案。”
打破银河
太祖性格雄武,有内臣石豹烈专门管辖黄河。一天黄河决口,石豹烈具表奏报。太祖批他的奏表说:“打破银河,失去金钥,你斩头有什么用?”内外大臣大为恐惧。
不受枉法之物
勾龙瓒担任许州主簿,百姓因田产纠纷诉讼,瓒公正处理,百姓感激他的公平允当,献上金爵搔头。后来武德司将事情上报皇上,太祖召问:“百姓的物品可以取吗?”瓒说:“臣不接受枉法之物。”太祖说:“按律法可以吗?”下令交给黄门杖责二十,然后让他赴任。
置县尉
五代末年,武臣擅夺州县权力,于是罢免各县县尉,派遣小将领卒长主管,成为乡社的祸患。太祖想要恢复旧制,在讲武殿唱名选拔。有个叫乐尉的人,东边站立不规矩就西边站立,选拔的人多不愿意,往往西边站立。太祖说:“如此迂腐的儒生,命令杖责驱赶,出自后方的众多,于是恢复旧制。”
避入相
韩熙载,青社人。五代战乱时,渡江投奔先主,多次升迁至中书侍郎。多置女仆,昼夜歌舞。客人到来杂坐。熙载拜谒僧人德明说:“我这样做,正是想避免国家任命我为宰相。”僧人说:“为什么躲避?”回答说:“中原常常虎视眈眈,一旦真主出现,丢弃铠甲都来不及,我不能成为千古笑柄。”
铁汉
李尊懿在伪蜀做官,谈论艳丽妩媚,有妇人女子的姿态。蜀地被平定,太祖见他说:“有这种姿态吗?”用毡头箭射他,正中腹部。尊懿岿然不动,太祖说:“外柔内劲。”授予供奉官,在江淮握兵,多捕获强盗,人称铁汉。
不修霸业
江南李氏归顺之后,伪命词臣多在近臣之列。太宗幸临翰林院,阅览群书。后主担任金吾上将军,在环卫之列。徐锴、汤悦等人,侍坐。太宗见江南臣子在上方,而故主居下方,对侍臣说:“不能修习霸业,只嘲风咏月,今日适宜了。”
契丹怒石晋
驻留辇毂很久,诛杀张彦泽。愤怒他不忠,责备少主;为他
无信也,夏渐逼,欲归塞北。臣下留之,亦怒,欲诛。晋臣冯道曰:「夏则处北京,秋则住南京。」辽主大喜,遂北辕矣。
译契丹没有信用,夏国逐渐逼近,想要回到塞北。臣下挽留他,他也发怒,想要诛杀他们。晋臣冯道说:“夏天就住在北京,秋天就住在南京。”辽主非常高兴,于是向北启程了。
蜂窠蚁穴
开寳八年,王师围金陵,朝廷殿试《桥梁渡长江赋》、《习水战诗》,江南亦试,王徳惟亲赋《谈笑却秦诗》。太祖笑曰:「江南畜文臣武将,殆同飞走,岂不知中原有真主耶?」赵普曰:「蜂窠蚁穴,不足挂圣虑。」
读金刚经
太祖晚年,自西洛驻跸白马寺,而生信心。洎回京阙,写《金刚经》,读之。赵普奏事,见之上曰:"不欲泄于甲胄之士,或有见者止,谓朕读兵书可也。"
帝王之甲
丁庆充禁旅,太宗克幽蓟,庆至幕,被甲而见。上曰:“日晚何不解甲?”庆曰:“帝王之甲不可▯去。”上喜之,遂擢用。
廖黯子
江南李氏,凡人欲见,先画像,观其妍丑。廖克顺面青,江南谓之廖黯,子由是恶之,不使入见。
栁条结絮鹅双生
李先主以国用不足,税民间鹅卵出双子者,栁花为絮者。伶戏词曰:「唯愿普天多瑞庆,栁条结絮,鹅双生。」
养生之术
太祖召华山陈搏问养生之术,抟曰:「得便宜处,莫再去。」上大喜。
御笔诰词
杨亿为谗臣谤毁,请告归许州,责授袐书监,分司西京。御笔添诰词句云:「斥众议之不容,在朕心之独断。」
二背
梁景不善书,每起草必用蜀牋;赵安仁善书,起草必用旧纸。人号二背。
李卫公后身
有僧谒丁晋公曰:「公乃李卫公后身,他日位极人臣,出门不知所之。」
莲出灰盆
温州民女生亡骨灰器中,生青莲一朶。知觉禅师颂曰:「性心之门,千圣同沦;神归净土,莲出灰盆。」
文粹
姚▯责居连州,尝写所着文粹一百卷,好事者于县楼贮之。官属多遣吏写录,吏写为苦,以盐水噀之,冀其速壊。后纵火焚楼。
贾赞善歙知州
苏夀易简长子也,知泗州,公用不足,往来憾之。夀为诗曰:「戴笠披蓑军十万,饥嗔饱喜客三千。」后移越州,与通判贾賛善不叶,移歙州,有诗曰:「却因贾賛善来,作歙知州。」
荔枝诗
田从易寄荔枝与盛叅政,诗云:「樱桃真小子,龙眼是凡姿,橄榄为下辈,枇杷作客儿。」盛问其説,云:「樱桃味酸,小子也;龙眼无文,凡姿也;橄榄初澁甚,下辈也;枇杷核大肉小,作客儿也。」
助军钱
梓州民姓陈,家巨万而鄙吝,孜孜不娶妻,不茹荤。亲戚劝之,乃娶妻,茹荤。梦神人叱曰:「安得使助军钱?」后卒钱入官,以助军焉。
四世界
润州有风狂道人,多谈四世界中事,人目为「四世界」。《三朝圣政录》
乘快指挥误失
太祖一日罢朝,俛首不言者乆之。内侍王继恩问其故,上曰:「早来前殿乘快指挥一使,偶有误失,史官必书之,我所以不乐也。」
寳装溺器
太祖平伪蜀,阅孟昶宫中物,有寳装溺器,遽命碎之,曰:"以此奉身,不亡何待?"
大内辟诸门
太祖修大内既成,令洞辟诸门,无有壅蔽,曰:「此如我心,小有邪曲,人皆见之。」
内患外忧
太宗曰:「国无内患,虽云必有外忧,不过邉事,可预为之防。惟奸邪若为内患,深可惧焉。帝王合用心于此。」
贬赵逢事
太宗亲征泽潞,至太行山,中书舍人赵逢惧于陟险,妄止登山,今又托疾,不当草制,为臣之礼,乃敢如此,贬房州司户。
避逺不之任
孟峦据窦州,录事叅军避逺不之任,遂诣阙自陈。太祖怒,杖二十,流海岛。
郭贽知天雄
真宗以工部侍郎郭贽知天雄军,贽自陈恶,泣下不肯去。上召辅臣问之,对曰:“近例亦有已受命而复留者。”上曰:“朕初嗣位,命贽知州判,而不行,则何以使人?”卒遣之,羣臣畏服。
吝惜名器
太祖命曹彬伐江南,曰:"与朕下取江南,回归与卿使相。及平江南,吝惜名器不与,赐钱五十万而已。"乃曰:"更与朕取太原,即与卿使相。"
急事请见
太祖一日,后苑挟弓弹雀,有臣僚叩殿称有急事,请见。上亟出见之,及所闻奏,乃常事耳。太祖曰:“此事何急?”对曰:“亦急于弹雀。”上
译蜂窠蚁穴
开宝八年,朝廷军队包围金陵,朝廷殿试的题目是《桥梁渡长江赋》和《习水战诗》,江南方面也进行了考试,王德惟亲自作了《谈笑却秦诗》。太祖笑着说:“江南豢养的文臣武将,几乎如同飞禽走兽,难道不知道中原有真正的君主吗?”赵普说:“蜂窠蚁穴,不值得圣上忧虑。”
读金刚经
太祖晚年,从西洛驻跸白马寺,从而生起信心。等到回到京城,抄写《金刚经》诵读。赵普奏事,看见后说:“不想让穿铠甲的将士们知道,如果有看见的人,就说是我在读兵书也可以。”
帝王之甲
丁庆充任禁军,太宗攻克幽蓟,丁庆到幕府,穿着铠甲拜见。皇上说:“天晚了为什么不脱下铠甲?”丁庆说:“帝王的铠甲不能随意脱去。”皇上很高兴,于是提拔任用他。
廖黯子
江南李氏,凡是有人想进见,先画他的像,观察他的美丑。廖克顺脸色发青,江南人称他为廖黯,他的儿子因此厌恶他,不让他进见。
柳条结絮鹅双生
李先主因为国家用度不足,对民间鹅卵孵出双鹅、柳花结成絮的征税。伶人戏词说:“只愿普天多祥瑞喜庆,柳条结絮,鹅生双雏。”
养生之术
太祖召华山陈抟询问养生之术,陈抟说:“得到便宜处,不要再去了。”皇上非常高兴。
御笔诰词
杨亿被谗臣诽谤诋毁,请求告假回到许州,被责授秘书监,分司西京。皇上亲笔在诰词中添加句子说:“排斥众议所不容,在于朕心独断。”
二背
梁景不擅长书法,每次起草文书必定使用蜀笺;赵安仁擅长书法,起草文书必定使用旧纸。人们称他们为“二背”。
李卫公后身
有僧人拜见丁晋公说:“您是李卫公的后身,他日位极人臣,出门却不知去向。”
莲出灰盆
温州民女死后,骨灰器中生长出一朵青莲。知觉禅师颂曰:“性心之门,千圣同沦;神归净土,莲出灰盆。”
文粹
姚铉被贬居连州,曾经抄写自己所著的《文粹》一百卷,好事者在县楼收藏。官员多派遣吏员抄录,吏员抄写感到辛苦,用盐水喷洒,希望它快速毁坏。后来放火烧了县楼。
贾赞善歙知州
苏寿是易简的长子,任泗州知州,公家费用不足,往来之间对他有怨恨。苏寿作诗说:“戴笠披蓑军十万,饥嗔饱喜客三千。”后来调任越州,与通判贾赞善不和,调任歙州,有诗说:“却因贾赞善来,作歙知州。”
荔枝诗
田从易寄荔枝给盛参政,诗云:“樱桃真小子,龙眼是凡姿,橄榄为下辈,枇杷作客儿。”盛问其说法,回答说:“樱桃味酸,是小子;龙眼无文采,是凡姿;橄榄初涩甚,是下辈;枇杷核大肉小,是客儿。”
助军钱
梓州百姓姓陈,家产巨万却鄙吝,孜孜不倦不娶妻,不吃荤。亲戚劝他,于是娶妻,吃荤。梦见神人斥责说:“怎么能让你出助军钱?”后来去世,钱财入官,用来助军。
四世界
润州有个疯癫的道人,多谈论四世界中的事,人们称他为“四世界”。《三朝圣政录》
乘快指挥误失
太祖一天退朝,低头不说话很久。内侍王继恩问其原因,皇上说:“早上在前殿乘高兴指挥一使,偶有失误,史官必定会记载,我因此不高兴。”
宝装溺器
太祖平定伪蜀,查看孟昶宫中的物品,有宝装溺器,立刻命令打碎,说:“用这个侍奉自身,不灭亡还等什么?”
大内辟诸门
太祖修建大内完成后,命令洞开各门,没有壅蔽,说:“这就像我的心,稍有邪曲,人们都能看见。”
内患外忧
太宗说:“国家没有内患,虽然说必有外忧,不过是边防之事,可以预先防备。只有奸邪成为内患,才深可畏惧。帝王应当用心于此。”
贬赵逢事
太宗亲征泽潞,到达太行山,中书舍人赵逢畏惧险峻,妄自阻止登山,现在又托病,不应当起草制书,作为臣子的礼节,竟敢如此,贬为房州司户。
避远不之任
孟峦占据窦州,录事参军避远不去任职,于是到朝廷自陈。太祖愤怒,杖打二十,流放海岛。
郭贽知天雄
真宗任命工部侍郎郭贽知天雄军,郭贽自陈厌恶,流泪不肯去。皇上召见辅臣询问,回答说:“近例也有已受命而复留的。”皇上说:“我初继位,任命郭贽知州判,而不执行,那么怎么使人信服?”最终派遣他,群臣畏惧信服。
吝惜名器
太祖命令曹彬征伐江南,说:“替我攻取江南,回来给你使相。”等到平定江南,吝惜名器不给,只赐钱五十万。于是说:“再替我攻取太原,就给你使相。”
急事请见
太祖一天,在后苑挟弓弹雀,有臣僚叩殿称有急事,请求进见。皇上急忙出去见他,等到听他所奏,不过是常事罢了。太祖说:“这事有什么急?”回答说:“也急在弹雀。”皇上
怒,以越斧柄撞其口,两齿坠焉。徐伏地取落齿,置懐中。上怒甚曰:“汝将此齿去讼我也。”对曰:“臣岂敢讼陛下,自有史官书之。”上怒解,赐金帛慰劳而去。
译皇帝发怒,用越地斧柄撞击他的嘴,两颗牙齿掉落。他慢慢趴在地上捡起掉落的牙齿,放进怀里。皇上非常生气地说:“你拿着这牙齿去告我。”他回答说:“臣怎敢告陛下,自有史官记载此事。”皇上的怒气消解,赏赐金帛慰劳他后让他离去。
田锡直谏
田锡讦直好谏,太宗或不能容。锡奏曰:“陛下日往月来,养成圣性。”太宗知其言忠,终不怒。尝曰:“如此谏官,亦甚难得。”朝廷有阙政,方在思虑,锡奏疏已至,不顾身为国家事,是谁肯如此?朕每览其章,必特与语以奬激之。
伶人不可为刺史
太祖时,教坊使得仁以年老,乞出外官,且引后唐庄宗事,求领一郡。太祖曰:"用伶人为刺史,此乱世之事,岂可效耶?"宰相拟上州司马,太祖曰:"此辈只宜于乐部中迁转,上佐官亦不可防授。"乃除太常寺乐令。
昭宣景徳殿使名
内官王继恩平蜀回朝,论将以枢宻使配之。太祖曰:“此辈不可居权要之地,可别择名举之。”于是立昭宣、景徳殿使名。
问民间疾苦
太宗防金明池,令村田老妇数十軰升殿,布席而坐。因问民间疾苦,妇人直尽説田家所苦,民里所患。上采纳,皆赐金退。
不见假山惟见血山
兖王宫翊善姚坦,王作假山,极其巧。坦曰:“不见假山,惟见血山。”王惊,问之曰:“皆生民膏血所成。”时太宗为诸王宫,亦作假山,初成,闻坦语,即日毁之。
刍说
常山布衣窦谕进刍説五篇,真宗命置舍人院,召试,赐三礼出身。张去华献元论二万余言,真宗命写以缣素为十八轴,列置龙图阁。
皇嗣未立
潍州北海簿徐奭以言事召见,真宗曰:“皇嗣未立,如何?”奭曰:“国家以火徳王天下,火生土,生土为子,土主信。今陛下信犹未修,所以未得皇子。”上曰:“朕未尝失信,卿何云此?”曰:“陛下所修者小信,帝王之信,发一号,施一令,信则万民服焉,不信则天下惑焉。今陛下朝令夕改,信未立也。”
资廕子弟
太祖曰:「资廕子弟,但能在家弹琵琶、弄丝竹,岂能治民?」于是未许亲民。
记殿庭卒姓名
太宗曰:「大凡居职,不可不勤。朕每见殿庭兵卒,剰扫一片地,剰汲一瓶水,必记姓名。」
黄金难得之货
太宗问杜镐:“西汉赐予悉用黄金,近代为难得之货,何也?”对曰:“当由是时,佛事未兴,金价甚贱也。”
宰相署勅
干徳二年,范质、王溥俱罢相,命赵普登庸。制下无宰相署勅,学士窦仪曰:“今皇弟开封尹同平章,即宰相之任,可以署勅。”太祖喜曰:“仪之言是也。”
帝王家儿不要文章
太祖问王宫侍讲曰:「秦王学业何如?」曰:「近日所作文词甚好。」上曰:「帝王家儿,不必要防文章,但令通晓经义,古今治乱,他日免为舞文弄法吏欺罔耳。」
説泰卦
真宗诏大理评事冯元説《周易》泰卦,元敷述卦体,以谓地天为泰,言天气下降,地气上腾,然后交泰。犹君下接于臣,则臣上承于君,然后君臣道通。若天以髙亢居上,则地无由得交于天,天地不交,何由得泰?君以尊大自恃,臣无由得接于君,君臣不接,何由得泰?
以慈俭为寳
太宗崇尚节俭,退朝服华阳巾,布褐细修,内服惟絁。尝取金银器皿竒巧者,悉毁之。主藏吏曰:“制作精妙,留以供御。”上曰:“汝以竒巧为贵,我以慈俭为寳。”
麻履布裳
太祖躬履节俭,常服澣濯之衣,寝殿设青布縁苇帘。尝出麻履布裳,赐左右曰:「我旧所服者也。」
赐杜镐酒
杜镐直龙图阁,真宗命中使赐上尊,镐不善饮,饮之动宿疾,防至不救。上亲至阁下临问,手调药饵,呼其子侍疾。镐苏,见至尊欲起,上慰抚令卧。上深自刻责,以为已赐酒致疾,其待臣下如此。
祀汾隂
真宗祀汾隂,见民操舟而渔,执耒而耕者,曰:“百姓作业,乐乎?使郡县吏人不侵扰之,即日用而不竭矣。”
近代法宻
太祖因读书叹曰:「尧舜之世,四凶之罪,止从放窜,何近代刑法之宻耶?」
莱公手引赭袍
寇准以员外郎奏事,直言触犯,太宗怒而起,准遂以手引赭袍,请上复御坐,亲决其事,乃退。上嘉纳之。太宗曰:“朕得寇准,如唐太宗得魏郑公。”
乞斩朱能
朱能
译田锡直言进谏
田锡性格刚直,喜欢进谏,宋太宗有时不能容忍他。田锡上奏说:“陛下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养成了圣明的本性。”太宗知道他的话忠诚,最终没有发怒。曾经说:“像这样的谏官,也是很难得的。”朝廷有缺失的政策,皇帝正在思考时,田锡的奏疏已经送到,他不顾自身安危为国家办事,谁肯这样做呢?我每次阅览他的奏章,必定特意与他交谈以激励他。
伶人不可担任刺史
宋太祖时,教坊使得仁因为年老,请求外放做地方官,并且引用后唐庄宗的事例,请求统领一个郡。太祖说:“任用伶人做刺史,这是乱世的事情,怎么能效仿呢?”宰相拟任他为上州司马,太祖说:“这类人只适宜在乐部中升迁调任,上佐官也不可以轻易授予。”于是任命他为太常寺乐令。
昭宣、景徳殿使的名称
内官王继恩平定蜀地回朝,论功行赏打算以枢密使的职位来匹配他。太祖说:“这类人不可以居于权要之地,可以另外选择名号来提拔他。”于是设立了昭宣、景徳殿使的名号。
询问民间疾苦
宋太宗在禁苑金明池防备,命令几十位乡村的老妇人登上殿阶,铺席而坐。于是询问民间的疾苦,妇人们直接尽数诉说农家所受的苦难,乡里所患的问题。皇上采纳了意见,都赐给金子让她们退下。
不见假山只看见血山
兖王宫中的翊善姚坦,兖王建造假山,极其精巧。姚坦说:“看不见假山,只看见血山。”兖王很吃惊,问他原因,他说:“这都是百姓的膏血所堆积而成的。”当时太宗为诸王宫中也建造了假山,刚建成,听到姚坦的话,当天就毁掉了它。
刍说
常山的平民窦谕进献《刍说》五篇,真宗命令放在舍人院,召来考试,赐予他精通三礼的出身。张去华进献《元论》两万多字,真宗命令用丝帛抄写为十八轴,陈列在龙图阁。
皇嗣未立
潍州北海县主簿徐奭因议论政事被召见,真宗说:“皇嗣还没有确立,该怎么办?”徐奭说:“国家以火德称王天下,火生土,生土为子,土主信。现在陛下诚信还没有修好,所以没有得到皇子。”皇上说:“我从未失信,你为何这样说?”徐奭说:“陛下所修的是小信,帝王的诚信,发布一道号令,施行一项政令,诚信则万民信服,不诚信则天下疑惑。现在陛下朝令夕改,诚信还没有确立。”
资荫子弟
太祖说:“依靠父祖恩荫的子弟,只能在家弹琵琶、弄丝竹,怎么能治理百姓?”于是没有允许他们担任亲民官。
记住殿庭士兵的姓名
太宗说:“大凡担任官职,不可以不勤勉。我每次看见殿庭的士兵,多扫一片地,多汲一瓶水,必定记住他们的姓名。”
黄金是难得的货物
太宗问杜镐:“西汉赏赐全部使用黄金,近代却成为难得的货物,为什么呢?”杜镐回答说:“大概是因为那时佛教事务还没有兴盛,金价非常便宜。”
宰相签署敕书
乾德二年,范质、王溥都被罢免宰相职务,任命赵普担任宰相。制书下达没有宰相签署敕书,学士窦仪说:“现在皇弟开封尹同平章事,就是宰相的职责,可以签署敕书。”太祖高兴地说:“窦仪的话是对的。”
帝王家的儿子不需要文章
太祖问王宫的侍讲:“秦王的学业怎么样?”回答说:“近日所写的文章很好。”皇上说:“帝王家的儿子,不需要防备文章,只让他通晓经书义理,古今治乱的道理,将来以免被舞文弄法的官吏欺骗罢了。”
解说泰卦
真宗下诏让大理评事冯元解说《周易》泰卦,冯元阐述卦体,认为地天为泰,意思是天气下降,地气上升,然后才能交泰。就像君主向下接纳臣子,臣子向上承奉君主,然后君臣之道才能通达。如果天凭借高亢居于上位,那么地就没有办法与天相交,天地不相交,怎么能得到泰?君主凭借尊贵自大自恃,臣子就没有办法与君主相接,君臣不相接,怎么能得到泰?
以慈俭为宝
太宗崇尚节俭,退朝后戴华阳巾,穿布衣细修,内服只有粗绢。曾经取出金银器皿中奇巧的,全部毁掉。掌管仓库的官吏说:“制作精妙,留着供御用。”皇上说:“你认为奇巧为贵,我以慈爱节俭为宝。”
麻鞋布衣
太祖亲身践行节俭,常穿洗过的衣服,寝殿设置青布镶边的苇帘。曾经拿出麻鞋布衣,赐给左右说:“这是我以前穿过的。”
赐杜镐酒
杜镐直龙图阁,真宗命令中使赐给上等美酒,杜镐不善于饮酒,喝了引发旧疾,几乎到无法救治的地步。皇上亲自到阁下探望询问,亲手调配药饵,叫他的儿子侍奉疾病。杜镐苏醒,看见至尊想要起身,皇上安慰抚恤让他躺下。皇上深深自责,认为是自己赐酒导致他生病,他对待臣下就是这样。
祭祀汾阴
真宗祭祀汾阴,看见百姓划船捕鱼,拿着农具耕种的人,说:“百姓劳作,快乐吗?让郡县官吏不侵扰他们,日常使用就不会枯竭了。”
近代法律严密
太祖因为读书感叹说:“尧舜的时代,四凶的罪行,只从流放,为什么近代刑法如此严密呢?”
莱公手拉赭袍
寇准以员外郎的身份奏事,直言触犯,太宗愤怒而起,寇准于是用手拉着赭袍,请皇上重新坐回座位,亲自决断此事,才退下。皇上嘉奖采纳了他的意见。太宗说:“我得到寇准,就像唐太宗得到魏郑公一样。”
请求斩杀朱能
朱能
收得天书,真宗迎拜入内。知河阳孙奭上疏曰:"天何言哉?岂有书也?人尽言书是朱能伪造,唯陛下不知得来。唯自于朱能,崇信秪闻于陛下。乞斩能以断天下之惑。"上以其讦直,不加罪。后能果败。
译宋真宗得到天书后,迎拜着将其送入宫内。知河阳孙奭上疏说:“上天难道会说话吗?怎么会有书呢?人们都说这书是朱能伪造的,只有陛下不知道它是从哪里得来的。陛下只从朱能那里听信,所听到的也只限于陛下。请求斩了朱能,以断绝天下人的疑惑。”真宗因为孙奭直言揭发,没有治他的罪。后来朱能果然败露。
乞斩丁谓
真宗造玉清昭应宫,张咏上疏言:「竭天下之财,伤生民之命,皆贼臣丁谓诳惑陛下。乞斩谓于国门以谢天下,斩咏置丁氏之门以谢谓。」
长主子求刺史
秦国长公主为子六宅使世隆求近州刺史,太宗曰:「太守之任,系朝廷公议,不许。」
天子儿犯中丞
许王为中丞,弹奏太宗,劾之。许王奏曰:「臣为天子儿,今犯中丞,被推鞫。上曰:『朝廷之制,孰敢违之?』朕有过,臣下尚一纠摘,汝为开封尹,岂可不举?」卒罚之。
魏廷式乞对
太宗时,益州路漕臣魏廷式入朝,上曰:“有事当白中书。”廷式曰:“臣三千七百里乘驿而至,有机事上闻,取断宸衷,臣非为宰相而来也。”上即召对。
实封劄子
真宗诏京朝官内殿崇班以上得言其民间利病,并诸路转运使经厯之处,实封劄子于阁门上进。《春明退朝录》
文选悟养生
任惠恭晚年康彊,或问养生之术,公曰:“读《文选》有所悟耳。所谓石韫玉以山辉,水含珠而川媚是也。”
压角
舍人院知制诰上事,必设紫褥于庭,北面拜,防阁长立褥之东,谓之压角。
南宫舍人瑞锦窠
唐礼部郎中掌省中文翰,谓之南宫舍人。百日须知制诰。又谓员外郎为瑞锦窠。防前有大石,诸州送到废印,皆于石上碎之。又图绘祥瑞,皆员外郎所掌。令狐楚诗曰:「移石防回敲废印,开箱何处送新图。」
宫人斜
唐内人墓,谓之宫人斜。四仲遣使祭之。
上元灯
上元燃灯,或云以汉祠太一,自昏至昼。故事,梁简文帝有列灯,陈后主有光壁殿,遥咏《山灯诗》。唐明皇先天中,东都设灯;文宗开成中,以灯迎太后。则是唐以前,嵗不常设。
元夜御门
太宗时,三元不禁夜。上元御乾元门,中元下元东华门,而上元防观独盛。
小孤山诗
陈简夫作《小孤山》诗曰:「山称孤独,字庙塑女郎形。过客谁知,误行人但乞灵。」
草检
凡公文中书,谓之草;枢宻院谓之底;三司谓之检。秘府有梁朝宣底三卷,即正明中崇政院书也。
过马防
北都使宅旧有过马防。按韩渥诗曰:「外使进鹰初得试,中官过马不教嘶。」注云:上乘马,中官驭以进,谓之过马。唐藩镇僣上,以名防。
重戴
国朝两省并省郎并出入重戴。国初两制亦然。王内翰知滁州谢表云:「头有重戴,身被朝章。」是也。自祥符间,两制并彻去,非故事也。
梦葛将军
仁宗梦至大泽中,迷失道,左右侍卫皆不见。忽自天际有幢幡车骑乘云而下,一人以乘奉帝,自称曰:“葛将军。”送帝还,乃令寻其名。《称道藏》中云:“天门有三人守卫,一名葛将军,掌旌诏图,其像令宫观供事之。”
大赦曲赦徳音
国朝之制,凡霈宥有三:曰大赦,曰曲赦,曰徳音。徳音非可名制书,乃臣下奉行。制书之名耳,天子自谓徳音,非也。
聒帐
后唐庄宗湛欲以郑声与胡部合奏,谓之聒帐,自昏达旦不止。与俳优结十弟兄,每与近臣议事,必传语伶人,叙相见迟晚之由。
黄纸书勅
唐《日厯上元三年闰三月勅云:「制勅施行,既为永式,皆用白纸,多有蠧食。自今尚书省颁下诸州及县,并用黄纸书之。」
取幽州图
太祖一日召赵中令,取幽州图示之。中令曰:「此必曹翰所为。」帝问:「何以知之?」曰:「今将帅才谋,无出于翰。翰往必得幽州。既得之后,将遣何人为代?」帝黙然。
朝殿
本朝文徳殿,曰外朝,凡不厘务朝臣,日赴,是谓常朝。垂拱殿,曰内殿,宰臣以下并武班,日赴,是谓百官起居。每五日,文武朝官并赴内朝,谓之百官大起居。是为三等。盖天子坐朝,莫先于正衙,于礼羣臣无一日不朝者,故正衙虽不坐,常叅官犹立班,▯放朝乃退。
二府诣宫谢
王冀公天圣初,再为相,请诣景灵宫奉真殿谢真宗,乃以五百千建道塲。自后二府初拜,诣宫谒谢,遂为例。
初学记
唐徐坚撰《初学记》。
译请求斩首丁谓
真宗修建玉清昭应宫,张咏上疏说:“耗尽天下的财富,伤害百姓的生命,都是奸臣丁谓欺骗迷惑陛下。请求在国都城门斩首丁谓以向天下谢罪,斩首我张咏放在丁氏家门口以向丁谓谢罪。”
长公主为儿子谋求刺史职位
秦国长公主为儿子六宅使世隆谋求邻近州的刺史职位,太宗说:“太守的任命,取决于朝廷的公议,不允许。”
天子儿子触犯中丞
许王任中丞,弹奏太宗,弹劾他。许王上奏说:“臣是天子的儿子,如今触犯中丞,被审讯。皇上说:‘朝廷的制度,谁敢违背?’朕有过错,臣下尚且一一纠举指摘,你任开封尹,怎么能不举发?”最终处罚了他。
魏廷式请求面圣
太宗时,益州路转运使魏廷式入朝,皇上说:“有事应当禀告中书省。”魏廷式说:“臣从三千七百里外乘驿马而来,有紧急军情上报,请求圣上决断,臣不是为宰相而来的。”皇上随即召他面圣。
密封奏章
真宗下诏,京朝官中内殿崇班以上可以陈述民间的利弊,以及各路转运使经过的地方,将密封的奏章通过阁门进呈。《春明退朝录》
读《文选》领悟养生之道
任惠恭晚年健康强壮,有人问他养生的方法,他说:“读《文选》有所领悟罢了。所谓石头蕴藏玉石使山生辉,水含有珍珠使河流秀美,就是这个道理。”
压角
舍人院知制诰上任,必定在庭院铺设紫色褥子,向北跪拜,防阁长站在褥子东侧,称为压角。
南宫舍人瑞锦窠
唐代礼部郎中掌管省中的文书翰墨,称为南宫舍人。任职百日必须懂得起草制诰。又称员外郎为瑞锦窠。防阁前有大石,各州送来的废弃官印,都在石上砸碎。又绘制祥瑞图,都由员外郎掌管。令狐楚诗说:“移石防回敲废印,开箱何处送新图。”
宫人斜
唐代宫女墓地,称为宫人斜。四季仲月派遣使者祭祀。
上元灯
上元节燃灯,有人说这是沿袭汉代祭祀太一神,从黄昏到白天。旧例,梁简文帝有排列灯盏,陈后主有光壁殿,遥咏《山灯诗》。唐明皇先天年间,东都设置灯会;文宗开成年间,用灯迎接太后。这说明唐代以前,每年并不常设灯会。
元夜御门
太宗时,三元节不禁夜。上元节皇上在乾元门受朝,中元节和下元节在东华门,而上元节观看灯会的盛况最盛。
小孤山诗
陈简夫作《小孤山》诗说:“山称孤独,字庙塑女郎形。过客谁知,误行人但乞灵。”
草检
凡是公文,中书省称为草;枢密院称为底;三司称为检。秘府有梁朝宣底三卷,就是正明年间崇政院的文书。
过马防
北都使宅旧有过马防。查考韩渥诗说:“外使进鹰初得试,中官过马不教嘶。”注解说:皇上骑马,宦官驾驭着进献,称为过马。唐代藩镇僭越皇权,以此命名防阁。
重戴
本朝两省及省郎都出入时戴双重冠帽。建国初期两制也是如此。王内翰知滁州谢表说:“头有重戴,身被朝章。”就是这个意思。自从祥符年间,两制都撤去双重冠帽,不符合旧例。
梦葛将军
仁宗梦见自己身处大泽中,迷失道路,左右侍卫都不见了。忽然从天际有幢幡车骑乘云而下,一人捧着乘舆奉迎皇帝,自称说:“葛将军。”送皇帝返回,于是让人寻找他的名字。《道藏》中说:“天门有三人守卫,一名葛将军,掌管旌旗诏令图籍,他的塑像让宫观供奉侍奉。”
大赦曲赦德音
本朝制度,凡是宽恕赦免有三种:叫大赦,叫曲赦,叫德音。德音不能称为制书,而是臣下奉行的。制书的名称罢了,天子自称德音,是不对的。
聒帐
后唐庄宗湛想要用郑声与胡部合奏,称为聒帐,从黄昏到天亮不停止。与俳优结为十弟兄,每当与近臣议事,必定传话给伶人,叙述相见早晚的原因。
黄纸书敕
唐代《日曆》上元三年闰三月敕令说:“制敕施行,既然作为永久法式,都用白纸,多有虫蛀。从今以后尚书省颁下各州及县,都用黄纸书写。”
取幽州图
太祖一天召见赵中令,取出幽州地图给他看。中令说:“这一定是曹翰所为。”皇帝问:“怎么知道?”回答说:“现在将帅的才谋,没有超过曹翰的。曹翰前往必定能得到幽州。得到之后,将派遣何人替代?”皇帝沉默不语。
朝殿
本朝文德殿,称为外朝,凡是不处理政务的朝臣,每天前往,这叫常朝。垂拱殿,称为内殿,宰臣以下及武官班列,每天前往,这叫百官起居。每五天,文武朝官都前往内朝,这叫百官大起居。这是三等。大概天子坐朝,没有比正衙更早的,按礼群臣没有一天不朝见的,所以正衙虽然不坐朝,常参官仍然列班,〇放朝才退下。
二府诣宫谢
王冀公天圣初年,再次担任宰相,请求前往景灵宫奉真殿谢真宗,于是用五百千钱建立道场。从此以后二府初次拜相,前往宫庙谒谢,成为惯例。
初学记
唐代徐坚撰《初学记》。
中山刘子仪爱其书,曰:“非止初学,可为终身记。”
幕府燕闲录
来和天尊
杨砺未第时,梦人引升一殿,有少年南面而坐,引者曰:“此来和天尊也。”后真宗为襄王,砺除记室,见帝,一如梦中所见。
译中山人刘子仪喜爱这本书,说:“这本书不仅适合初学者,也可以作为终身诵读的典籍。”
《幕府燕闲录》
来和天尊
杨砺在科举落第时,梦见有人引着他登上大殿,有一位少年面朝南坐着,引导的人说:“这就是来和天尊。”后来宋真宗还是襄王时,杨砺被任命为记室,见到襄王,与梦中所见完全一样。
孙供奉
唐昭宗播迁,随驾技艺人止有弄猴者。猴颇驯,能随班起居。昭宗赐以绯袍,名孙供奉。罗隠下第诗云:「何如学取孙供奉,一笑君王便着绯。」朱梁簒位,取猴令殿下起居。猴望陛见,全忠遥趋殿陬,跳跃奋撃。全忠遽令杀之。唐臣愧此猴多矣。
上帝扇题杜诗
盛文肃梦见帝殿上扇题诗曰:「夜阑更秉烛,相对如梦寐。」意谓天人。诗及寤,乃记是杜诗。
万病丸
律有不应为,法家易为附丽,谓之万病丸。御史台补试一吏,令断案,引法乃云不应为,从重问之。对曰:「中丞要重,则上下添杂;端要防,则旁邉注。」
不应为从重【并见上】
始皇驱山铎
海上渔人得一铎,击之声如霹▯。问博识者云:“始皇驱山铎也。”
槐生室中
吕▯正方应举,僦舍达隆观,发解入洛,鏁室而去。自冬涉春,方回启户视之,牀前槐枝丛生,髙二三尺。▯正是年登科,十年合抱作相。
宰相权日防
冯道曰:「吾三入相,每不及前,以擢任亲故知之初入,能用至丞郎;再入,能用至遗补;三入,不过州县。是宰辅之权日防也。」
嫁金蚕
南方人畜金蚕。金蚕金色,食以蜀锦。取其遗粪,置饮食中以毒人。人死,蚕善能致他财,使人暴富,而遣之极难。水火兵刄所不能害,必多以金银置蚕其中,投之路隅。人或收之,蚕随以往,谓之嫁金蚕。
协金石
有人得青石大如▯,背有鼻,穿铁索数丈,循环无相接处。一日,海贾见,以数十千易之,云此协金石,垂之海中,经夕引出上,必有金。
龙听讲经
有僧讲经,山寺常有一叟来听,问其姓氏,曰:“某乃山下潭中龙也,幸嵗旱得闲,来此听法。”僧曰:“公能救旱乎?”曰:“上帝封江湖,有水不得輙用。”僧曰:“此砚中水可用乎?”乃就砚吸水,径去。是夕雷雨大作,逮晓视之,▯悉黒水。
讹字
唐韵防部有懽字,经部有蟫字。懽字本以干【干】为音,讹作干【音防】遂入防部。尔雅蟫白鱼,本以覃【谈】为音,讹作蕈【音寻】遂入经部。各部中韵似此甚多。
吕申公诗
张邓公致仕居京师,吕申公奏请率二府贺之,公即席赋诗,有「人间此防应无比,何必东山访谢安」之句。
献魏公诗
韩魏公初罢相,出镇长安。或献诗云:“是非莫问门前客,得失须慿塞上翁。引取碧油红斾去,邺王台畔醉春风。”公以为然,请守相州。
吉凶影响录
元长史
韦丹未第时,洛阳桥见渔者得一鼋甚大,丹异之,买投于河。后有元长史名濬之来谒谢,即是鼋也。
唐武后狱
黄靖国死,见防中数狱吏,指一所云:“此唐武后狱,后恶至大,方以大瓮贮虿蝎螫之。”酷吏奸臣皆有狱。
类説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类説目录
卷二十
传灯录
学非非想 四谛法轮
金棺髙七多罗树 至双树悲泣
寳盖折柄 身十七性十七
三尸化华鬘 寳山者身
从自心来 义胜
言与心亲,行与道合。处胎六十嵗。
脇尊者 锯义木义
汝化性海得否 蟒住石窟
除我慢 一针投水
身心俱定 铃鸣风鸣
答无者谁 善恶之报
心无所希名之曰道 梦吞二珠
林间已经九白 圣子
开手奉珠 当为佛事
璎珞童子 无价寳珠
立六宗。壁观一念廻机,只履顶骨如五峰秀出。解脱法门。
姓空 本来无一物
形为影本声是响根 嬾融
安心偈 色声鸩毒
逢径即止 鹊巢和尚布毛侍者
见性成佛 舍父逃走
如人饮水 了元歌
破灶堕 岳神受戒
风动幡动,念《法华经》三千部,拆幔幢,门外覔三车。坐禅岂得成佛?
一宿觉 即心是佛
两
译孙供奉
唐昭宗流亡迁徙时,跟随皇帝身边的技艺人只有耍猴的。猴子很驯服,能随着朝班起居。昭宗赐给它绯色官袍,名叫孙供奉。罗隐落第后写诗说:“何如学取孙供奉,一笑君王便着绯。”朱温篡位建立后梁,把猴子叫来,让它在殿下起居。猴子望着陛下,朱温远远地走向殿角,猴子跳跃奋击。朱温急忙命令杀了它。唐朝的臣子们比起这只猴子,羞愧的多了。
上帝扇题杜诗
盛文肃梦见天帝殿上的扇子题着诗说:“夜阑更秉烛,相对如梦寐。”他以为是天人作的诗。等到醒来,才记得这是杜甫的诗。
万病丸
法律中有“不应为”这一条,法家容易借此附会定罪,称之为“万病丸”。御史台补考一名吏员,让他断案,他引用法律说“不应为”,从重审问。吏员回答说:“中丞想要从重,就在上下添加杂项;想要从轻,就在旁边注明。”
不应为从重【并见上】
始皇驱山铎
海上的渔人得到一个铎,敲击声音如霹雳。问博学的人说:“这是秦始皇驱山的铎。”
槐生室中
吕夷方正要参加科举,租住在达隆观,发解后进入洛阳,锁上门离去。从冬天到春天,才回来开门查看,床前槐树枝丛生,高二三尺。夷方这一年登科,十年后合抱成相。
宰相权日防
冯道说:“我三次入相,每次都不如前次,因为提拔任用亲故,知道刚入相时,能任用至丞郎;再入相,能任用至遗补;三入相,不过州县。这是宰辅的权力日益削弱。”
嫁金蚕
南方人饲养金蚕。金蚕金色,用蜀锦喂养。取它的粪便,放在饮食中用来毒人。人死后,金蚕善于招致其他财物,使人暴富,但遣送它极难。水火兵刃不能伤害它,必须多用金银放在金蚕里面,投到路边角落。有人捡拾,金蚕就随之而去,称之为嫁金蚕。
协金石
有人得到一块青石,大如斗,背面有鼻,穿铁索数丈,循环没有相接处。一天,海商看见,用数十千钱交换,说这是协金石,垂入海中,经过一夜引出水面,必有金子。
龙听讲经
有僧人讲经,山寺常有一位老翁来听,问他的姓氏,说:“我是山下潭中的龙,幸而今年干旱得闲,来此听法。”僧人说:“您能救旱吗?”说:“天帝封禁江湖,有水不得随便使用。”僧人说:“这砚台中的水可以用吗?”于是靠近砚台吸水,径直离去。当晚雷雨大作,到天亮查看,潭水全变黑水。
讹字
唐韵防部有懽字,经部有蟫字。懽字本以干为音,讹作干遂入防部。尔雅蟫白鱼,本以覃为音,讹作蕈遂入经部。各部中韵似此甚多。
吕申公诗
张邓公致仕居京师,吕申公奏请率领二府贺之,公即席赋诗,有「人间此防应无比,何必东山访谢安」之句。
献魏公诗
韩魏公初罢相,出镇长安。有人献诗说:“是非莫问门前客,得失须慿塞上翁。引取碧油红斾去,邺王台畔醉春风。”公以为然,请求守相州。
吉凶影响录
元长史
韦丹未第时,洛阳桥见渔者得一鼋甚大,丹异之,买投于河。后有元长史名濬之来谒谢,即是鼋也。
唐武后狱
黄靖国死,见狱中数狱吏,指一所云:“此唐武后狱,后恶至大,方以大瓮贮虿蝎螫之。”酷吏奸臣皆有狱。
类説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类説目录
卷二十
传灯录
学非非想 四谛法轮
金棺髙七多罗树 至双树悲泣
寳盖折柄 身十七性十七
三尸化华鬘 寳山者身
从自心来 义胜
言与心亲,行与道合。处胎六十嵗。
脇尊者 锯义木义
汝化性海得否 蟒住石窟
除我慢 一针投水
身心俱定 铃鸣风鸣
答无者谁 善恶之报
心无所希名之曰道 梦吞二珠
林间已经九白 圣子
开手奉珠 当为佛事
璎珞童子 无价寳珠
立六宗。壁观一念廻机,只履顶骨如五峰秀出。解脱法门。
姓空 本来无一物
形为影本声是响根 嬾融
安心偈 色声鸩毒
逢径即止 鹊巢和尚布毛侍者
见性成佛 舍父逃走
如人饮水 了元歌
破灶堕 岳神受戒
风动幡动,念《法华经》三千部,拆幔幢,门外覔三车。坐禅岂得成佛?
一宿觉 即心是佛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