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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尚书纂传十二

尚书纂传卷六     元 王天与 撰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121–124 段

之驭六马。为人上者,奈何不敬?」

译驾驭着六匹马。作为身居高位的人,怎么能不恭敬呢?」

【吕氏叙章指见篇末○唐孔氏曰:「五子作歌五章,毎章各是一人之作,辞相连接,自为终始,必是五子之歌相顾,从轻至甚。其一、其二,盖是昆弟之次,或是作歌之次。」○汉孔氏曰:「皇,君也。君祖禹有训戒。」苏氏曰:「民可近者,言民可亲而不可踈;不可下者,言民可敬而不可贱。」○汉孔氏曰:「言人君当固民以安国。」蔡氏曰:「民者,国之本,本固而后国安。本既不固,虽彊如秦,富如隋,终亦灭亡而已。」吕氏曰:「此二句,百世兴王之定法。禹受位于舜,其相传之要曰:『可畏非民,曰后非众罔与守邦。』躬履之乆,见之精切,故作训以戒子孙,坚决着明。」○汉孔氏曰:「言能畏敬小民,所以得众心。」陈氏曰:「一,犹悉也。」吕氏曰:「禹言『愚夫愚妇一能胜予』,此敬畏之心,见天下实有此理。匹夫之志,万钧之势不能夺之,一能胜予之实也。」○汉孔氏曰:「三失,过非一也。不见是谋,备其微。」郑氏曰:「图,谋也。」吕氏曰:「明则易见,暗则难知。在上之人,易有不明之怨。势均体敌,有怒面言,何所不明?若人君结怨于民,民不敢言而敢怨,故其怨常暗而不明,日深一日,发则不可救。圣人所以旁通下情,欲图于不见也。」巽斋欧阳氏曰:「圣贤之君,未有不畏民之怨。怨岂在明?不见是图。图之不见,不使之至明也。怨不在大,亦不在小,弭之于小,不使之至大也。小人怨汝詈汝,皇自敬德,闻有怨则惧,不问召怨之有无也。」○汉孔氏曰:「十万曰亿,十亿曰兆,言多。懔,危貌。朽,腐也。腐索驭六马,言危惧甚。」陈氏曰:「驭与御同。」唐孔氏曰:「经传惟兹言六马,余书多言驾四者。《春秋公羊》说天子驾六,《毛诗》说天子至大夫皆驾四。郑▯以《周礼》校人养马、乘马,一师四圉,四马曰乘。《康王之诰》云:『布乘黄朱』,以为天子驾四。汉世天子驾六,非常法也。然则此言马多惧深,故举六以言之。」苏氏曰:「言天下莫危于人主也。聚则为君臣防则为仇敌,故天下归往谓之王,人各有心谓之独夫。申此观之,天子所恃者,人心而已。○汉孔氏曰:「惟敬则不骄。」眞氏曰:「为人上者,奈何不敬?」俊世之君,以一身肆于民上,视禹之训,冝知所戒矣】

其二曰:「《训》有之:内作色荒,外作禽荒,甘酒嗜音,峻宇雕墙。有一于此,未或不亡。」

【吕氏叙章指见篇末。○林氏曰:「此亦禹训,蒙上皇祖之文。」○汉孔氏曰:「作,为也;迷乱曰荒;色,女色;禽,鸟兽;甘,嗜无厌足;峻,髙大;雕,饰▯。此六者,弃德之君必有其一,有一必亡,况兼有乎?」林氏曰:「宇,室宇;墙,垣墙也。」吕氏曰:「凡事皆有其则。夫妇之正,搜狩之常,酒以养体,乐以导和,栋宇之居,垣墉之备,皆不可废。至于荒迷、甘嗜、峻雕,是逾其则矣。一逾其则,即有亡之理。」○应氏曰:「禹非徒以空言警后世。创朋滛之失,谨游豫之度,恶防酒,卑宫室,凡训之所戒,皆身之所履也。」○眞氏曰:「禹之戒,凡六言二十有四字耳,而古今乱亡之衅,靡不由之,凛乎不可犯也。意者大禹作之,而使子孙诵而传之乎?为人主者,能以此大训揭之座隅,铭之楹席,则保国之金汤,全生之药石也】

其三曰:「惟彼陶唐,有此冀方。今失厥道,乱其纪纲,乃厎灭亡。」

【吕氏叙章指见篇末○汉孔氏曰:「陶唐,帝尧氏,都冀州。」蔡氏曰:「尧初为唐侯,后为天子,都陶,故曰陶唐。」唐孔氏曰:「尧都平阳,舜都蒲坂,禹都安邑,相去不盈二百里,皆在冀州。自尧以来,其都不出此地,故举陶唐以言之。」陈氏曰:「冀方,冀州之方,犹《诗》言徐方。」孙氏曰:「夏有天下而独曰冀方,指根本之地而言也。」○汉孔氏曰:「言失尧之道,乱其法制,自致灭亡。」朱子曰:「纪者,如丝之有纪;纲者,如网之有纲。丝无纪,则不能以自理;网无纲,则不能以自张。」李氏曰:

译吕氏关于篇章主旨的叙述见篇末。唐代孔颖达说:“五子作歌共五章,每章各是一人所作,文辞相互连接,自成首尾,必定是五子之歌相互呼应,程度由轻到重。其一、其二,大概是兄弟的次序,或者是作歌的次序。”汉代孔安国说:“皇,君主。君主祖禹有训诫。”苏轼说:“民可近者,是说民众可以亲近而不可以疏远;不可下者,是说民众可以尊敬而不可以轻贱。”汉代孔安国说:“这是说君主应当稳固民心以安定国家。”蔡沈说:“民众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然后国家才能安定。根本如果不稳固,即使强大如秦国,富有如隋朝,最终也只是灭亡罢了。”吕祖谦说:“这两句话,是百代兴盛王业的定法。禹从舜那里接受帝位,他们相传的要旨说:‘可畏惧的不是民众,君主如果没有民众,就没有人与他共同守护国家。’禹亲身实践很久,对此认识精辟深切,所以作训诫来告诫子孙,坚定明确。”汉代孔安国说:“这是说能够敬畏小民,所以能得到众人的心。”陈祥道说:“一,是全部的意思。”吕祖谦说:“禹说‘愚夫愚妇都能全部战胜我’,这种敬畏之心,是因为天下确实存在这样的道理。普通人的意志,万钧的力量也不能改变,这就是‘一能胜予’的实际体现。”汉代孔安国说:“三失,过错不止一种。不见是谋,是防备其细微之处。”郑玄说:“图,谋划。”吕祖谦说:“明显就容易看见,隐蔽就难以知晓。在上位的人,容易有不明的怨恨。势力相当、地位对等的人,有怒气当面说,有什么不明白的?如果君主与民众结怨,民众不敢说而敢怨恨,所以他们的怨恨常常隐蔽而不明显,一天比一天加深,爆发时就不可挽救。圣人之所以广泛通达下情,是想在怨恨尚未显现时就加以谋划。”欧阳修说:“圣贤的君主,没有不畏惧民众怨恨的。怨恨难道在于明显吗?在尚未显现时就加以谋划。在尚未显现时谋划,是不让它发展到明显的地步。怨恨不在于大,也不在于小,在小的时候就消除它,是不让它发展到大的地步。小人怨恨你、辱骂你,君主应当自我敬畏德行,听到有怨恨就恐惧,不去追问是否有招致怨恨的原因。”汉代孔安国说:“十万叫亿,十亿叫兆,是说数量多。懔,危险的样子。朽,腐烂。用腐烂的绳索驾驭六匹马,是说危险恐惧到了极点。”陈祥道说:“驭与御相同。”唐代孔颖达说:“经传中只有这里说六匹马,其他书大多说驾四匹马。《春秋公羊传》说天子驾六,《毛诗》说天子到大夫都驾四。郑玄用《周礼》校人养马、乘马,一师四圉,四马叫乘。《康王之诰》说:‘布乘黄朱’,认为天子驾四。汉代天子驾六,不是常法。那么这里说马多恐惧深,所以举六来说。”苏轼说:“这是说天下没有比君主更危险的了。聚合时是君臣,防备时是仇敌,所以天下归附称为王,人各有心称为独夫。由此看来,天子所依靠的,只是人心罢了。”汉代孔安国说:“只有敬畏才不骄傲。”真德秀说:“作为上位者,怎么能不敬畏?”那些骄横一时的君主,以一人之身放纵在民众之上,看看禹的训诫,应该知道有所警戒了。

其二说:“《训》中有这样的话:在内沉迷女色,在外沉迷打猎,贪恋美酒,嗜好音乐,建造高大的房屋,雕刻华丽的墙壁。有其中任何一项,没有不灭亡的。”

吕氏关于篇章主旨的叙述见篇末。林之奇说:“这也是禹的训诫,承袭上文皇祖的文字。”汉代孔安国说:“作,做;迷乱叫荒;色,女色;禽,鸟兽;甘,嗜好没有满足;峻,高大;雕,装饰。这六项,抛弃德行的君主必定有其中一项,有一项必定灭亡,何况兼有呢?”林之奇说:“宇,房屋;墙,围墙。”吕祖谦说:“凡事都有其准则。夫妇的正道,狩猎的常规,酒用来保养身体,乐用来引导和谐,房屋的居住,围墙的防备,都不可废除。至于沉迷、贪嗜、高大、雕刻,是超越了准则。一旦超越准则,就有灭亡的道理。”应氏说:“禹不只是用空话警示后世。创立防止淫乱的过失,谨慎游乐的限度,厌恶防范酒,低矮宫室,凡是训诫中所告诫的,都是亲身所践行的。”真德秀说:“禹的告诫,总共六句话二十四字而已,而古今混乱灭亡的祸端,没有不是由此产生的,凛然不可触犯。大概是大禹作此,让子孙诵读并传诵吧?作为君主的人,能将这些大训挂在座位旁,刻在柱子和席子上,就是保卫国家的坚固屏障,保全生命的良药。”

其三说:“只有那陶唐氏,拥有这冀州之地。现在失去了它的道,扰乱了它的法纪,于是导致灭亡。”

吕氏关于篇章主旨的叙述见篇末。汉代孔安国说:“陶唐,帝尧氏,定都冀州。”蔡沈说:“尧起初是唐侯,后来成为天子,定都陶,所以叫陶唐。”唐代孔颖达说:“尧定都平阳,舜定都蒲坂,禹定都安邑,相距不超过二百里,都在冀州。自从尧以来,他们的都城不出此地,所以举陶唐来说。”陈祥道说:“冀方,冀州的方域,就像《诗经》中说徐方。”孙氏说:“夏拥有天下而只说冀方,是指根本之地而言。”汉代孔安国说:“这是说失去了尧的道,扰乱了它的法制,自取灭亡。”朱熹说:“纪,就像丝线有头绪;纲,就像网有总绳。丝线没有头绪,就不能自我整理;网没有总绳,就不能自我张开。”李氏说:

「言失道而及乱纪纲,道与法非二事也】

译言语违背正道而导致混乱纲纪,道与法并非两回事。

其四曰:「明明我祖,万邦之君,有典有则,贻厥子孙。关石和钧,王府则有。荒坠厥绪,覆宗絶祀。」

【吕氏叙章指见篇末○汉孔氏曰:「君万国为天子,典为经籍,则法贻遗言,仁及后世。」蔡氏曰:「明明,明而又明也。」张氏曰:「皇祖,尊之也;我祖,亲之也。」陈氏曰:「典则皆法也。典者,万世之常经,若《周官》六典是也;则者,一时之成式,若《周官》六则是也。」○汉孔氏曰:「金铁曰石,供民器用,通之使和平,则官民足。」林氏曰:「五权之法,二十四铢为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百二十斤为石。钧石,五权之最重者。法度之制始于权,权与物钧而生衡,衡运生规,规圆生矩,矩方生绳,绳直生准,准正则平衡而钧权,是权者法度之所自出也。举钧石则五权可知,举权则度量凖绳可见。石言关,钧言和,互文耳。」陈氏曰:「王府,王国府库也。」○汉孔氏曰:「言古制存,而太康失其业以取亡。」陈氏曰:「坠,废也。绪,丝端可续也,以喻国家之统绪。」郑氏曰:「覆,灭絶断也。」林氏曰:「其后少康以一族祀夏配天,是夏之宗卒不覆禹之绪,卒不絶也。此章虽则云然,以其有灭之理,亦如《诗·正月》言『赫赫宗周,襃姒灭之』耳】

其五曰:「呜呼曷归?予怀之悲。万姓仇予,予将畴依?郁陶乎予心,顔厚有忸怩。弗愼厥德,虽悔可追?」

【吕氏叙章指见篇末。○汉孔氏曰:「曷,何也,言思而悲。」林氏曰:「呜呼,嗟叹之辞。」陈氏曰:「悲,痛伤也。」○汉孔氏曰:「仇,怨也,言当依谁以复国乎?」林氏曰:「匹夫匹妇之怨不可犯,况万姓仇予,冝其失所依也。」○汉孔氏曰:「郁陶,言哀思;顔厚,色愧;忸怩,心慙。」朱子曰:「郁陶,思之甚而气不得伸也。」○汉孔氏曰:「言人君行已不愼其德,以速灭败,虽欲改悔,其可追及乎?」陈氏曰:「太康失邦,病根在不敬谨,故五子之歌以是始终焉。故曰:『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灭。』」○陈氏曰:「五子不咎羿而曰万姓仇予,不咎百姓而曰弗愼厥德,不咎太康而自怨自艾,终之以不可追而已,所谓怨而不怒也。」吕氏曰:「此章读之使人恻然,见兄弟一体之至。太康失道,仇不在弟,五子无失,何以忸怩?盖视太康所为如己为之,如出太康之口,代为太康寒心,略无忿嫉不平之意,皆真情笃友之所形见也】

【○总说五章意○吕氏曰:「五子之歌,一章逺思大禹敬民之训,二章寻咎其取亡之端,三章痛惜帝统之乱亡,四章反覆家绪之本末,五章其情极矣,尽取其忧愧归之于己。观其俯仰髙下节奏所在,五子之心为如何?」○林氏曰:「诗虽本于三百篇,实本于虞夏之世。舜臯赓歌,其言安以乐,所谓治世之音也;五子之歌,其言怨以怒,所谓乱世之音也。是二歌虽载于《书》,实诗之渊源也】

  尚书纂传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纂传卷七     元 王天与 撰

  ▯征第四         夏书

羲和湎滛,废时乱日,▯往征之,作《▯征》。

【汉孔氏曰:「羲和自唐虞至三代,世职不絶承太康之后,沈湎于酒,过差非度,废天时,乱甲乙。」朱子曰:「湎,饮酒色变也。」○汉孔氏曰:「▯国之君,受王命往征之。」陈氏曰:「书既言▯后承王命但征,故序省文,但言▯往征之。」○陈氏曰:「尧作厯象,舜作玑衡,盖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道于是乎在。羲和废时乱日,使人君上失奉天之道,下失生民之务,其罪大矣。而先儒于此书疑焉者,盖以时日为轻也。」○唐孔氏曰:「史叙其事,作《▯征】

  ▯征

【林氏曰:「此篇誓体也。」○蔡氏曰:「今文无,古文有】

惟仲康肈位四海,▯侯命掌六师。羲和废厥职,酒荒于厥邑,▯后承王命徂征。

【夏氏曰:「此史叙作▯征之意。」○汉孔氏曰:「羿废太康,而立其弟仲康为天子。」○汉孔氏曰:「仲康命▯侯掌王六师,为大司马

译第四篇说:“显赫光明的先祖,是天下各国的君主,有常典有法则,留传给子孙后代。度量衡的标准,王室府库中都有。如果荒废败坏了先王的基业,就会倾覆宗庙,断绝祭祀。”

第五篇说:“唉,我们该回到哪里去?我心中充满悲伤。万民都怨恨我,我将依靠谁呢?忧思郁结在我心中,脸上羞愧,心中惭愧。如果不谨慎修养自己的德行,即使后悔,还能挽回吗?”

【吕氏关于篇章主旨的叙述见篇末。汉孔氏说:“‘君’是统治万国,即天子;‘典’是经籍,‘则’是法度,‘贻’是遗留,‘言’指仁德惠及后世。”蔡氏说:“‘明明’,是光明而又光明。”张氏说:“称‘皇祖’是表示尊敬;称‘我祖’是表示亲近。”陈氏说:“‘典’和‘则’都是法度。‘典’是万世不变的常经,比如《周官》中的六典;‘则’是一时的成例,比如《周官》中的六则。”汉孔氏说:“金铁称为‘石’,供给百姓使用,使之流通和平,那么官民就充足了。”林氏说:“五权的法度,二十四铢为一两,十六两为一斤,三十斤为一钧,百二十斤为一石。钧和石,是五权中最重的。法度的制度始于权,权与物相均衡而产生衡,衡运转产生规,规圆产生矩,矩方产生绳,绳直产生准,准正则平衡而钧权,所以权是法度的本源。举出钧石,五权就可知了;举出权,度量、准绳就可见了。‘石’说‘关’,‘钧’说‘和’,这是互文见义。”陈氏说:“‘王府’,是王国的府库。”汉孔氏说:“意思是说古制尚存,而太康失去了基业以致灭亡。”陈氏说:“‘坠’,是废弃;‘绪’,是丝线头可以接续,用来比喻国家的统绪。”郑氏说:“‘覆’,是灭绝断绝。”林氏说:“后来少康凭借一族祭祀夏朝配享上天,所以夏朝的宗庙终究没有倾覆,禹的统绪终究没有断绝。这一章虽然这样说,是因为有灭亡的道理,就像《诗经·正月》所说‘赫赫宗周,褒姒灭之’一样。”】

【吕氏关于篇章主旨的叙述见篇末。汉孔氏说:“‘曷’,是‘何’,意思是思考而悲伤。”林氏说:“‘呜呼’,是感叹之辞。”陈氏说:“‘悲’,是痛伤。”汉孔氏说:“‘仇’,是怨恨,意思是应当依靠谁来复兴国家呢?”林氏说:“普通男女的怨恨尚且不可触犯,何况万民都怨恨我,理应失去依靠。”汉孔氏说:“‘郁陶’,是说哀思;‘颜厚’,是脸色羞愧;‘忸怩’,是心中惭愧。”朱熹说:“‘郁陶’,是思虑极深而气不得舒展。”汉孔氏说:“意思是说君主行为不谨慎修养德行,以致招致灭亡败坏,即使想要改悔,还能追及吗?”陈氏说:“太康失去国家,病根在于不敬谨,所以《五子之歌》以此始终。所以说:‘恭敬胜过懈怠者吉祥,懈怠胜过恭敬者灭亡。’”陈氏说:“五子不归咎于羿而说万民怨恨我,不归咎于百姓而说不谨慎修养德行,不归咎于太康而自我怨恨自我改正,最终以不可挽回作结,这就是所谓的怨而不怒。”吕氏说:“这一章读来使人悲伤,可见兄弟一体的至情。太康失道,仇敌不在弟弟,五子没有过失,为何惭愧?大概是将太康的行为看作自己的行为,如同出自太康之口,代为太康寒心,略无忿嫉不平之意,都是真情笃友的表现。”】

【总说五章大意。吕氏说:“《五子之歌》,第一章远思大禹敬民的训诫,第二章追究招致灭亡的根源,第三章痛惜帝统的乱亡,第四章反复陈述家业的本末,第五章情感到了极点,将所有的忧愧都归于自己。观察其俯仰高下的节奏所在,五子的心意是怎样的呢?”林氏说:“诗虽然本于《三百篇》,实际上本于虞夏之世。舜、皋陶赓歌,其言安适快乐,所谓治世之音;《五子之歌》,其言怨恨愤怒,所谓乱世之音。这两首歌虽然载于《尚书》,实际上是诗的渊源。”】

尚书纂传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纂传卷七 元 王天与 撰

征第四 夏书

羲和沉湎淫乱,废弃天时扰乱历法,前往征讨他,作《征》。

【汉孔氏说:“羲和从唐虞到三代,世职不绝,承太康之后,沉湎于酒,过差非度,废弃天时,扰乱甲乙。”朱熹说:“‘湎’,是饮酒色变。”汉孔氏说:“征国之君,受王命前往征讨。”陈氏说:“书既言征后承王命但征,所以序文省略,只说征往征之。”陈氏说:“尧作历象,舜作玑衡,大概是以时来做事,以事来厚生,生民之道在于此。羲和废弃天时扰乱历法,使君主上失奉天之道,下失生民之务,其罪大矣。而先儒对此书有疑问,大概是因为轻视时日。”唐孔氏说:“史官叙述其事,作《征》。”】

征

【林氏说:“此篇是誓辞体。”蔡氏说:“今文无,古文有。”】

只有仲康即位统治四海,征侯受命掌管六师。羲和废弃他的职责,在城中沉湎于酒,征后承王命前往征讨。

【夏氏说:“这是史官叙述作征之意。”汉孔氏说:“羿废太康,而立其弟仲康为天子。”汉孔氏说:“仲康命征侯掌管王六师,为大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