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尚书纂传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尚书纂传》卷二十一元王天与撰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209–212 段

谓之晦,以其魄全晦故也;每月之始谓之朔,以其明初见故也。于晦望观月,则可见。」袁氏日:「文王都丰,武王诛纣,复旧都,犹汤黜夏复归亳。」蔡氏曰:「丰在京兆鄠县,即今长安县西北灵台丰水之上,周先王庙在焉。」○汉孔氏曰:「倒载干戈,包以虎皮,示不用。行礼射,设庠序,修文教。」张氏曰:「政事即修文也,非政事之外别有文。」○汉孔氏曰:「桃林在华山东。」苏氏曰:「华山之阳有川,险絶可入不可出。」唐孔氏曰:「杜预云:『桃林之塞,今▯农华阴县潼关。』指其所往谓之归,据我释之则云放。放牛归马,互言之耳。」吕氏曰:「此但放用以伐纣者耳。若天子十有二闲与丘甸之赋,自不废。不然后之东征,将何所用】

译称之为“晦”,是因为月亮的阴魄完全隐没的缘故;每月的初一称之为“朔”,是因为月亮的光明初次显现的缘故。在晦日和望日观察月亮,就可以看到了。”袁氏说:“周文王建都于丰邑,周武王诛杀商纣王后,回到旧都,这就像商汤废黜夏桀后回归亳都一样。”蔡氏说:“丰邑位于京兆鄠县,也就是现在长安县西北灵台丰水之上,周朝先王的宗庙就在那里。”○汉代的孔氏说:“把干戈倒着装载,用虎皮包裹起来,表示不再使用。举行射礼,设立学校,修明文教。”张氏说:“政事就是修明文教,并不是在政事之外另外还有所谓文教。”○汉代的孔氏说:“桃林位于华山东面。”苏氏说:“华山南面有一条河流,地势险峻隔绝,可以进去却难以出来。”唐代的孔氏说:“杜预说:‘桃林要塞,就是现在的华阴县潼关。’’指向它所去的地方称之为‘归’,根据我方来解释则称为‘放’。‘放牛归马’,不过是互相补充的说法罢了。”吕氏说:“这里只是放牧那些用来讨伐商纣的牛马罢了。至于天子十二闲的马匹以及丘甸之赋的征调,自然没有废止。否则后来的东征,将用什么来使用呢?”

丁未,祀于周庙。邦甸、侯、卫,骏奔走,执豆笾。越三日庚戌,柴望,大告武成。旣生魄,庶邦冢君曁百工,受命于周【须江徐氏曰:「此史臣记武王以成祀庙告天,庶邦奔走听命之意。」○汉孔氏曰:「四月丁未,祭告后稷以下、文考以上七世之庙。骏,大也。邦国甸、侯、衞服诸侯,皆大奔走于庙执事。」唐孔氏曰:「丁未,四月十九日也。」李氏曰:「邦甸、侯、衞,言甸服、侯服、衞服之邦也,则五服诸侯皆在矣。豆,木豆;笾,竹豆,祭器也。」○汉孔氏曰:「燔柴郊天,望祀山川。先祖后郊,自近始。」唐孔氏曰:「越三日庚戌,二十二日也。」吕氏曰:「使武王伐纣有一毫之愧,岂能对越在天?又见伐纣非武王事,乃天地山川之责在我,我尽其责,功成乃告。武王之心,盖与神明为一。」○汉孔氏曰:「魄,生明死。十五日之后,诸侯与百官受政命于周,明一统。」陈氏曰:「诸儒以生魄为十六日。夫望之后一日,魄始生,而望或在十五日,或在十四日,或在十六日,不可定指十六日为生魄也。」○唐孔氏曰:「丁未祀周庙,已是此月十九日矣。此受命于周,继生魄言之,则受命在祀庙之前。故祀庙之时,诸侯已奔走执事,岂得未受周命,已助周祭?明其受命在祀庙前矣。史官探其时日,先言告武成既讫,然后却受命,故文在下耳】

王若曰:「呜呼!羣后!惟先王建邦啓土,公刘克笃前烈,至于大王肇基王迹,王季其勤王家,我文考文王克成厥勲,诞膺天命,以抚方夏。大邦畏其力,小邦怀其徳。惟九年,大统未集。予小子其承厥志,厎商之罪,告于皇天后土、所过名山大川,曰:『惟有道曾孙周王▯,将有大正于商。今商王受无道,暴殄天物,害虐烝民,为天下逋逃主,萃渊薮。予小子既获仁人,敢祗承上帝,以遏乱畧。华夏蛮貊,罔不率俾。恭天成命,肆予东征,绥厥士女。惟其士女,篚厥▯黄,昭我周王。天休震动,用附我大邑周。惟尔有神,尚克相予,以济兆民,无作神羞。』」既戊午,师逾孟津。癸亥,陈于商郊,俟天休命。甲子昧爽,受率其旅若林,会于牧野。罔有敌于我师,前徒倒戈,攻于后以北,血流漂杵。一戎衣,天下大定。

【须江徐氏曰:「此史臣叙武王伐商告下之辞。」○汉孔氏曰:「叹美之,以告诸侯。」○汉孔氏曰:「尊祖,故称先王,后稷也。」唐孔氏曰:「后稷始封于邰,故言建邦啓土。」○汉孔氏曰:「后稷曾孙公爵刘名,能厚先人之业。」唐孔氏曰:「《周本纪》云:『后稷卒,子不窋立。卒,子鞠陶立。卒,子公刘立。公刘修后稷之业,百姓懐之,多徙而归保焉。』」○汉孔氏曰:「太王修徳以翦齐商人,始王业之肇迹。王季缵统其业,乃勤立王家。」史氏曰:「《史记》后稷而下十三世古公亶父,即太王;十四世季歴,即王季。」唐孔氏曰:「《诗》云:『后稷之孙,实维大王。居岐之阳,实始翦商。』《周本纪》云:『王季修古公之遣,诸侯顺之。』」○汉孔氏曰:「言我文徳之父,能成其王功,大当天命,以抚绥四方。」中夏陈氏曰:「能成其功,如伐崇伐莒,一怒安民是也。膺天命,抚方夏,谓三分天下有其二也。」李氏曰:「《中庸》谓武王受命,追王大王、王季、文王,此大王以下所以皆以王称。」○汉孔氏曰:「言天下诸侯大者畏咸,小者怀徳,是文王威徳之大。」唐孔氏曰:「大邦力足距敌,故言畏力,小邦必畏力矣;小邦或被弃遗,故言怀徳,大邦亦怀徳矣。量事为文也。」○汉孔氏曰:「言诸侯归之,九年而卒,故大统未就。」○汉孔氏曰:「言承文王本意。」○汉孔氏曰:「致商之罪,谓伐纣之时。后土,社也。名山,华岳。大川,河。」唐孔氏曰:「礼,天子出征,必类帝、宜社。此告皇天后土,即《泰誓》类上帝、宜冡土。自周适商,路过河、华山,川大乃有名,名大互言之耳。《周礼·太祝》云:『王过大山川,则用事焉。』郑云:『用事,用祭

译丁未日,在周庙举行祭祀。甸服、侯服、卫服的诸侯,都奋力奔走,捧着豆和笾等祭器。过了三天,到了庚戌日,举行柴祭以望祀天地,隆重地宣告武王的功业已经完成。月亮过了望日,众诸侯国的君主以及百官,在周地接受政令。

武王说道:“唉!各位诸侯!只有先王后稷建立了邦国,开拓了土地;公刘能够厚实地继承前人的功业;到了太王,开创了王业的基业;王季勤勉地治理王家;我的父亲文王能够成就他的功业,大大地承受了天命,来安抚四方华夏。大国畏惧他的威力,小国怀念他的恩德。到了第九年,天下的大统尚未完全归一。我小子继承他的遗志,追究商纣的罪过,向皇天、后土以及所经过的名山大川祷告,说:‘只有有道的曾孙周王,将对商朝进行重大的讨伐。如今商王受没有道义,残暴地糟蹋天物,残害虐待百姓,成为天下逃犯的庇护主,聚集罪人的深渊。我小子既然得到了仁人,敢恭敬地秉承上帝的意志,来遏制乱政的方略。华夏和蛮貊,没有不听从命令的。恭敬地成就上天的命令,所以我向东征伐,安抚那里的男女。那些男女,用竹筐装着黄色的丝帛,来彰显我周王的功德。上天的休美震动四方,用来归附我大邑周。只有你们神灵,尚能辅助我,来拯救亿万百姓,不要使神灵蒙羞。’”

到了戊午日,军队渡过了孟津。癸亥日,在商都郊外列阵,等待上天的休美命令。甲子日黎明,纣王率领他的军队像树林一样密集,在牧野会合。没有人能抵挡我们的军队,前面的士兵倒转兵器,攻击后面的军队而向北逃跑,血流得足以漂起木杵。一次军事行动,天下就大大平定了。

祀告行也。』」○汉孔氏曰:「告天、社、山川之辞。大正,以兵征之也。」苏氏曰:「有道,指祖父。」唐孔氏曰:「称曾孙者,《曲礼》云:『临祭事,内事曰孝子某侯某,外事曰曽孙某侯某。』《左传》蒯聩祷祖,亦自称曾孙,皆是言已承借上祖奠享之意。」陈氏曰:「《泰誓》言小子▯,此言周王▯,盖《武成》之后。」史文其言也。蔡氏曰:「正,即《汤誓》『不敢不正』之正。」○汉孔氏曰:「无道,徳暴絶天物,言逆天也。逆天害民,所以为无道。」唐孔氏曰:「天物语阔,人在其间,以人为贵,故别言害民。则天物之害,除人外,普谓天下百物,鸟兽草木,皆暴絶之。」○汉孔氏曰:「逋,亡也。天下罪人逃亡者,而纣为魁主窟聚渊府薮泽,言大奸。」蔡氏曰:「纣殄物害民,为天下逋逃罪人之主,如鱼之聚渊,如兽之聚薮也。」○汉孔氏曰:「仁人,谓大公、周、召之徒。略,路也。言诛纣,敬承天意,以絶乱路。」郑氏曰:「仁人秉心,与天为一,『上帝临汝,无贰尔心』,武王素有此心矣。人得仁人,而后敢祗承,以遏乱人之谋略,亦如汤聿求元圣,而后与尔有众请命也。」○汉孔氏曰:「冕服采章曰华,大国曰夏。及四夷,皆相率而使奉天成命。」华夏,説见《舜典》。陈氏曰:「南曰蛮,北曰貊,总言则蛮貊,犹言夷狄也。俾使也。」蔡氏曰:「成命,黜商之定命也。」○汉孔氏曰:「言东国士女,筐篚盛其丝帛,奉迎道次,明我明王为之除害。」陈氏曰:「武王居西,纣在东,故曰东征。王者之兵,吊民伐罪,秋毫无扰,凡以安其士女而已。」蔡氏曰:「士女,犹曰男女。诗中士多对女言之。▯黄,色帛也。」朱子曰:「商民而曰我周王,犹夏民而曰我后也。」○汉孔氏曰:「天之美应,震动民心,故用依附我。」○汉孔氏曰:「神庶几助我,渡民危害,无为神羞辱。」○陈氏曰:「正月辛卯朔,戊午二十八日也。二月辛酉朔,癸亥三日也,甲子四日也。」蔡氏曰:「休命,胜商之命也。武王顿兵商郊,雍容不廹,以待纣师之至,史臣谓之俟天休命,可谓善于形容者矣。」○汉孔氏曰:「旅,众也。如林,言盛多。会逆距战,纣众服周仁政,无有战心,前徒倒戈,自攻于后,以北走,血流漂舂杵,甚之。」言朱子注《孟子》曰:「书本意谓商人自相杀,非谓武王杀之也。孟子之詨此言,惧后世之惑,且长不仁之心耳。」○汉孔氏曰:「衣服」也。一着戎服而灭纣,言与众同,心动有成功。薛氏曰:「戎衣,甲胄之服。」○邵子《皇极经世书》纪:殷自成汤至纣二十八主,凡六百四十四祀,而天下归周;自武王至赧王三十七主,凡八百六十七年,而周亡。○或问:「《武成》诸家多以为错简,然反覆读之,窃以为『王若曰』以后,皆史官歴叙己前之事。虽作武王告羣后之辞,实史官叙述之文。如云『有道曾孙周王▯』、『昭我周王』,皆是史官之言,非武王之自称也。亦如五诰中『王若曰』以下,多是周公之语。若如此看,不必改移,亦自可读。」朱子曰:「『王若曰』以下,固是告羣后之辞,兼叙其致祷之辞,亦与《汤诰》相类。但此却无结杀处,只自叙其功烈政事之美。又书戊午、癸亥、甲子日辰,亦非诰命之体,恐须有错简】

译祭祀是宣告出征。汉孔氏说:“这是向天、社、山川祷告的辞令。大正,是用兵征讨的意思。”苏氏说:“有道,指的是祖父。”唐孔氏说:“自称曾孙,是因为《曲礼》说:‘面临祭祀之事,对内称孝子某侯某,对外称曾孙某侯某。’《左传》中蒯聩向祖先祈祷,也自称曾孙,这都是表示继承祖先奠享的意思。”陈氏说:“《泰誓》说小子,这里说周王,大概是在《武成》之后。”史文是这样说的。蔡氏说:“正,就是《汤誓》中‘不敢不正’的正。”汉孔氏说:“无道,是指德行暴虐,灭绝天物,说的是逆天。逆天害民,所以称为无道。”唐孔氏说:“天物这个词涵盖面广,人在其中,以人为贵,所以另外说害民。那么天物的危害,除了人之外,普遍指天下的百物,鸟兽草木,都被暴虐灭绝。”汉孔氏说:“逋,是逃亡。天下的罪人逃亡,而纣王是魁首,像洞穴、深渊、沼泽一样聚集他们,说的是大奸之人。”蔡氏说:“纣王灭绝万物、危害百姓,成为天下逃亡罪人的首领,就像鱼聚集在深渊,野兽聚集在沼泽一样。”汉孔氏说:“仁人,指的是太公望、周公、召公等人。略,是谋略。意思是诛伐纣王,恭敬地承奉天意,以断绝乱世的谋略。”郑氏说:“仁人秉持的心意,与天合而为一,‘上帝监视着你,不要有二心’,武王一向就有这种心意。人得到仁人,然后才敢恭敬地承奉,以遏制乱人的谋略,也像商汤寻求元圣,然后与众人请示天命一样。”汉孔氏说:“冕服上的彩色纹章称为华,大国称为夏。以及四方蛮夷,都相继服从,奉行天的命令。”华夏的解释,见《舜典》。陈氏说:“南方叫蛮,北方叫貊,总称就是蛮貊,犹言夷狄。俾,是使。”蔡氏说:“成命,是黜退商朝的定命。”汉孔氏说:“意思是东国的士女,用筐篚盛着丝帛,在道路上奉迎,表明我明王为他们除害。”陈氏说:“武王居西,纣王在东,所以叫东征。王者的军队,慰问百姓、讨伐罪人,秋毫无犯,只是为了安抚那里的士女罢了。”蔡氏说:“士女,就是说男女。诗中士多与女对举。黄,是黄色的丝帛。”朱子说:“商朝的百姓称我周王,就像夏朝的百姓称我君主一样。”汉孔氏说:“天美好的应验,震动民心,所以依附我。”汉孔氏说:“神明大概会帮助我,使百姓渡过危害,不要成为神明的羞辱。”陈氏说:“正月辛卯初一,戊午是二十八日。二月辛酉初一,癸亥是三日,甲子是四日。”蔡氏说:“休命,是战胜商朝的命令。武王在商郊驻军,从容不迫,等待纣王的军队到来,史官称之为等待天的美命,可以说是善于形容了。”汉孔氏说:“旅,是众。如林,是说众多。会合迎战,纣王的军队服于周的仁政,没有战心,前面的士兵倒戈,攻击后面的人,向北逃跑,血流漂杵,极言其甚。”朱子注《孟子》说:“书本意是说商人自相残杀,不是说武王杀了他们。孟子引用这句话,是怕后世迷惑,且助长不仁之心。”汉孔氏说:“衣服。”一说穿着戎服就灭掉了纣王,说的是与众人同心,心动而有成功。薛氏说:“戎衣,是甲胄之类的服装。”邵雍《皇极经世书》记载:殷朝自成汤到纣王共二十八位君主,凡六百四十四年,天下归周;自武王到赧王共三十七位君主,凡八百六十七年,周朝灭亡。有人问:“《武成》各家多认为是错简,但反复阅读,我认为‘王若曰’以后,都是史官历叙之前的事。虽然写成武王告诫群臣的辞令,实则是史官叙述的文字。如说‘有道曾孙周王’、‘昭我周王’,都是史官的话,不是武王的自称。也像五诰中‘王若曰’以下,多是周公的话。如果这样看,不必改移,也自可读。”朱子说:“‘王若曰’以下,固然是告诫群臣的辞令,兼叙其致祷的辞令,也与《汤诰》相类。但这里却没有结束之处,只自叙其功烈政事之美。又书写戊午、癸亥、甲子日辰,也不是诰命的体例,恐怕须有错简。”

【按自《王若曰》至《天下大定》,诸家分章各不同,惟徐氏以为皆武王告下之辞。今详「王若曰」至「无作神羞」,此史叙王言,无可疑者。其下纪戊午、癸亥、甲子之类,已举于《泰誓》、《牧誓》,而史于此复言之者,盖叙王言祝告之后,须覆载数语,则工文有所承结,而前章纪一月、纪四月,已着始末,亦得此以备中间事之未备,不可以日月先后不同而遂疑也。今姑依徐氏合之,而记其说于比】

乃反商政,政由旧。释箕子囚,封比干墓,式商容闾。散鹿台之财,▯钜桥之粟,大赉于四海,而万姓恱服。列爵惟五,分土惟三,建官惟贤,位事惟能。重民五教,惟食、丧、祭。惇信明义,崇徳报功,垂拱而天下治。

【须江徐氏曰:「此又史臣叙武王识政事之实。」○汉孔氏曰:「反纣恶政,用商王善政。」○汉孔氏曰:「囚、奴、徒、隷,封益其土。商容,贤人,纣所贬退,式其闾巷以礼贤。」唐孔氏曰:「郑▯以为箕在圻内。司马彪云:『箕子名胥余。』郑▯、王肃皆以箕子为纣诸父。服防、杜预以为纣庶兄。《家语》云:『比干,纣之亲,是纣诸父。』商容,贤人姓名。式者,车上横木,有所敬则俯而凭式。闾,族居里门也。」○汉孔氏曰:「纣所积之府仓,皆散▯以赈贫民。」唐孔氏曰:「散者,言其分布;▯者,言其开出,互相见也。」○汉孔氏曰:「施舍己责,救之赒,无所谓周有大赉,天下皆恱仁服徳。」○唐孔氏曰:「《周本纪》云:『命召公释箕子之囚,命毕公表商容之闾,命闳夭封比干之墓,命南宫括散鹿台之财,▯钜桥之粟。』《帝王世纪》云:『王命封墓、释囚及归施鹿台之珠玉,殷民咸喜,曰:「王之于仁人也,死者犹封其暮,况生者乎?王之于贤人也,亡者尤表其闾,况存者乎?王之于财也,聚者犹散之,况其复聚之乎?」』是恱服之事也。」○汉孔氏曰:「爵五等:公、侯、伯、子、男。列地封国,公侯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为三品。」○汉孔氏曰:「立官以官贤才,居位理事,必任能事贤能。说见《说命中》。」陈氏曰:「建官惟用贤人,然官各有事,贤各有所能。如舜九官,皆官也,而官所职之事,则有司徒、司空、作士、作稷之异;禹、臯、稷、契,皆贤也,而其能,则冇治水、明刑、播种、敷教之殊。故建官以贤人,必随其人之能以位其事也。」○汉孔氏曰:「所重在氏及五常之教。民以食为命,丧礼笃亲爱,祭祀崇孝养,皆圣王所重。」蔡氏曰:「五教、五事,所以立人纪而厚风俗,故重之。」○汉孔氏曰:「使天下厚行信,显忠义,有徳尊以爵,有功报以禄。」○汉孔氏曰:「言武王所修皆是,所任得人,故垂拱而天下治。」吕氏曰:「垂衣拱手,天下自治。《武成》与尧舜气象不同,终篇一语则与」尧舜无为而治,如一也】

【按此篇自唐孔氏而下,王氏、刘氏、程子皆疑简编错乱,各有改正。而朱子集诸家所长,定读一篇:自「惟一月壬辰」至于「征伐商」次;「厎商之罪」至「罔不率俾」次;「惟尔有神」至「万姓悦服」次;「四月哉生明」至「示天下弗服」次;「既生魄」至「受命于周」次;「丁未」至「大告武成」次;「王若曰」至「其承厥志」次;「恭天成命」至「用附我大邑周」,以为此下冇缺文,宜有求助诸侯交相警饬之意,略如《汤诰》。又次「列爵惟五」至「垂拱而天下治」,其序如此。但世本相传已久,未敢辄依此更易。而唐孔氏又谓体裁异于余篇,葢史官杂载武成之事,虽无聮属而各有首尾,观者尚有考云】

  尚书纂传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纂传》卷二十二元·王天与撰

  洪范第六         周书

武王胜殷,杀受,立武庚,以箕子归,作《洪范》。

【汉孔氏曰:「不放而杀,纣自焚也。武庚,纣子,以为王者后,一名禄父。」张氏曰:「立武庚者,继絶世也。」○汉孔氏曰:「归镐京。」吕氏曰:「以字不可不深

译【按:从《王若曰》到《天下大定》,各家的分章各不相同,只有徐氏认为这都是武王告诫臣下的言辞。现在详细考察,“王若曰”到“无作神羞”,这是史官叙述武王的话,没有什么可疑的。其下记载戊午、癸亥、甲子等日期,在《泰誓》、《牧誓》中已经提及,而史官在这里再次提及,大概是因为叙述武王祝告之后,需要补充几句话,这样文章才有承接和结尾,而且前文已经记载了一月、四月,已经明确了始末,也借此来补充中间未详尽的事情,不能因为日月的先后不同就产生怀疑。现在暂且依照徐氏的说法合并,并将他的说法记录在此】

于是废除商朝的政令,政令沿袭旧制。释放箕子的囚禁,封土祭祀比干的坟墓,在商容居住的里巷表示敬意。散发鹿台积聚的财物,打开钜桥储存的粮食,广泛赏赐天下,百姓因此喜悦归服。爵位分为五等,分封土地分为三等,设立官职只任用贤人,安排事务只任用能人。重视对百姓的五种教化,只关注饮食、丧葬、祭祀。敦厚诚信,彰明道义,尊崇德行,报答功劳,垂衣拱手而天下大治。

【须江徐氏说:“这又是史官叙述武王处理政事的实况。”○汉孔氏说:“废除纣王的恶政,采用商王善政。”○汉孔氏说:“囚、奴、徒、隶,封土增加其土地。商容是贤人,被纣王贬退,在其里巷表示敬意以礼贤。”唐孔氏说:“郑玄认为箕子在畿内。司马彪说:‘箕子名胥余。’郑玄、王肃都认为箕子是纣王的叔父。服虔、杜预认为箕子是纣王的庶兄。《家语》说:‘比干是纣王的亲属,是纣王的叔父。’商容是贤人的姓名。式,是车上的横木,有所敬重就俯身凭靠式木。闾,是族居的里门。”○汉孔氏说:“纣王所积聚的府库仓廪,都散发打开以赈济贫民。”唐孔氏说:“散,是说分布;发,是说开出,互相说明。”○汉孔氏说:“施舍自己的财物,救济帮助,没有不周济的,所谓周朝有大赏赐,天下都喜悦仁德而信服。”○唐孔氏说:“《周本纪》说:‘命令召公释放箕子的囚禁,命令毕公表彰商容的里巷,命令闳夭封土祭祀比干的坟墓,命令南宫括散发鹿台的财物,打开钜桥的粮食。’《帝王世纪》说:‘王命令封墓、释囚以及归还鹿台的珠玉,殷商百姓都很高兴,说:‘王对于仁爱的人,死去的还封土祭祀其坟墓,何况活着的人呢?王对于贤能的人,逝去的还表彰其里巷,何况在世的人呢?王对于财物,积聚的还散发出来,何况再积聚呢?’”这就是喜悦归服的事情。○汉孔氏说:“爵位五等:公、侯、伯、子、男。分封土地建立国家,公侯方圆百里,伯方圆七十里,子男方圆五十里,分为三等。”○汉孔氏说:“设立官职以任用贤才,居位处理事务,必须任用能人贤才。解说见《说命中》。”陈氏说:“设立官职只任用贤人,然而官职各有事务,贤人各有所能。如舜的九官,都是官职,而官职所负责的事务,则有司徒、司空、作士、作稷的不同;禹、皋陶、稷、契,都是贤人,而他们的才能,则有治水、明刑、播种、敷教的区别。所以设立官职任用贤人,必须根据人的才能来安排事务。”○汉孔氏说:“所重视的是姓氏及五常之教。百姓以饮食为生命,丧礼使亲爱笃厚,祭祀崇尚孝养,都是圣王所重视的。”蔡氏说:“五教、五事,用来确立人伦纲纪而淳厚风俗,所以重视它。”○汉孔氏说:“使天下厚行诚信,显扬忠义,有德者尊以爵位,有功者报以俸禄。”○汉孔氏说:“说武王所修行的都是对的,所任用的都是得人,所以垂衣拱手而天下大治。”吕氏说:“垂衣拱手,天下自治。《武成》与尧舜气象不同,但终篇一句则与尧舜无为而治,是一样的”】

【按:这篇文章从唐孔氏开始,王氏、刘氏、程子都怀疑简编错乱,各自有改正。而朱子汇集各家的长处,确定了一篇读法:从“惟一月壬辰”到“征伐商”为一次;“厎商之罪”到“罔不率俾”为一次;“惟尔有神”到“万姓悦服”为一次;“四月哉生明”到“示天下弗服”为一次;“既生魄”到“受命于周”为一次;“丁未”到“大告武成”为一次;“王若曰”到“其承厥志”为一次;“恭天成命”到“用附我大邑周”,认为下面有缺文,应该有求助诸侯交相警诫的意思,大致像《汤诰》。又接着“列爵惟五”到“垂拱而天下治”,其顺序如此。但世本相传已久,不敢擅自依照此更易。而唐孔氏又说体裁不同于其他篇章,大概是史官杂载武成之事,虽然没有连贯但各有首尾,观看的人尚且可以考证云】

尚书纂传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纂传卷二十二 元·王天与撰

洪范第六 周书

武王战胜殷商,杀死受,立武庚,带着箕子回到镐京,作《洪范》。

【汉孔氏说:“不放逐而杀死,是纣王自焚而死。武庚,是纣王的儿子,作为王者之后,一名禄父。”张氏说:“立武庚,是延续断绝的世系。”○汉孔氏说:“回到镐京。”吕氏说:“以字不可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