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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尚书纂传五

尚书纂传卷三上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50–50 段

尚书纂传卷三上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纂传卷三中    元 王天与 撰

  臯陶谟第四        虞书

  臯陶谟

【汉孔氏曰:「臯陶为帝舜谋。」林氏曰:「此篇虽与禹相荅问,其寔陈于舜前,史记云:『禹、臯陶相与语帝前』是也,故扬子云谓臯陶以知为帝谟。」○蔡氏曰:「今文、古文皆有】

  曰若稽古臯陶

【曰若稽古,说见《尧典》。○蔡氏曰:「典、谟皆称稽古,而下文所记则异。典主记事,故尧、舜皆载其寔;谟主记言,故禹、臯陶则载其谟。后臣克艰,禹之谟也;允廸厥徳,谟明弼谐,臯陶之谟也。然禹谟之上,增文命敷于四海,祗承于帝者,禹受舜天下,非尽臯陶比例,立言轻重,于此可见也】

曰:「允迪厥徳,谟明弼谐。」禹曰:「俞,如何?」臯陶曰:「都!慎厥身修,思永,惇叙九族,庻明励翼,迩可逺在兹。」禹拜昌言曰:「俞。」

【按此禹、臯问答,推广迪徳谟弼之义,而防极于人君修、齐、治、平处】

【○汉孔氏曰:「迪,蹈也。」蔡氏曰:「臯陶言人君信蹈其徳,则臣之所谟者无不明,所弼者无不谐。」唐孔氏曰:「此『曰』上不言臯陶,犹大禹为谋『曰』上不言禹】

【按「允迪厥徳」,从人君修徳上说;「谟明弼谐」,从人臣辅徳上说。「迪徳」即下文「慎厥身修」之云;「谟明」则开陈乎此,啓心沃心之谓;「弼谐」则恊賛乎此,「惟暨乃僚,罔不同心」之谓。或以徳为臯陶之徳,或以「允迪」为啓迪其君之徳,皆未当】

【○汉孔氏曰:「然其言,问所以行。」○汉孔氏曰:「叹美之重也。慎修其身,思为长乆之道。」苏氏曰:「慎其身之所修,思其久逺之所至者。」《礼》云:「君子过言则民作辞,过动则民作则。故言必虑其所终,行必稽其所敝。」○汉孔氏曰:「言慎修其身,厚次叙九族,则众庻皆明其教而自勉励翼戴上命,近可推而逺者在此道。」张氏曰:「亲亲以隆其恩,燕乐以合其好,文足以相接,恩足以相爱,惇九族之道也。尊尊而卑卑,长长而防防亲踈以别,隆杀以辨,叙九族之直也。」程子曰:「正伦理,笃恩义,家人之道。」真氏曰:「庶明谓众贤,励勉也。翼,辅也。」○真氏曰:「臯陶陈谟,未及他事,首以慎厥身修为言,盖人君一身,天下国家之本,而慎之一言,又修身之本也。思永者,欲其悠乆而不息也。人主孰不知身之当修?然此心一放,则能暂而不能乆必也常思所以致其慎者,夫然后谓之永。后世人主有初而鲜终者,由不知思永之义也。慎则常敬而无忽,思则常存而不放,修身之道备于此矣。然后以亲亲、贤贤二者继之。九族,吾之屏翰也,笃叙而均被其恩;众贤,吾之羽翼也,勉励而乐为吾助。身为之本,而二者又各尽其道,则自家可推之国,自国可推之天下,其道在此而已。《中庸》九经之序,其亦有所祖欤】

【按《中庸》九经修身为纲,而待臣与民皆其中切要之事。即如此篇▯首,先言治之原在君身,而后言治之要在知人、安民。下章▯山杨氏説纲领固当然,又当考真氏説】

【○汉孔氏曰:「以臯陶言为当,故拜受而然之。」○三山陈氏曰:「禹、臯同列,或都或俞,或吁或如何,无非真情寔意之所▯。有合于心,则都之、俞之;不合,则吁之、问之。善之在己,犹在人也,故自言而先曰『都』,不以为矜;善之在人,犹在己也,故闻言而拜,不以为谄】

臯陶曰:「都在知人,在安氏禹曰:「吁!咸若时,惟帝其难之。知人则哲,能官人;安民则惠,黎民懐之。能哲而惠,何忧乎驩兜?何迁乎有苖何畏乎巧言令色孔壬?」

【▯山杨氏曰:「知人、安氏,臯陶谟一篇之纲领也。亦『行有九徳』而下,知人之事;『天叙冇典』而下,安民之事。」○汉孔氏曰:「叹修身亲亲之道,在知人所信任,在能安民。」吕氏曰:「两言『在』者,辞定而理决也。」○汉孔氏曰:「言帝尧亦以知人安民为难,故曰『吁』。

译尚书纂传卷三上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纂传卷三中 元 王天与 撰

臯陶谟第四 虞书

臯陶谟

【汉孔氏说:“臯陶为帝舜谋划。”林氏说:“这篇虽然记载了禹与臯陶的问答,但实际上是在舜面前陈述的,《史记》说:‘禹、臯陶在帝舜面前相互对话’是正确的,所以扬雄说臯陶以智慧为帝谋划。”○蔡氏说:“今文尚书和古文尚书都有”】

说:“确实践行他的德行,谋略就会明达,辅佐就会和谐。”禹说:“是的,怎么做呢?”臯陶说:“啊!谨慎地修养自身,思考长久之道,敦厚地梳理九族关系,使众贤明勉力辅佐,近处可以推及远处,道理就在这里。”禹拜谢臯陶的美言说:“是的。”

【按:这里禹与臯陶的问答,推广了践行德行、谋略辅佐的意义,而极致在于人君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处】

【○汉孔氏说:“迪,践行。”蔡氏说:“臯陶说人君确实践行他的德行,那么臣下所谋划的没有不明达的,所辅佐的没有不和谐的。”唐孔氏说:“这个‘曰’字上面没有说臯陶,就像《大禹谟》中‘曰’字上面没有说禹一样”】

【按:“允迪厥德”,是从人君修养德行上说的;“谟明弼谐”,是从人臣辅佐德行上说的。“迪德”就是下文“慎厥身修”的意思;“谟明”就是开陈这个道理,启发心意、滋润心意的意思;“弼谐”就是协同赞成的意思,即“惟暨乃僚,罔不同心”的意思。有人把“德”理解为臯陶的德行,或者把“允迪”理解为启发君主的德行,都不恰当】

【○汉孔氏说:“然而他的话,是询问所以行的原因。”○汉孔氏说:“这是叹美之辞。谨慎修养自身,思考长久之道。”苏氏说:“谨慎自身所修养的,思考其久远所达到的境界。”《礼记》说:“君子言语过度,百姓就会随意言辞;行动过度,百姓就会随意效法。所以言语一定要考虑其最终结果,行动一定要考察其弊端。”○汉孔氏说:“说谨慎修养自身,厚待并梳理九族,那么众人都明白教化而自我勉励辅戴上命,近处可以推及远处的道理就在这里。”张氏说:“亲近亲人以隆厚恩情,宴饮欢乐以契合喜好,文雅足以相接,恩情足以相爱,这是敦厚九族的方法。尊重尊者而轻视卑者,尊重长者而爱护幼者,亲疏有别,隆杀有辨,这是梳理九族的正道。”程子说:“端正伦理,笃实恩义,这是治家的道理。”真氏说:“庶明指众贤,励是勉励。翼,是辅佐。”○真氏说:“臯陶陈述谋略,未及其他事,首先以谨慎修养自身为言,大概因为人君一身,是天下国家的根本,而‘慎’这一个字,又是修身的根本。思永,是希望其悠久而不停息。人主谁不知道自身应当修养?然而此心一旦放纵,就能暂时而不能长久,必须常常思考所以达到谨慎的方法,然后才叫做永。后世的人主有始无终,是因为不知道思永的意义。谨慎则常敬而不忽,思考则常存而不放,修身之道完备于此了。然后以亲亲、贤贤两件事继之。九族,是我的屏障,笃实梳理而均等地施予恩惠;众贤,是我的羽翼,勉励他们而乐于为我辅助。身为根本,而这两者又各尽其道,那么从家可以推及国,从国可以推及天下,道理就在这里而已。《中庸》九经的顺序,大概也是有所本的吧”】

【按:《中庸》九经以修身为纲,而对待臣下与百姓都是其中切要之事。就像这篇○开头,先说治理的根本在于君主自身,而后说治理的关键在于知人、安民。下一章○山杨氏说纲领固然如此,又当考证真氏的说法】

【○汉孔氏说:“认为臯陶的话恰当,所以拜谢接受并赞同。”○三山陈氏说:“禹、臯陶同列,有时说‘都’,有时说‘俞’,有时说‘吁’,有时说‘如何’,无非是真情实意的流露。合乎心意,就说‘都’、说‘俞’;不合乎,就说‘吁’、问‘如何’。善在自己,就像在别人一样,所以自己说而先说‘都’,不以为矜持;善在别人,就像在自己一样,所以听到言语而拜谢,不以为谄媚”】

臯陶说:“关键在于知人,在于安民。”禹说:“唉!如果都像这样,连帝尧也觉得困难。知人就是明智,能任用官员;安民就是恩惠,百姓会怀念他。能明智而施恩惠,还担忧什么驩兜?还迁徙什么有苗?还畏惧什么巧言令色、极其奸邪的人?”

【○山杨氏说:“知人、安民,是臯陶谟一篇的纲领。也就是‘行有九德’以下,是知人的事;‘天叙有典’以下,是安民的事。”○汉孔氏说:“叹修身亲亲之道,在于知人所信任,在于能安民。”吕氏说:“两句话都用‘在’字,是辞气肯定而理义决断。”○汉孔氏说:“说帝尧也以知人安民为困难,所以说‘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