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尚书纂传二十八

尚书纂传卷十六    元 王天与 撰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185–186 段

直云『祖已曰』,不知与谁语。郑云:『谓其党。』王肃云:『言于王,下句始言乃训于王,此句未是告王之辞,私言告人。』郑说是也。」蔡氏曰:「格,犹格其非心之格。祖己言当先格王心之非,然后正其所失之事。惟天监民以下,格王之言;王司敬民以下,正事之言】

译直接说“祖己说”,不知道是对谁说话。郑玄说:“是说给同党的人。”王肃说:“是对王说话,下句才开始说于是训诫王,这句还不是告诉王的话,是私下告诉别人。”郑玄的说法是对的。”蔡氏说:“格,就像‘格其非心’中的格。祖己说应当先纠正王心中的错误,然后纠正他所失的事。‘惟天监民’以下,是纠正王的话;‘王司敬民’以下,是纠正事的话。”

乃训于王曰:「惟天监下民,典厥义,降年有永、有不永。非天天民,民中絶命。民有不若徳、不听罪,天旣孚命正厥徳,乃曰:『其如台?』」

【蔡氏叙章指见上文○汉孔氏曰:「祖己旣言,遂以道训谏王,言天视下民,以义爲常。」林氏曰:「天监视下民,其祸福无常,惟常主于义耳。」○汉孔氏曰:「言天之下年与民,有义者长,无义者不长,非天欲夭民,民自不修义,以致絶命。」郑氏曰:「短折曰夭。」林氏曰:「髙宗之祀,意者有祈年请命之意,如汉武之于五畤八神欤?故祖己先论寿天之理,以义爲主。眉寿不可以祷祠而得,夭折不可以禳禬而延,惟能常厥义,虽不祈年之永而自永矣。」蔡氏曰:「言民而不言君者,不敢斥言也。」○汉孔氏曰:「不顺德言无义,不服罪不改修,天已信命,正其徳,谓有永有不永。」蔡氏曰:「孚命者,以妖孽为符信而谴告之,欲其恐惧修省以正徳也。祖己意谓数祭丰昵,徼福于神,不若徳也;黩于祭祀,傅说尝以进戒,意或吝改,不聴罪也。雉雊之异,是天旣孚命正厥德矣,髙宗当因雊雉以自省,不可谓适然而自恕也。」○汉孔氏曰:「祖己恐王未受其言,故乃复曰:『天道其如我所言。』」新安王氏曰:「承上文言天旣孚命以正其徳矣,民乃曰欲如我之愿,是犹侥幸于获福避祸也,亦愚矣】

【按其如台三字,《商书》凡四见,孔氏之说颇合,但乃曰非祖己之言,合依王氏说】

呜呼!王司敬民,罔非天▯,典祀无丰于昵。

【蔡氏叙章指见上文○汉孔氏曰:「昵近也叹以感王入其言王者主民当敬民事民事无非天所嗣祭祀有常不当特丰于近庙欲王因异服罪改修之。」林氏曰:「王之所职在于敬民民父天母地以生无非天之▯嗣故当敬之。」也应氏曰:「或谓髙宗昵于近亲薄于祖庙故有鼎雉之异夫髙宗仁贤之君厚父薄祖岂爲之乎祖己之意特谓王能敬民即所以敬天而佑助之理在其中不必区区厚于祖考之亲以徼意外之福也。」○吕氏曰:「傅说戒髙宗黩祭髙宗旣领其言曰:『防哉!』又许以克迈乃训其后乃复有此病盖人之气质偏厚处最难变化方知行之果艰也】

【○总说一篇意。○苏氏曰:「髙宗肜日之祭,野雉鸣于鼎耳,此爲神告以宗庙祭祀之失,审矣。故祖己谓先格王心之非,盖武丁不専修人事,数祭以媚神,此失之大者,故祖己先格而正之。或者谓天灾不可以象类求,夫书曰『越有雊雉』足矣,而又记其鸣于耳,非以耳爲祥乎?人君于天下无所畏,惟天可以儆之。今曰天灾不可以象类求,我自视无过,则已矣,爲国之害莫大于此。」真氏曰:「苏氏所谓以象类求者,谓《洪范》五行之说也。鸣不于他而于鼎耳,盖鼎者祭祀之器,耳主聴,聴不聪则灾孽生焉,汉儒之论灾异大抵如此。成帝时,博士行大射礼,有飞雉集于庭,登台而雊,又集太常、宗正、丞相、府御史、车骑府,又集未央宫承明殿。御史大夫王音进言:『天地之气以类相应,谴告人主甚微而着。雉者聴察,先闻雷声,故经载髙宗雊雉之异,以明转祸为福之验。今以博士行礼之日,大众聚防,飞集于庭,历阶登堂,历三公之府、典宗庙骨肉之官,然后入宫。其宿畱告晓人具备,虽人道相戒,何以过是?』后帝使诏问音曰:『闻捕得雉,毛羽颇类拘执者,得无人爲之?』音对曰:『安得此亡国之语!不知谁主爲此佞谄之计,诬乱圣徳如此!』汉去三代未逺,一雉之异,君臣相儆如此,故附着焉】

【○说髙宗之训○汉孔氏曰:「所以训也。」亡。林氏曰:「逸书与见存之书同序者,若《肆命》、《徂后》与《伊训》同序,《髙宗之训》与此篇同序。《伊训》篇末加『肆命徂后』四字,以见篇次当在是,而遭秦大之逸也。若以此为例,则此篇之末当更有『髙宗之训』四字,盖世乆而失之】

  尚书纂传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纂传卷十七    元 王天与 撰

  西伯戡黎第十六      商书

殷始咎周,周

译于是祖己训诫高宗说:“上天监视下民,以义为常,所降的寿命有长有短。并非上天要夭折百姓,而是百姓自己断绝了性命。百姓有不顺从道德、不听从罪过的,上天已经通过符命来匡正他们的德行,他们却说:‘那又能怎么样呢?’”

唉!君王应当敬重百姓,没有不是上天所继承的,常规祭祀不要过分丰厚于近亲之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