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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尚书纂传五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尚书纂传》卷三十三元王天与撰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311–312 段

愆矣。」○汉孔氏曰:「汝乃行善迹,用汝身使可踪迹而法循之,能勤无懈怠,以垂法子孙,世世称颂,乃当我意。」李氏曰:「迈迹自身,迹谓一步之初也。一步之初循之,以至于逺,其始皆自乎吾身有以谨之。吾身正,则践履之迹无往不正矣。」○汉孔氏曰:「言当循文王之常教,以父违命为世戒。」张氏曰:「率乃祖之彞训,即率德也;无若尔考之违王命,即改行也。」叶氏曰:「舜殛鲧兴禹,今命蔡仲而追尤其父,无乃不可乎?曰:『越人关弓而射之,则已谈笑而道之,无他,疏之也;其兄关弓而射之,则已垂涕泣而道之,无他,戚之也。』父子兄弟之间,而犹讳焉不敢尽言,是愈疏矣。周公之待蔡仲,亲亲之道欤】

译过错太大了。」○汉孔颖达说:「你应当践行善行,使你的行为可以被人追踪效法,能够勤勉不懈怠,以此垂范子孙,世代称颂,这才符合我的心意。」李氏说:「迈迹自身,迹指的是一步的起始。从第一步开始遵循正道,以至于走得深远,其开端都在于自身有所谨慎。自身端正,那么践行的足迹就没有不正的了。」○汉孔颖达说:「这是说应当遵循文王的常规教诲,以父亲违背命令作为世人的警戒。」张氏说:「遵循你祖先的常训,就是遵循德行;不要像你父亲那样违背王命,就是改正行为。」叶氏说:「舜诛杀鲧而任用禹,如今任命蔡仲却追咎他的父亲,恐怕不合适吧?回答说:『越人拉弓射他,他就谈笑风生地谈论这件事,没有别的原因,是因为关系疏远;他的兄长拉弓射他,他就流泪哭泣地谈论这件事,没有别的原因,是因为关系亲近。』在父子兄弟之间,还忌讳不敢直言,这是更加疏远了。周公对待蔡仲,正是亲近亲人的道理啊。」

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民心无常,惟惠之懐。为善不同,同归于治;为恶不同,同归于乱。尔其戒哉!慎厥初,惟厥终,终以不困;不惟厥终,终以困穷。懋乃攸绩,睦乃四邻,以蕃王室,以和兄弟,康济小民。率自中,无作聪明乱旧章。详乃视听,罔以侧言改厥度。则予一人汝嘉。

【夏氏曰:「此下画一以戒蔡仲。」○汉孔氏曰:「天之于人,与有亲疏,惟有德者则辅佐之;民心于上,无有常主,惟爱已者则归之。」○汉孔氏曰:「言人为善为恶,各有百端,未必正同,而治乱所归不殊,冝慎其微。」蔡氏曰:「善固不一端,而无不可为之善;恶亦不一端,而无有可为之恶。」○吕氏曰:「处安乐者病于肆,处忧患者病于拘。肆者固当谨,拘者要不可不开广之也。仲遭父之变动心忍性,虽克庸祗德,岂无或过扵拘者乎?故言天人无适无莫之理以开广之。仲无以父之恶得罪于天人而自沮也,进德布惠,斯得天人之助矣。不德不惠,则叔以文王之子而不得保其身;有德有惠,则仲以蔡叔之子而不得辞其国。又以善恶殊涂同归之理以开广之也。博观万善,随其时义,奚独率于文王?并戒万恶,絶其本根,奚独改于蔡叔?所以进之者洪矣。」○汉孔氏曰:「汝其戒治乱之机哉!作事云为,必慎其初,念其终,则终用不困穷。」薛氏曰:「尔其戒哉!欲其警惧之心克存,则初终之际无忽也。」张氏曰:「不惟厥终,则至困穷。困犹有时通,穷则无复通也。」吕氏曰:「语以谨始,而复授以虑终,竭两端之教也。」○汉孔氏曰:「勉汝所立之功,亲汝四邻之国,以蕃屏王室,以和协同姓之邦。汝为政,当安小民之居,成小民之业。」吕氏曰:「此告以诸侯之职也。勉其所当为之绩,欲其无邀功生事也;睦其四邻之国,欲其无结怨起隙也。上奉天子,旁睦友邦,下安民庶,诸侯之职毕矣。观防戒蔡仲之辞,则周家所以示德意于诸侯,安静镇定之规模,可槩见矣。」○汉孔氏曰:「循用大中之道,无敢为小聦明作异辩以变乱旧典文章。」吕氏曰:「随时随事,莫不有中,率皆由于中,则无过不及之失也。旧章葢文武典宪,布在侯邦者,所当谨守,不可作聦明以变乱之。大抵旧章平实久大,例不与新进喜」事者,合故作聦明者,尤欲乱之焉。○汉孔氏曰:「详审汝视听,非礼义勿视听,无以邪巧之言易其常度,必断之以义,则我一人善汝矣。」蔡氏曰:「详,审也。侧言,一偏之言也。」吕氏曰:「听览不贵于速而贵于详,迎刃立决,顾盼生风,似若可喜,然忽略疎快,动皆愆尤。凡谗説奸言,何尝不乗其匆遽之时而入乎?惟详其视听,则安徐审订,侧媚之言无自而进,故详者乃听览之大法也】

王曰:「呜呼!小子胡,汝往哉!无荒弃朕命。」

【汉孔氏曰:「叹而勑之。」吕氏曰:「仲岂荒弃王命者?地之逺,时之久,敬或有时而替,故于终复戒之】

成王东伐淮夷,遂践奄,作《成王政》。

【汉孔氏曰:「成王即政,淮夷、奄国又叛,王亲征之,遂灭奄而徙之,以其数反覆。」吕氏曰:「《大诰》已叙淮夷之叛矣,此序复言东伐淮夷,是再叛也;《多士》已言昔朕来自奄矣,此序复言遂践奄,是亦再叛也。孟子谓周公相武王诛纣伐奄,则武王之时既用师矣,至是葢三加兵于奄也。」践,灭之之谓也。○汉孔氏曰:「为平淮夷、徙奄之政令亡】

成王既践奄,将迁其君于蒲姑,周公告召公,作《将蒲姑【汉孔氏曰:已灭奄,而徙其君及人臣之恶者于蒲姑。蒲姑,齐地,近中国教化之。唐孔氏曰:左传晏子云:「古之居此地者,有蒲姑氏。」杜预谓乐安博昌县北有蒲始城。蔡氏曰:史记作亳姑。○汉孔氏曰:言将徙奄新立之君于蒲姑,告召公使作册书告令之。亡。吕氏曰:将迁而告召公,冇以见周公于军国大议,未尝敢专,非惟善处同列,葢股肱心膂,自应一体也】

  尚书纂传卷三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纂传》卷三十四元·王天与撰

译上天没有偏私,只辅助有德之人;民心没有定准,只归向施恩惠的人。行善的方式虽然不同,但结果都归于安定;作恶的方式虽然不同,但结果都归于动乱。你要警惕啊!慎重地对待事情的开端,并考虑到它的结局,最终就不会陷入困境;如果不考虑事情的结局,最终就会陷入困窘。努力完成你的功业,和睦你的四邻诸侯,以藩屏王室,以协和兄弟邦国,使小民安乐。遵循中正之道,不要自作聪明去扰乱旧的典章制度。审慎你的视听,不要因偏颇之言而改变你的法度。这样,我一人就会嘉奖你。

王说:“唉!小子胡,你前往就任吧!不要荒废丢弃我的命令。”

成王向东征伐淮夷,于是攻灭了奄国,作《成王政》。

成王已经攻灭奄国,准备将奄国的君主迁徙到蒲姑,周公告知召公,作《将蒲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