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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尚书纂传三十

尚书纂传卷十七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190–190 段

尚书纂传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纂传卷十八    元 王天与 撰

  微子第十七        商书

殷旣错天命,微子作诰父师、少师。

【汉孔氏曰:「错乱也。」唐孔民曰:「不指纣恶而言错乱天命者,天生烝民,立君以牧之,爲君而无君道,是错乱天命,爲恶之大,故举此以见恶之极耳。」○汉孔氏曰:「微,圻内国名,子爵,爲纣卿士,告二师而去纣。父师,太师,三公,箕子也。少师,孤卿,比干也。」唐孔氏曰:「微子名啓,纣之庶兄。」吕氏曰:「治乱之兴,观贤人君子议论之所在。天下有道,相与谋议于朝,共尽致君之道;天下无道,相与私议于家,各尽致身之道。使微子与父师、少师在唐虞时,必与稷、契、臯陶都俞于朝廷;在成汤时,必与伊尹、仲虺陈告于君前。不幸遇纣,谏之不聴,进不可也;不谏不能,退不可也。进退不可,不得已谋各行其志,以不拂其节。圣贤处心至此,纣之时如何?」○唐孔氏曰:「史叙其事,作此篇,名曰《微子》,而不言作微子者,已言微子作诰,以可知而省文也】

  微子

【蔡氏曰:「此篇诰体也,以篇首有微子二字,因以名篇。今文、古文皆有】

微子若曰:「父师、少师,殷其弗或乱正四方。我祖厎遂陈于上,我用沈酗于酒,用乱败厥徳于下。殷罔不小大好草窃奸宄,卿士师师非度。凡有辜罪,乃罔恒获。小民方兴相爲敌雠。今殷其沦丧,若涉大水,其无津涯。殷遂丧,越至于今。」曰:「父师、少师,我其▯出狂,吾家耄逊于荒。今尔无指告予颠隮,若之何其?」

【蔡氏曰:「此微子问二师之言。」○若曰:「说见《盘庚》。」○汉孔氏曰:「言殷其不有治正四方之事,将必亡。」吕氏曰:「其者,未定之辞,或者非断然之辞。商之亡形决矣,犹曰商其弗或能治正四方,是微子望君之切,犹冀其一旦悔悟,不敢谓其果不能也。」○汉孔氏曰:「言汤致遂其功,陈列于上世。」陈氏曰:「遂,成也。」○汉孔氏曰:「我,纣也。沈湎酗醟,败乱汤徳于后世。」蔡氏曰:「言我而不言纣者,过则归已,犹不忍斥言之。」沈说见《▯征》。唐陆氏曰:「以酒爲凶曰酗。」李氏曰:「纣罪多矣,止言沈酗于酒者,盖多罪自沈酗始。徳本素有,因酒灭之,故曰乱败。」叶氏曰:「败于下与陈于上爲对,上下犹前后也。」○汉孔氏曰:「草野窃盗,又爲奸宄于内外。」吕氏曰:「好者,见其心之无所畏忌也。」○汉孔氏曰:「六卿与士相师效爲非法度,皆有辜罪,无秉常得中者。」林氏曰:「六卿庶士皆相师效爲非法度之事。纣爲天下逋逃主,而卿士师师非度,故凡有罪者不能常获。」吕氏曰:「唐虞之朝,非不师师,乃师师爲善。师师爲恶,是爲恶之力方新也。如见人宫室华丽之类,则师其华丽,是相则效以爲恶也。犯罪者皆有所倚,倚人君爲恶可以逃罪,倚权臣爲恶可以逃罪,倚贵戚爲恶可以逃罪,虽有三尺,将奚攸用?乱世之象明矣。」○汉孔氏曰:「共爲敌雠,言不和同。」叶氏曰:「方兴,言其方兴而未艾也。敌,争鬭也;雠,仇怨也。」吕氏曰:「亦乱世之证也。君者,能羣之谓。君能羣,则天下之民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亲睦之不暇,何敌雠之有?君不能羣,则大陵小,彊陵弱,争相陵夺,方且兴起而乐之,所以促天下于沦亡也。」○汉孔氏曰:「沦,没也。言殷将没亡,如渉大水无涯际,无所依就。」陈氏曰:「涉处曰津,水际曰涯。」吕氏曰:「诗人刺幽王曰:『淠彼舟流,不知所届。心之忧矣,不遑假寐。』微子之情,正如诗人无聊之态。」○汉孔氏曰:「言遂丧亡于是,至于今到不待久。」吕氏曰:「微子叹商业之大,乃至今日而遂丧亡,代纣而寒心也。」○唐孔氏曰:「微子止而复言,故别加一曰。」○汉孔氏曰:「我念殷亡,发疾生狂,在家耄乱,故欲遯出于荒野,言愁闷。」郑氏曰:「狂,疾也,躁也。耄,

译尚书纂传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纂传卷十八 元 王天与 撰

微子第十七 商书

殷朝已经错乱了天命,微子作诰告诫父师、少师。

【汉孔氏说:“错,是错乱的意思。”唐孔颖达说:“不直接指责纣王的罪恶而说错乱天命,是因为上天生育万民,设立君主来治理他们,身为君主却不遵循君道,这就是错乱天命,是最大的罪恶,所以举出这一点来显示罪恶的极点罢了。”○汉孔氏说:“微,是王畿内的国名,子爵,担任纣王的卿士,告知两位老师后离开纣王。父师,即太师,三公之一,是箕子。少师,是孤卿,是比干。”唐孔颖达说:“微子名启,是纣王的庶兄。”吕氏说:“治乱兴衰,要看贤人君子的议论在哪里。天下有道,一起谋议于朝廷,共同尽到辅佐君主之道;天下无道,一起私下议论于家中,各自尽到保全自身之道。假使微子与父师、少师处在唐虞时代,必定与稷、契、皋陶在朝廷上互相应和;处在成汤时代,必定与伊尹、仲虺在君主面前陈述告诫。不幸遭遇纣王,劝谏不听,进身不可;不劝谏又不行,退隐也不可。进退两难,不得已谋划各自实行自己的志向,以不违背自己的节操。圣贤处心积虑到了这种地步,纣王的时候情况如何呢?”○唐孔颖达说:“史官叙述这件事,作此篇,名为《微子》,而不说作微子,是因为前面已经说了微子作诰,可以推知而省略文字。”】

微子

【蔡氏说:“此篇是诰的体裁,因为篇首有微子二字,因此以此命名。今文尚书、古文尚书都有此篇。”】

微子似说:“父师、少师,殷朝大概不能治理整顿四方了。我们的祖先成汤的功业陈列于上世,而纣王沉湎酗酒,在下世败坏了他的德行。殷朝没有不喜好草野窃盗和内外奸邪的,卿士们互相效仿违背法度。凡是有罪过的人,都不能经常受到惩处。小民正兴起互相成为仇敌。现在殷朝即将沦丧,如同渡过大水,却没有渡口和岸边。殷朝终于丧亡,一直延续到今天。”又说:“父师、少师,我打算出走发狂,我家年老昏乱,退隐于荒野。现在你们不指点告诉我如何避免倾覆,该怎么办呢?”

【蔡氏说:“这是微子询问两位老师的话。”○若曰:“解释见《盘庚》篇。”○汉孔氏说:“说殷朝大概不能治理整顿四方之事,将必定灭亡。”吕氏说:“其,是未定的语气词,或者不是断然的语气词。商朝灭亡的形势已经决定了,还说商朝大概不能治理整顿四方,这是微子期望君主深切,还希望他一旦悔悟,不敢断定他果然不能。”○汉孔氏说:“说成汤成就他的功业,陈列于上世。”陈氏说:“遂,是成的意思。”○汉孔氏说:“我,指纣王。沉湎酗酒,败乱成汤的德行于后世。”蔡氏说:“说‘我’而不说‘纣’,是因为过错归咎于自己,还不忍心直接斥责。”沈的解释见《征》篇。唐陆氏说:“以酒为凶叫做酗。”李氏说:“纣王的罪恶很多,只说沉湎酗酒,大概是因为众多罪恶都是从沉湎酗酒开始的。德行本来固有,因为酒而毁灭,所以说败坏。”叶氏说:“败于下与陈于上相对,上下犹如前后。”○汉孔氏说:“草野窃盗,又在内外做奸邪之事。”吕氏说:“好,显示出他们心中无所畏惧忌讳。”○汉孔氏说:“六卿与士互相效仿做非法度的事,都有罪过,没有秉持常道得中的人。”林氏说:“六卿庶士都互相效仿做非法度的事。纣王成为天下逃犯的庇护主,而卿士互相效仿违背法度,所以凡是有罪的人不能经常受到惩处。”吕氏说:“唐虞的朝廷,不是不互相效仿,而是互相效仿做善事。互相效仿做恶事,是做恶的力量正旺盛。如同看见别人宫室华丽之类,就效仿他们的华丽,这是互相效法做恶。犯罪者都有所倚仗,倚仗人君做恶可以逃避罪责,倚仗权臣做恶可以逃避罪责,倚仗贵戚做恶可以逃避罪责,虽然有法律,将有什么用?乱世的景象明显了。”○汉孔氏说:“共同成为仇敌,说是不和同。”叶氏说:“方兴,是说他们正兴起而没有止息。敌,是争斗;雠,是仇怨。”吕氏说:“这也是乱世的证据。君主,是能聚合众人的意思。君主能聚合,那么天下的百姓出入互相友爱,守望互相帮助,疾病互相扶持,亲睦都来不及,哪有仇敌?君主不能聚合,那么大的欺凌小的,强的欺凌弱的,争相欺凌掠夺,正兴起并以此为乐,所以促使天下沦亡。”○汉孔氏说:“沦,是淹没的意思。说殷朝将淹没灭亡,如同渡过大水没有边际,无所依靠。”陈氏说:“渡水的地方叫津,水边叫涯。”吕氏说:“诗人讽刺幽王说:‘淠彼舟流,不知所届。心之忧矣,不遑假寐。’微子的心情,正如同诗人无聊的状态。”○汉孔氏说:“说终于丧亡于是,直到今天到来不需要很久。”吕氏说:“微子感叹商业之大,竟然到今天而终于丧亡,代替纣王感到寒心。”○唐孔颖达说:“微子停止后又说话,所以另外加一个‘曰’字。”○汉孔氏说:“我思念殷朝灭亡,发病生狂,在家年老昏乱,所以想要逃出于荒野,说是愁闷。”郑氏说:“狂,是病,是躁。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