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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尚书纂传五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尚书纂传》卷三十九元·王天与撰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356–359 段

皮为币,则以璋兼之。《周礼》谓之合币,《书》谓之兼币。上文旣言布乘黄朱,是以马为币也,故賔奉圭以兼之。」唐孔氏曰:「诸侯享天子,其物甚众,非徒圭马而已,皆是土地所有,故曰敢执壤奠。」吕氏曰:「壤奠,犹言川奠,壤物之奠,谓土产也。」陈氏曰:「奠,荐也,陈也。」○汉孔氏曰:「诸侯拜送币,而首至地,尽礼也。康王以义继先人明德,荅其拜,受其币。」唐孔氏曰:「义嗣德三字,史言王荅拜之意也。康王先是太子,以义继先人明德,今为天子,无所嫌,故荅拜受币,自许与诸侯为王也。」吴氏曰:「穆公使人吊公子重耳,重耳稽颡而不拜。穆公曰:『仁夫,公子稽颡而不拜,则未为后也。』葢为后者拜,不拜故未为后也。吊者、含者、禭者升堂致命,主孤拜稽颡,成为后者也。康王之见诸侯,若以为不当拜而不拜,则疑未为后也,且纯乎吉也。答拜,既正其为后,且知其以丧见也】

译皮币,就用璋来兼用。《周礼》称之为合币,《尚书》称之为兼币。上文已经说了布、乘黄、朱,是以马作为币帛,所以宾客捧着圭来兼用。」唐孔颖达说:「诸侯向天子进献享礼,物品非常多,不仅仅是圭和马而已,都是土地所出产的,所以说‘敢执壤奠’。」吕氏说:「壤奠,就像说川奠一样,是土产之物的进献,指的是土特产。」陈氏说:「奠,就是进献,陈列。」○汉孔安国说:「诸侯拜送币帛,头触到地,这是尽礼的表现。康王以道义继承先人的明德,回答他的拜礼,接受他的币帛。」唐孔颖达说:「义嗣德这三个字,是史官记载康王回答拜礼的用意。康王先前是太子,以道义继承先人的明德,现在成为天子,没有什么嫌疑,所以回答拜礼接受币帛,自许与诸侯为王。」吴氏说:「秦穆公派人吊唁公子重耳,重耳稽颡而不拜。穆公说:‘仁德啊,公子稽颡而不拜,就说明还没有成为继承人。’大概成为继承人才拜,不拜所以还没有成为继承人。吊唁者、含玉者、赠衣者升堂传达使命,主孤拜稽颡,这才成为继承人。康王接见诸侯,如果认为不应当拜而不拜,就怀疑还没有成为继承人,而且纯粹是吉礼。回答拜礼,既端正了他作为继承人的身份,又表明他知道是以丧礼相见。」

太保曁芮伯咸进,相揖,皆再拜稽首,曰:「敢敬告天子,皇天改大邦殷之命,惟周文武诞受羑若,克恤西土,惟新陟王毕恊赏罚,戡定厥功,用敷遗后人休。今王敬之哉!张皇六师,无坏我髙祖寡命。」

【夏氏曰:「此叙诸侯百官进戒之辞。」○汉孔氏曰:「冢宰与司徒,皆共羣臣诸侯并进陈戒。不言诸侯,以内见外。」林氏曰:「前者率诸侯朝王,而召毕为二伯,故召毕率之以入;此率羣臣戒王,而冢宰司徒最尊,故太保与芮伯咸进。」唐孔氏曰:「相揖者,揖之使俱进也。」夏氏曰:「臣无交揖之礼,当为摈相之相。篇末言『相揖趋出』,则旣进之后,相者揖之乃拜;旣听命之后,相者揖之乃出。」○汉孔氏曰:「大天致大国殷之王命,谓诛纣也。」蔡氏曰:「言『敢敬告天子』,示不敢轻告,先尊称之以重其听也。」○汉孔氏曰:「言文武大受天道而顺之,能忧我西土之民,本其所起。」吕氏曰:「羑里之囚,厄莫甚焉。于此能顺,则天下之理无乎不顺。文王得于忧患,武王又得于文王,故谓之诞受羑若】

【按羑若吕说得之。明夷谓文王柔顺以防大难。韩昌黎《琴操》云:「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程子以为最得文王心事。此句若从羑里而以逆境顺受为言,亦似惬当。曰文武者,大槩縂言之】

【○汉孔氏曰:「惟周家新升王位,当尽和天下,赏罸能定其功,用布遗后人之美言,施及子孙无穷。」王氏曰:「古以升遐为陟,时成王未谥,故称新陟王。」蔡氏曰:「好恶在理不在我,故能尽合其赏之所当赏,罸之所当罸,而能定其功也。」○汉孔氏曰:「敬天道,务崇先人之业。」陈氏曰:「今王指康王。敬者,德之大本。召公昔屡以敬德告成王,今复首以告康王,可谓要言矣。」○汉孔氏曰:「言当张大六师之众,无坏我髙德之祖寡有之命。」吕氏曰:「守成之主常溺于宴安而无立志,故告以奋振自强大戒戎备,无弛惰而堕坏我髙德之祖宗艰难寡得之基命。不知畏天,不知忧民,不习世故,不自振起,乃继世者所同病,故召公必精言之】

王若曰:「庶邦侯、甸、男、衞,惟予一人钊报诰。昔君文、武,丕平富,不务咎,厎至齐信,用昭明于天下。则亦有熊罴之士、不二心之臣,保乂王家,用端命于上帝。皇天用训厥道,付畀四方,乃命建侯树屏,在我后之人。今予一二伯父,尚胥曁顾,绥尔先公之臣服于先王。虽尔身在外,乃心防不在王室,用奉恤厥若,无遗鞠子羞。」

【夏氏曰:「此叙王报诰之辞。」○汉孔氏曰:「不言羣臣,以外见内。」唐孔氏曰:「周制六服,此惟四服,不言采、要者,略举其事,犹《武成》云『侯、甸、衞』,亦略举之。」○汉孔氏曰:「报其戒。」唐孔氏曰:「礼,天子自称『予一人』。不言『各此王自称名者,新即王位,谦也。」蔡氏曰:「康王在丧,故称名。春秋嗣王在丧,亦书名。」○汉孔氏曰:「言先君文武,道大政化,平美不务咎恶。」陈氏曰:「丕则大而无外,平则均而无偏。富者,惠养之谓。咎,刑罚也。」吕氏曰:「康王论文武,非深达君德者不足以与此。丕平富者,覆载溥博,均平富养,至仁无外之体也。不务咎,若不待言而必言之者,形容文武发生之心,粹然专以爱育长养为事,犹孟子『不嗜杀人之论』也。」○汉孔氏曰:「致行至中信之道,用显明于天下。」蔡氏曰:「底至者,推行而厎其至;齐信者,兼尽而极其诚。文武务德不务罸之心,内外充实,故光辉发越,用昭明于天下,盖诚之至者不可掩也。」陈氏曰:「羣臣以赏罚、六师告康王,明君道之大用也;康王以文武至仁诰诸侯,明君道之大本也。互相发明。」○汉孔氏曰:「言文武旣圣,则亦有勇猛如熊罴之士、忠一不二心之臣,共安治王家。」○汉孔氏曰:「君圣臣良,用受端直之命于上天。大天用顺其道,付与四方之国,王天下。」郑氏曰:「端,正也。」吕氏曰:「莫非命也,顺受其正,则谓之端命。

译太保和芮伯都走上前,互相作揖,都两次跪拜叩头,说:“冒昧地恭敬地告诉天子,皇天改变了大邦殷商的命运,只有周文王、武王大大地接受了上天在羑里时的顺命,能够体恤西土的百姓,只有新近去世的成王完全协调赏罚,平定了他的功业,用来给后人留下美好的名声。现在大王要恭敬地对待啊!壮大六军,不要败坏我们高祖艰难获得的天命。”

成王说:“各诸侯国的侯、甸、男、卫,只有我一人康钊向你们宣告。从前先君文王、武王,伟大而公平地施予富养,不追求刑罚,达到至诚至信,因此在天下彰显光明。于是也有像熊罴一样勇猛的将士、忠诚不二心的臣子,保卫治理王家,用来向上天禀告正直的使命。皇天因此顺从他们的道,把四方托付给他们,于是命令建立诸侯作为屏障,在我们后代的人中。现在我和各位伯父,还互相顾及,安抚你们先公的臣子服从先王。虽然你们身在朝外,但你们的内心不要离开王室,用来奉行体恤上天的顺命,不要给幼主留下羞辱。”

文武君臣尽正理,而受正命于上帝,端直相当,无少囘曲也。」○汉孔氏曰:「言文武乃施政令,立诸侯,树以为藩屏,传王业在我后之人,谓子孙。」蔡氏曰:「言文武命建侯邦,植立蕃屏者,意在我后之人也。」○汉孔氏曰:「天子称同姓诸侯曰伯父。言今我一二伯父,庶几相与顾念文武之道,安汝先公之臣服于先王,而法循之。」唐孔氏曰:「《觐礼》言:『天子呼诸侯,同姓大国曰伯父,异姓曰伯舅;同姓小邦曰叔父,异姓曰叔舅。』此时诸侯多矣,独」云,伯父,举同姓大国言之也。蔡氏曰:「尚胥曁顾,庶几相及,顾,视我也。」林氏曰:「先公,诸侯之祖父也。诸侯祖父,故尝臣服于先王。今汝诸侯尽忠王室,则尔先公在天之灵可安矣。」○汉孔氏曰:「言虽汝身在外土为诸侯,汝心常当忠笃,无不在王室。熊罴之士,励朝臣,此督诸侯。」吕氏曰:「此君臣相饬之至意,初非欲其向已以自利,然蕃屏拥衞之心亦在其中,特不可以私视之耳。」○汉孔氏曰:「当各用心奉忧其所行,顺道无自荒怠,遗我稚子之羞辱。稚子,康王自谓也】

译文王、武王与君臣都遵循正道,从而承受上天赋予的正命,端正正直,没有丝毫歪曲。」○汉孔氏说:「这是说文王、武王施行政令,分封诸侯,树立他们作为屏障,将王业传给后来的子孙。」蔡氏说:「这是说文王、武王命令建立诸侯邦国,树立藩屏,其用意在于后来的子孙。」○汉孔氏说:「天子称呼同姓诸侯为伯父。这是说如今我们这一些伯父,希望能共同顾念文王、武王的治国之道,使你们祖先臣服于先王的那份忠诚得以安宁,并效法遵循它。」唐孔氏说:「《觐礼》中说:『天子称呼诸侯,同姓大国称为伯父,异姓称为伯舅;同姓小国称为叔父,异姓称为叔舅。』此时诸侯众多,唯独称伯父,是举同姓大国为例而言。」蔡氏说:「尚胥曁顾,意思是希望彼此顾及,顾,就是看顾我。」林氏说:「先公,是指诸侯的祖父。诸侯的祖父,曾经臣服于先王。如今你们诸侯对王室尽忠,那么你们祖先在天之灵就可以安息了。」○汉孔氏说:「这是说虽然你们身处外地担任诸侯,但内心应当始终忠诚笃实,时刻心系王室。那些如熊罴般勇猛的将士,激励朝廷大臣,这是在督促诸侯。」吕氏说:「这是君臣之间相互告诫的深切用意,起初并非想要他们偏向自己以谋取私利,然而作为藩屏拥戴护卫的心意也包含其中,只是不能将其视为私心罢了。」○汉孔氏说:「应当各自用心奉行并忧虑自己的职责,顺应正道而不自我荒废懈怠,以免给我这个年幼的君主带来羞辱。稚子,是康王对自己的谦称。」

【按此王报诰荅诞受羑若克恤西土之辞也,用奉恤,即奉文武克恤西土之恤;用奉厥若,即奉文武诞受羑若之若】

  羣公旣皆听命相揖趋出

【夏氏曰以下史辞○汉孔氏曰:「已听诰命,趋出罢退,诸侯归国,朝臣就次。」唐孔氏曰:「羣公縂谓朝臣与诸侯。」郑▯云:「羣公主爲诸侯与王之三公,诸臣亦在焉。」夏氏曰:「旣进,则必待揖而后拜;将退,则必待揖而后出,见人臣之进退,惟君命是听】

  王释冕反丧服

【汉孔氏曰:脱去黼冕,反服丧服,居倚庐。唐孔氏曰:王释冕,反丧服,朝臣、诸侯亦反丧服。礼《丧服》篇:臣为君,诸侯为天子,皆斩衰。○苏氏曰:成王崩,未葬,君臣皆冕服,礼欤?曰:非礼也。谓之变礼可乎?曰:不可。礼变于不得已,三年之丧,旣成服,释之而即吉,无时而可者。曰:成王顾命,不可以不传;旣传,不可以丧服受也。曰:何为其不可?孔子有言:「将冠子,未及期日,而有齐衰、大功之丧,则因丧服而冠。」冠,吉礼也,犹可以丧服行之;受顾命见诸侯,独不可以丧服乎?太保使太史奉册授王于次,诸侯入哭于路寝,而见王于次。王丧服受敎戒,哭踊荅拜。圣人复起,不易吾言矣!《春秋传》云:郑子皮如晋葬晋平公,将以币行。子产曰:「丧安用币?」子皮固请以行。旣葬,诸侯之大夫欲因见新君。叔向辞之曰:「大夫之事毕矣,而又命孤。孤斩焉在衰绖之中,其以嘉服见,则丧服未毕;其以丧服见,是重受吊也。大夫将若之何?」皆无辞以退。今康王旣以嘉服见诸侯,而又受乗黄、玉帛之币,使周公在,必不为此。然则孔子何取于此书也?曰:至矣!其父子君臣之间,敎戒深切着明者,犹足为后世法,孔子何为不取哉?然其失礼,则不可不辨。○或问:苏氏以此为失礼,不知当此际合如何区处?朱子曰:天子诸侯之礼,与士庶人不同,故孟子有「吾未之学」之语,谓此类也。如《伊训》「惟元祀十二月朔」,亦是新丧,伊尹奉嗣王祗见厥祖,固不可用凶服矣。汉唐新主即位,皆行册礼,君臣亦皆吉服,追述先帝之命以告嗣君。韩文《外集》《顺宗实録》此事可考。盖易世传授,国之大事,当严其礼,而王侯以国为家,虽先君之丧,犹以为己私服也。五代以来,此礼不讲,则始终之际,殊草草矣】

  尚书纂传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纂传卷四十    元 王天与 撰

  毕命第二十六       周书

康王命作册毕分居里成周郊,作《毕命》。

【唐孔氏曰周礼内史云凡命诸侯及孤卿大夫皆防命之,此云命作册者,命内史为册书。孙氏曰凡命羣臣皆有册,独言于此,详略异也。○汉孔氏曰分别民之居里,异其善恶。林氏曰分民之居里于成周之东郊。吕氏曰周公始迁啇民,善恶并育,所以安反侧也。至君陈,则商民寖服周化,故简修进良,始表其善者出之,使恶者知愧而自劝,犹未大区别也。至康王,世变风移,为善者众,其不善者亦不能无怙恶之失,苟兼蓄之,则余孽不除,将复为良民之害,故命毕公分别其居里,不惟恶不能染善,而恶者无以自容,势不能不入于善矣。○唐孔氏曰史叙其事,作《毕命】

  毕命

【汉孔氏曰:「言毕公见命之书。」○蔡氏曰:「今文无,古文有】

惟十有二年六月庚午朏,越三日壬申,王朝歩自宗周,至于丰,以成周之众,命毕公保厘东郊。

【张氏曰:「此史叙命毕公之端。」○汉孔氏曰:「康王即位十二年,六月三日庚午朏。说见《召诰》。」唐孔氏曰:「此日未有事而记之者,为下言壬申张本,犹记朔望与生魄、死魄然也。」○汉孔氏曰:「于朏三日壬申,王朝行自宗周,至于丰。丰,说见《武成》。」陈氏曰:「古者封诸侯、命德、赏功,必于祖庙,示不敢专,重其事也。」○汉孔氏曰:「用成周之民众,命毕公。」陈氏曰:「保厘,保护而分理之也。」吕氏曰:「保厘,所谓旌别淑慝之类,盖有恩意行

译【按:这是王报诰回答诞受羑若、能够体恤西土之辞。用奉恤,即是奉行文武能够体恤西土的体恤;用奉厥若,即是奉行文武诞受羑若的顺从】

众公既然都听命,相互作揖,快步退出。

【夏氏说:以下是史官的记载。汉孔氏说:“已经听命,快步退出罢退,诸侯回国,朝臣回到住处。”唐孔氏说:“众公总括指朝臣与诸侯。”郑玄说:“众公主要指诸侯与王的三公,众臣也在其中。”夏氏说:“既然进见,就必定等待作揖而后拜;将要退下,就必定等待作揖而后出,可见臣子的进退,只听君王的命令】

王脱下冕冠,换回丧服。

【汉孔氏说:脱去黼冕,换回丧服,住在倚庐中。唐孔氏说:王脱下冕冠,换回丧服,朝臣、诸侯也换回丧服。礼《丧服》篇:臣为君,诸侯为天子,都穿斩衰。○苏氏说:成王驾崩,尚未下葬,君臣都穿冕服,合乎礼吗?回答说:不合礼。说是变通之礼可以吗?回答说:不可以。礼在不得已时变通,三年之丧,既然已穿丧服,脱下而穿吉服,没有什么时候可以这样做的。回答说:成王临终遗命,不可以不传达;既然传达,不可以穿丧服接受。回答说:为什么不可以?孔子有言:“将要给儿子行冠礼,还没到预定日期,而有齐衰、大功之丧,就穿着丧服行冠礼。”冠礼,是吉礼,尚且可以穿着丧服举行;接受顾命会见诸侯,难道不可以穿着丧服吗?太保让太史捧着册书在住处授给王,诸侯在路寝哭,而在住处见王。王穿着丧服接受教导告诫,哭踊答拜。圣人再兴起,也不会改变我的话了!《春秋传》说:郑子皮到晋国参加晋平公的葬礼,打算带着礼物去。子产说:“丧事哪里用得着礼物?”子皮坚持带着礼物去。葬礼结束后,诸侯的大夫想借此会见新君。叔向推辞说:“大夫们的任务完成了,又命令我。我穿着斩衰在丧服之中,如果穿着吉服去见,那么丧服还没除尽;如果穿着丧服去见,这是重复接受吊唁。大夫们将怎么办?”都没有话可说而退下。现在康王既然穿着吉服会见诸侯,而又接受乘黄、玉帛的礼物,假使周公在世,必定不会这样做。那么孔子为什么采纳这本书呢?回答说:太好了!其中父子君臣之间,教导告诫深切明显,足以作为后世的法则,孔子为什么不采纳呢?然而其失礼,则不可不辨明。○有人问:苏氏认为这是失礼,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应当如何处理?朱子说:天子诸侯的礼,与士庶人不同,所以孟子有“我没有学过”的话,说的就是这类情况。如《伊训》“惟元祀十二月朔”,也是新丧,伊尹奉嗣王恭敬地见其祖,固然不可以用凶服了。汉唐新君即位,都举行册礼,君臣也都穿吉服,追述先帝的命令以告知嗣君。韩文《外集》《顺宗实录》此事可考。大概改朝换代传授,是国家大事,应当严肃其礼,而王侯以国为家,虽然先君的丧事,也视为自己的私事。五代以来,此礼不讲,那么始终之际,就非常草率了】

尚书纂传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纂传卷四十 元 王天与 撰

毕命第二十六 周书

康王命令作册毕分别安排居住在成周郊外的里巷,作《毕命》。

【唐孔氏说:周礼内史说凡任命诸侯及孤卿大夫都防备其命,这里说命作册者,是命内史制作册书。孙氏说:凡任命众臣都有册,唯独在这里说,详略不同。○汉孔氏说:分别民众的居住里巷,区分其善恶。林氏说:在成周的东郊分别民众的居住里巷。吕氏说:周公开始迁移商民,善恶并存,所以安抚反侧之人。到君陈时,商民逐渐服从周朝教化,所以简选修进良善,开始表彰其善者使其出来,使恶者知道羞愧而自我劝勉,还未大加区别。到康王时,世道变化风气转移,为善者众,其不善者也不能没有怙恶之失,如果兼蓄之,那么余孽不除,将再成为良民的祸害,所以命毕公分别其居住里巷,不仅恶不能沾染善,而且恶者无以自容,势不能不入于善了。○唐孔氏说:史官叙述其事,作《毕命】

毕命

【汉孔氏说:“说毕公见命之书。”○蔡氏说:“今文无,古文有】

在十二年六月庚午日初生新月,过了三天壬申日,王早晨从宗周出发,到达丰,用成周的民众,命令毕公保护治理东郊。

【张氏说:“这是史官叙述任命毕公的开端。”○汉孔氏说:“康王即位十二年,六月三日庚午日初生新月。说法见《召诰》。”唐孔氏说:“这一天没有事而记载它,是为下言壬申张本,如同记载朔望与生魄、死魄一样。”○汉孔氏说:“在初生新月三天壬申日,王早晨从宗周出发,到达丰。丰,说法见《武成》。”陈氏说:“古代封诸侯、任命德者、赏赐功者,必在祖庙,表示不敢专断,重视其事。”○汉孔氏说:“用成周的民众,命令毕公。”陈氏说:“保厘,保护而分理之。”吕氏说:“保厘,所谓旌别淑慝之类,大概有恩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