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纂传卷三下 元 王天与 撰
间之道。益为虞,寔主山泽,以刋木之故暨益,则木之所以刋,皆益寔为之。稷田官,常出入田闻,以濬畎浍之故暨稷,则畎浍之所以濬,皆稷寔助之。刋木以除水之蔽,濬畎浍以致水之通,二者治水大事也,而益稷有功焉。则是治水功成,禹固为先,益稷寔亚之矣。说者不以刋木论暨益,惟以奏鲜论暨益;不从濬畎浍论暨稷,惟以播奏艰鲜论暨稷。于是禹所言者,殆类自侈其功之辞。今当从『随山刋木暨益』、『濬畎浍距川暨稷』作句,则禹所言悉是归功于此二人也。」○汉孔氏曰:「化,易也。居谓所宜居积者。勉劝天下,徙有之无。鱼盐徙山,林木徙川泽,交易其所居积。」王氏曰:「居,储也。」应氏曰:「勤而不匮,流而不滞,公天地之利,以养天地所生之人,岂后世均输平准区区殖利以自私哉!」伏生《大传》作「贸迁有无化居」。○汉孔氏曰:「米食曰粒。言」天下由此为治本。蔡氏曰:「烝,众也。」应氏曰:「艰、鲜并奏,食货交贸,而必揔之以乃粒,则养民之政本可知。六府之土谷惟修,五行之土爰稼穑,本末轻重之序,了然也。」陈氏曰:「作乂,兴于治也。」○汉孔氏曰:「言禹言甚当,可师法。」○林氏曰:「禹虽不以陈谟自居,惟述其治水之时,险阻艰难备尝之矣。予之所以思日孜孜者,盖欲君臣之间相与警戒,常如洪水未平之时,则国家之福保无穷矣】
译这是关于“暨”字的用法。益担任虞官,主管山林川泽,因为砍伐树木的缘故而提到益,那么树木之所以被砍伐,都是益实际去做的。稷担任田官,经常出入田间,因为疏通沟渠的缘故而提到稷,那么沟渠之所以被疏通,都是稷实际协助完成的。砍伐树木以消除对水流的遮蔽,疏通沟渠以使水流通畅,这两者是治水的大事,而益和稷在其中立下了功劳。因此,治水大功告成,禹固然居首,益和稷实际上次之。解说的人不因为砍伐树木来解释“暨益”,只因为进献鲜美的食物来解释“暨益”;不因为疏通沟渠来解释“暨稷”,只因为进献艰难时节的鲜食来解释“暨稷”。于是禹所说的话,几乎像是自我夸耀功劳的言辞。现在应当将“随山刋木暨益”、“濬畎浍距川暨稷”作为句子,那么禹所说的话就全都是归功于这两个人了。」○汉代孔安国说:“化,就是变易。居,指适宜储存积聚的地方。勉力劝勉天下人,将有的地方运往没有的地方。鱼盐从山区运出,林木从川泽运出,交换它们储存积聚的物品。”王氏说:“居,就是储备。”应氏说:“勤勉而不匮乏,流通而不停滞,公开天地的利益,来养育天地所生的人,哪里是后世均输、平准那些谋求私利的小小手段所能比拟的呢!”伏生的《大传》写作“贸迁有无化居”。○汉代孔安国说:“米食称为粒。是说”天下以此作为治理的根本。蔡氏说:“烝,就是众。”应氏说:“艰难和鲜食都进献,粮食和货物相互交易,但必须以‘乃粒’来总领,那么养育百姓的政治根本就可以知道了。六府中的土谷只有修治,五行中的土才用于耕种,本末轻重的次序,清晰明了。”陈氏说:“作乂,兴起于治理。”○汉代孔安国说:“是说禹的话非常恰当,可以作为师法。”○林氏说:“禹虽然不以陈述谋略自居,只是叙述他治水的时候,险阻艰难都亲自尝遍了。我之所以每日勤勉不怠,大概是想要君臣之间相互警戒,常常像洪水未平定之时那样,那么国家的福泽就能保持无穷了】
禹曰:「都!帝慎乃在位。」帝曰:「俞。」禹曰:「安汝止,惟几惟康。其弼直,惟动丕应徯志,以昭受上帝,天其申命用休。」帝曰:「吁!臣哉邻哉!邻哉臣哉!」禹曰:「俞。」
【林氏曰:「此莭舜禹推明慎位之道。」○唐孔氏曰:「禹以臯陶然已,因叹而戒帝曰:『帝当谨汝所在位。』」叶氏曰:「慎乃在位,即前帝所谓慎乃有位,盖古者君臣更以其言相告戒,类如此。」○汉孔氏曰:「然,禹言受其戒。」○汉孔氏曰:「言慎在位,当先安好恶所止,念虑几微,以保其安,其辅臣必用直人。」真氏曰:「先儒谓心者人之北辰,辰惟居其所,故能为众星之纲维;心惟安所止,故能为万事之枢纽。」蔡氏曰:「止者,心之所止也。人心之灵,事事物物莫不各有至善之所而不可迁者。人惟私欲之念动摇其中,始有昧于理而不得所止。安之云者,顺适乎道心之正,而不防于人心之危,动静云为各得其当,无有止而不得其止者。惟几,所以审其事之▯;惟康,所以省其事之安,即下文庶事康哉之义也。」吕氏曰:「安汝心之所止,必于动之微,及静而无事之时,当致省察之工。又必辅弼之人直而无隠。盖治心之道,毫厘眇忽、宴间暇豫,工夫最切;而绳愆纠缪、格其非心,隄防最要。惟几惟康,则内得其养;其弼直,则外得其养】
【按几康,如吕氏说固密,如蔡氏从事上说亦通,且又与下文「庶事康哉」合,今并存之】
【○汉孔氏曰:「徯,待也。帝先安所止,动则天下大应之,顺命以待帝志。」忧氏曰:「经言『惟动丕应徯志』,不言『惟动徯志丕应』,此禹戒舜举动之际,当应从天下所徯之志,犹所谓『丕从厥志』也。」○汉孔氏曰:「又乃明受天之报施,天又重命用美。」林氏曰:「书称天、称帝,其寔一也。如既云『格于皇天』,又云『格于上帝』;既云『帝乃震怒』,又云『天乃锡禹』;旣云『惟帝不畀』,又云『惟天不畀』,皆史错综其文以成其义。」○汉孔氏曰:「邻,近也。言君臣道近,相须而成。」林氏曰:「据下文『钦四邻』,指禹之僚属而言。『臣哉』者,指禹言之,言頼尔臣之助也。『邻哉』者,女又当率其僚属左右前后之臣以为我助也。旣言『臣哉邻哉』,又言『邻哉臣哉』,反覆重复,以见至诚之深。」○陈氏曰:「舜既然禹慎位之言,而禹又然舜臣邻之言,君臣之相然,岂茍为容恱?必有莫逆于心者矣】
帝曰:「臣作朕股肱耳目。予欲左右有民,汝翼。予欲宣力四方,汝为。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防;宗彛、藻火、粉米、黼黻、絺绣,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汝明。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在治忽,以出纳五言,汝听。予违,汝弼。汝无面从,退有后言。钦四邻。」
【王氏曰:「自臣作朕股肱耳目,至否则威之」,帝责任于禹。○汉孔氏曰:「言大体若身。」郑氏曰:「股,足也;肱,手也。」唐孔氏曰:「帝以禹然己言,又曰云云,言己动作视听皆由臣也。」吴氏曰:「左右有民,为作肱而言;宣力四方,为作股而言;观古人之象,为作目而言;闻五声八音,为作耳而言。推此四者,则亦无所不頼之矣。髙宗之命▯说,盖出于此。」○汉孔氏曰:「左右,助也。助我所有之民,富而敎之,汝翼成我。」吕氏曰:「予欲左右扶持其民,翼而左右者,汝也。」林氏曰:「左右,即孟子所谓劳之来之、匡之直之、辅之翼之,使自得之,又从而振徳之之意。」陈氏曰:「翼,如鸟翼辅而起之之谓。翼,即左右之也。」○汉孔氏曰:「布力立治之功,汝当为之。」林氏曰:「宣力,即所谓陈力。盖陈力就列,臣之职也。」吕氏曰:「予欲宣康济之力而及于四方,为其事者,汝也。」○汉孔氏曰:「欲观示法象之服制。日月星为三辰,革、虫、雉也。防五采,藻,水草有文者;火,为火字;黼,若斧形;黻,为两巳相背。五色备曰绣。天子服日月而下,诸侯自龙衮而下至黻黻,士
译禹说:“好啊!陛下应当谨慎地对待您的职位。”帝说:“是的。”禹说:“安定您心志所应止之处,要审慎于细微之处,要谋求安泰。您的辅佐之臣一定要正直,这样您的行动才能得到天下人的巨大响应,顺应众人的期望,以显明地承受上天的旨意,上天将会再次降下美好的命令。”帝说:“唉!臣子啊,亲近啊!亲近啊,臣子啊!”禹说:“是的。”
帝说:“臣子是我身体的大腿、手臂、耳朵和眼睛。我想要辅助和教化百姓,靠你们来辅佐。我想要在四方施展力量建立功业,靠你们来执行。我想要观察古代圣人的法度象征,将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等图案,绘绣在礼服上;将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等图案,用五种颜色施加在五种底色上,制成礼服,靠你们来阐明。我想要听到六律、五声、八音,通过音乐的治乱来辨别政事的得失,以传达和接受五方的言论,靠你们来听取。如果我有什么过失,你们要匡正。你们不要当面顺从,背后却说坏话。要恭敬地对待身边的近臣。”
服藻火,大夫加粉米。上得兼下,下不得僭上。以五采明施于五色,作尊卑之服,汝明制之。」唐孔氏曰:「左传云:『三辰旂旗,昭其明也。』三辰,日月星也。日月合宿之辰,非有形容可画也。郑▯谓宗弇,宗庙之鬰鬯樽也。虞夏以上,盖取虎彛蜼彛而已。粉米,白米也。考工记云:『白与黒谓之黼。』盖半白半黒,似斧刃白而身黒。考工记云:『黒与青谓之黻。』刺绣为两巳字,以青黒线绣也。」又曰:「郑▯云:『防续为绘,日月、星、山、龙、华虫六者画以作绘,施于衣;絺续为黹,黹,紩也。宗彛、藻、火、粉米、黼、黻六者紩以为绣,施于裳。』」蔡氏曰:「易言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则上衣下裳之制创自黄帝,而成于尧舜。日月星辰,取其照临;山,取其镇;龙,取其变;华虫,取其文;宗彛,取其】孝藻取其洁,火取其明,粉米取其养,黼耴其断,黻取其辨。陈氏曰:「采,华采之物也。蓝之采青,砂之采赤。五采,五种之采,蓝、砂、粉、墨之类。彰施,施其采而彰之也。五色,青、赤、白、黒、黄也。」又曰:「《周礼·司服》云:『公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自▯冕而下如孤之服。』」郑氏注:「古天子冕服十二章,至周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而冕服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彛。一龙,二山,三革虫,四火,五宗彛,皆画以为缋;六藻,七粉米,八黼,九黻,皆希以为绣。则衮之衣五章,裳四章,凡九。鷩冕以雉,谓华虫,其衣三章,裳四章,凡七。毳画虎蜼,谓宗彛,其衣三章,裳二章,凡五。希刺粉米,无画,其衣一章,裳二章,凡三。▯者,衣无文,裳刺黻而已。凡冕服皆▯衣纁裳。」虞制虽未必尽同,大畧当然。○汉孔氏曰:「言欲以六律和声音,在察天下治理及忽乱者,又以出纳仁义礼智信五徳之言,施于民以成化,汝当审听之。」唐孔氏曰:「六律、六吕当有十二,惟言六律者,郑▯云:『举阳,隂从可知也。』」蔡氏曰:「忽,治之反也。」苏氏曰:「以乐之声音察世之治否,若其音安乐和乎,则皆政修理;若其音怨怒乖离,则时政怠惰。」叶氏曰:「五言即五声也。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虽言也,播于律之所和,则为五声;虽声也,本于诗之所讽,则为五言。」林氏曰:「出五言者,为之诗歌,播于声音,宣之于下,若《关睢》、《葛覃》之类,用之乡人,用之邦国也。纳五言者,谓下之言播于诗歌者,以达于上,若太师陈诗赋以观民风也】
译穿着藻、火纹饰的服饰,大夫则加上粉、米纹饰。上级可以兼用下级的纹饰,下级不得僭越使用上级的纹饰。用五种彩色鲜明地施于五种颜色之上,制作表示尊卑的服饰,你要明确地制定这些制度。」唐孔颖达说:「《左传》说:『画有三辰的旗帜,是为了昭示其光明。』三辰,就是日、月、星。日、月与星宿相合的辰,并没有具体的形象可以描绘。郑玄说宗彝,是指宗庙中盛郁鬯酒的酒樽。虞夏以前,大概只取虎彝、蜼彝罢了。粉米,就是白米。《考工记》说:『白色与黑色相间叫做黼。』大概是半白半黑,像斧刃白色而斧身黑色。《考工记》说:『黑色与青色相间叫做黻。』刺绣成两个己字,是用青色和黑色的线绣成的。」又说:「郑玄说:『用丝线连续绘画叫做绘,日、月、星、山、龙、华虫这六种画出来作为绘,施于上衣;用丝线连续刺绣叫做黹,黹就是紩。宗彝、藻、火、粉米、黼、黻这六种紩出来作为绣,施于下裳。』」蔡沈说:「《易经》说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大概是取象于乾坤,那么上衣下裳的制度创始于黄帝,而完成于尧舜。日、月、星辰,取它们照耀临下的意思;山,取它镇定的意思;龙,取它变化的意思;华虫,取它文采的意思;宗彝,取它孝的意思;藻,取它洁净的意思;火,取它光明的意思;粉米,取它养育的意思;黼,取它决断的意思;黻,取它明辨的意思。」陈祥道说:「采,是有华彩的东西。蓝草的采是青色,朱砂的采是红色。五采,是五种采色,如蓝、砂、粉、墨之类。彰施,是施其采色而使之鲜明。五色,是青、赤、白、黑、黄。」又说:「《周礼·司服》说:『公爵从衮冕以下如同天子的服饰,侯爵、伯爵从鷩冕以下如同公爵的服饰,子爵、男爵从毳冕以下如同侯爵、伯爵的服饰,孤从希冕以下如同子爵、男爵的服饰,卿大夫从玄冕以下如同孤的服饰。』」郑玄注:「古代天子冕服有十二章,到了周代把日、月、星辰画在旌旗上,而冕服只有九章,把龙画在山之上,把火画在宗彝之上。一龙、二山、三华虫、四火、五宗彝,都画出来作为绘;六藻、七粉米、八黼、九黻,都绣出来作为绣。那么衮冕的上衣有五章,下裳有四章,共九章。鷩冕以雉为纹,即华虫,它的上衣有三章,下裳有四章,共七章。毳冕画虎、蜼,即宗彝,它的上衣有三章,下裳有两章,共五章。希冕刺粉米,没有绘画,它的上衣有一章,下裳有两章,共三章。玄冕,上衣没有纹饰,下裳只刺黻罢了。凡冕服都是玄衣纁裳。」虞代的制度虽然未必完全相同,大概情况应当如此。○汉孔安国说:「是说想要用六律来调和声音,在于考察天下的治理以及忽乱的情况,又用出纳仁、义、礼、智、信五德之言,施于百姓以成就教化,你应当仔细聆听。」唐孔颖达说:「六律、六吕应当有十二个,只说六律,郑玄说:『举出阳律,阴吕随之可知。』」蔡沈说:「忽,是治理的反面。」苏轼说:「用音乐的声调来考察世道的治乱,如果其音安乐和谐,那么政事就治理得好;如果其音怨怒乖离,那么时政就怠惰。」叶梦得说:「五言就是五声。诗表达志向,歌延长言语,声依从延长,律调和声。虽然是言语,播于律所调和的,就成为五声;虽然是声,本于诗所讽诵的,就成为五言。」林之奇说:「出纳五言的,是创作诗歌,播于声音,宣之于下,像《关雎》、《葛覃》之类,用于乡人,用于邦国。纳五言的,是说下面的言语播于诗歌的,以达于上面,像太师陈诗赋以观民风那样。」
【按汉志引《书》曰:「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七始,咏以出内五言。」伏生《大传》亦作:「定以六律、五声、八音、七始。」所谓七始者,或曰七音,或曰七声,或曰七均,盖宫、商、角、征、羽及变宫、变征也。西山蔡氏云:「宫与商、商与角、徴与羽相去皆一律,角与徴羽与宫相去独二律。一律则近而和,二律则逺而不相及,故宫羽之间有变宫,角徴之间有变徴此亦出于自然也。然五声者,正声,故以起调毕曲,为诸声之纲。至二变,则宫不成宫,征不成徴不比于正声,但可以济五声之不及而已。然有五声而无二变,亦不可为乐也。」前《舜典》已载五声之位,所谓变宫、变征,亦以隔八相生。假如子黄钟为宫,未林钟为徴寅太蔟为商,酉南吕为羽,辰姑洗为角,此正声五也。又加以夹位应钟在宫羽之间为变宫,午位蕤賔在角徴之间为变徴此变声二也。诸律仿此。虞《书》虽无七始二字,而参之他书,固有此理。杜氏《通典》注又谓殷以前但有五声,自周以来加文武二声,谓之七声,未详二声的起何代,姑识其说。汉志「咏以出内五言」,尤明。○汉孔氏曰:「我违道,汝当以义辅正我,无得面从我违,而退后有言我不可弼。」吕氏曰:「股肱耳目之外,又以一身是非之责尽付于禹也。古者君臣之义,委任之至如此。舜之为君,非有所慊而畏人之后言,非容受有所木尽而致人之后言,虞廷之臣又非肯欺其君而为面是肯非之行者。圣人敬畏无己,虚懐待谏,惟恐过之不闻,言之不尽,故其求之切也如此。」○汉孔氏曰:「四近,前后左右之臣,勑使敬其职。」伏生《大传》曰:「古者天子必有四邻,前曰疑,后曰丞,左曰辅,右曰弼。天子有问无对,责之疑;可志而不志,责之丞;可正而不正,责之辅;可▯而不▯,责之弼。其爵视卿,其禄视次国之君。」又曰:「其为人也,仁好学而多闱,道顺天子疑而问焉,则未尝有」过而疑者谓之疑,疑者,疑于天子者也,故其位在前。其为人也,彊立而敢断,广心而从欲。辅善而义者谓之辅,辅者,辅于天子者也,故其位在左。其为人也,亷洁而切直。弼过而谏邪者谓之弼,弼者,弼于天子者也,故其位在右。其为人也,多闻而齐给,便利而不超,善应顾问而不囬者谓之丞,丞者,丞于天子者也,故其位在后。天子中立而听朝,则四圣维之,是以虑无失计,举无过事,不得为非也。林氏曰:「钦四邻者,言汝当敬汝左右前后所与比肩以事上者也】
庶顽谗说,若不在时,侯以明之,挞以记之,书用识哉,欲并生哉!工以纳言,时而飏之,格则承之庸之,否则威之【汉孔氏曰:众顽愚谗说之人,若所行不在于是而为非者,当察之。蔡氏曰:谗说,即舜所堲者。○汉孔氏曰:当行射侯之礼以明善恶之教,笞挞不是者,使记识其过。唐孔氏曰:古之射侯,无以言之。《周礼·司裘》云:「王大射,则供虎侯、熊侯、豹侯,设其鹄;诸侯,则供熊侯、豹侯;卿大夫,则供麋侯,皆设其鹄。」若天子以下之燕射、乡射,《记》云:「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熊侯以下同五十弓,即侯身髙一丈,君臣共射之。蔡氏曰:挞,扑也,即扑作教刑者】
【按此化庶顽以射侯之礼者与王制待不帅教之人、元日习射上功、习乡上齿之意同,盖古人乡射,其中包涵教人意思最为深逺。又《乡射礼》司射搢扑,即「挞以记之」之意。侯明、挞记,文脉相聫,不可析为二句解】
【○汉孔氏曰:「书识其非,欲使改悔,与共并生。」蔡氏曰:「识,志也,录其过恶以志于册,如《周礼》乡党之官以时书民之孝弟睦婣有学者也。」张氏曰:「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顽谗之人,有死之道,其生也幸免而已。谓之并生者,使之为善,有可生之道也。」○汉孔氏曰:「工,乐官,掌诵诗以纳谏,当是正其义而飏导之。」唐孔氏曰:「工,《周礼》大师、瞽朦之类是也。」
译按《汉书·五行志》引用《尚书》说:“我想听取六律、五声、八音、七始,用歌咏来表现内外的五种言辞。”伏生的《尚书大传》也写作:“用六律、五声、八音、七始来定音。”所谓的七始,有的说是七音,有的说是七声,有的说是七均,大概是宫、商、角、徵、羽以及变宫、变徵。西山蔡氏说:“宫与商、商与角、徵与羽相隔都是一律,角与徵、羽与宫相隔却是二律。相隔一律则音近而和谐,相隔二律则音远而不相及,所以在宫和羽之间有变宫,在角和徵之间有变徵,这也是出于自然。然而五声是正声,所以用来起调终曲,作为各种声音的纲领。至于二变,则宫不成宫,徵不成徵,不等同于正声,只能用来补救五声的不足罢了。但是有五声而没有二变,也不能构成音乐。”前面《舜典》已经记载了五声的位置,所谓的变宫、变徵,也是按照隔八相生的规律。假如子位的黄钟为宫,未位的林钟为徵,寅位的太簇为商,酉位的南吕为羽,辰位的姑洗为角,这是五个正声。再加上夹位的应钟在宫和羽之间作为变宫,午位的蕤宾在角和徵之间作为变徵,这是两个变声。其他律吕仿照此类。《虞书》虽然没有“七始”二字,但参照其他书籍,本来就有这个道理。杜佑《通典》注又说殷代以前只有五声,从周代以来增加了文武二声,称为七声,不清楚这两声起于哪个朝代,暂且记下这种说法。《汉书·五行志》“咏以出内五言”,尤其明确。○汉孔安国说:“我违背道义,你应当用义理辅佐匡正我,不要当面顺从我而违背道义,退下后又说我不可辅佐。”吕氏说:“在股肱耳目之外,又把一身是非的责任全部托付给禹。古代君臣的道义,委任信任到了这种地步。舜作为君主,不是有所欠缺而害怕别人背后的议论,也不是包容接纳有所未尽而导致别人背后的议论,虞朝的臣子也不是肯欺骗君主而当面称是、背后称非的人。圣人敬畏没有止境,虚心等待劝谏,只怕过错听不到,言论不尽,所以他迫切地寻求劝谏到了这种地步。”○汉孔安国说:“四近,指前后左右的臣子,告诫他们恭敬地履行职责。”伏生《尚书大传》说:“古代天子必定有四位近臣,前面的叫疑,后面的叫丞,左边的叫辅,右边的叫弼。天子有问而无对,责问疑;可以记录而不记录,责问丞;可以匡正而不匡正,责问辅;可以补救而不补救,责问弼。他们的爵位比照卿,俸禄比照次一等的诸侯。”又说:“疑这个人,仁爱好学而多闻,道义顺应天子,天子有疑问而询问他,就没有曾经有过错而使他疑惑的,称为疑,疑是使天子疑惑的人,所以他的位置在前面。辅这个人,刚强果决,心胸宽广而顺从欲望,辅助善行而合乎义理,称为辅,辅是辅助天子的人,所以他的位置在左边。弼这个人,廉洁而切直,补救过错而劝谏邪恶,称为弼,弼是匡正天子的人,所以他的位置在右边。丞这个人,多闻而敏捷,便利而不超越,善于应对顾问而不回避,称为丞,丞是承奉天子的人,所以他的位置在后面。天子居中而立听政,那么四位圣人维系着他,因此思虑没有失策,举动没有过失,不能做坏事。”林氏说:“敬重四邻,是说你要敬重你左右前后与你并肩侍奉君主的人。”
那些愚顽奸谗之人,如果不在其位,用射侯之礼来明辨善恶,用鞭打来使他们记住,用书写来标记,想要让他们共同生存吗!乐官用来进献言论,适时地宣扬它,合乎正道就采纳并任用,否则就加以威慑。【汉孔安国说:众多愚顽奸谗之人,如果所行不在正道而做坏事,应当察明。蔡氏说:奸谗之言,就是舜所厌恶的。○汉孔安国说:应当举行射侯之礼来明辨善恶的教化,鞭打那些不对的人,使他们记住自己的过错。唐孔颖达说:古代的射侯,没有用言语说明的。《周礼·司裘》说:‘天子大射,就提供虎侯、熊侯、豹侯,设置靶心;诸侯,就提供熊侯、豹侯;卿大夫,就提供麋侯,都设置靶心。’如果是天子以下的燕射、乡射,《礼记》说:‘天子用熊侯白质,诸侯用麋侯赤质,大夫用布侯画以虎豹,士用布侯画以鹿豕。’熊侯以下同是五十弓,即侯身高一丈,君臣共同射击。蔡氏说:挞,就是扑打,即所谓扑打作为教刑的人。】
【按:这里用射侯之礼来教化愚顽之人,与《王制》对待不遵从教化之人、元旦习射崇尚功劳、习乡崇尚长幼尊卑的意思相同,大概古人乡射,其中包含教人的意思最为深远。又《乡射礼》中司射插着扑刑,就是“挞以记之”的意思。侯明、挞记,文脉相连,不可拆分为两句解释。】
【○汉孔安国说:“书写记录他们的过错,想要使他们改悔,与他们共同生存。”蔡氏说:“识,就是志,记录他们的过恶以志于册,就像《周礼》中乡党之官按时记录百姓的孝悌和睦有学问的人一样。”张氏说:“人的生存是因为正直,不正直的人生存是侥幸逃脱。愚顽奸谗之人,有死之道,他们的生存只是侥幸逃脱罢了。称为并生,是让他们行善,有可以生存的道理。”○汉孔安国说:“工,乐官,掌管诵诗以进谏,应当是端正其义理而宣扬引导。”唐孔颖达说:“工,就是《周礼》中的大师、瞽矇之类的人。”】
陈氏曰:「飏,播▯之也。使乐官以所诵纳之诗歌,时时讽飏而感动之,使兴于善,盖以乐教也。」○汉孔氏曰:「天下人能至于道,则承用之,任以官;不从教,则以刑威之。」苏氏曰:「《论语》云:『有耻且格。』格,谓改过。」陈氏曰:「承,尊显之;庸,官使之。否,不格者。」苏氏曰:「威,如屏之、僰之、寄之之类。」○林氏曰:「庶顽谗说,虽甚可恶,能化之,未必不为善;苟弃之,则亦以不肖之心应之矣。」邵子云:「尧舜之世,非无小人,难乎为小人也。谓待之尽道,亦变为君子,此所以比屋可封也。」又曰:「此龙之职,其畧见于《舜典》,其详见于此,命禹緫其事也】
译陈氏说:“飏,就是播扬的意思。让乐官把所诵读的内容纳入诗歌之中,时常讽诵播扬以感动他们,使他们兴起向善之心,这大概是用音乐来教化他们。”汉代的孔氏说:“天下的人如果能达到道,就尊重任用他们,授予官职;如果不听从教化,就用刑罚来威慑他们。”苏氏说:“《论语》说:‘有羞耻心并且能够改过。’格,就是改过的意思。”陈氏说:“承,是尊重显耀他们;庸,是任用他们做官。否,是指不能改过的人。”苏氏说:“威,就像屏弃他们、流放他们、放逐他们这类做法。”林氏说:“那些愚顽且进谗言的人,虽然非常可恶,如果能感化他们,未必不会向善;如果抛弃他们,他们就会用不贤良的心来回应了。”邵雍说:“尧舜的时代,并非没有小人,而是很难做小人。因为对待他们尽到了道义,他们也会变成君子,这就是为什么家家户户都可以封赏的原因。”又说:“这是龙官的职责,其大概见于《舜典》,其详细记载在此处,任命禹来总管这件事。”
禹曰:「俞哉!帝光天之下,至于海隅苍生,万邦黎献,共惟帝臣。惟帝时举,敷纳以言,明庶以功,车服以庸。谁敢不譲敢不敬应?帝不时,敷同日奏罔功。」
【王氏曰:「自俞哉至帝其念哉,禹归重于帝。」○汉孔氏曰:「光天之下,至于海隅苍苍然生草木,言所及广逺。」苏氏曰:「春秋传太子欲杀浑良夫,灵公曰:『诺哉!诺哉!』者,口诺而心不然也。俞哉者,亦有味其言矣,其心犹有所不可也。」蔡氏曰:「禹虽俞帝之言,而有未尽然之意,谓庶顽谗说,加之以威,不若明之以徳。」林氏曰:「海隅,四海之隅也。」张氏曰:「《尧典》言光被四表,言尧徳之光也;此言光天之下,言舜徳之光也。逺至海隅,微至苍生,无不在光辉中。」○汉孔氏曰:「献,贤也。万国众贤共为帝臣,帝举是而用之,使陈布其言,明之皆以功大小为差,以车服旌其能用之。」孙氏曰:「黎首之民谓之黎民,贤于黎民谓之黎献。」唐孔氏曰:「《舜典》云敷奏以言,明试以功,奏、试二字与此异者,彼言施于诸侯,其人见为国君,故令奏言试功;此谓方始擢用,故言纳、庶。纳谓受取之,庶谓在羣众。」○汉孔氏曰:「上惟贤是用,则下皆敬应上命而譲善。」萧氏曰:「贤否明,则人安分而无兢心,是以譲;名器不渎,则人不敢慢,是以敬应。」○汉孔氏曰:「帝用臣不是,则逺近布回而日进于无功,以贤愚并位,优劣共流故。」孙氏曰:「敷同犹晋同也】
无若丹朱傲,惟慢游是好,傲虐是作,罔昼夜頟頟,罔水行舟,朋滛于家,用殄厥世。予创若时,娶于涂山,辛壬癸甲,啓▯▯而泣,予弗子,惟荒度土功。弼成五服,至于五千。州十有二师,外薄四海,咸建五长,各迪有功,苖顽弗即工,帝其念哉!
【汉孔氏曰:「丹朱,尧子,举以戒之。」唐孔氏曰:「朱处丹渊为诸侯,丹,国;朱,名也。」真氏曰:「丹朱之恶,禹独以傲断之。傲者,众慝之源也。」张氏曰:「慢,不恭也;游,不勤也。」○汉孔氏曰:「傲戯而为虐,无昼夜常雒雒,肆恶无休息。」张氏曰:「傲,侮人也;虐,害人也。凶人为不善,亦惟日不足,罔昼夜雒雒,则其不舍昼夜可知矣。」○汉孔氏曰:「朋,羣也。丹朱习于无水,陆地行舟,言无度。羣滛于家,妻妾乱。用是絶其世,不得嗣。」蔡氏曰:「尧以天下与舜而不与朱,故曰殄世。」程子曰:「舜之不为此,虽至愚者亦知之,岂禹而不知乎?葢处崇髙之位,儆戒之道不得不如是也。」○汉孔氏曰:「创,惩也。涂山,国名。惩丹朱之恶,辛日娶妻,至于甲曰复徃冶水,不以私害公。」吕氏曰:「创者,见恶而为善之力也。」林氏曰:「丹朱之恶起于慢游,故已惩创,不敢不黾勉以赴事功。」唐孔氏曰:「《左传》云:『禹防诸侯于涂山。』杜预谓涂山在寿春县东北。涂山之国,盖近彼山。」○汉孔氏曰:「啓,禹子也。禹治水,过门不入,闻啓泣声,不暇子名之,以大治度水土之功故。」蔡氏曰:「▯▯,泣声也;荒,大也。」陈氏曰:「度,相度也。」○林氏曰:「自古未有沉溺乎妻子之爱,而能成大功、立大事者。」真氏曰:「朱惟骄怠,是以逞欲;禹惟敬戒,是以忘私。」○汉孔氏曰:「五服,甸、侯、绥、要、荒服也。服五百里,四方相距为方五千里。治洪水,辅成之。」张氏曰:「当尧之时,固有其制。横流之后,乱而难治,壊而未修。禹于是奠其封域,为之疆理,所以弼成之也。」○唐孔氏曰:「郑▯云:『九州,州立十二人为诸侯师,以佐牧。』」陈氏曰:「州十有二师,即十二州收也。以其养民,故言牧;以其为一州之师帅,故言师。」○汉孔氏曰:「薄,廹也。言至海,诸侯五国立贤者一人为方伯,谓之五长,以相统治,以奨帝室。」唐孔氏曰:「薄者,逼近之义,言从京师而至于四海也。《王制》谓五国以为属,属有长。」此建五长,亦如被文。陈氏曰:「建立也。咸建,谓内外皆建
译禹说:“好啊!帝的光辉普照天下,直到海边的百姓,万国的贤人,都共同作为帝的臣子。只有帝适时举用,广泛采纳他们的言论,根据功绩来明确众人的职守,依据功劳赐予车服。谁敢不谦让,谁敢不恭敬地响应?如果帝用人不当,那么远近之人就会一同虚度时日,毫无功绩。”
不像丹朱那样傲慢,只喜欢怠慢游乐,做出傲慢暴虐的行为,不分昼夜地喧哗吵闹,在陆地上行船,在家中纵情淫乱,因此断绝了他的世系。我以此为戒,在涂山娶妻,从辛日到甲日,启哭着叫喊,我不把他当作儿子,只是专心规划水土工程。辅助完成五服的制度,方圆达到五千里。每州设立十二位长官,直到四海边远之地,都设立五位方伯,各自引导有功之人,苗族顽固不服从命令,帝应当记取啊!
五长,特诸州之外无师耳。」○新安王氏曰:「舜之五服,甸、侯、绥在九州内,要、荒在九州外。成周九服,侯、甸、男、众、卫、要在九州内,夷、镇、蕃在九州外。九州之内有师有长,其治详;九州之外薄于四海,有长无师,畧之也。」○汉孔氏曰:「九州五长,各蹈为有功,惟三苖顽凶,不得就官,善恶分别。」蔡氏曰:「即,就也。」林氏曰:「帝当以三苖为念,而忧勤于政事,不可有一日之慢逰也。」按前章帝责治于禹者,由相臣为之緫,合四邻为之助,而虽庶顽谗说,亦期使薫陶于政教礼乐之中;此章禹论治于舜者,又谓由帝徳为之倡,合万邦黎献薄海内外为之应,而虽顽如有苖,亦不使自弃于事业功庸之防,如此乃为圣治大包天下之气象】
译五长,只是各州之外没有师罢了。」○新安王氏说:「舜的五服,甸服、侯服、绥服在九州之内,要服、荒服在九州之外。成周的九服,侯服、甸服、男服、众服、卫服、要服在九州之内,夷服、镇服、蕃服在九州之外。九州之内既有师又有长,治理得详细;九州之外迫近四海,只有长而没有师,这是简略的缘故。」○汉孔氏说:「九州的五长,各自因有功而就职,只有三苗顽劣凶恶,不能就任官职,善恶得以分别。」蔡氏说:「即,就是就任的意思。」林氏说:「帝应当把三苗放在心上,因而对政事忧思勤勉,不可有一天的怠慢游乐。」按前章帝向禹责成治理的,是由辅佐的大臣作为总领,联合四方邻国作为辅助,即使是众多顽劣谗言的人,也期望使他们在政教礼乐的熏陶中感化;这一章禹向舜论述治理的,又说由帝的德行作为倡导,联合万邦的贤才以及海内海外的人作为响应,即使是像三苗那样顽劣的人,也不让他们自暴自弃于事业功绩的规范之外,这样才算是圣王治理包容天下的气象】
帝曰:「迪朕徳,时乃功惟叙。臯陶方祗厥叙,方施象刑惟明。」
【郑氏曰:「此归美于二臣。」○汉孔氏曰:「言天下蹈行我徳,是汝治水之功有次序。」夏氏曰:「即所谓九功惟叙也。」○汉孔氏曰:「禹五服既成,故臯陶敬行其九徳考绩之次序于四方,又施其法刑,皆明白。」夏氏曰:「禹言苖顽弗即工,欲帝念之,故帝言我命臯陶敬承汝功之有次序者而用刑以防之,正如前九功惟叙之后董之用威俾勿壊也。」陈氏曰:「象刑即象以典刑,明刑说见《禹谟】
夔曰:「夏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虞賔在位,羣后徳譲。下管、鼗、鼓,合止柷、敔,笙、镛以闲,鸟兽跄跄。箫韶九成,鳯皇来仪。」夔曰:「于!子击石拊石,百兽率舞,庶尹允谐。」
【林氏曰:「此节夔言作乐之效。」○汉孔氏曰:「戛击柷敔,所以作止乐;搏拊,以韦为之,寔之以糠,所以节乐。球,玉磬。此舜庙堂之乐。民恱其化,神歆其祀,礼备乐和,故以祖考来至明之。丹本为王者后,故称賔,言与诸侯助祭,班爵同,推先有徳。」蔡氏曰:「戛击,考击也。」陈氏曰:「球击能鸣,故称鸣球。」新安王氏曰:「八音以石为君,故韶以球为首。」林氏曰:「杨雄《长杨赋》云:『戛滳鸣球。』刘良注谓:『球,乐器也;戛滳,拊击也。』是鸣球可以戛击也。」新安王氏曰:「搏,犹击也;拊,轻手取声也。」瑟琴属。尔雅防曰:「琴长三尺六寸六分,五▯,后加文武二▯。大瑟长八尺一寸,广一尺八寸,二十七▯。雅瑟长八尺一寸,广一尺八寸,二十三▯,常用者十九▯。颂瑟长七尺二寸,广一尺八寸,二十五▯,尽用之。」林氏曰:「古语云:『拊鸣琴。』又云:『手抚五▯。』是琴瑟可以搏拊也。」蔡氏曰:「乐之始作,升歌于堂上,则堂上之乐惟取其声之轻清者,与人声相比,故曰以咏。盖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合咏歌之声也。」林氏曰:「来格者,非谓有神灵光景接于人也。《祭义》云:『其入室也,僾然如见乎其位;周旋出户,肃然如闻容声;出户而听,忾然如闻其叹息之声。』是为来格。」薛氏曰:「朝廷之官谓之后,『三后成功』是也;有邦诸侯亦谓之后,『羣后四朝』是也。」唐孔氏曰:「王者之后尊于羣后,故殊言在位,羣后亦在位也。后言徳譲,丹朱亦以徳让也。」○汉孔氏曰:「堂下乐也。镛,大钟。间,迭也。吹笙击钟,鸟兽化徳,相率而舞跄跄然。」尔雅防曰:「管长尺围寸,并漆之,有底。贾氏以为如箎,六孔。」蔡氏曰:「如《周礼》所谓隂竹之管、丝竹之管、孤竹之管也。」唐孔氏《诗防》曰:「鼗,小鼓,持其柄揺之,傍耳还自击。」又曰:「合乐用柷,止乐用敔。」郭璞云:「柷如漆桶,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有椎柄连底,撞之令左右击。敔如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鉏铻,刻以木长」一尺防之。《尔雅注》曰:「笙,列管匏中,施簧管端。大者十九簧,小者十三簧。」叶氏曰:「钟与笙相应者曰笙钟,与歌相应者曰颂钟。」《大射礼》:「乐人宿县于阼阶东,笙磬西面,其南笙钟。西阶之西,颂磬东面,其南颂钟。」颂钟即镛钟,《诗》云:「贲鼓维镛。」新安王氏曰:「凡乐以人声为主。歌于堂上者曰登歌,歌于堂下首曰问歌。以咏,堂上之登歌也;以间,堂下之间歌也。」林氏曰:「以咏、以间相对而言,盖与咏歌迭奏也。」《乡饮酒礼》云:「歌《鹿鸣》,笙《南陜》,间歌《鱼丽》,笙《由庚》。」或其遗制。唐陆氏曰:「跄,舞貎。」○汉孔氏曰:「韶,舜乐名。言箫,见细器之备。雄曰鳯,雌曰皇,灵鸟也。仪有容仪。备乐九奏而致鳯皇,则余鸟兽不待九而率舞。」《尔雅注》:「箫,大者编二十三管,长尺四寸;小十六管,长尺二寸。」林氏曰:「古文《尚书》箫字作箾,舞者所执之物。《说文》于箫字注云:『参差管。』于箾字注云:『舜乐名。』箾、箫音同义异。季札观乐
译帝说:“使天下人遵循我的德行,这是你治水的功绩使秩序得以建立。皋陶正恭敬地遵循这秩序,正施行象征性的刑罚,使刑法明白昭彰。”
夔说:“敲击玉磬,拍打拊鼓,弹奏琴瑟,用来配合歌唱。祖先的神灵降临,虞国的宾客在位,众诸侯谦让有德。堂下吹笙、击鼓、摇鼗,配合柷和敔的起止,笙和钟交替演奏,鸟兽也随着节奏起舞。箫韶之乐奏到第九遍,凤凰也来舞容致礼。”夔说:“啊!你们敲击石磬,众兽都跟着起舞,众官也都和谐融洽。”
,见舞《韶箾》者,其字作箾,是知箾、韶,舜乐之总名也。今文作箫,故诸儒以为箫管,此皆曲说。箫韶九成,论其舞也。舜冶功见于九功惟叙,故乐以九为节。歌于堂上者,九徳之歌;舜于堂下者,九防之舞。亦犹武王之功成于六,故乐以六为节也。」唐孔氏曰:「成,谓乐曲成也。郑云:『成犹终也。』每曲一终,必变更奏,故言九成。」文中子曰:「夫乐,象成者也。象成莫大于形,而流于声,故韶之成也,虞氏之恩被动植矣,乌鹊之巢可俯而窥也,鳯皇何为而藏乎?」○唐孔氏曰:「乐之作也,上下迭奏,间合而后曲成。神物之来,上下共致,非堂上、堂下别有所感。以祖考尊神,故配堂上之乐;鸟兽贱物,故配堂下之乐。非堂上之乐独致神来,堂下之乐偏令兽舞也。」○「夔曰:『于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说见《舜典》。汉孔氏曰:「尹,正也。众正官之长,信皆谐和。」陈氏曰:「石与球皆磬也。」蔡氏曰:「玉振之也者,终条理之事,故举磬以终焉。」上言鸟兽,此言百兽者,考工记云天下大兽五,脂者、膏者、臝者、羽者、鳞者,羽鳞总可谓之兽也。薛氏曰:「百官之长谓之尹,百僚庶尹是也;有邦诸侯亦谓之尹,尹兹东郊是也。」孙氏曰:「上先言神人而及鸟兽,以先后为序;此先言百兽而及庶尹,以难易为序也。」○程子曰:「记云后世有作者,虞帝弗可及矣,如百兽舞,鳯皇仪,三代以降无此也。」○张子曰:「观虞书,礼乐大备。」○左氏传吴公子札聘鲁,请观周乐,见舞韶箾者,曰:「徳至矣哉!大矣,如天之无不焘也,如地之无不载也。虽甚盛徳,其蔑以加于此矣。」○朱子曰:「有舜与文王之徳,则声为律而身为度,箫韶二南之诗不患其不作】
译看见跳《韶箾》舞的人,其字写作“箾”,由此可知“箾”与“韶”是舜时乐舞的总称。今文写作“箫”,所以众儒认为是指箫管,这都是牵强的解说。“箫韶九成”,是论述其舞蹈。舜的治理功绩体现在“九功惟叙”,所以音乐以九为节拍。在堂上歌唱的,是九德之歌;在堂下舞蹈的,是九防之舞。这也如同武王的功业成就于六,所以音乐以六为节拍。”唐孔氏说:“成,是指乐曲完成。郑玄说:‘成就是终了的意思。’每支曲子终了,必定变换重新演奏,所以说九成。”文中子说:“音乐,是象征功业完成的。象征功业完成没有比形体更大的,而形体流衍于声音,所以《韶》乐完成时,虞氏的恩德感动了动植物,乌鸦喜鹊的巢穴可以低头窥视,凤凰为什么要隐藏呢?”○唐孔氏说:“音乐的创作,上下交替演奏,间隔配合而后乐曲完成。神物的到来,是上下共同感召的,并非堂上、堂下分别有所感应。因为祖先神灵尊贵,所以配合堂上的音乐;鸟兽卑贱,所以配合堂下的音乐。并非堂上的音乐独自招致神灵,堂下的音乐偏偏让野兽起舞。”○“夔说:‘我敲击石头,百兽都跟着起舞。’”解说见《舜典》。汉孔氏说:“尹,是正的意思。众正官的首领,确实都和谐协调。”陈氏说:“石与球都是磬。”蔡氏说:“玉振的意思,是终结条理之事,所以举磬来终结。”上文说鸟兽,这里说百兽,是因为《考工记》说天下大兽有五类:脂类、膏类、裸类、羽类、鳞类,羽类和鳞类总称为兽。薛氏说:“百官的首领称为尹,百僚庶尹就是如此;有国的诸侯也称为尹,尹兹东郊就是如此。”孙氏说:“上文先说神人而后说鸟兽,是按先后顺序;这里先说百兽而后说庶尹,是按难易顺序。”○程子说:“《记》说后世有创作者,虞帝是不可企及的,像百兽起舞、凤凰来仪,三代以来就没有这样的事了。”○张子说:“看《虞书》,礼乐非常完备。”○《左氏传》记载吴国公子札出使鲁国,请求观赏周乐,看见跳《韶箾》舞的人,说:“德行达到极点了!伟大啊,像天那样无所不覆,像地那样无所不载。即使是非常盛大的德行,也没有能超过这个的了。”○朱子说:“有舜和文王的德行,那么声音就是律吕,身体就是法度,箫韶和二南的诗篇不担心它们不会创作出来。”
【按《虞书》言乐,至是为备。然须考论韶乐根抵处,朱子谓「徳惟善政,至九叙惟歌」,此韶乐九章,盖当九功告成之后,徳泽满天地,和声溢宇宙,故▯为韶之尽善尽美如此】
帝庸作歌曰:「勑天之命,惟时惟几。」乃歌曰:「股肱喜哉!元首起哉!百工熙哉!」臯陶拜手稽首,飏言曰:「念哉!率作兴事,慎乃宪,钦哉!屡省乃成,钦哉!」乃赓载歌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又歌曰:「元首丛脞哉!股肱惰哉!万事堕哉!」帝拜曰:「俞,徃钦哉!」
【林氏曰:「史又载舜、臯赓歌之辞。」○汉孔氏曰:「作歌以成之。」说己见《臯陶谟》。吕氏曰:「天命流行,内而起居寝处,外而天下万事,无非天命,必有以勑之。时者,时时勑之。几,又时之微也。顷刻之际,几微之中,一亳不勑,则私欲间之矣。大抵天命流行而不息,圣心亦流行而不息,此舜居太平极治之心。」蔡氏曰:「天命无常,理乱安危相为倚伏。今虽治定功成,礼备乐和,然顷刻谨畏之不存,则怠荒之所自起;毫髪几徽之不察,则祸患之所自生,不可不成也。」孙氏曰:「此歌引也】
【按吕氏说天命固精,然书中率以难谌、靡常之命为言,二说当兼取】
【○汉孔氏曰:「元首,君也。股肱之臣喜乐尽忠,君之治功乃起,百官之业乃广。」吕氏曰:「乃歌曰云云,言勑天命者当如此。」陈氏曰:「喜,喜乐也。起,作兴也。」○汉孔氏曰:「大言而疾曰飏,承歌以戒帝。」林氏曰:「首至手曰拜手,首至地曰稽首。」李氏曰:「念哉者,常念其敬勑之意也。」○汉孔氏曰:「宪,法也。天子率臣下为起治之事,当慎汝法度,敬其职。」蔡氏曰:「率,总率也。」吕氏曰:「兴者,奋励之谓。」○汉孔氏曰:「屡,数也。当数顾省汝成功,敬修以善,无懈怠。」范氏曰:「省,察也。」吕氏曰:「治虽成,时时省之。盖日中则昃,月盈则亏,当既济太平之时,省察之功不可歇也。」○徐氏曰:「臯陶特曰『念哉』,两曰『钦哉』,盖欲操存于念,而始终乎敬也。」孙氏曰:「此歌引也。」○汉孔氏曰:「赓,续;载,成也。帝歌归美股肱,义未足,故续歌先君后臣,众事乃安,以成其义。」陈氏曰:「明良,乃君道臣道之本体,良善也。」○汉孔氏曰:「丛脞,细碎无大畧。君如此,则臣懈惰,万事堕废,其功不成。」蔡氏曰:「惰,懈怠;堕,倾圯也。」○范氏曰:「君以知人为明,臣以任职为良。君知人,则贤者得行其所学;臣任职,则不贤者不得茍容于朝。此庶事所以康也。若夫君行臣职,则丛脞矣;臣不任君之事,则惰矣。此万事所以堕也。」王氏曰:「前言庶事,后曰万事,甚言丛脞惰之废事也】
【按帝歌勅天时几,而臯陶飏言,▯明其旨,曰念、曰钦、曰慎、曰省,皆敬勅意。喜起之歌,言夫淬厉此者,精神奋、事业昌也;明良之歌,言夫审绎此者,见趣融、事理当也;▯脞惰堕之歌,又言夫玩忽此者,精神见趣消铄殆尽,上靡弊、下怠荒,事亦从而堕废也。旧说全章不归宿于勅天时几二句,又或谓帝歌主于有为,赓歌主于无为,若有救偏之意,亦未得其旨】
【緫说作歌赓歌意○真氏曰:「舜歌本为勅天而作,君臣唱和,乃无一语及天者,修人事所以勅天命也】
【○吕氏曰:「是歌三百篇之祖也。治定作歌,宜其▯▯蹈厉,而云勅天之命,至乐乃在儆成之中。臯陶闻之,飏言大呼,亦宜铺张治功,而不出于规矩凖绳之内,此所以见情性之正。」○汉孔氏曰:「拜受其歌,戒羣臣自今以徃敬其职事哉。」吕氏曰:「古者君臣席地而坐,一言之间可为帝者师,以师礼拜而俞之。观徃钦哉一语,所谓尧舜虽没千百年,其心至今犹在也。」陈氏曰:「典谟之书,皆以钦终之。」○緫说虞书意○陈氏曰:「二典载其君之始末,三谟乃录其君臣平生嘉言善政,非尽出一时之词。然史所编次,脉络相贯,未尝无意。」袁氏曰:「典谟靡不毕
译【按《虞书》论及音乐,至此已完备。然而须考论韶乐的根本所在,朱子说“德惟善政,至九叙惟歌”,这韶乐的九章,大概是在九功告成之后,德泽充满天地,和声洋溢宇宙,所以韶乐尽善尽美如此】
帝于是作歌说:“敬慎天命,在于把握时机与几微。”于是又歌说:“股肱之臣喜乐啊!元首兴起啊!百官兴盛啊!”臯陶拜手稽首,高声说道:“要常念啊!总率兴起事务,慎守你的法度,敬慎啊!屡次省察你的功业,敬慎啊!”于是继续接着歌说:“元首英明啊!股肱良善啊!众事安康啊!”又歌说:“元首琐碎啊!股肱懈怠啊!万事败坏啊!”帝拜谢说:“是的,以往要敬慎啊!”
【林氏说:“史官又记载了舜、臯陶唱和的歌辞。”○汉孔氏说:“作歌以完成它。”解说已见于《臯陶谟》。吕氏说:“天命流行,内而起居寝处,外而天下万事,无非天命,必有以敬慎对待。时,是时时敬慎。几,又是时的精微之处。顷刻之间,几微之中,稍有不经慎,则私欲就会介入。大抵天命流行而不息,圣心也流行而不息,这是舜处于太平极治时的心境。”蔡氏说:“天命无常,理乱安危相互依存。现在虽然治定功成,礼备乐和,然而顷刻间谨畏之心不存,则怠荒由此而起;毫发几微之不察,则祸患由此而生,不可不成就。”孙氏说:“这是歌的引子。”】
【按吕氏解说天命固然精妙,然而书中大多以难信、无常之命为言,两种说法应当兼取】
【○汉孔氏说:“元首,是君。股肱之臣喜乐尽忠,君的治功乃兴起,百官之业乃广大。”吕氏说:“乃歌曰云云,是说敬慎天命者应当如此。”陈氏说:“喜,是喜乐。起,是作兴。”○汉孔氏说:“大声疾呼曰飏,承接歌辞以告诫帝。”林氏说:“首至手曰拜手,首至地曰稽首。”李氏说:“念哉者,是常念其敬慎之意。”○汉孔氏说:“宪,是法。天子总率臣下为兴起治事,应当慎守你的法度,敬慎其职。”蔡氏说:“率,是总率。”吕氏说:“兴者,是奋励的意思。”○汉孔氏说:“屡,是数。应当屡次顾省你的成功,敬修以善,无懈怠。”范氏说:“省,是察。”吕氏说:“治虽成,时时省之。盖日中则昃,月盈则亏,当既济太平之时,省察之功不可歇止。”○徐氏说:“臯陶特说‘念哉’,两说‘钦哉’,大概是想要操存于念,而始终于敬。”孙氏说:“这是歌的引子。”○汉孔氏说:“赓,是续;载,是成。帝歌归于股肱,义未足,故续歌先君后臣,众事乃安,以成其义。”陈氏说:“明良,是君道臣道的本体,良善也。”○汉孔氏说:“丛脞,是细碎无大略。君如此,则臣懈惰,万事败坏,其功不成。”蔡氏说:“惰,是懈怠;堕,是倾圯。”○范氏说:“君以知人为明,臣以任职为良。君知人,则贤者得行其所学;臣任职,则不贤者不得苟容于朝。这是众事所以安康的原因。如果君行臣职,则丛脞了;臣不任君之事,则懈怠了。这是万事所以败坏的原因。”王氏说:“前说庶事,后说万事,是极言丛脞懈怠之废事。”】
【按帝歌敬慎天时几微,而臯陶高声说话,〇阐明其旨意,曰念、曰钦、曰慎、曰省,都是敬慎之意。喜起之歌,是说淬厉于此者,精神奋起、事业昌盛;明良之歌,是说审绎于此者,见趣融洽、事理得当;〇脞惰堕之歌,又说是玩忽于此者,精神见趣消铄殆尽,上靡弊、下怠荒,事也从而败坏。旧说全章不归宿于敬慎天时几微二句,又或谓帝歌主于有为,赓歌主于无为,若有救偏之意,也未得其旨】
【总说作歌赓歌意○真氏说:“舜歌本为敬慎天而作,君臣唱和,乃无一语及天者,修人事所以敬慎天命也。”】
【○吕氏说:“这是三百篇之祖。治定作歌,宜其〇〇蹈厉,而云敬慎天命,至乐乃在儆成之中。臯陶闻之,高声大呼,也宜铺张治功,而不出于规矩准绳之内,此所以见情性之正。”○汉孔氏说:“拜受其歌,告诫群臣自今以往敬慎其职事哉。”吕氏说:“古者君臣席地而坐,一言之间可为帝者师,以师礼拜而俞之。观‘往钦哉’一语,所谓尧舜虽没千百年,其心至今犹在也。”陈氏说:“典谟之书,皆以钦终之。”○总说虞书意○陈氏说:“二典载其君之始末,三谟乃录其君臣平生嘉言善政,非尽出一时之词。然而史所编次,脉络相贯,未尝无意。”袁氏说:“典谟靡不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