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尚书纂传十四

尚书纂传卷八     元 王天与 撰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131–132 段

:「正,即下文不敢不正之正。」○汉孔氏曰:「不忧我众之言。」薛氏曰:「汝众惮于征役之言,我固闻之矣。」○汉孔氏曰:「不敢不正,桀罪诛之。」朱子曰:「读书且先求圣人之心。如汤曰:『予畏上帝,不敢不正。』熟读岂不见汤之心?」真氏曰:「武王谓『予弗顺天,厥罪惟钧』,是亦汤之心也。」○汉孔氏曰:「今汝其复言桀恶,其亦如我所闻之言。」蔡氏曰:「汤又举商众言桀虽暴虐,其如我何。」○汉孔氏曰:「言桀君臣相率为劳役之事,以絶众力,谓废农功;相率割剥夏之邑居,谓征赋重。」马氏曰:「率,尽也。尽遏絶众力也。」蔡氏曰:「割,如劓割夏邑之割。」○汉孔氏曰:「众下相率为怠惰,不与上和协。比桀于日,曰:『是日何时丧?我与汝俱亡!』欲杀身以丧桀。」吕氏曰:「桀为威虐,天下冝奔走畏惧,而乃尽怠者,盖威虐之极,必至堕弛。民至不聊生之地,自知必死,则茍且度日耳。虽有威虐,其如之何?」朱子曰:「桀尝自言:『吾有天下,如天之有日,日亡吾乃亡耳。』民怨其虐,故因其自言而目之曰:『此日何时亡乎?』若」亡,则我宁与之俱亡,盖欲其亡之甚也。○汉孔氏曰:「凶德如此,我必往诛之。」朱子曰:「汤之征伐,只知一意救民,不知其他也】

译“正”,就是下文“不敢不正”中的“正”。○汉孔氏说:“不担忧我们众人的言论。”薛氏说:“你们众人畏惧征发劳役的言论,我本来已经听到了。”○汉孔氏说:“不敢不纠正,是因为桀的罪过应当诛杀。”朱子说:“读书应当先探求圣人的本心。比如汤说:‘我敬畏上帝,不敢不纠正。’熟读这句话,难道看不出汤的本心吗?”真氏说:“武王说‘我不顺从天意,那我的罪过就与桀相等’,这也是汤的本心。”○汉孔氏说:“现在你们如果再谈论桀的恶行,大概也像我听到的一样。”蔡氏说:“汤又举出商朝众人说桀虽然暴虐,他又能把我怎么样。”○汉孔氏说:“是说桀君臣一起从事劳役之事,以断绝众人的体力,指的是废弃农耕;一起搜刮夏朝的城邑,指的是征收赋税繁重。”马氏说:“率,是尽的意思。尽数断绝众人的体力。”蔡氏说:“割,就像‘劓割夏邑’中的割。”○汉孔氏说:“众人上下一起怠惰,不与上面和谐。把桀比作太阳,说:‘这太阳什么时候灭亡?我与你一起灭亡!’想要牺牲自己来促使桀灭亡。”吕氏说:“桀施行威虐,天下人应当奔走畏惧,却全都怠惰,大概是因为威虐到了极点,必然导致松懈。百姓到了无法生存的地步,自知必死,就只是苟且度日罢了。虽然有威虐,又能把他们怎么样呢?”朱子说:“桀曾经自己说:‘我拥有天下,就像天空拥有太阳,太阳灭亡了我才灭亡。’百姓怨恨他的暴虐,所以顺着他自说的话称他为‘这太阳什么时候灭亡呢?’如果太阳灭亡了,那么我宁愿与他一起灭亡,大概是希望他灭亡的心情非常迫切。”○汉孔氏说:“凶恶的德行像这样,我必定前往诛杀他。”朱子说:“汤的征伐,只知道一心救民,不知道其他的事情。”

尔尚辅予一人,致天之罚,予其大赉汝。尔无不信,朕不食言。尔不从誓言,予则拏戮汝,罔有攸赦。

【吕氏曰:「此申言赏罚以警众。」○汉孔氏曰:「赉,予也。汝庶防辅成我,我大与汝爵赏。」陈氏曰:「致,推而至之于彼也。」○汉孔氏曰:「食,尽其言伪不实。」唐孔氏曰:「《左传》云:『孟武伯恶郭重,曰:「何肥也?」哀公曰:「是食言多矣,能无肥乎?」』言而不行,如食之消尽。」蔡氏曰:「食言,言已出而反吞之也。」○汉孔氏曰:「不用命拏戮,说见《甘誓》。」○吕氏曰:「禹征苗,止曰:『尔尚一乃心力,其克有勲。』至啓,乃曰:『用命赏于祖,弗用命戮于社,予则拏戮汝。』已不同矣。汤誓师之辞与啓相若,而又曰:『朕不食言,罔有攸赦。』世变风移,圣人不得不然,亦敬心愈加之意也】

汤既胜夏,欲迁其社,不可,作《夏社》、《疑至》、《臣扈》。

【汉孔氏曰:「汤承尧舜禅代之后,顺天应人,革命创制,改正易服,变置社稷,而后世无及勾龙者,故不可而止。」唐孔氏曰:「左传云:『共工氏有子曰勾龙,为后土,后土为社;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汤于初时,社稷俱欲改之。周弃功多于柱,即令废柱祀弃;而上世治水土之臣,其功无及勾龙者,故不可迁而止。」程子曰:「圣人不容有妄举。若汤始欲迁社,众人以为不可而不迁,则是汤先有妄举矣。不可者,汤不可之也。」○汉孔氏曰:「言夏社不可迁之意。《疑至》及《臣扈》三篇皆亡。」唐孔氏曰:「疑至、臣扈相类,当是二臣名,亦言不可迁之意。」○邵子《皇极经世书》纪夏禹丁巳年受禅,自禹至桀十七王,凡四百五十八岁】

夏师败绩,汤遂从之,遂伐三朡,俘厥宝玉。谊伯、仲伯作《典宝》。

【汉孔氏曰:「大崩曰败绩。从,谓遂讨之。」○汉孔氏曰:「三朡,国名,桀走保之,今定陶也。桀自安邑东入山,出大行,东南渉河。汤缓追之,不廹,遂奔南巢。俘,取也。玉以礼神,使无水旱之灾,故取而宝之。」陈氏曰:「三朡,意其党恶于桀者。」永嘉郑氏曰:「宝玉,夏之器,璜之类是也。」○汉孔氏曰:「二臣作《典宝》一篇,言国之常宝也。亡。」张氏曰:「谊伯、仲伯之言不得而见,其意当如楚昭奚恤之对秦使,以子西、子髙、子敖、子友为宝;齐威王之对梁惠王,以檀子、朌子、黔夫为宝;又如子罕谓『子以玉为宝,我以不贪为宝』,盖伤桀而以戒汤也】

  尚书纂传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纂传卷九     元 王天与 撰

  仲虺之诰第二       商书

  汤归自夏至于大坰仲虺作诰

【汉孔氏曰,自三朡而还,大坰地名。唐孔氏曰,大坰未知所在,当是定陶向亳之路所经。○汉孔氏曰,仲虺臣名,以诸侯相天子,爲汤左相,奚仲之后。吕氏曰,汤伐桀归至大坰,在中路间,仲氏即作诰,盖汤旣胜夏,愧心顿发,茍不急销释之,则过而不化,有害进修之业矣。○唐孔氏曰,史録其言,作《仲虺之诰》。序不言作《仲虺之诰》,以理足文便,故略之】

  仲虺之诰

【汉孔氏曰:「会同曰诰。」陈氏曰:「此告君之书,古字告、诰通用,召诰、洛诰同。」蔡氏曰:「古文有,今文无】

成汤放桀于南巢,惟有慙徳,曰:「予恐来世以台爲口实【唐孔氏叙章指见篇末○汉孔氏曰:汤放桀,武功成,故以爲号。南巢,地名。有慙徳,慙徳不及古。苏氏曰:庐江六县东有居巢城,桀奔于此,汤不杀也。吕氏曰:慙,愧也。汤居万世君臣之始,变故自以爲慙徳。朱子曰:汤武固是反之,细读其书,汤反之之功恐更精密。汤有慙徳,如武王恐未必有此意。○汉孔氏曰:恐来世论道我放天子,常不去口。郑氏曰:恐,惧也。曰:汤言。口实,谓借口也。陈氏曰:尧舜以天下让,后世好名之士犹有不知而慕之者,若燕哙于子之是也。汤武征伐而有

译你还要辅佐我一人,执行上天的惩罚,我将大大赏赐你。你不要不信,我不会违背诺言。你如果不遵从誓言,我就逮捕并杀戮你,没有任何宽赦。

商汤已经战胜了夏朝,想要迁移夏朝的社稷,但认为不可行,于是撰写了《夏社》、《疑至》、《臣扈》三篇。

夏军大败,商汤于是追击他们,进而讨伐三朡国,俘获了那里的宝玉。谊伯、仲伯撰写了《典宝》。

商汤从夏地返回,到达大坰,仲虺作诰。

成汤将夏桀放逐到南巢,内心怀有惭愧之德,说:“我担心后世的人以我放逐天子作为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