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尚书纂传三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尚书纂传》卷十九下元·王天与撰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203–204 段

宠而亡殷。《殷本纪》云:「纣嬖于妇人,爱妲己,惟妲己之言是从。」○汉孔氏曰:「祝,断也。天恶纣逆道,断絶其命,故下是丧亡之诛。」○汉孔氏曰:「孜孜,劝勉不怠。」吕氏曰:「临事之际,初心易失,有所畏,有所利,则至公之心几于失矣。孜孜者,承续而不间也。恭行夫罚,説见《甘誓】

译因宠幸妇人而亡国的殷商。《殷本纪》记载:“纣王宠幸妇人,喜爱妲己,只听信妲己的话。”○汉代孔安国说:“‘祝’,是断绝的意思。上天厌恶纣王违背正道,断绝他的国运,所以下降这丧亡的惩罚。”○汉代孔安国说:“‘孜孜’,是勤勉不懈怠。”吕氏说:“在处理事务的时候,最初的善心容易丧失,如果有所畏惧,有所贪利,那么公正无私的心几乎就要丧失了。‘孜孜’,就是承接延续而没有间断。恭敬地执行刑罚,解说见于《甘誓》。”

古人有言曰:「抚我则后,虐我则雠。」独夫受洪惟作威,乃汝世雠。树德务滋,除恶务本。肆予小子诞以尔众士殄殱乃雠。尔众士其尚迪果毅,以登乃辟。功多有厚赏,不迪有显戮。

【夏氏曰:「此武王激厉众士之意。」○汉孔氏曰:「武王述古言以明义。」吕氏曰:「天尊地卑,君臣定位。若抚我者即以为后,虐我者即以为雠,是君臣反覆手之间可变,古人之言何谓也?天佑下民,作之君,抚我者乃为君之职,虐我则于君职反矣。反乎君职,则是雠矣。此言以警君,非于民之义而发也。」○汉孔氏曰:「言独夫失君道也。大作威,杀无辜,乃是汝累世之雠,明不可不诛。」叶氏曰:「孟子言残贼之人谓之一夫,意葢本此。」朱子曰:「四海归之则为天子,天下叛之则为独夫。」林氏曰:「世雠,谓与一世之人为雠。汤之于葛,有匹夫匹妇之雠,然且复之,况纣为世雠乎?」○汉孔氏曰:「立德务滋长,去恶务除本,言纣为天下恶本。」蔡氏曰:「此两句意亦古语。」○汉孔氏曰:「言欲行除恶之义,絶尽纣。」○吕氏曰:「自『古人有言』至『殄殱乃雠』,数语辞旨峻厉,犹之天地之化、隂阳之气,和则翔之以风,润之以雨,霏微霡霂,而万物无不遂;戾则偃之以烈风,轰之以迅霆,凌厉震动,而万物无不肃。圣人,天也。」○汉孔氏曰:「迪,进也。杀敌为果,致果为毅。登,成也。成汝君之功。」○汉孔氏曰:「赏以劝之,戮以威之。」王氏曰:「不迪,谓不迪果毅也。」蔡氏曰:「厚赏则非特一爵一级而己,显戮则必肆诸市朝以示众庶。」张氏曰:「《甘誓》『用命赏于祖,弗用命戮于社』,与此同意】

呜呼!惟我文考,若日月之照临,光于四方,显于西土。惟我有周,诞受多方。予克受,非予武,惟朕文考无罪;受克予,非朕文考有罪,惟予小子无良。

【夏氏曰:「此称文王盛德以结之。」○汉孔氏曰:「称父以感众也,言其明徳充塞四方,明着岐周。」张氏曰:「《易》云:『垂象着明,莫大乎日月。』又云:『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则明莫明于日月,文王有明德,故以日月之照临喻之。」蔡氏曰:「照临言辉光也。」吕氏曰:「光四方,与尧之光宅、舜之重华同。但文王未尝中天下而立,西土乃文王所治处,近而尤显,学者须知光华所自发处。」○汉孔氏曰:「言文王德大,故受众方之国,三分天下而有其二。」○汉孔氏曰:「推功于父,言文王无罪于天下,故天佑之,人尽其用。」蔡氏曰:「无罪犹言无过。」○汉孔氏曰:「若纣克我,非我父罪,我之无善之致。」蔡氏曰:「无良犹言无善。」○唐孔氏曰:「胜非我功,败非父咎,崇孝罪己。」苏氏曰:「兵凶事也,以武王与纣,而犹有胜负之忧,为文王羞,是以先王重用兵也】

  尚书纂传卷十九下

<经部,书类,尚书纂传>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纂传卷二十    元 王天与 撰

  牧誓第四         周书

武王戎车三百两,虎贲三百人,与受战于牧野,作《牧誓【汉孔氏曰:兵车百夫长所载,车称两。蔡氏曰:戎车,驰车也。古者驰车一乘,则革车一乘。驰车,战车也;革车,辎车,载器械、货财、衣装者也。《司马法》云:「一车,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炊家子十人,固守衣装五人,廐养五人,樵汲五人。驰车七十五人,革车二十五人,凡百人。」二车,故谓之两。三百两,三万人也。○汉孔氏曰:勇士称也,若虎贲兽,言其猛也,皆百夫长。林氏曰:《史记》、《孟子》皆作三千人。愚谓当从此序,葢古者虎贲之士,必择骁勇有力者为之,以为衞兵。《周官》虎贲氏掌先后王而趋以卒伍,其属有虎士八百人。当周之盛时,才有虎士八百人,则伐殷之时有三百人,固其理也。成王崩,太保命仲桓、南宫毛俾爰齐侯吕伋,以二千戈、虎贲百人,逆子钊于南门之外,则是虎贲之士,葢宿衞之官,所以辅从乗舆者也。牧野之战

译古人有话说:“爱护我的就是君主,虐待我的就是仇敌。”那个独夫受大肆逞威作福,正是你们世代的仇敌。树立德行务必使其滋长,铲除邪恶务必除去根本。因此,我小子率领你们众位将士,去彻底消灭你们的仇敌。你们众位将士应当发扬果敢坚毅的精神,来成就你们君王的功业。功劳大的有丰厚的赏赐,不遵从命令的有显明的杀戮。

唉!只有我的先父文王,如同日月的照耀,光辉普照四方,在西方土地尤为显赫。只有我们周朝,广泛承受了多方的归附。如果我战胜了受,并非因为我武勇,而是因为我的先父文王没有罪过;如果受战胜了我,并非我的先父文王有罪过,而是因为我小子不善。

武王率领战车三百辆,勇士三百人,与受在牧野交战,于是作了《牧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