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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尚书纂传十三

尚书纂传卷七     元 王天与 撰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125–130 段

。」新安王氏曰:「五旅为师,五师为军,天子六军。然师训众,故亦称六师。」○汉孔氏曰:「舎其职官,还其私邑,以酒迷乱,不修其业。」叶氏曰:「王朝卿大夫皆食其采地于畿内,以其臣主之,曰邑。」○汉孔氏曰:「就其私邑往讨之。」林氏曰:「或言▯侯,或言▯后,盖以诸侯入为王朝公卿,故称后,如禹、稷、伯夷称三后,周公、君陈、毕公亦称三后。」○蔡氏曰:「苏氏以为羲和贰于羿,忠于夏,故羿假仲康之命,命▯侯征之。今观篇首云云,盖史臣善仲康能命将遣师,▯侯能承命致讨,末见贬仲康不能制命,而罪▯侯之为专征也。苦果为篡羿之书,则乱臣贼子之所为,孔子亦取之乎】

译新安王氏说:“五旅组成一师,五师组成一军,天子拥有六军。然而‘师’训解为众,所以也称六师。”汉孔氏说:“舍弃他的职官,回到他的私邑,用酒迷乱他,不修习他的职事。”叶氏说:“王朝的卿大夫都在王畿内享有他们的采地,因为他们是臣属,所以称为邑。”汉孔氏说:“前往他的私邑去讨伐他。”林氏说:“有的称〇侯,有的称〇后,大概是因为诸侯入朝担任王朝公卿,所以称后,如禹、稷、伯夷被称为三后,周公、君陈、毕公也被称为三后。”蔡氏说:“苏氏认为羲和背叛了后羿,忠于夏朝,所以后羿假借仲康的命令,命〇侯征讨他。现在看篇首所说,大概是史官赞美仲康能够任命将领派遣军队,〇侯能够奉命进行讨伐,末尾却贬斥仲康不能控制命令,而指责〇侯专断征伐。如果这真是篡夺后羿权力的书,那是乱臣贼子的所作所为,孔子也会采纳它吗?”

告于众曰:「嗟予有众,圣有谟训,明徴定保。先王克谨天戒,臣人克有常宪,百官修辅,厥后惟明明。每岁孟春,遒人以木铎徇于路,官师相规,工执艺事以諌,其或不恭,邦有常刑。惟时羲和顚覆厥德,沈乱于酒,畔官离次,俶扰天纪,遐弃厥司。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瞽奏鼓,啬夫驰,庶人走,羲和尸厥官罔闻知,昬迷于天象,以干先王之诛。」

【夏氏曰此引古训以正羲和之罪○汉孔氏曰誓,勑之。嗟,说见《甘誓》。陈氏曰有众,所部之众。○汉孔氏曰徴,证。保安也。圣人所谋之敎训,为世明证,所以定国安家。陈氏曰圣,先圣也。以其定谋谓之谟,以其▯教谓之训。蔡氏曰下文即谟训之语。○汉孔氏曰言君能愼戒,臣能奉有常法。蔡氏曰谨,恐惧修省以消变异也。天戒,日蚀之类。常宪,奉法修职以供人事也。王氏曰日有变,王为之惧者,谨天戒也。不敢废时乱日者,有常宪也。○汉孔氏曰修职辅君。明,明说见《五子之歌》。吕氏曰不言辅弼而言修辅,修者,辅弼之工,夫人臣自课于朝夕者也。人君有本然之明,若非人臣所能致,而得臣辅之,则明而又明,有日新无疆之意。○汉孔氏曰遒人,宣令之官。木铎,金铃木舌,所以振文敎。许氏曰孟,长也。王氏曰孟春布令宪禁之时,与《周官》「正月始和」同义。唐孔氏曰遒人不知其义,盖遒训为聚,聚人而令之,故以为名。礼有金铎、木铎,铎是铃也,其体以金为之,舌有金、木之异。《周礼》「教鼓人以金铎通鼓」,《大司马》「教振旅,两司马执铎」,《明堂位》云「振木铎于朝」,是武事振金铎,文事振木铎。陈氏曰徇,巡而示之也。徇于大路,欲其无不闻。○汉孔氏曰官众,众官更相规缺。百工,各执其所治技艺以諌。陈氏曰规,运筳以为圆者也,以喻规正之义。李氏曰工执艺事,如匠庆因宫室之事,伶州鸠因钟律之事,医和因疗疾之事,谏及国政是也。○《左氏传》师旷曰:「自王以下,各有父兄子弟以补察其政。史为书,瞽为诗,工诵箴谏,大夫规诲,士传言,庶人谤,商旅于市。故《夏书》曰:『云云。』諌失常也。」○汉孔氏曰言百官废职服大刑。王氏曰责难于君谓之恭,不諌则谓之不恭。陈氏曰常刑,刑之有常不变者。后世徙諌之君,赏諌则有之,未闻有不谏而刑者。盖古之时,諌者其常,不諌】者乃失职也,后世反是。○汉孔氏曰:「顚覆,言反倒。」朱子曰:「顚,仆也。」夏氏曰:「言弃德不修,若木之顚,器之覆。」○汉孔氏曰:「沈,谓醉冥失次位也。」唐孔氏曰:「没水谓之沈。大醉冥然,无所复知,犹沈水然。」胡氏曰:「乱者,内昏其心志,外丧其威仪,甚则班伯所谓『滛乱之源皆在于酒』是也。」陈氏曰:「畔与叛同,违也,离去也。官所居之职,次所舎之位。」○汉孔氏曰:「俶,始;扰乱,遐逺。纪,谓时日也。」林氏曰:「天纪即歳、月、日、星辰、厯数。羲和世守其职,未尝紊乱,至是始乱之,逺弃其所主之司,谓保其私邑。」○汉孔氏曰:「辰,日月所防。房,所舎之次。集,合也。不合,即日食可知。」唐《厯志》曰:「新厯仲康五年癸巳九月庚戌朔,日食在房二度。」又曰:「古文『集』与『辑』义同。日月嘉会而隂阳辑睦,则阳不疚乎位以常其明,隂亦含章示冲以隐其形。若变而相伤,则不辑矣。」林氏曰:「日月不相辑睦,故食。孔氏以集为集合之集,非也。房有二说:或以为房星,日月防于大火之次,正在季秋之月朔,谓之房星,理亦可通。然近代善厯者,惟仲康时九月合朔,已在房心北矣。观此,则以房为所次之舎,其说为长。」○汉孔氏曰:「凡日食,天子伐鼓于社,责上公。瞽,乐官,进鼓则伐之。啬夫,主币之官,驰取币礼天神。庶人走,供救日食之百役也。」唐孔氏曰:「昭十七年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左传》云:『季平子曰:「惟正月朔,慝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有伐鼓用币,礼也。

译向众人宣告说:“唉,我的众位臣民,圣人有谋略和训诫,作为明确的证据,用来安定和保全国家。先王能够谨慎地对待上天的警戒,臣下能够遵循恒常的法度,百官修明职事以辅佐君主,他们的君主因此才能圣明。每年孟春之月,宣令官摇着木铎在路上巡行,官员们互相规劝,工匠们凭借各自的技艺来进谏,如果有不恭敬的,国家有固定的刑罚。当时羲和败坏了自己的德行,沉溺于酒色而昏乱,背离了官职,离开了位次,开始扰乱天时的纲纪,远远抛弃了自己的职责。到了季秋之月的初一,日月没有在房宿相会,盲人乐官击鼓,啬夫快马奔驰,庶民奔走,羲和尸位素餐,对天象一无所知,因昏乱迷失了天象,从而触犯了先王的诛罚。”

其余则否。」太史曰:「在此月也,当夏四月,是为孟夏。」』此九月日食亦奏鼓用币者,顾氏谓夏礼异于周礼也。《周礼》瞽蒙之官掌作乐,乐官用无目之人,以其无目,于音乐审也。《诗》云:『奏鼓简简』,谓伐鼓为奏鼓。《周礼》太仆:『军旅田役,賛王鼓,救日月亦如之。』《周礼》无啬夫之官。《礼》云:『啬夫承命告于天子。』郑▯谓啬夫盖司空之属。庶人,是庶人在官者,胥徒也。」林氏曰:「汉上林虎圈有啬夫,又有郷啬夫,是执役之贱职。唐陆氏曰:「车马曰驰,歩走曰走。」○汉孔氏曰:「主其官而无闻知于日食之变异,所以罪重。」○汉孔氏曰:「闇错天象,言昬乱之甚。」吕氏曰:「不曰干仲康之诛,而曰干先王之诛,盖一循乎天理,已不得而与也】

译其余则不然。」太史说:「就在这个月,相当于夏历四月,这是孟夏。」」这九月日食也击鼓用币,顾氏认为夏礼与周礼不同。《周礼》中瞽蒙的官职掌管制作音乐,乐官任用失明的人,因为他们没有视力,对音乐更为精审。《诗经》说:「击鼓声简简」,意思是敲击鼓称为奏鼓。《周礼》太仆的职责:「军队出征、田猎服役,辅助君王击鼓,救助日食月食也如此。」《周礼》中没有啬夫这个官职。《礼记》说:「啬夫接受命令向天子报告。」郑玄认为啬夫大概是司空的属官。庶人,是指在官府服役的庶人,即胥徒。」林氏说:「汉代上林虎圈有啬夫,又有乡啬夫,这是执行劳役的低贱职务。唐代陆德明说:「车马奔跑叫驰,步行快走叫走。」○汉代孔颖达说:「主管其官职却对日食的变异毫无察觉,所以罪责重大。」○汉代孔颖达说:「混淆天象,是说昏乱到了极点。」吕氏说:「不说触犯仲康的诛罚,而说触犯先王的诛罚,大概是一律遵循天理,已经不容许个人干预了。」

政典》曰:「先时者杀无赦,不及时者杀无赦。今予以尔有众,奉将天罚。尔众士同力王室,尚弼予钦承天子威命。火炎昆冈,玉石俱焚;天吏逸德,烈于猛火。殱厥渠魁,胁从罔治;旧染污俗,咸与维新。呜呼!威克厥爱,允济;爱克厥威,允罔功。其尔众士,懋戒哉!」

【林氏曰:「此戒饬吏士之辞。」○汉孔氏曰:「政典,夏后为政之典籍,若周官六卿之治典。先时,谓厯象之法四时节气▯望晦朔先天时,则罪死无赦。不及,谓厯象后天时。虽治其官,茍有先后之差,则无赦,况废官乎?」林氏曰:「周官政典,司马掌之。▯侯掌六师,故举政典而言,盖大司马法也。军法有先时后时之诛。先时,谓先期而进,是邀功也。若汉班勇与张朗共攻焉耆,勇从南道,朗从北道,约俱至焉耆。朗欲邀功,乃先期径入焉,书是谓先时。」盖不与大将军期会,而嗜利轻进,不可不诛,故杀无赦。「不及时,谓后期而至,是逗遛也。若汉遣霍去病等击匈奴,公孙敖出北地,虽过居延,斩虏三万级,亦以后期当斩,赎为庶人,是谓不及时。」盖与大将军期而不至,以稽延师期,亦可以诛,故杀无赦。○汉孔氏曰:「将,行也。奉王命行王诛。」○汉孔氏曰:「以天子威命督其士众,使用命。」蔡氏曰:「天子讨而不伐,诸侯伐而不讨。仲康之命▯侯,得天子讨罪之权;▯侯之征羲和,得诸侯敌怀之义。」吕氏曰:「曰『奉将天罚』,曰『同力王室』,曰『钦承天子威命』,将帅但知承王命,王者但知奉天讨,皆不敢认为己权,则人君安敢轻兵,人臣安敢专命,士卒安敢犯命?」○汉孔氏曰:「山脊曰冈。昆山出玉,言火逸而害玉。」许氏曰:「俱,皆也。焚,火灼物也。」○汉孔氏曰:「逸,过也。天王之吏,为过恶之德,其伤害天下,甚于火之害玉,猛火烈矣,又烈于火。」王氏曰:「吏奉将天罚,故曰天吏。」朱子曰:「烈,炽盛貌。猛,暴也。」○汉孔氏曰:「殱灭。渠,大魁帅也。指谓羲和罪人之身,其胁从距王师者,皆无治。」郑氏曰:「胁,廹胁也。」○汉孔氏曰:「言其余人,乆染污俗,本无恶心,皆与更新,一无所问。」唐陆氏曰:「污,涴泥着物也。」陈氏曰:「与,犹许也。」○汉孔氏曰:「叹能以威胜所爱,则必有成功;以爱胜威,无以济众,信无功。」林氏曰:「此威非刑威。」之威,乃果断之威;此爱非仁爱之爱,乃姑息之爱。郑氏曰:「克,胜也;济,成也。」新安王氏曰:「若魏绛戮杨干,穰侯斩庄贾,皆威克厥爱也;赵盾不能止赵穿,荀林父不能止先谷,皆爱克厥威也。爱克威,则主将不严,三军不肃,鼓之不进,金之不退,未有不败者。」○汉孔氏曰:「言当勉以用命,戒以避戮。」○吕氏曰:「夏书存于后世者极少,因▯征可以考官名、法度、人物、军旅之事,显然备具,想当时废职者,惟羲和一人而已】

自契至于成汤八迁,汤始居亳,从先王居,作《帝告》、《厘沃【唐陆氏曰:此下五亡篇,旧解是夏书,马融之徒以为商书,两义俱通。唐孔氏曰:自此以下皆商书也。孔以经亡序存,无所托,不可以无经之序为卷首,故附于此卷之末】

【按此当从旧解以为《夏书》,盖以《商书·西伯斟黎》例之。《帝告》、《厘沃》、《汤征》等书,正汤为夏诸侯时事,其为《夏书》,信而有证】

【○汉孔氏曰:「十四世凡八徙国都。」唐孔氏曰:「殷本纪云:『契生昭明,昭明卒,子相土立;相土卒,子昌若立;昌若卒,子曹圉立;曹圉卒,子冥立;冥卒,子振立;振卒,子微立;微卒,子报丁立;报丁卒,子报乙立;报乙卒,子报丙立;报丙卒,子主壬立;主壬卒,子主癸立;主癸卒,子天乙立。』天乙是为成汤。《商颂》云:『帝立子生商。』是契居商也。《世本》云:『昭明居砥石。』《左传》称:『相士居商丘。』及今汤居亳,事见经传者有此四迁,余四迁未详闻也。郑▯云:『契本封商,国在太华之阳

译《政典》说:“提前行动的处死不赦,延误时机的处死不赦。现在我率领你们众人,奉行上天的惩罚。你们众将士要同心协力辅佐王室,务必恭敬地秉承天子的威严命令。大火焚烧昆仑山冈,玉石一同烧毁;天子的官吏放纵恶德,其危害比猛火更烈。诛灭首恶,胁从者不予治罪;久染污浊习俗的人,都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唉!威严胜过仁爱,必定成功;仁爱胜过威严,必定无功。你们众将士,要勤勉警戒啊!”

从契到成汤共迁徙了八次,成汤开始居住在亳,追随先王的居所,作了《帝告》、《厘沃》等篇。

。』皇甫谧云:『今上洛商是也。』《左传》:『阏伯居商丘,相土因之。』杜预云:『今梁国睢阳,宋都。』其砥石,先儒无言,不知所在。」○汉孔氏曰:「契父帝喾都亳,汤自商丘迁焉,故曰『从先王居』。」唐孔氏曰:「郑▯云:『亳今河南偃师县,有汤亭。』《汉书音义》臣瓉云:『济隂亳县是也。今济隂亳有汤冢,已氏有伊尹冢。』杜预云:『梁国蒙县北有亳城,城中有汤冡,其西又有伊尹冢。』皇甫谧云:『亳今梁国谷熟县是也。』诸说不同,未知孰是。」○汉孔氏曰:「《告》来居,治沃土,二篇皆亡。」唐孔氏曰:「经文既亡,其义难明。所言《帝告》,不知告谁。序言『从先王居』,或当告帝喾】

译皇甫谧说:“现在的上洛商县就是那里。”《左传》记载:“阏伯居住在商丘,相土沿袭了那里。”杜预说:“现在的梁国睢阳县,是宋国的都城。”至于那砥石,以前的儒者没有提及,不知在什么地方。○汉代的孔安国说:“契的父亲帝喾建都于亳,商汤从商丘迁都到那里,所以说‘跟随先王的居所’。”唐代的孔颖达说:“郑玄说:‘亳是现在的河南偃师县,有汤亭。’《汉书音义》臣瓉说:‘济阴亳县就是那里。现在济阴亳有商汤的坟墓,已氏有伊尹的坟墓。’杜预说:‘梁国蒙县北边有亳城,城中有商汤的坟墓,西边又有伊尹的坟墓。’皇甫谧说:‘亳是现在的梁国谷熟县。’各种说法不同,不知道哪个是正确的。”○汉代的孔安国说:“《帝告》、《来居》、《治沃土》这三篇都已散佚。”唐代的孔颖达说:“经文既然已经散佚,其含义难以明了。所说的《帝告》,不知道是告诫谁。序言说‘跟随先王的居所’,或许是告诫帝喾。”

汤征诸侯,葛伯不祀,汤始征之,作《汤征》。

【汉孔氏曰:「为夏方伯,得专征伐。」○汉孔氏曰:「葛国伯爵,废其土地、山川及宗庙神袛皆不祀,汤始伐之。伐始于葛。」唐孔氏曰:「皇甫谧云:『葛即今梁国宁陵之葛卿。』」○汉孔氏曰:「述始征之义也。亡】

伊尹去亳适夏,既丑有夏,复归于亳。入自北门,乃遇汝鸠、汝方。作《汝鸠》、《汝方》。

【汉孔氏曰:「伊尹字氏,汤进于桀。」唐孔氏曰:「孙武《兵书》及《吕氏春秋》云:『伊尹名摰。』」○汉孔氏曰:「丑,恶其政,不能用贤,故退还。」○汉孔氏曰:「鸠方二人,唐之贤臣,不期而会曰遇。」夏氏曰:「北门,亳之北门。」○汉孔氏曰:「言所以丑夏而还之意。」二篇皆亡。张氏曰:「惜二篇之亡,不得见汤尹之心,而孙武乃曰:『商之兴也,伊摰在夏。』以伊尹为反闲,甚可怪也】

  尚书纂传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纂传卷八     元 王天与 撰

  汤誓第一         商书

【汉孔氏曰:「契始封商,汤遂以为天下号。」唐陆氏曰:「凡三十四篇,十七篇存】

伊尹相汤伐桀,升自陑,遂与桀战于鸣条之野,作《汤誓【▯山杨氏曰:「伊尹之就汤,以三聘之勤也;其就桀也,汤进之也。汤岂有伐桀之意哉?其进伊尹以事之也,欲其悔过迁善而已。伊尹既就汤,则以汤之心为心矣。及其终也,人归之,天命之,不得已而伐之耳。若汤初求伊尹,即有伐桀之心,而伊尹遂相之以伐桀,是以取天下为心也。以取天下为心,岂圣人之心哉?」又曰:「汤伐桀,为时中。」林氏曰:「声罪致讨曰伐。」唐陆氏曰:「桀,夏末天子。」○汉孔氏曰:「桀都安邑。汤升道从陑,出其不意。陑在河曲之南。」或问以升陑为出其不意如何,朱子曰:「今不的见陑是何地,何以辨其正道、竒道?要之,汤决不为后世之谲诈。若陑是取道近,亦何必迂路?」苏氏曰:「升自陑,纪事之实,犹《泰誓》言师渡孟津。」○汉孔氏曰:「地在安邑之西,桀逆拒汤。」唐孔氏曰:「皇甫谧云:『今安邑有鸣条陌。』」○唐孔氏曰:「更叙其事,作《汤誓》。」○林氏曰:「此篇亳众惮于征役,故汤告以吊伐之意,盖誓于亳。序云云,乃若临战而誓者,盖序緫载其伐桀之详,而系以本所誓师之语,非谓行至鸣条而誓,若《牧誓》之类也】

  汤誓

【汉孔氏曰:「戒誓汤士众。」唐孔氏曰:「此经皆誓辞也。甘誓、泰誓、牧誓发首皆有序引,别言其誓意,记其誓处。此与费誓惟记誓辞,不言誓处者,史非一人,辞有详略也。」○蔡氏曰:「今文、古文皆有】

王曰:「格尔众庶,悉听朕言。非台小子,敢行称乱。有夏多罪,天命殛之。今尔有众,汝曰:『我后不恤我众,舎我穑事,而割正夏。』予惟闻汝众言,夏氏有罪,予畏上帝,不敢不正。今汝其曰:『夏罪其如台?』夏王率遏众力,率割夏邑。有众率怠弗协,曰:『时日曷丧?予及汝皆亡。』夏德若兹,今朕必往。」

【夏氏曰:「此汤言夏有可诛之罪。」○汉孔氏曰:「汤称王,则比桀于一夫。」林氏曰:「汤武誓师时,桀纣犹在,王曰者,史官追称也。汤武称王,必于克夏胜殷之后。」夏氏曰:「格,犹言格汝舜、格汝禹之格,悉尽○汉孔氏曰:「称,举也。举乱以诸侯伐天子,非我小子敢行此事。桀有昬德,天命诛之,今顺天。」夏氏曰:「称台小子,犹后世称寡人,谦辞也。」王氏曰:「以常情言之,以臣伐君,疑于乱矣;以天命言之,汤所谓天吏,非称乱也。」○汉孔氏曰:「汝,汝有众。我后,桀也。正,政也。言夺民农功,而为割剥之政。」薛氏曰:「有众者,商邑之民也。我后者,商民指汤言之也。」蔡氏曰:「穑,刈获也。割,断也。亳邑之民安于汤之德政,桀之虐焰所不及,故不知夏氏之罪,而惮伐桀之劳,反谓汤不恤亳邑之众,舎我刈获之事,而断正有夏也。」张氏曰

译商汤征讨诸侯,葛伯不祭祀,商汤开始征讨他,作了《汤征》。

【汉孔氏说:“商汤担任夏朝的方伯,得以专断征伐。”○汉孔氏说:“葛国国君是伯爵,废弃了对土地、山川及宗庙神祇的祭祀,商汤开始讨伐他。讨伐始于葛国。”唐孔氏说:“皇甫谧说:‘葛国就是现在梁国宁陵的葛卿。’”○汉孔氏说:“叙述开始征讨的意义。这篇已亡佚。”】

伊尹离开亳都前往夏朝,厌恶夏朝的政令后,又回到亳都。他从北门进入,遇见了汝鸠、汝方。作了《汝鸠》、《汝方》。

【汉孔氏说:“伊尹字氏,商汤将他推荐给夏桀。”唐孔氏说:“孙武《兵书》及《吕氏春秋》说:‘伊尹名摰。’”○汉孔氏说:“丑,厌恶夏朝政治,不能任用贤人,所以退还。”○汉孔氏说:“鸠、方二人,是夏朝的贤臣,不期而会叫遇。”夏氏说:“北门,是亳都的北门。”○汉孔氏说:“说明厌恶夏朝而返回的原因。”这两篇都已亡佚。张氏说:“可惜这两篇亡佚,不能看到商汤和伊尹的心意,而孙武却说:‘商朝兴起时,伊摰在夏朝。’把伊尹当作反间,非常奇怪。”】

尚书纂传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纂传卷八 元 王天与 撰

汤誓第一 商书

【汉孔氏说:“契最初被封在商,商汤于是用商作为天下的称号。”唐陆氏说:“总共三十四篇,十七篇现存。”】

伊尹辅佐商汤讨伐夏桀,从陑地进发,于是在鸣条的郊野与夏桀交战,作了《汤誓》。

【〇山杨氏说:“伊尹投奔商汤,是因为商汤三次聘请的诚意;他投奔夏桀,是商汤推荐去的。商汤难道有讨伐夏桀的意思吗?他推荐伊尹去侍奉夏桀,是想让他悔过迁善罢了。伊尹既已回到商汤身边,就以商汤的心意为心意了。到了最后,人心归附,天命所归,不得已才讨伐他。如果商汤当初寻求伊尹时,就有讨伐夏桀的心思,而伊尹就辅佐他讨伐夏桀,那就是以夺取天下为心了。以夺取天下为心,难道是圣人的心意吗?”又说:“商汤讨伐夏桀,符合时中的原则。”林氏说:“声讨罪状进行征讨叫伐。”唐陆氏说:“桀,是夏朝末代天子。”○汉孔氏说:“夏桀定都安邑。商汤从陑地进发,出其不意。陑地在河曲之南。”有人问以升陑为出其不意是怎么回事,朱子说:“现在不清楚陑地具体在哪里,怎么辨别正道、奇道?总之,商汤决不会用后世的诡诈手段。如果陑地是近路,又何必绕远路?”苏氏说:“从陑地进发,是纪实,就像《泰誓》说军队渡过孟津一样。”○汉孔氏说:“鸣条在安邑之西,夏桀迎战商汤。”唐孔氏说:“皇甫谧说:‘现在安邑有鸣条陌。’”○唐孔氏说:“再次叙述这件事,作了《汤誓》。”○林氏说:“这篇是因为亳都的民众害怕征役,所以商汤告诉他们吊民伐罪的意思,大概是在亳都誓师。序言说那样,如果是临战誓师,那是序言总载讨伐夏桀的详细情况,并附上誓师的言语,不是说到了鸣条才誓师,像《牧誓》那样。”】

汤誓

【汉孔氏说:“告诫誓师商汤的士兵。”唐孔氏说:“这篇经文都是誓辞。甘誓、泰誓、牧誓开头都有序言,分别说明誓师的意思,记录誓师的地点。这篇和费誓只记录誓辞,不说誓师地点的,是因为史官不是同一人,言辞有详略不同。”○蔡氏说:“今文、古文都有。”】

商王说:“来吧,各位民众,都听我说话。不是我小子,敢发动叛乱。夏朝罪恶多端,上天命令诛灭它。现在你们众人,你们说:‘我们的君主不体恤我们民众,丢下我们的农事,去讨伐夏朝。’我只听到你们众人的话,夏氏有罪,我敬畏上帝,不敢不讨伐。现在你们或许说:‘夏朝的罪过究竟怎样?’夏王竭尽众人的劳力,竭尽夏邑的赋税。民众都懈怠不合作,说:‘这个太阳什么时候灭亡?我宁愿与你同归于尽。’夏朝的德行如此,现在我一定要前往。”

【夏氏说:“这是商汤说夏朝有可诛之罪。”○汉孔氏说:“商汤称王,是把夏桀比做一个普通人。”林氏说:“商汤、周武王誓师时,夏桀、商纣还在,‘王曰’是史官追称。商汤、周武王称王,一定是在战胜夏、殷之后。”夏氏说:“格,就像‘格汝舜、格汝禹’的格,意思是尽。”○汉孔氏说:“称,举也。举叛乱以诸侯讨伐天子,不是我小子敢做这件事。夏桀有昏德,上天命令诛灭他,现在顺从天命。”夏氏说:“自称小子,就像后世称寡人,是谦辞。”王氏说:“以常情来说,以臣伐君,疑于叛乱;以天命来说,商汤所谓天吏,不是称乱。”○汉孔氏说:“汝,你们民众。我后,夏桀。正,政也。说夺取百姓农功,而实行割剥之政。”薛氏说:“有众者,是商邑的民众。我后者,是商民指商汤而言。”蔡氏说:“穑,刈获也。割,断也。亳邑的民众安于商汤的德政,夏桀的暴虐所不及,所以不知道夏氏的罪过,而害怕讨伐夏桀的劳苦,反而认为商汤不体恤亳邑的民众,丢下我们刈获之事,去断正有夏。”张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