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尚书纂传五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尚书纂传》卷四十一元王天与撰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364–367 段

!君牙,惟乃祖乃父,世笃忠贞,服劳王家,厥有成绩,纪于太常。惟予小子,嗣守文、武、成、康遗绪,亦惟先王之臣,克左右乱四方。心之忧危,若蹈虎尾,渉于春氷。今命尔予翼,作股肱心膂,纉乃旧服,无忝祖考。▯敷五典,式和民则。尔身克正,防敢弗正?民心防中,惟尔之中。夏暑雨,小民惟曰怨咨;冬祁寒,小民亦惟曰怨咨。厥惟艰哉!思其艰以图其易,民乃宁。」

译君牙啊,你的祖父和父亲,世代忠诚坚贞,为王室辛勤效力,取得了显著的成绩,被记录在太常的典籍中。我这个小辈,继承并守护着文王、武王、成王、康王留下的基业,也依靠先王的臣子,能够辅佐治理四方。我心中忧虑危惧,就像踩在老虎尾巴上,行走在春天的薄冰上。现在任命你作为我的辅佐,成为我的得力助手和心腹,继承你祖先的职务,不要辱没了你的祖先。〇推行五常之教,使民众和谐顺从法则。你自身能够端正,谁敢不端正?民心能够中正,全在于你的中正。夏天炎热多雨,百姓只会抱怨叹息;冬天严寒刺骨,百姓也只会抱怨叹息。这真是艰难啊!考虑到艰难而谋划容易的事,百姓才能安宁。

【陈氏曰:「此首以祖父之劳告君牙,而勉以尽职。」○汉孔氏曰:「称其名而命之。」○汉孔氏曰:「言汝父祖世厚忠贞,服事勤劳王家,其有成功,见纪録,书于王之太常,以表显之。王之旌旂画日月曰太常。」郑氏曰:「纪,载也。」吕氏曰:「世臣与国升降者也。重光奕休之世,必有世笃忠贞之族,同休共戚,功名隐然为社稷之镇。其后嗣王亦再三叹颂之而不忘,是非隆门阀、进膏粱也。念旧纪功,忠厚之泽所以长。苟喜新厌故,则典刑坠地,而国从之。此栾、郤、胥、原降为皂▯,叔向所以忧晋之将亡也。观穆王惓惓君牙之祖父,周厯其未艾乎!」○汉孔氏曰:「惟我小子,继守先王遗业,亦惟父祖之臣,能佐助我治四方,言已无所能。」张氏曰:「嗣之欲其不絶,守之欲其不失。」○汉孔氏曰:「言祖业之大,已才之弱,故心怀危惧,虎尾畏噬,春氷畏防,危惧之甚。」陈氏曰:「蹈,履也。」○汉孔氏曰:「今命汝为我辅翼股肱心体之臣,言委任。」陈氏曰:「膂,脊骨也。」张氏曰:「作股肱膂者,欲外竭其力;作心者,欲内竭其谋。」○汉孔氏曰:「继汝先祖故所服忠勤,无辱累祖考之道。」蔡氏曰:「旧服,忠贞服劳之事也。」林氏曰:「君牙祖考,其累世为司徒,若郑武公父子欤?」吕氏曰:「穆王守文、武、成、康之绪,君牙亦守祖父之绪者也。穆王方自惧不克承,故亦勉君牙无忝祖考,各欲保其世业,君臣盖一体也。」○汉孔氏曰:「大布五常之敎,用和民,令有法则。」蔡氏曰:「▯敷者,大而布之也;式和者,敬而和之也。则,有物有则之则。君臣之义,父子之仁,夫妇之别,长幼之序,朋友之信,是也。典以设敎言,故曰▯敷;则以民彝言,故曰式和。此司徒之敎。」○汉孔氏曰:「言汝身能正,则下无敢不正。民心无中,从汝取中,必当正身示民以中正。」蔡氏曰:「正也,中也,民则之体,而人之所同然也。正以身言,欲其所处无邪行也;中以心言,欲其」所存无邪思也。孔子曰:「子帅以正,孰敢不正?」周公曰:「率自中。」此告君牙以司徒之职也。陈氏曰:「于身先言尔,于心先言民,互文也】

【按中正字义已见《大禹谟》。详此处,意谓端化率民者,固在其身践履之正,又须即心体认,就正而求其中。自危防精一十六字传心之后,有德无常师一十六字,又有此十六字,说身心中正,至为端的。然帝舜已以罔干于正、民协于中对言,其渊源粹矣】

【○汉孔氏曰:「夏月暑雨,天之常道,小民惟曰怨叹咨嗟;及冬大寒,亦天之常道,民犹怨咨。天不可怨,民犹怨嗟,治民其惟艰哉!当思虑其难以图其易,民乃宁。」蔡氏曰:「祁,大也。」苏氏曰:「方周之盛,越裳氏来朝,曰:『久矣天之无疾风暴雨也,中国其有圣人乎!』方是时,四夷之民莫不戴王,虽风雨天事非人力者,亦归德于王。及其衰也,一寒一暑,亦惟王之怨。故圣人以民心为存亡,一失其心,无动而非怨者。」吕氏曰:「此穆王深知民之艰难也。时方暑雨,小民之沾体涂足者,殆其怨咨乎?不以处广厦而忘之也。时方祁寒,小民之裂面堕指者,殆其怨咨乎?不以处温室而忘之也。穆王一遇寒暑,深轸民瘼如此,司徒兼敎养之职,故又以养民之难告之】

【按司徒掌五典,亦大纲耳。以《周礼》考之,如以乡三物敎民,颁职事十有二,登万民本俗,六安万民之类不一,则岂惟敎五典?其敎以安养之事,亦多有节目。知此,则思艰图易,亦是敎中道理】

呜呼!丕显哉,文王谟!丕承哉,武王烈!啓佑我后人,咸以正罔缺。尔惟敬明乃训,用奉若于先王,对▯文武之光命,追配于前人。

【陈氏曰:「此继以文武之训告君牙,而勉以明其敎。」○汉孔氏曰:「叹文王所谋大显明,武王业美大,可承奉。文武之谋业大明,可承奉,开助我后嗣,皆以正道无邪缺。」夏氏曰:「文王之谟,非以隂谋取天下,如后世谋人国家者,乃显然

译陈氏说:“这一章是向君牙陈述其祖父的辛劳,并勉励他尽职尽责。”汉代的孔氏说:“直呼其名来任命他。”汉代的孔氏说:“是说你的父祖世代忠诚坚贞,侍奉王室勤劳不懈,他们的功绩被记载下来,书写在王室的太常旗帜上,用以表彰显扬。王室的旗帜上画有日月图案,称为太常。”郑氏说:“纪,就是记载。”吕氏说:“世臣是与国家同兴衰的。在光辉灿烂的盛世,必定有世代坚守忠贞的家族,与国家同甘共苦,他们的功名隐然成为国家的支柱。后来的嗣王也再三赞叹颂扬他们而不忘,这并不是为了推崇门阀、提拔纨绔子弟。怀念旧臣、记载功绩,忠厚恩泽因此得以长久。如果喜好新贵而厌弃旧臣,那么法度就会沦丧,国家也随之衰败。这就是栾、郤、胥、原等家族降为皂隶,叔向因此担忧晋国将要灭亡的原因。看穆王对君牙祖父的深切关怀,周朝的国运难道还没有尽头吗!”汉代的孔氏说:“只有我这小子,继承守持先王的遗业,也只有父祖的臣子,能够辅佐我治理四方,说自己没有才能。”张氏说:“继承希望它不中断,守持希望它不丧失。”汉代的孔氏说:“是说祖业宏大,自己才能薄弱,所以心怀危惧,像踩在虎尾上怕被咬,像走在春冰上怕陷落,危惧到了极点。”陈氏说:“蹈,就是踩踏。”汉代的孔氏说:“现在任命你作为我的辅佐、股肱、心腹之臣,表示委任。”陈氏说:“膂,就是脊骨。”张氏说:“作为股肱膂,是希望在外竭尽力量;作为心,是希望在内竭尽谋略。”汉代的孔氏说:“继承你先祖以往所履行的忠诚勤勉,不要辱没祖先的道义。”蔡氏说:“旧服,就是忠诚坚贞、服劳尽职的事情。”林氏说:“君牙的祖先,累世担任司徒,就像郑武公父子那样吗?”吕氏说:“穆王守成文武、成康的基业,君牙也是守持祖父基业的人。穆王正自惧不能胜任,所以也勉励君牙不要辱没祖先,各自想要保全世业,君臣本来是一体的。”汉代的孔氏说:“广泛推行五常的教化,用来和谐民心,使百姓有法则可循。”蔡氏说:“敷,就是广泛地推行;式和,就是恭敬地使之和谐。则,是有物就有法则的则。君臣之义,父子之仁,夫妇之别,长幼之序,朋友之信,就是这些。典是从设立教化的角度说的,所以叫敷;则是从民彝的角度说的,所以叫式和。这是司徒的教化。”汉代的孔氏说:“是说你能端正自身,下面就没有人敢不端正。民心没有固定的中正,跟随你取中正,一定要端正自身向百姓展示中正。”蔡氏说:“正和中,是民则的体现,也是人所共同认可的。正从身体来说,希望所行没有邪僻;中从内心来说,希望所存没有邪念。孔子说:‘子帅以正,孰敢不正?’周公说:‘率自中。’这是告诉君牙司徒的职责。陈氏说:‘在身先说尔,在心先说民,这是互文见义。’”

按:中正的字义已在《大禹谟》中出现。详细来看这里,意思是端正教化、率领百姓,固然在于自身践履的正直,又必须从内心体认,就正直而求其中正。自从“危微精一”十六字传心之后,有“德无常师”十六字,又有这十六字,论说身心中正,非常确切。然而帝舜已经以“罔干于正”、“民协于中”对举,其渊源纯粹了。

汉代的孔氏说:“夏季暑雨,是天的常道,小民只是抱怨叹息;到了冬季严寒,也是天的常道,百姓仍然抱怨。天不可抱怨,百姓却抱怨叹息,治理百姓真是艰难啊!应当思考其艰难来谋划其容易,百姓才能安宁。”蔡氏说:“祁,就是大。”苏氏说:“正值周朝兴盛时,越裳氏来朝见,说:‘很久没有疾风暴雨了,中国大概有圣人吧!’当时,四方夷狄的百姓无不拥戴君王,即使是风雨这种非人力所能控制的天事,也归德于君王。等到衰败时,一寒一暑,也只抱怨君王。所以圣人以民心为存亡的关键,一旦失去民心,没有行动不是抱怨的。”吕氏说:“这是穆王深知百姓的艰难。当时正值暑雨,小民沾湿身体、泥泞双脚,大概会抱怨叹息吧?不能因为自己住在宽敞的房屋里就忘记他们。当时正值严寒,小民冻裂面孔、冻掉手指,大概会抱怨叹息吧?不能因为自己住在温暖的屋子里就忘记他们。穆王一遇到寒暑,如此深切地忧虑百姓的疾苦,司徒兼管教化和养育的职责,所以又把养育百姓的艰难告诉他。”

按:司徒掌管五典,也只是大纲罢了。用《周礼》来考证,比如用乡三物教化百姓,颁布十二种职事,登记万民的本俗,安抚万民等不一而足,那么难道只是教化五典吗?其教化中安养百姓的事情,也有很多细节。知道这一点,那么思艰图易,也是教化中的道理。

唉!文王的谋略多么显赫!武王的功业多么伟大!开启佑助我们的后人,都以正道没有缺失。你只有恭敬明晓你的训诫,用来奉行先王的道,对应文武的光明命令,追配于前人。

陈氏说:“这是接着用文武的训诫告诉君牙,并勉励他明晓教化。”汉代的孔氏说:“赞叹文王的谋略大显明,武王的功业大美,可以承奉。文武的谋业大明,可以承奉,开助我们的后嗣,都以正道没有邪缺。”夏氏说:“文王的谋略,不是用阴谋谋取天下,像后世谋划人家国家的人那样,而是显然

着见,但知积行累功,而天下自归之,故曰『丕显』。武王之功,乃承文王之意,亦惟积行累功,而天命人心自有不可却者,初非计其功之至此,故曰『丕承』。由其谟非隂谋而出于丕显,烈非邀功而出于丕承,是以其道粹然一出于正。若一有隂谋邀功之私介其间,则必有不正者矣,安得而无缺?」○汉孔氏曰:「汝惟当敬明汝五敎,用奉顺于先王之道,当荅▯文武先明之命,君臣各追配于前令名之人。」吕氏曰:「敬明云者,以君牙生长典刑之内,惧其或玩,故欲其提起而发挥之。」张氏曰:「先王指成康而言,文武光命卽谟烈也;前人指君牙父祖也。」陈氏曰:「追者,继于后而及之也】

译周文王显现于天下,只是知道积累德行、累积功业,天下自然归附于他,所以说“丕显”。周武王的功业,是继承文王的意愿,也只是积累德行、累积功业,天命和人心自有不可推拒的力量,起初并非算计功业能达到这种地步,所以说“丕承”。由于他的谋略不是阴谋,而是出于“丕显”;他的功业不是邀功,而是出于“丕承”,因此他的道纯粹地出于正道。如果有一点阴谋邀功的私心夹杂其中,就一定有不正的地方,怎么能没有缺失呢?○汉孔氏说:“你只应当敬明你的五教,用来奉顺先王的道,应当报答文武先明之命,君臣各自追配于前代有令名的人。”吕氏说:“敬明这个词,是因为君牙生长在典刑之中,担心他或许会玩忽,所以想要他提起并发挥它。”张氏说:“先王指的是成王和康王,文武光命就是谟烈;前人指的是君牙的父亲和祖父。”陈氏说:“追,是继于后而及之的意思。”

王若曰:「君牙,乃惟由先正旧典时式,民之治乱在兹。率乃祖考之攸行,昭乃辟之有乂。」

【夏氏曰:「申结一篇之意。」○汉孔氏曰:「汝惟当奉用先正之臣所行故事旧典文籍,是法民之治乱,在此而已。用之则民治,废之则民乱。」○汉孔氏曰:「言当循汝父祖之所行,明汝君之有治功。」吕氏曰:「穆王谆谆告君牙家法,夫岂狭以专门之学乎?盖名臣之后,要必先识其祖考之规模风烈。近而祖考之法犹不之省,于逺者何有?」○蔡氏曰:「此篇专以君牙祖父为言,曰纉旧服,曰由旧典,曰无忝,曰追配,曰由先正旧典,曰率祖考攸行。然则君牙之祖父尝任司徒之职,而其贤可知矣。惜载籍之无传也。」陈氏云:「康王时芮伯为司徒,君牙岂其后乎】

  尚书纂传卷四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纂传》卷四十二元王天与撰

  冏命第二十八       周书

穆王命伯冏爲周太仆正,作《冏命》。

【汉孔氏曰:「伯冏,臣名。太仆长,太御、中大夫。」唐孔氏曰:「《周礼》太御,中大夫;太仆,下大夫。此太仆正,为《周礼》太御,非《周礼》太仆。若是《周礼》太仆,则云太仆足矣,何须云正乎?且经云:『命汝作太正,正于羣仆。』《周礼》太御,中大夫,而下有戎仆、齐仆、道仆、田仆,太御最为长,且与君同车,最为亲近。戎仆虽为中大夫,以戎事为重,叙在太御之下。太仆虽掌燕朝,非亲近之任,又是下大夫,不得为长。」夏氏曰:「《周礼》太仆,王眡治朝则正位,眡燕朝则正位,而掌摈相;出入则前驱,燕饮则相其法,射则賛弓矢,无非与王俱者。而二孔以为《周礼》太御之官,当两存之。」吕氏曰:「陪仆执御之臣,后世亲为贱品,而不之择也。曽不知人主朝夕与俱,气体移养,常必由之。潜消黙夺于▯▯之中,而明诤显谏于昭昭之际,抑末矣。穆王之命,其知本哉!」○唐孔氏曰:「史録其册书,作《冏命】

  冏命

【汉孔氏曰:「以冏见命,名篇。」○蔡氏曰:「今文无,古文有】

王若曰:「伯冏,惟予弗克于德,嗣先人宅丕后,怵惕惟厉,中夜以兴,思免厥愆。昔在文武,聪明齐圣,小大之臣,咸怀忠良。其侍御仆从,罔匪正人,以旦夕承弼厥辟,出入起居,罔有不钦;发号施令,罔有不臧。下民祗若,万邦咸休。惟予一人无良,实赖左右前后有位之士,匡其不及,绳愆纠谬,格其非心,俾克绍先烈。」

【夏氏曰:「此穆王首言文武得人之实,欲赖臣以继文武之业。」○汉孔氏曰:「言我不能于道德,继先人居大君之位,人轻任重。」○汉孔氏曰:「言常悚惧惟危,夜半以起,思所以免其过悔。」唐孔氏曰:「《礼记·祭义》云:『春雨露旣濡,君子履之,必有怵惕之心。』怵惕是心动之名。厉,危也。《易》称『夕惕若厉』是也。」吕氏曰:「创业多忧勤,守成多逸豫。汛扫区宇,请命上天,有以受之,固宜有以居之也。继世之主,免于阿保,而坐享前人之天下,何以得此哉?穆王之言,其习而察矣。昔在聪明,说见《尧典》。齐圣,说见《微子之命》。忠良,说见《仲虺之诰》。」○汉孔氏曰:「虽给侍进御仆役从官,官虽微,无不用中正之人。」朱子曰:「古者人君左右执贱役,皆士大夫,日相亲密,所谓『侍御仆从,罔匪正人』。汉世禁中侍衞,亦皆士大夫。」○汉孔氏曰:「小臣皆良,仆役皆正,以旦夕承辅其君。」陈氏曰:「承弼,所谓将顺正救也。」○汉孔氏曰:「故君出入起居,无有不敬;发号施令,无有不善。下民敬顺其命,万国皆美其化。」郑氏曰:「起,立居,坐也。」王氏曰:「发之以为警戒之谓号,施之以为法守之谓令。」吕氏曰:「文武动容周旋,何尝不中礼?今也先言近臣承弼之功,而后继以防有不钦,盖左右交修,近臣之常职,而内外交相养,亦圣人不已之功也。」陈氏曰:「出入起居,发号施令,就太仆职掌言之。」○汉孔氏曰:「惟我一人无

译周王这样说:“君牙,你应当遵循先代贤臣所确立的旧有典章制度,百姓的治理与混乱关键在于此。效法你祖先所践行的正道,彰显你君王的治国功业。”

周穆王任命伯冏担任周朝太仆正,于是作了《冏命》。

周王这样说:“伯冏,我德行不足,继承先人位居天子之位,心中恐惧警惕,深知处境危险,半夜起床,思考如何避免自己的过失。从前文王、武王,聪明齐备且圣明,无论大小臣子,都怀有忠诚善良之心。那些侍奉、驾驭、仆役、随从的人员,没有不是正直的人,他们早晚辅佐君王,君王出入起居,没有不恭敬谨慎的;发布号令、施行政令,没有不完善的。百姓敬顺服从,天下万国都称颂美好。唯独我一人不善,实在依靠左右前后在位的贤士,纠正我的不足,纠正我的过失和错误,匡正我的不良念头,使我能够继承先人的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