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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尚书纂传五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尚书纂传》卷三十六元·王天与撰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330–337 段

州之外,夷狄之地,王者于夷狄羁縻而已,不同于华夏。宗周,説见《召诰》。」○吕氏曰:「天下大物也,非绵力小材所能运转,非薄物细故所能维持。昔也,成王不出闱闼之孱王耳;今也,抚万邦,云云,干开坤阖,秋杀春生,四海皆随其运转,归于宗周,云云,训督裁正,品式备具,万世皆入其维持,是其进不可以阶级数,其大不可以尺度量也。」陈氏曰:「史言归于宗周,是归镐京而董正之也。序云:『还归在丰,作《周官》。』是发册以告之之时也】

译州之外,是夷狄居住的地方,君王对夷狄只采取羁縻怀柔的政策,这与对待华夏地区不同。关于宗周的解说,详见《召诰》。○吕氏说:“天下是巨大的事物,不是力量微薄、才能浅陋的人所能驾驭运转的,也不是靠细微琐碎的事物所能维持的。过去,成王不过是位不出宫门的孱弱君王;如今,他安抚万国,等等,乾坤开阖,秋杀春生,四海都随着他的运转,归附于宗周,等等,训导督责、裁断纠正,各种法度规范完备齐备,万世都纳入他的维持之中,他的进步不能用等级阶梯来计算,他的宏大不能用尺度来衡量。”陈氏说:“史书说‘归于宗周’,是指回到镐京去整顿匡正。《序》说:‘还归在丰,作《周官》。’这是发布册命以告知诸侯的时候。”

王曰:「若昔大猷,制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曰: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内有百揆、四岳,外有州牧、侯伯,庶政惟和,万国咸宁。夏、商官倍,亦克用乂。明王立政,不惟其官,惟其人。今予小子,祗勤于德,夙夜不逮,仰惟前代时若,训迪厥官。」

【吕氏曰:「此成王首言法古训官之意。」○汉孔氏曰:「言当顺古大道,制治安国,必于未乱、未危之前,思患预防之。」唐孔氏曰:「治谓政教,邦谓国家。治有失则乱,邦不安则危。制其治于未乱之前,安其国于未危之始。标此二句于前,以示立官之意。」○汉孔氏曰:「尧舜考古以建百官,内置百揆、四岳,外置州牧十二,及五国之长,上下相维,外内咸治。百揆、四岳、州牧,説见《舜典》。」陈氏曰:「上古朴略,虽以鸟、火、云、龙纪官,其制未备。唐虞时事渐详,故考古参今,立官至于百。」吕氏曰:「百揆,无所不总也;四岳,兼总方岳也;州牧,各总其州也;侯伯,次州牧而总诸侯也。」○汉孔氏曰:「故众政惟和,万国皆安。」夏氏曰:「庶政和,则其政不乱;万国宁,则其邦不危。此缴前二句。」○汉孔氏曰:「禹、汤建官二百,亦能用治,言不及唐虞之清要。」张氏曰:「唐虞官百,夏商倍之,周又倍之,若多于古,而其大体未尝变也。舜命九官,至商列为八政,至周合为六典,大纲皆出于一,所増特其属耳。」苏氏曰:「火化之始,燔黍捭豚,以为靡矣;至周而醯醢之属百二十瓮。栋宇之始,茅茨采椽,以为泰矣;至周而九尺之筵、山节藻棁。圣人随时而为之节文,岂得已哉?天下之事,古略而今详;天下之官,古少而今多。圣人非有意于其间,势则然也。」吕氏曰:「百焉而治,倍焉而亦治,则夏商之于唐虞,不矜于同而矜于治也。」○汉孔氏曰:「言圣帝明王立政修教,不惟多其官,惟在得其人。」○汉孔氏曰:「今我小子敬勤于德,虽夙夜匪懈,不能及古人。」蔡氏曰:「逮,及也。祗勤于德,常若有所不及然。」○汉孔氏曰:「言仰惟先代之法,是顺训蹈其所建官而则之,不敢自同尧舜之官,准拟夏殷而蹈之。」李氏曰:「成王自知其不及,故训迪其官,所以助其不及。」陈氏曰:「史言『董正治官』,纪实也;王言『训迪厥官』,婉辞也】

立太师、太傅、太保,兹惟三公,论道经邦,燮理隂阳,官不必备,惟其人。少师、少傅、少保曰三孤,贰公▯化,寅亮天地,弼予一人。

【新安王氏曰】:「自此至大明黜陟,言建官之制。」○汉孔氏曰:「师,天子所师法;傅,傅相天子;保,保安天子于德义者。此惟三公之任,佐王论道,以经纬国事,和理隂阳,言有德乃堪之。」张氏曰:「《文王世子》云:『师也者,教之以事而谕诸德者也;保也者,谨其身而辅翼之,使归诸道也。』贾谊云:『师,道之教训;傅,傅之德义;保,保其身体。』此师傅保之义。」程子曰:「三代之时,人君必有师傅保之官。后世作事无法,知求治而不知正君,知规过而不知养德,傅德义之道固已踈矣,保身体之法复无闻焉。」吕氏曰:「三公所论之道,即以经邦理隂阳者也。经者,经纶之谓也;燮理者,调和之谓也。经纶之用藏于无迹,和调之妙闲不容声,亦何待于论乎?论云者,拟议以成其变化,讲明啓沃而精一之者也。非经纶天下之大经、参天地之化育者,不足以与此。」○汉孔氏曰:「三公之官不必备员,惟其人有德乃处之。」陈氏曰:「《书》称召公为保,周公为师,是有二公,则为之师保也;无其人,则虽傅亦无闻焉。其后周公既没,则以召公为保,而师亦无闻焉。此所谓官不必备惟其人。」○汉孔氏曰:「此三官名曰三孤。孤,特也。言卑于公,尊于卿,特置此三者。」陈氏曰:「少对太而言,葢其次也,犹《周礼》言大宰、小宰。」蔡氏曰:「三少虽三公之贰,而非其属官,故曰孤。」○汉孔氏曰:「副贰三公,▯大道化,敬信天地之教,以辅我一人

译成王说:“遵循古代的大道,在动乱尚未发生时就确立治理,在国家尚未面临危险时就确保安定。古语说:唐尧虞舜考察古制,设立百官,朝内有百揆、四岳,朝外有州牧、侯伯,各项政务和谐,万国安宁。夏、商两代官职数量加倍,也得以治理好天下。圣明的君王建立政教,不在于官职多寡,而在于任用贤人。如今我年少,恭敬勤勉于德行,早晚都担心自己能力不足,仰思前代顺应时势的做法,以此训导引导我的百官。”

设立太师、太傅、太保,这就是三公,他们研讨治国大道,治理国家,调和阴阳,官职不必全部设置,关键在于任用贤能之人。少师、少傅、少保称为三孤,他们辅佐三公推行教化,恭敬地辅佐天地之道,辅助我一人。

之治。」王氏曰:「贰,副也。」吕氏曰:「弼一人,乃格君心之任,独于孤言之,公反不与,何耶?论道经邦,燮理隂阳,未有不自君心者。特成王尊三公之至,若不敢以身烦之,若曰:『斯人也,乃造化之友,非予一人之弼也。』尊之至也。」○朱子曰:「三公三孤,本无职事,亦无官属,但以道义辅佐天子而已。」又曰:「三公三少,只是加官。周公以太师兼冢宰,召公以太保兼冢宰,是以加官而兼宰相之任也。」后世官制益紊,遂以三公、三少为阶官,不复有师保之任、论道经邦之责矣。○蔡氏曰:「隂阳以气言,道者,隂阳之理,恒而不穷者也。易云:『一隂一阳之谓道』,是也。天地以形言,化者,天地之用,运而无迹者也。易云:『范围天地之化』,是也。公论道,孤▯化,公燮理隂阳,孤寅亮天地,公论于前,孤弼于后,公孤之分如此】

译治理国家。」王氏说:「贰,是副职的意思。」吕氏说:「辅佐君主,是端正君心的职责,却只对孤官这样说,三公反而不参与,为什么呢?讨论治国大道,调和阴阳,没有不从端正君心开始的。这特别体现了成王对三公的极度尊崇,好像不敢用自身的事务去烦劳他们,好像在说:『这些人,是造化之友,不是我一个人的辅佐者。』这是尊崇到了极点。」○朱子说:「三公和三孤,本来没有具体的职事,也没有下属官员,只是用道义来辅佐天子罢了。」又说:「三公和三少,只是加封的官衔。周公以太师兼任冢宰,召公以太保兼任冢宰,这是凭借加封的官衔而兼任宰相的职责。」后世的官制越来越混乱,于是把三公、三少作为等级官衔,不再具有师保的职责和讨论治国大道的责任了。○蔡氏说:「阴阳是从气的角度说的,道,是阴阳的规律,永恒不变且无穷尽的。《易经》说:『一阴一阳叫做道』,就是这个意思。天地是从形体的角度说的,化,是天地的作用,运行而没有痕迹的。《易经》说:『涵盖天地的化育』,就是这个意思。三公讨论大道,三孤辅佐化育;三公调和阴阳,三孤恭敬地彰显天地;三公在前面讨论,三孤在后面辅佐,三公和三孤的区别就是这样。」

冢宰掌邦治,统百官,均四海。司徒掌邦教,敷五典,扰兆民。宗伯掌邦礼,治神人,和上下。司马掌邦政,统六师,平邦国。司冦掌邦禁,诘奸慝,刑暴乱。司空掌邦土,居四民,时地利。六卿分职,各率其属,以倡九牧,阜成兆民【吕氏曰:「三公三孤,天子所与调精祲之源,而无所治者也。緫万事而分治之,则六卿之职,六卿者,万事之纲也。」○汉孔氏曰:「天官卿称太宰,主国政治,统理百官,均平四海之内邦国。」冢宰,説见《伊训》。林氏曰:「掌犹主也。古人各即一事名官,独冢宰无所不统,故不以一事名,而曰邦治。」吕氏曰:「冢宰内统百官,外均四海,宰相之职也。百官异职,管摄之使归于一,是之谓统;四海异宜,调剂之使得其平,是之谓均。管摄之者,非官官而控制之也,自百而归之六,自六而归之一,所操者至简也;调剂之者,非人人而称量之也,大者与之为大,小者与之为小,所居者至易也。明乎易简之理,相业无余蕴矣。」○汉孔氏曰:「地官卿司徒,主国教化,布五常之教,以安和天下众民,使小大协睦。」五典,説见《舜典》。陈氏曰:「司徒掌养民教民之事,今独言教,取其重者言之,犹宗伯掌礼乐,而独言掌邦礼也。」唐孔氏曰:「《舜典》云:『司徒敬敷五教周礼》司徒掌十有二教。郑云:『有虞氏五,而周十有二。』然则十有二,细分五教为之。」陈氏曰:「《舜典》言『敬敷五教在寛』,言施教在于寛,以施教之术而言也;此言『扰兆民』,言施教以驯扰其民,以施教之效而言也。」○汉孔氏曰:「春官卿宗庙官长,主国礼,治天神、地只、人鬼之事,及国之吉、凶、军、賔、嘉五礼,以和上下尊卑等列。」唐孔氏曰:「宗伯职云:『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之礼。』又主吉、凶、军、賔、嘉之五礼。吉礼之别十有二,凶礼之别有五,賔礼之别有八,军礼之别有五,嘉礼之别有六。緫有三十六礼,皆在宗伯职掌之文。」吕氏曰:「成周合礼乐。」于一官,和云者,葢亦包乐于其间也。后世礼乐废壊,所以治人者,不过期防簿书之末,至于祀典尤为不经,所谓治神者,谩不知为何语矣。○汉孔氏曰:「夏官卿主戎马之事,掌国征伐,统正六军,平治王邦四方国之乱者。」吕氏曰:「国之大事,何莫非政?独戎政谓之政,何也?天下无事,寓兵于农,然后赋役百为始有所施,是固政之所从出也。天下有事,举兵讨乱,邦之存亡安危系焉,其为政之大,又不待论矣。王者之兵,特欲平邦国之不平者耳,非贪忿而夸功也。」六师,説见▯征。○汉孔氏曰:「秋官卿主冦贼法禁,治奸恶,刑强暴作乱者。」唐孔氏曰:「《周礼》云掌邦刑,此云掌邦禁者,避下刑暴乱之文。」陈氏曰:「设刑以禁人使不为恶,而非以虐民,故曰邦禁。奸诈慝恶,乃暴乱之本,以其隠而离知,故言诘,谓穷诘其情也。暴虐为乱,乃奸慝之着,以其已见所犯,故言刑,谓加刑也。要之诘而后刑,刑者必诘,互文也。」○汉孔氏曰:「冬官卿主国空土以居民,士、众、工、商四民,使顺天时,分地利授之。土能吐生百谷,故曰土。」唐孔氏曰:「《周礼》冬官亡,《小宰职》云冬官掌邦事,《礼记·王制》记司空之事云量地以制邑,度地以居民,足明冬官有空土居民之事。《周礼》云事,此云土者,为下有居四民,故曰土,以居民为急故也。」《齐语》云:「管仲制法,令士、农、工、商四民不杂。」即此居民也。吕氏曰:「地利者,陂泽之灌溉、土壤之膏腴,皆是也。不曰兴地利而曰时地利者,江河之移徙,固有昔瘠而今沃者矣;陵谷之变迁,固有昔下而今髙者矣。随时而权其废兴,然后地利可尽。」○汉孔氏曰:「六卿各率其属官大夫士,治其所分之职,以倡导九州牧伯为政,大成兆民之性命,皆能其官,则政治。」林氏曰:「六卿属官各六十,共三百六十。」吕氏曰:「六卿率其属以倡九州之牧,自内以达之外;九

译冢宰掌管国家的治理,统领百官,均衡四海。司徒掌管国家的教化,推广五常之教,安抚亿万民众。宗伯掌管国家的礼仪,治理天神、地祇、人鬼之事,调和上下尊卑。司马掌管国家的军政,统领六军,平定邦国的动乱。司寇掌管国家的禁令,查究奸邪恶念,刑罚暴乱之人。司空掌管国家的土地,安置士、农、工、商四民,适时利用地利。六卿分工负责,各自率领其下属,来倡导九州牧伯,使亿万民众丰足成就。

牧率其州之诸侯以应。」六卿之令,自外而受之于内,内倡外应,阜成兆民,此成周治天下之体统。○又曰:「冢宰相天子,统百官,则司徒以下无非冢宰所统。乃均列一职而并数之为六者,网在纲中也。乾坤之于六子,并列于八方;冢宰之与五卿,并列于六职】

译周公率领各州的诸侯来响应。”六卿的政令,从外部接受于内部,内部倡导、外部响应,使亿万民众富足安定,这是成周治理天下的体制。○又说:“冢宰辅佐天子,统领百官,那么司徒以下的官员没有不是冢宰所统辖的。然而将冢宰与其他五卿并列为一职,并合称为六卿,是因为网在纲中。乾坤与六子,并列于八方;冢宰与五卿,并列于六职。”

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时巡,考制度于四岳,诸侯各朝于方岳,大明黜陟。

【汉孔氏曰:五服侯、甸、男、采、卫,六年一朝,防京师。唐孔氏曰:《周礼·大行人》云:「侯服歳一见,其贡祀物;甸服二岁一见,其贡嫔物;男服三岁一见,其贡器物;采服四歳一见,其贡服物;卫服五歳一见,其贡财物;要服六歳一见,其贡货物。」先儒説《周礼》者,皆云见谓来朝也。计六年大集,应六服俱来,而此文惟言五服,葢以要服路逺,外逼四夷,不必常能及期,故寛言之而不数也。○汉孔氏曰:周制十二年一巡守,春东、夏南、秋西、冬北,故曰时巡。考正制度礼法于四岳之下,如虞帝廵守然。唐孔氏曰:《周礼·大行人》云:「十有二歳,王巡守殷国。」○汉孔氏曰:觐四方诸侯,各朝于方岳之下,大明考绩黜陟之法。黜陟,説见《舜典》。○吕氏曰:是制也,尝一见于《虞书》,后千余年始复出于此。于此验其防数,而世之升降、事之繁简、舆卫之多寡、用度之丰约,与夫成王观防通而行典礼,皆可得而推矣】

王曰:「呜呼!凡我有官君子,钦乃攸司,慎乃出令。令出惟行,弗惟反。以公灭私,民其允懐。学古入官,议事以制,政乃不迷。其尔典常作之师,无以利口乱厥官。蓄疑败谋,怠忽荒政。不学墙面,莅事惟烦。戒尔卿士,功崇惟志,业广惟勤,惟克果断,乃罔后艰。位不期骄,禄不期侈。恭俭惟德,无载尔伪。作德心逸日休,作伪心劳日拙。居宠思危,罔不惟畏,弗畏入畏。推贤让能,庶官乃和;不和政厖。举能其官,惟尔之能;称匪其人,惟尔不任。」

【陈氏曰此方详言训迪之意。○汉孔氏曰:「叹而戒之,使敬汝所司,慎汝出令,从政之本。令出必惟行之,不惟反改。」吕氏曰:「有官君子,合尊卑大小同训之也。令之大者固出于君,而百司庶府自下教条于其属,亦莫非令也。」苏氏曰:「令出不善,知而改之,犹贤于不反也。然数出数反,则民不复信,上虽有善令,不行矣。故教以谨令,非教以遂非也。」○汉孔氏曰:「从政以公平灭私情,则其民信归之。」程子曰:「公则一致,私则万殊。人心不同如面,只是私心。」吕氏曰:「不曰至公无私,而曰以公灭私,葢私乃古今在官者之实病,故成王示之消长之理,使知用力也。」○汉孔氏曰:「言当先学古训,然后入官治政。凡制事,必以古义议度终始,政乃不迷错。」吕氏曰:「渊源必考其自来,轨辙必观其已试。三代君臣相与建事,一以稽古为本。至苟卿始开法后王之论,李斯得之,荡灭古学,令吏以法令为师,卒以亡秦。然则三代所以严守古学者,是诚有意也。议事以制,制即所学之成法也。」苏氏曰:「郑子产铸刑书,晋叔向讥之,曰:『昔先王议事以制,不为刑辟。』其言葢取诸此。先王人法并任,而任人为多,故律设大法而已,其轻重之详则付之人。临事而议,以制其出入,故刑简而政清。自唐以前,治罪科条止于申律令而已。人之所犯日变无穷,而律令有限,以有限治无穷,不闻有所阙,岂非人法兼行,吏犹得临事而议乎?今律今之外,科条数万而不足于用,有司请立新法者日益不已。呜呼!任法之弊,一至于此哉!」○汉孔氏曰:「其汝为政,当以旧典常故事为师法。」陈氏曰:「典常者,理之通古今常行而不可变者也。」○应氏曰:「自『钦乃攸司』而下,谓当严谨于居官之际也;自『学古入官』而下,谓当讲贯于入官之初也。议事以制,即用其学之所得者为议论;典常作师,即守其理之所存者。」】为矜式。以其断决而不可犯,曰制;以其一定而不可易,曰典。常不可析为二也。或以制为古,典为今;或以制为今,典为古。説虽不同,俱非本旨。○汉孔氏曰:「无以利口辩侫,乱其官。」吕氏曰:「自古变乱祖宗之法度,未有不始于利口之人。」○汉孔氏曰:「积疑不决,必败其谋;怠惰忽略,必乱其政。人而不学,其犹正墙面而立,

译六年,五服诸侯来朝。又过六年,天子按时巡视,在四岳之下考察制度,诸侯各自到方岳之下朝见,明确地施行奖惩升降之法。

汉孔氏说:五服指侯、甸、男、采、卫,六年一朝,以防备京师。唐孔氏说:《周礼·大行人》记载:“侯服每年朝见一次,进贡祭祀用品;甸服每两年朝见一次,进贡嫔妃用品;男服每三年朝见一次,进贡器物;采服每四年朝见一次,进贡服饰用品;卫服每五年朝见一次,进贡财物;要服每六年朝见一次,进贡货物。”先前解释《周礼》的儒者,都说“见”就是来朝见。计算六年大集会,应当六服都来,而这里只说五服,大概是因为要服路途遥远,外逼四夷,不一定能按时到达,所以宽泛地说而不计入。汉孔氏说:周代制度是十二年一次巡守,春巡东、夏巡南、秋巡西、冬巡北,所以叫按时巡视。在四岳之下考察正定制度礼法,就像虞帝巡守那样。唐孔氏说:《周礼·大行人》记载:“十二年,天子巡守殷国。”汉孔氏说:会见四方诸侯,各自在方岳之下朝见,明确地考察政绩、施行升降之法。黜陟,解释见《舜典》。吕氏说:这种制度,曾经在《虞书》中出现过一次,后来一千多年才再次出现在这里。从这里可以验证其规律,而世道的升降、事务的繁简、车马仪仗的多寡、用度的丰俭,以及成王观风通变而举行典礼,都可以由此推知了。

成王说:“唉!凡是我有官位的君子,恭敬你的职事,慎重你的政令。政令发出就要执行,不要反复更改。用公心灭除私欲,百姓就会信服归附。学习古训然后入仕做官,依据古制来商议政事,政令就不会迷乱。你们应当以常道典章为准则,不要用巧言利口扰乱你的官职。蓄积疑虑会败坏谋略,怠慢疏忽会荒废政事。不学习就像面墙而立,处理事务只会烦乱。告诫你们卿士,功业崇高在于立志,事业广博在于勤奋,只有能够果断决断,才不会留下后患。地位高不要期待骄傲,俸禄厚不要期待奢侈。恭敬节俭才是美德,不要承载你的虚伪。修德则身心安逸且日益美好,作伪则身心劳苦且日益拙劣。身居宠位要想到危险,没有不应当畏惧的,不畏惧就会陷入危险。推举贤人让位于能者,众官才会和谐;不和谐则政事混乱。举荐能者担任官职,在于你们的能力;称职的不是其人,在于你们的不负责任。”

陈氏说:这里正详细阐述训导之意。汉孔氏说:“感叹并告诫他们,使他们敬重所司之职,慎重发出政令,这是从政的根本。政令发出必须执行,不要反复更改。”吕氏说:“有官位的君子,无论尊卑大小都一同训导。大的政令固然出自君主,而百官各部门从下对下属发布教条,也都是政令。”苏氏说:“政令发出不好,知道后改正,还比不改正强。然而多次发出又多次更改,百姓就不再信任,上面即使有善政,也无法执行了。所以教导他们谨慎政令,不是教导他们坚持错误。”汉孔氏说:“从政以公平灭除私情,那么百姓就会信服归附。”程子曰:“公则一致,私则万殊。人心不同如同面孔,只是私心作祟。”吕氏说:“不说至公无私,而说以公灭私,大概因为私欲是古今做官者的实际弊病,所以成王展示消长之理,使他们知道用力之处。”汉孔氏说:“说应当先学习古训,然后入仕治政。凡是制定政事,必须依据古义来商议度量始终,政令才不会迷乱。”吕氏说:“渊源必须考察其来源,轨辙必须观察其已试行的。三代君臣共同建立事业,都以稽考古制为根本。直到荀子开始提出效法后王的理论,李斯得到它,荡灭古学,让官吏以法令为师,最终导致秦朝灭亡。那么三代之所以严守古学,确实是有意为之。议事以制,制就是所学成的法度。”苏氏说:“郑国子产铸刑书,晋国叔向讥讽他说:‘从前先王议事以制,不制定刑书。’他的话大概取自这里。先王人与法并用,而任人为多,所以法律只设立大法而已,其轻重的细节则交给人来处理。临事而议,以制定其出入,所以刑罚简约而政事清明。自唐以前,治罪的科条只限于申律令而已。人的犯罪日日变化无穷,而律令有限,以有限的律令治理无穷的变化,没有听说有所欠缺,难道不是人与法兼行,官吏还能临事而议吗?现在律令之外,科条数万还不足以用,有司请求立新法的人日益不止。唉!任法的弊端,竟到了这个地步!”汉孔氏说:“你们做官,应当以旧典常事为师法。”陈氏说:“典常,是理之通古今常行而不可变的。”应氏说:“从‘钦乃攸司’以下,是说应当在居官之际严谨;从‘学古入官’以下,是说应当在入官之初讲贯。议事以制,就是用所学得的来议论;典常作师,就是守其理之所存者。”作为矜式。以其断决而不可犯,叫制;以其一定而不可易,叫典。常不可析为二。或以制为古,典为今;或以制为今,典为古。说法虽不同,都不是本旨。汉孔氏说:“不要用巧言利口辩侫,扰乱你的官职。”吕氏说:“自古变乱祖宗之法度,没有不始于巧言利口之人的。”汉孔氏说:“积疑不决,必败其谋;怠惰忽略,必乱其政。人而不学,其犹正墙面而立,

临政事必烦。」吕氏曰:「有疑即辨,可否立决。蓄而不辨,一前一却,谋之所以不成也。怠则失于不及,忽则失于太过。或过或不及,荒于政则均也。学者应事以理,不学者应事以才力。学者以理应事,虽万变而不劳;不学者于理不通,懵然面墙,遇事之至,始以一二才力营之,未至什伯,已不胜其烦矣。」○汉孔氏曰:「此戒凡有官位,但言卿士,举其掌事者。功髙由志,业广由勤。惟能果断行事,乃无后难,言多疑必致患。」吕氏曰:「人之居官,患在因循苟且,趣过目前,不以功业自期,故更端而警之,欲其注于心。功者,业之成也;业者,功之积也。所谓功业者,非欲经营分外而求新竒也,凡一官一职,莫不有无穷之事业也。崇其功者存乎志,广其业者存乎勤。勤由志而生,志待勤而遂。虽有二者,当几而不能果断,则志与勤虚用,而终蹈后艰矣。」朱子曰:「断以不疑,鬼神避之。需者,事之贼也。」○汉孔氏曰:「贵不与骄期而骄自至,富不与侈期而侈自来。骄侈以行已,所以速亡。」陈氏曰:「骄,矜肆也;侈,奢泰也。」○汉孔氏曰:「言当恭俭,惟以立德,无行奸伪。」陈氏曰:「载,犹载物之载。」○汉孔氏曰:「为德,直道而行,于心逸豫而名日美;为伪,饰巧百端,于心劳苦而事日拙,不可为。」吕氏曰:「居移气,养移体。位禄之移人,入于骄侈而不自知。处此而欲恭俭,非声音笑貌所能为也,必实冇是德,不容毫髪之伪于其间,然后可也。因是而推言实伪之辨:从事于实,则心广体胖,日以休泰。」从事于伪,虽殚其智虑,左蔽右隠,人之视己,如见肺肝,日彰其拙矣。天下至逸而无忧者,莫如德;至劳而无益者,莫如伪。此两涂,凡人皆当知所择,在官守者,尤当知之也。怵于权利,懐谖行诈,以覆邦家,其害为尤甚。成王别白示之,其赐后世深矣。○汉孔氏曰:「言虽居贵宠,当思危惧,无所不畏。若乃不畏,则入可畏之刑。」吕氏曰:「后世之患失者,与思危若相似。然思危者,以宠为忧;患失者,以宠为乐。所存大不同也。」张氏曰:「居宠思危,则其视爵位,无非可畏者。不畏则祸不旋踵,霍光、梁冀是也。」○汉孔氏曰:「贤能相让,俊乂在官,所以和谐厖乱也。」吕氏曰:「人情相下,然后能相入。后世聚讼纷争,人各有心,东曹所与,西或夺之;左台所建,右或毁之。政事厖杂,莫知适从,正坐不相下故耳。」○汉孔氏曰:「所举能修其官,惟亦汝之功能;举非其人,亦惟汝之不胜其任。」王氏曰:「道二,义、利而已。推贤让能,所以为义,大臣出于义,则莫不出于义,此庶官所以不争而和;蔽贤害能,所以为利,大臣出于利,则莫不出于利,此庶官所以争而不和,则政必杂乱而不理矣。所举之人能修其官,是亦尔之所能;举非其人,是亦尔不胜任。古者大臣以人事君,其责葢如此】

译处理政事必定烦乱。」吕氏说:「有疑问就立即辨析,可行与否立刻决断。积压而不辨析,一会儿前进一会儿退缩,这就是谋划不能成功的原因。懈怠就会失之于达不到要求,疏忽就会失之于做得过头。要么过头要么达不到,在政务上荒废怠慢,结果都是一样的。求学的人依据道理来处理事务,不求学的人依据才能和力气来处理事务。求学的人用道理应对事务,即使变化万千也不劳累;不求学的人对道理不通晓,像面对墙壁一样茫然无知,等到事务到来,才开始用一两点才能和力气去应付,还没达到十分百倍的程度,就已经承受不了其中的烦乱了。」○汉孔氏说:「这是告诫所有有官位的人,只说卿士,是举出那些掌管事务的人。功绩高是由志向决定的,事业广是由勤奋决定的。只有能够果断行事,才不会有后患,多疑必定导致祸患。」吕氏说:「人担任官职,弊病在于因循苟且,只求应付眼前,不以建立功业来要求自己,所以换个角度来警示他,希望他把心思专注在事业上。功,是事业的成就;业,是功绩的积累。所说的功业,并不是想要经营分外之事来追求新奇,凡是每一个官职,没有不包含无穷的事业的。推崇功绩在于志向,扩大事业在于勤奋。勤奋由志向而产生,志向依靠勤奋而实现。虽然有这两者,但在关键时刻不能果断,那么志向和勤奋就都白费了,最终还是会陷入后来的艰难之中。」朱子说:「果断而不迟疑,连鬼神都会避开。犹豫不决,是事务的祸害。」○汉孔氏说:「尊贵不与骄傲相约而骄傲自然到来,富裕不与奢侈相约而奢侈自然产生。用骄傲和奢侈来行事,所以会加速灭亡。」陈氏说:「骄,是傲慢放肆;侈,是奢侈过度。」○汉孔氏说:「说要恭敬节俭,只用来树立德行,不要做奸邪虚伪的事。」陈氏说:「载,就像承载物品的载。」○汉孔氏说:「树立德行,就是正直地行事,内心安逸快乐而名声日益美好;做虚伪的事,就是百般装饰巧诈,内心劳苦而事情日益拙劣,不可为之。」吕氏说:「地位改变气质,供养改变体质。官位俸禄对人的改变,使人陷入骄傲奢侈而自己不知道。处在这种境地想要恭敬节俭,不是装装声音笑貌就能做到的,必须确实有这种德行,不容许丝毫的虚伪夹杂其中,然后才可以。由此推论真实与虚伪的区别:从事于真实,那么心胸开阔身体安适,一天比一天美好安宁。从事于虚伪,虽然竭尽智虑,左边遮蔽右边隐藏,别人看自己,就像看见肺肝一样,日益显露其拙劣。天下最安逸而没有忧患的,没有比得上德行的;最劳苦而没有益处的,没有比得上虚伪的。这两条路,凡人都应当知道如何选择,在官位上的人,尤其应当知道。被权力和利益所惊惧,怀着欺诈之心行事,从而颠覆国家,其危害尤其严重。成王明确地展示给他们,他对后世的恩赐很深了。」○汉孔氏说:「说虽然身处尊贵宠幸之中,应当想到危险恐惧,没有什么不畏惧的。如果不畏惧,就会陷入可畏的刑罚之中。」吕氏说:「后世那些害怕失去官位的人,与想到危险似乎相似。然而想到危险的人,把宠幸当作忧虑;害怕失去的人,把宠幸当作快乐。所存留的心思大不相同。」张氏说:「身处宠幸而想到危险,那么他看待爵位,没有不是可畏的。不畏惧那么祸患不会等到脚后跟转过来就降临,霍光、梁冀就是这样的人。」○汉孔氏说:「贤能的人互相谦让,俊才在官位上,所以能和谐而消除混乱。」吕氏说:「人情互相谦让,然后才能互相接纳。后世诉讼纷争,人各有心,东曹所给予的,西面或许夺取;左台所建立的,右面或许毁坏。政事杂乱,不知道听从谁,正是坐实了不互相谦让的缘故。」○汉孔氏说:「所举荐的人能修好他的官职,这也是你的功能;举荐的不是合适的人,这也是你不胜任。」王氏说:「道只有两种,义和利罢了。推举贤能,是为了义,大臣出于义,那么就没有不出于义的,这就是众官不争而和谐的原因;遮蔽贤能,是为了利,大臣出于利,那么就没有不出于利的,这就是众官争而不和的原因,那么政事必定杂乱而不治理。所举荐的人能修好他的官职,这也是你的能力;举荐的不是合适的人,这也是你不胜任。古代大臣以人事奉君主,其责任大概就是这样。

王曰:「呜呼!三事暨大夫,敬尔有官,乱尔有政,以佑乃辟,永康兆民,万邦惟无斁。」

【吕氏曰:「成王训戒既终,复緫告之。」○汉孔氏曰:「叹而勑之,公卿以下,各敬居汝所有之官,治汝所有之政。」吕氏曰:「即始所谓『钦乃攸司』也。」○汉孔氏曰:「以助汝君长安天下兆民,则天下万国惟乃无厌我德。」叶氏曰:「始言『阜成兆民』,终言『永康兆民』,终始之辞】

成王既伐东夷,肃慎来贺。王俾荣伯作《贿肃慎之命【汉孔氏曰:「海东诸夷驹丽、扶余、馯、貊之属,武王克商,皆通道焉。成王即政而叛,王伐而服之,故肃慎氏来贺。」苏氏曰:「东夷,淮夷也,在周为东。」唐孔氏曰:「东北逺夷,有名肃慎氏者。」○汉孔氏曰:「荣,国名,同姓诸侯,为卿大夫。王使之为命书,以币贿赐肃慎之夷。亡】

周公在丰,将没,欲葬成周。公薨,成王葬于毕,告周公,作《亳姑》。

【汉孔氏曰致政老归。唐孔民曰成王封伯禽于鲁,公老不归鲁而在丰者,公羊氏传云:「周公曷为不之鲁?欲天下之一于周也。」○汉孔氏曰己所营作,示终始念之。○汉孔氏曰不敢臣周公,故使近文武之墓。唐孔氏曰帝王世纪云文武葬于毕。○汉孔氏曰周公徙奄君于亳姑,因告柩以葬毕之义,并及奄君已定亳姑,言所迁之功成亡。○吕氏曰周公老于丰,葢成王拳拳不可一日逺周公,故不容之鲁。观《洛诰》所以反覆挽留者,可见矣。公羊之云,葢以利害言,不足与论三代君臣之际也。将没而欲葬成周,盖宗臣垂死忧国之心,以邦之安危惟兹殷士,致其不忘之意耳。以葬警成王,而意不在葬也。成王领其意,不从其葬。葬毕者,祔于文武,从周家之兆域也。亳姑之义不可知,先儒谓并告迁奄,亦或然也】

  尚书纂传卷三十六

<经部,书类,尚书纂传>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纂传》卷三十七元王天与撰

  君陈第二十三       周书

周公旣没,命君陈分正东郊成周,作《君陈》。

【汉孔氏曰:「成王重周公所营,故命君陈分居正东郊成周之邑里官司。」唐孔氏曰:「周公迁殷顽民于成周,亲自监之。周公旣没,成王命君陈代周公监之。」郑元云:「君陈盖周公子,未必然矣。」李氏曰:「君陈亦犹称君奭、君牙。」叶氏曰:「分正,犹分陜之分,分东郊而使之正也。」吕氏曰:「成周乃东郊之緫名。河南,成周之王城也;洛阳,成周之下都也。王城非天子时防诸侯则虚之,下都则保厘大臣所居治事之地。君陈、毕公尹殷民,盖在下都之地。命书皆谓之东郊,则下都在王城之东明矣。」○唐孔氏曰:「史叙其事,作《君陈】

  君陈

【汉孔氏曰:「作书命之,臣名也,因以名篇。」唐孔氏曰:「君陈,亦命也。」○蔡氏曰:「今文无,古文有】

王若曰:「君陈,惟尔令德孝恭。惟孝友于兄弟,克施有政。命汝尹兹东郊,敬哉!」

【陈氏曰:「此章緫言德政,乃一篇之纲领。」○汉孔氏曰:「言其有令德,善事父母,行已以恭。」吕氏曰:「令德即孝恭也。令者,所以形容孝恭之粹美也】

【按令德莫大于孝,恭则自孝中出。如责难于君谓之恭,曽子谓事君不忠非孝,则指此恭爲事君之恭亦可。如与人恭而有礼,曽子谓交友不信非孝,则指此恭爲与人之恭亦可。随孝心发见处爲恭,孝恭虽若并言,其实孝字意重】

【○汉孔氏曰:「言善父母者,必友于兄弟,能施有政令。」眞氏曰:「天下万善,同出一源。爱敬之心,随遇而见。施之亲则曰孝,施之兄弟则曰友,非二道也。盖孝者之心,慈祥恻怛,推之君臣、朋友,无不尽者,近而天伦之戚,抑又可知。世固有知厚其亲,而此或昧焉者,特未诚于孝而已。苟诚孝矣,虽一髪肤之微,且不敢忽,况同气而生者乎?父母之所爱爱之,虽犬马犹然,况亲之遗体乎?此孝之所以必友也。」吕氏曰:「惟孝友于兄弟,自父母而达之兄弟也;克施有政,自家而达之官也。」○

译王说:“唉!三公及大夫们,要恭敬地对待你们的官职,治理好你们的政务,以此辅佐你们的君主,使天下百姓长久安乐,万国只有不厌倦我们的德行。”

成王讨伐东夷之后,肃慎前来祝贺。王命令荣伯作《贿肃慎之命》。

周公在丰邑,将要去世时,想葬在成周。周公去世后,成王将他葬在毕地,向周公报告此事,作了《亳姑》。

尚书纂传卷三十六

<经部,书类,尚书纂传>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纂传》卷三十七元王天与撰

君陈第二十三 周书

周公去世后,成王命令君陈分管治理东郊成周,作了《君陈》。

君陈

王这样说:“君陈,你有美好的德行,孝顺且恭敬。因为孝顺并能友爱兄弟,所以能将这种德行施用于政事。我命令你治理这东郊,要谨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