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纂传卷三中
尚书纂传卷三中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纂传卷三下 元 王天与 撰
益稷第五 虞书
益稷
【汉孔氏曰:「禹称其人,因以名篇。」林氏曰:「伏生以《益稷》合于《臯陶谟》,孔氏据科斗书厘而为二。观『帝曰来禹,汝亦昌言』,寔与前篇『賛賛防哉』相接,盖古竹简文多者,一篇厘而为二。既厘之,必以篇名别之,故简册当从孔氏,而以文相属读之,当以伏生为正。」○蔡氏曰:「今文、古文皆有】
帝曰:「来,禹!汝亦昌言。」禹拜曰:「都!帝,予何言?予思日孜孜。」臯陶曰:「吁!如何?」禹曰:「洪水滔天,浩浩懐山襄陵,下民昬垫。予乗四载,随山刋木,暨益奏庶鲜食。予决九川距四海,濬畎浍距川,暨稷播奏庶艰食鲜食。懋迁有无化居,烝民乃粒,万邦作乂。」臯陶曰:「俞!师汝昌言。」
【蔡氏曰:「此禹因孜孜之义,述其治水本末先后之详。」○汉孔氏曰:「因臯陶谟九徳,故呼禹使亦陈昌言。」昌言说见《大禹谟》。○汉孔氏曰:「拜而叹辞不言,欲使帝重臯陶所陈,言已思日孜孜不怠,奉承臣功而已。」蔡氏曰:「孜孜,勤勉不怠也。」苏氏曰:「予何言者,犹臯陶之未有知也;思日孜孜者,犹臯陶之思日賛賛也。皆相因之辞,是以知曰之当为日也。伏生以《益稷》合于《臯陶谟》,有以也夫!」○汉孔氏曰:「问所以孜孜之事。」唐孔氏曰:「臯陶怪禹不言,故曰吁,又曰如何。」○「洪水滔天,浩浩懐山防陵」,说见《尧典》。○汉孔氏曰:「言天下民昬瞀垫溺,皆困水灾。」○汉孔氏曰:「所载者四,谓水乗舟,陆乗车,泥乗輴,山乗樏。随行九州之山林,刋槎其木,开通道路以治水也。奏,谓进于民。鸟兽新杀曰鲜。与益槎木获鸟兽,民以进食。」许氏曰:「乗,驾也。」唐孔氏曰:「《史记》《河渠书》云:『泥行蹈橇,山行即桥。』徐广谓桥一作輂,直辕车也。《汉书》《沟洫志》云:『泥行乗毳,山行则梮。』毳形如箕,擿行泥上。如淳谓毳以板置泥上以通行路也。应劭谓梮或作樏,为人所牵引也。如淳谓梮以鐡如锥头,长半寸,施之履下,以上山不蹉跌也。韦昭谓木器如今举▯,人举以行也。輴与毳一,樏与梮、輂一,古篆变形,字体改易,说者不同,未知孰是。」蔡氏曰:「随,循刋,除也。」王氏曰:「随山相水所出入治之,刋木以达险阻,除障蔽也。」陈氏曰:「与益奏进众鲜食于民。鱼鼈新杀亦曰鲜。此承山下,故为鸟兽;下承水复,故为鱼鼈。」○汉孔氏曰:「距,至也。决九州名川通之至海。一▯之间广尺深尺曰畎,百里之间广二寻深二仞曰浍。畎浍深之至川,亦入海。众难得食处,则与稷教民播种之。决川有鱼鼈,使民鲜食之。」陈氏曰:「决防通也。」忧氏曰:「《史记》以导弱水以下为九川,谓弱水也,黒水也,河也,汉也,江也,沇也,淮也,渭也,洛也。说者因」谓距四海者,弱水入流沙为西海,黒水入南海为南海,河北播为九河入于海为北海,余六水所入为东海,不必如此之泥,但谓九州之川皆决以入海,因以四海言耳。王氏曰:「决九川距四海,使大水有所归;濬畎浍距川,使小水有所入。」叶氏曰:「艰食,言稼穑艰难。」唐孔氏曰:「于时虽渐播种,得谷犹少,人食不足,故鲜食以肋谷。」陈氏曰:「水渐除矣,与稷播种众谷,进众鲜食于民。」○陈氏曰:「益稷播奏艰鲜,非人人而饮食之,亦敎之有方耳。」○叶氏曰:「洪水之害,草木畅茂,禽兽繁殖。禹随山刋木,除其壅蔽,然后益得以烈山泽而焚之,禽兽可得而食,所谓暨益奏庶鲜食也。决九川使至海,濬畎浍使至川,降丘宅土,然后稷得以播五谷,教稼穑,兼鱼鼈而食之,所谓曁稷播奏庶艰食鲜食也。」○郁氏曰:「禹言暨益于随山刋木之下,言暨稷于濬畎浍距川之下,则是以刋木之故而暨益,以濬畎浍之故而暨稷。夫木乃山林之产,畎浍乃田
译尚书纂传卷三中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纂传卷三下 元 王天与 撰
益稷第五 虞书
益稷
【汉孔氏说:“禹称呼那个人,因此用他的名字作为篇名。”林氏说:“伏生把《益稷》合并到《臯陶谟》中,孔氏根据科斗文书将其分开成为两篇。看‘帝曰来禹,汝亦昌言’,确实与前篇‘賛賛防哉’相连接,大概是古代竹简文字多的,一篇分开成为两篇。既然分开了,必定用篇名来区别,所以简册应当跟随孔氏,而把文字相连读之,应当以伏生为正确。”○蔡氏说:“今文、古文都有”】
帝说:“来,禹!你也发表高明的言论。”禹拜谢说:“啊!帝,我有什么可说的?我只是想着每天勤勉不懈。”臯陶说:“唉!是怎样的情形呢?”禹说:“洪水漫过天空,浩浩荡荡包围着山峦、淹没着丘陵,百姓陷入昏乱困顿之中。我乘坐四种交通工具,顺着山势砍伐树木,和伯益一起进献各种新鲜的食物。我疏通九州的河流直到大海,深挖田间沟渠直到河流,和稷一起播种,进献各种艰难获得的食物和新鲜的食物。努力转运有无,调节物价,百姓才得以有粮食吃,万国才得以治理。”臯陶说:“好!你发表了高明的言论。”
【蔡氏说:“这是禹因为勤勉不懈的意义,叙述他治水的本末先后的详情。”○汉孔氏说:“因为臯陶谟九德,所以呼唤禹让他也陈述高明的言论。”昌言的解释见《大禹谟》。○汉孔氏说:“拜谢而感叹说不言,是想让帝重视臯陶所陈述的,说自己想着每天勤勉不懈,奉行臣下的功绩而已。”蔡氏说:“孜孜,勤勉不懈的样子。”苏氏说:“我有什么可说的,就像臯陶的没有知识一样;想着每天勤勉不懈,就像臯陶的想着每天賛賛一样。都是相互因循的言辞,所以知道曰应当是日。伏生把《益稷》合并到《臯陶谟》中,是有道理的!”○汉孔氏说:“询问所以勤勉不懈的事情。”唐孔氏说:“臯陶奇怪禹不言,所以说吁,又说如何。”○“洪水滔天,浩浩懐山防陵”,解释见《尧典》。○汉孔氏说:“说天下百姓昏乱困顿,都困于水灾。”○汉孔氏说:“所载的有四种,说是水上乘舟,陆上乘车,泥中乘輴,山上乘樏。顺着九州的山林,砍伐树木,开通道路来治水。奏,是说进献给百姓。鸟兽新杀叫鲜。和伯益砍伐树木获得鸟兽,百姓用来进食。”许氏说:“乗,驾的意思。”唐孔氏说:“《史记》《河渠书》说:‘泥行蹈橇,山行即桥。’徐广说桥一作輂,是直辕车。《汉书》《沟洫志》说:‘泥行乗毳,山行则梮。’毳形状像箕,在泥上行走。如淳说毳是用板放在泥上以通行路。应劭说梮或作樏,是人所牵引的。如淳说梮是用铁像锥头,长半寸,装在鞋下,以上山不滑倒。韦昭说木器像现在的举〇,人举着行走。輴与毳一样,樏与梮、輂一样,古篆变形,字体改易,说法不同,不知道哪个是对的。”蔡氏说:“随,循的意思;刋,除的意思。”王氏说:“顺着山势观察水流的出入来治理,砍伐树木以到达险阻,清除障蔽。”陈氏说:“和伯益进献众新鲜食物给百姓。鱼鼈新杀也叫鲜。这承接山下,所以是鸟兽;下承接水复,所以是鱼鼈。”○汉孔氏说:“距,至的意思。疏通九州名川通之到海。一〇之间广尺深尺叫畎,百里之间广二寻深二仞叫浍。畎浍深挖到川,也入海。众难得食处,就和稷教民播种。决川有鱼鼈,使百姓新鲜食物。”陈氏说:“决防通的意思。”忧氏说:“《史记》以导弱水以下为九川,说是弱水,黒水,河,汉,江,沇,淮,渭,洛。说法因”说距四海者,弱水入流沙为西海,黒水入南海为南海,河北播为九河入于海为北海,余六水所入为东海,不必如此拘泥,只是说九州的川都疏通以入海,因以四海言耳。王氏说:“疏通九川直到大海,使大水有所归;深挖畎浍直到河流,使小水有所入。”叶氏说:“艰食,说稼穑艰难。”唐孔氏说:“当时虽然渐渐播种,得到谷物还少,人食不足,所以用新鲜食物来补助谷物。”陈氏说:“水渐渐消除了,和稷播种众谷,进献众新鲜食物给百姓。”○陈氏说:“益稷播奏艰鲜,不是人人而饮食之,也是敎之有方耳。”○叶氏说:“洪水的危害,草木畅茂,禽兽繁殖。禹顺着山势砍伐树木,清除壅蔽,然后益得以烈山泽而焚之,禽兽可得而食,所谓暨益奏庶鲜食也。疏通九川使到海,深挖畎浍使到川,降丘宅土,然后稷得以播五谷,教稼穑,兼鱼鼈而食之,所谓曁稷播奏庶艰食鲜食也。”○郁氏说:“禹说暨益于随山刋木之下,说暨稷于濬畎浍距川之下,则是以刋木之故而暨益,以濬畎浍之故而暨稷。夫木乃山林之产,畎浍乃田”